26、第26章(2 / 2)

“傅二肆意,傅伯伯却最重声名。”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琼花,漫不经心道。“我从未想过嫁他,只是有个娃娃亲,能省去不少麻烦。况且他不丑,不掉颜面。”

“这般听,江涛比阮明更恶毒。”阮月漪叹了口气,起身向她走来。“制完香了,明日宫宴,去做个蔻丹?”

江鹤雪瞧瞧空落的指甲,欣然点头:“我要修修形状,再多镶几粒南珠。”

“无赖!”小琼花记仇,一瞧见停在面前的阮月漪,又骂。

“肥鸟。”阮月漪戳它一把。“鸡。”

小琼花气愤地去啄她。

“莫气莫气。”江鹤雪把它拢回来,安抚性地揉了两把毛,对阮月漪道:“不带它去了,省的你们吵。”

灯烛吹熄,两位少女并肩回房。

而月色里,圆滚滚蹲在案几上的小琼花抖抖羽毛,歪头打量着华丽精致的手珠,又打量了眼对面只放了廖廖几张宣纸的案几。

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得出结论。

讨厌的“肥鸡”比娘亲富有,这串华美的手珠定是她的!

它伸脖,啄起香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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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二十二年.大年初一

一早起来,江鹤雪崩溃了。

“你蠢!蠢鸟!”她心疼地打量着手珠,欲哭无泪。“娘亲给爹爹做了好几日的年节礼!”

“倒无伤大雅。”阮月漪凑过头看。“只是这两颗香珠碎了一小块,旁的都是细小的啄痕,不细瞧也瞧不出。”

“可这是给昭华的。”江鹤雪叹了口气。“他那般完美,丁点瑕疵我都容不下。”

“虽说年节长着,但今日是头一日,他定会今日予我年节礼……我再纠结会儿。”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珠装进了荷包,又揪着小琼花的后颈把它关回鸟笼,才同阮月漪出府赴宴。

到皇宫时,还提前了一个时辰。

阮月漪要去同恒顺帝问安,江鹤雪要等着沈卿尘进殿,索性自己在御花园闲逛。

边闲逛,边思索年节礼之事。

“傅某见过王妃。”

“你怎的也来这般早?”江鹤雪揪着花茎,兴致缺缺地随口问。

“闲来无事。”傅妄随口答。“你有心事?”

他素来鬼点子多,江鹤雪索性把事同他讲了,末了闷闷垂睫:“昭华定准备得很用心,保不齐还是他亲手做的……”

傅妄勾过手珠,细细打量着。

“我有个点子。”想了须臾,他果真道,随即翻起荷包,找出块香牌递与她。

“这是何香?”江鹤雪接过来嗅了嗅,辨认一番竟无果,惊异问。

“青原的。”傅妄解答。“我同青原使臣住的是同个驿馆,换了两枚。”

“可以给你,”他瞧出她喜爱。“但须得交换。”

“你要这条手珠?”江鹤雪伸指勾回来。“不成。”

“你白拿呐!我可是解你燃眉之急!”傅妄跳脚。“既不送他了,予我又何妨?”

“我日后定会补他一条,届时你二人有一模一样的,算何事?”

“我又不戴。”傅妄道。“是我外甥女快满周岁,小娃娃么,喜欢些漂亮有趣的,拿回去逗逗她。原本这香牌便是予她的。”

“傅娴姐都嫁人生子了啊。”江鹤雪感叹了句,手也松了。“那便换吧,劳你带回去。”

傅妄接过,笑着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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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姜星淙确认事宜无误,沈卿尘依着宫人口信,去御花园寻江鹤雪。

“傅某见过殿下,恭祝殿下新正吉乐。”方走几步,先碰着了傅妄。

“同乐。”沈卿尘敷衍淡声。

“傅某与殿下相识多年,上回未同殿下叙旧,是傅某失仪。”傅妄偏要继续。

“本王与傅公子无旧可叙。”沈卿尘不欲多言,绕开他向内。

“也是。毕竟与傅某情深意笃的是……”傅妄没追,只漫不经心地笑着道。

沈卿尘停了步:“雪竹。”

“属下在。”雪竹会意,屏退几位随行的太监。“殿下与傅公子谈事,诸位回避。”

“此等含糊之辞,有损王妃声名。”沈卿尘方寒声。“傅公子慎言。”

“傅某又并非胡言。”傅妄笑得混不吝。“殿下如此珍重王妃,可得王妃真心相待?”

沈卿尘并未答:“傅公子逾矩。”

“傅某在殿下眼中,本就失仪放浪。”傅妄无谓地摊手,忽而道。“今日年节,殿下可收到王妃的年节礼了么?”

“傅某是收到了。”他避开沈卿尘渐冷的眸光,摩挲着腕上的红玉香珠,笑道。

“是一串王妃亲手制的手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