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新翰:“我就是帮忙收钱的,根本不想这样。”
云开:“你说谎!”
“她不是自己上天台的,是被你们抓上去的,你威胁她如果不马上还钱,你们就现场强了她,就这样一步一步把她逼的跳楼的!”
丁新翰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云开:“丁先生,我们既然能找到你,自然什么都查清楚了。现在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只一个选择,要么和我们合作,要么马上蹲监狱。”
丁新翰:“你别逼我!你要是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丁新翰左右看,他随时打算转身跑。
云开站在了他的身前:“丁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合作最好,不合作也得合作。”
丁新翰涨红了脸,眼神凶狠。
云开:“你想把我们来见你的事告诉邱丰磊。我劝你不要。”
“你是个没有信用的人,在你把我们想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丁新翰:“你这是非法监禁!这是犯法的!”
云开笑了:“做了这么多坏事,原来你也知道这是犯法的。我不过是用你对待那些女孩的方式对待你而已,不需要这么激动。”
“你随时可以报警,我不会阻止你的,只要你敢。”
第96章 连环爆炸案7 云开:“丁……
云开:“丁先生,你就安心的呆在这里想想,会有人给你送饭,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丁新翰瞪着云开,因为愤怒双手在颤抖:“你是要囚禁我?”
云开摇了摇头:“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只是给丁先生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好好思考,但我的耐心不多,明天这个时间,如果丁先生你还没想清楚的话,那只能我来帮你做决定了。”
丁新翰:“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开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莫远:“把人看好了,别多事。你等了这么久,不急这一两天的。”
莫远已经站起来了,他现在的情绪稳定多了,看着又是平日里的样子。
莫远声音有些低:“我有分寸,替我向六六说句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云开笑了一声:“我这里可没有替人道歉的服务,要道歉你还是自己去吧。”
将丁新翰交给莫远后,云开去了夜色酒吧。
她约了人,这几天在调查杨永康的社会关系的过程中,她碰到了姜曼曼,那个在调查尤文文失踪案时和韩璇住在一起的当主播的女孩。
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孩,那天凌晨两点在海边她喝着喝着酒就大哭起来,抱着云开哭的稀里哗啦,说好多年了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却到最后都抱着自己的手机不撒手,说到了她手里的钱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云开笑着把她送回家了。
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云开现在在调查杨永康,打了电话过来说自己知道一些消息。
进酒吧前云开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正是热闹的时候。
酒吧很嘈杂,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心血来潮在台上驻唱的叶枫在云开进来的第一秒就看见了她。云开气质太好认了,她神色淡然,哪怕在这样群魔乱舞的环境下,都能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距离感。
叶枫看着云开,眼里是势在必得。上一回被突然出现的疯子搅和了,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他快速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很好,很性感,等下再解两个扣子,让她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腹肌和人鱼线!说话间再装作不经意的倒点酒到衬衫上,营造点朦胧感。男人就是得有一点小心机。
另外一边,云开正在找姜曼曼,她说她在吧台边等她,但最后云开是在一群男人的卡座上看到她的。
云开朝她打了个招呼,姜曼曼和旁边的人调笑了几句,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她才婀娜多姿的朝着云开走过来。
云开:“你朋友?”
姜曼曼翻了个白眼:“什么朋友,我看着和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人吗?一群富二代,出手挺大方的,说不定之后是我金主。”
云开笑了笑,她还是说话这么直接。
云开:“最近怎么样?”
姜曼曼:“说话磨磨唧唧的,我好着呢,你不是一天天很忙吗?不用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想查的那个杨永康……”
云开:“我没有那么忙,关心朋友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姜曼曼停顿了一下而后又是一句标准的国骂,不是为了骂人,单纯只是口头禅:“你有毛病,我是女的,我跟你说我是喜欢男人的,你就算对我这样散发魅力,我也没觉得你多好的。”
云开:“好好,我知道了。”
姜曼曼有些粗鲁的将早就点好的酒塞给云开:“喝你的酒去吧,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姜曼曼:“我不知道你查那个杨永康要干嘛,干我们这行的,跟那些放贷款的多少有接触一点,他妈的,放贷款的都不是人,这个杨永康更是畜生。别人至少还能给条活路,找他贷款的都活活逼疯了好几个。妈的,草,我看他那样,他妈的一个贱种!”
云开:“你似乎很讨厌他?”
姜曼曼又爆了一句粗口:“他妈的,我之前有个姐妹去找他贷款,被关了好几年生三个孩子了,他妈的,人都给弄的半死不活了。但那个姐妹脑子也不好,妈的,一天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男朋友做生意赔了,她要钱投资,脑子被驴给踢了吧。钱拿到手,那男的就没管她,跑了。”
“一天天要男人要爱,离了男人活不下去了,傻逼一个。”
姜曼曼:“艹,骂着骂着上头了,跑题了,你不是想找他有什么亲人吗?这个我知道。”
云开点了点头。
姜曼曼:“那个跟他一起干活的女的有一个儿子,是杨永康的儿子。”
云开:“你是说黄阔?”
姜曼曼:“我不知道那个龟孙子叫什么,应该是姓黄,那就是他了。”
云开:“你怎么知道黄阔是他儿子?”
姜曼曼:“我那没脑子的姐妹告诉我的,她之前跟那些人混了好几年,多少也知道点东西。她是在找男人这方面比较没脑子,跟被下药了一点,干的事猪都比她聪明,但其他地方她人还是很精明的,以前还是她带我……不说以前了。反正她说是那就八九不离十。”
“还有,那个杨永康说不准关几年就会被捞出来,你小心点,待会出来再报复你。”
云开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为什么说他很快就会被捞出来?”
姜曼曼:“他上面有人,他妈的,干这种黑心勾当的一大堆,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蹲几年就出来,妈的这世界神经病一样。你知道那个远胜科技集团吧?就是我们市那个大公司,大集团。”
这里面还有远胜科技集团的事,云开想到。
这公司还真是大公司啊。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姜曼曼:“我听人说,他有个大哥给那个老总当保镖,一个月能拿这个数。”
姜曼曼举起了五根手指头。
“混的可牛逼了,那个公司老总就信他大哥,听说他以前还打死个警察,这都没被抓走,能耐大着呢,杀人都不眨眼的。”
云开:“……你说他大哥杀了个警察?”
云开神色冷静,只是那本就漆黑深幽的眸子,看上去更像是冰块似的,掀不起半点情绪,握住杯子的手,有些微微的发抖。
姜曼曼:“这都是我听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能混到那个大个公司老总的保镖头子,肯定是个狠人,你最近要小心点,小心他来找你报复。”
云开低声说:“不用他来找我,我会去找他的。”
刚切了首很嗨的歌,云开的声音又不大,姜曼曼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姜曼曼:“你说什么?”
云开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到舞台上。
姜曼曼边喝着酒边朝着一个有钱男人抛了个媚眼,嘴上还和云开聊着:“我跟你说,刚才那几个男的也很神经,来酒吧跟我讲爆炸案,说他朋友被炸的血肉横飞的肠子都出来了,说话的时候还笑着,这他妈的还算什么朋友,有钱人都这德行,一个个脑子有问题一样,要不是他出手大方,老娘都不乐意跟他玩了。”
云开回头:“什么爆炸?”
姜曼曼:“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就是这几天新闻里说的那个爆炸案啊,一家都被炸死的。”
云开:“是刚才那几个人?”
“啊对,你怎么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问,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爽快,和你有什么关系。来酒吧就是为了高兴,想喝什么就点,今天我请客。”
姜曼曼说着站了起来:“不说了,老娘去忙了。”
说着搭上了迎面而来男人的手,两人丝滑的钻到舞池里了。
云开朝着卡座里的几个男人看去,二十多岁,最大了估计就三十出头,都很年轻,和李启龙一样。
看的时间久了,其中一个男人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看了过来,云开朝着他的方向举杯笑了笑。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就要走过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云开修长食指搭在吧台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不到两秒,有人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叶枫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可能是因为唱歌热了脱了几粒扣子,黑色的衬衫里隐约可见金属胸链,他侧着脸,额前碎发都搭在眉骨上。
叶枫眼神深邃的看着云开,勾唇:“一起喝一杯?”
刚从包间里走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的西卡斯愣在了原地。
艹,怎么成天让他撞见这种事。
第97章 连环爆炸案8 看着不远处……
看着不远处亲密的两人,西卡斯拿着手机十分犹豫。
他是要拍个照发给季展羽吗?
发的话,他感觉自己像是多管闲事,云开也就是季展羽的前女友的关系,两个人现在也没有在一起,她想和谁搞暧昧那是她的自由。
如果不发的话,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兄弟,看季展羽那样子,根本不打算只做云开的前男友,天天关注着她的状态,还吃力不讨好的去查远胜科技集团的黑料,因为她在查的事情季展羽就停了和远胜的合作,赔了一大笔钱。
想到这个,西卡斯就觉得无语。
季展羽平时都挺正常的,怎么每次碰到和云开有关的事情就跟傻子一样。
啧啧恋爱脑真可怕。
西卡斯皱着眉头,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发。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西卡斯转身,看到是季展羽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去,你怎么在这里!”
季展羽:“不是你约我过来的吗?”
西卡斯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有个局,他两天前就把季展羽约上了。西卡斯瞥了一眼云开的方向,她和叶枫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着很开心。
妈呀,这可不能让季展羽看见了,西卡斯赶紧揽着季展羽:“哈哈哈忘了,快快快我们进去吧,就等你了。”
季展羽:“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
西卡斯扯着嘴角:“没有没有,你的错觉,快进去吧。”
两人朝着包厢的方向走着,突然季展羽停了下来。
西卡斯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
季展羽:“好像看见个认识的人。”
西卡斯:“谁啊!看错了吧。”
季展羽:“国外的同学,不重要。”
西卡斯松了一口气:“同学啊,不是云开就好。”
西卡斯的声音很小,在嘈杂的酒吧里更是像蚊子声一样不起眼,但季展羽一下就听到了云开的名字。
季展羽:“什么云开?她在这里?”
西卡斯想给自己的嘴来上一巴掌。
已经不用他的回答了,季展羽找到了云开,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被那个男的挡住了,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一秒,云开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季展羽的视线。
他怎么在这里,云开愣了一下,收回了视线继续和叶枫说话。
她就这样轻飘飘的无视了他,就像他只是一阵普通的吹过的风。
季展羽黑色瞳孔眼里的情绪冷沉下来,他笑了一声。
西卡斯:“额,要不我们先进包厢,你冷静一点。”
季展羽:“我现在很冷静,非常冷静。”
西卡斯觉得季展羽这句话是冷到了极点,像是裹挟着汹涌的风暴似的。
季展羽:“云开一直在查不同的事情,那个人身上肯定有什么她要的东西。西卡斯,我要这个叶枫的全部资料。”
西卡斯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展羽:“你想的是这个?”
季展羽:“她不和我在一起,她也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她只是在利用叶枫。为什么要利用他,有什么东西是我给不了她的?为什么不利用我?”
西卡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难道被利用是一件好事吗?”
季展羽:“她利用我,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到我了!”
说着季展羽没有管西卡斯脸上出现的牙疼的样子,径直朝着云开走去。
这一边,叶枫对突然冒出来的季展羽表现出了非常排斥的态度:“又是你!你又想干吗?”
季展羽微笑:“上次我喝多了,不好意思。”
叶枫怀疑的看着他:“你是来道歉的?”
季展羽:“现在请你离开,我和云开有事要聊。”
叶枫皱眉看向云开。
云开:“叶枫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听到这,叶枫喜笑颜开:“我现在就有空。”
季展羽:“云开现在没空。”
叶枫白了季展羽一眼,对着云开笑道:“我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找我,我随时有空,等你的电话。”
说着朝云开递了个飞吻才走掉。
季展羽薄唇紧抿着。
两三分钟都没有人说话,最后云开打破了这份沉默:“阿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
季展羽:“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云开盯着季展羽看了两秒,轻叹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帮我,你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季展羽:“有什么是他们能做,而我做不到的?”
云开:“你不用这样……”
云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展羽打断了:“我偏要。”
沉默了一会儿后,云开看向那群富二代说道:“你知道这两天发生的爆炸案吗?南街商业区和翡翠豪庭别墅。”
季展羽点了点头。
云开:“五号别墅在爆炸前两个小时我见了死者李平安一家,重案一组徐非白盯上了我,他认为我是嫌疑人。我现在需要尽快的抓到那个凶手,让他把盯着我的人撤回去。那几个男人和死者李启龙是朋友,我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季展羽:“你和叶枫聊的就是这个吗?”
云开:“是。”
季展羽:“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季展羽回来了:“想问什么都可以,他们都会说。”
云开:“你做了什么?”
季展羽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卡座里一共有五个男人,招呼他们坐下的是徐宏深,另外几人分别是颜俊、史开诚、贺英毅、邱明亮。
徐宏深看了一眼云开,又看了一眼季展羽,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徐宏深伸手:“你好云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云开:“你好,你们认识李启龙?”
徐宏深:“见过几次,不太熟。”
云开:“他死了,你们知道吗?”
徐宏深:“这个还是知道的,别墅区爆炸一家都死了,事情闹的这么大。”
云开:“他有什么仇人吗?”
徐宏深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只是偶尔一起喝个酒的关系,对于他的具体事情我不太了解。”
云开皱了皱眉。
徐宏深:“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阿亮。”
他朝着角落的男人示意:“是吧,阿亮,你和李启龙不是兄弟吗?”
邱明亮不太高兴:“不是。”
徐宏深笑了笑:“别介意啊云小姐,李启龙在创业,忽悠着阿亮投了一大笔钱,现在他人死了,阿亮的钱都打水漂了,所以他有点情绪。”
“啊人都死了,也没多少钱,你之后再赚,总不能跟个死人计较吧。”
徐宏深对邱明亮说道:“看在你们大学四年的份上,他死的蹊跷,知道点什么就说吧,也让他死的明明白白。”
云开看向邱明亮:“你们是大学同学?”
邱明亮没有说话。
徐宏深补充到:“还是一个宿舍的兄弟。”
邱明亮不耐烦的说道:“在他出事前我们已经挺久没见的了,我哪里知道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而且李启龙那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情世故这一块维持的特别好,我就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仇人。”
云开:“大学四年都没有吗?”
邱明亮:“没有,他见谁都笑,就……”
说一半邱明亮停了下来。
云开:“你想到什么了?”
邱明亮:“没什么。”
徐宏深拍了拍邱明亮的肩膀:“你不会真知道什么吧。”
邱明亮脸色不太好:“不知道!”
云开看着邱明亮:“接下来我说几个名字,你听听有没有你认识的。”
“孙豪远、黎阅、孙励业、孙葫瑚、孙皓、宋阴。”
云开:“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邱明亮:“宋阴是我大学舍友。”
云开:“他也死了。”
这轻飘飘几个字,让邱明亮一下子坐不住了:“你说什么?他怎么死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开:“前几天南街商业区爆炸,一人死亡。”
“卧槽!”
“不是吧,这么可怕。”
“阿亮,你舍友这都死了两个了,你们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艹,有人来报仇吗?现在这个情况。”
随着旁边人的话,邱明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酒吧里相当热闹,他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徐宏深劝他:“兄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一个爆炸死可能是意外,两个都是爆炸死的肯定有问题,你说清楚,不然找点保镖保护你,别到时候你也出事了。”
“呸呸呸,别乌鸦嘴。”
旁边的一个人说:“那个……我记得每次爆炸都死好几个人是不是,那那个变态不会在这里弄炸弹吧?”
“卧槽别吓我啊!”
“颜俊你恐怖片看多了吧,这里是酒吧,要是这里有炸弹,我们不都完蛋了吗?”
“南街上那么多人不也有爆炸吗?”
说着一个人站了起来:“对不住了兄弟,我得先回去了,我上个月刚结婚,我老婆成天让我别在外面喝酒,我先走了。”
“等等我啊,诚哥,我一起走。”
一会的工夫,就走了两个人。
徐宏深嘲笑道:“胆小鬼。”
邱明亮沉默没说话,他旁边的颜俊说道:“别这么说,会死人的事情谁不怕。”
云开:“孙豪远、黎阅、孙励业、孙葫瑚、孙皓,这几个人你都没听过吗?”
邱明亮木然的摇了摇头。
“那个……”颜俊突然说道:“孙葫瑚我知道是谁。阿亮你不记得了吗?”
邱明亮不耐烦道:“我真的不认识。”
颜俊:“你之前有个女朋友叫苗苗的那个,孙葫瑚是她闺蜜,好像得是三四年前吧,我们去滑雪,一起去的。那会在度假屋她还跟那老板吵起来了,我说她性格太泼辣了。”
邱明亮:“是她?”
邱明亮看向云开:“她也死了?爆炸?”
云开点了点头。
邱明亮眼神茫然:“怎么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血腥玛丽,之前不觉得,现在一口喝下去黏黏的铁腥味涨满了他的脑袋。
云开:“你们宿舍还有一个人是谁?”
邱明亮神色恍惚:“不会真的是他吧,他有病吗?神经病。”
云开:“谁?”
邱明亮:“边和磊,他之前说要让我们不得好死,我以为就是放放狠话,不会真是他吧。那孙葫瑚又怎么得罪他了?”
云开:“你们和他有什么恩怨吗?”
邱明亮神情犹豫:“那不算恩怨,就只是开个玩笑,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徐宏深在旁边听到这皱眉问道:“你们不会霸凌他了吧,这么没品?”
邱明亮一口否认:“没有!”
“事情要从大三那年说起。”
第98章 连环爆炸案9 边和磊原来……
边和磊原来和他们不是一个宿舍,他们是金融系,边和磊是学化学的。
巧合的是那年他们有个舍友不想读书去旅游追求自由退学了。导员就把边和磊安排过来了。
之后奇葩的事便一件一件的发生。
邱明亮皱眉回忆:“他刚来的时候人还行,经常在宿舍扫地帮我们拿快递什么的,大家都是男生,喝喝酒打打游戏很快就是熟了。熟了之后我们才发现他那个人有问题,人品不行。”
“他就是那种,表面上装的人好好的,在看不见的角落,就是嫉妒得红了眼,以别人的痛苦为乐,就盼着别人不幸,自己开始狂欢。”
邱明亮:“也不懂这种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别人过得不好对他有什么好处,就这么盼着别人倒霉。”
“再一点,他自己也没有多厉害,就是看不起周围的所有人。”
“我就去问了他之前的舍友,才知道他原来是被赶出来的。”
云开:“他做了什么?”
邱明亮:“挺多奇葩的事,他自己家里就是普通的开个小卖铺,也没什么钱,但他喜欢装富二代,跟我们一起玩。我说这个不是瞧不起没钱的,就是描述事实。其实大学那个时候我们都挺单纯的,有钱没钱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这样。”
“主要是他特别装,东西明明没有,就在我们面前显摆。他自己没车,就说我们买的那个车白送他他都不要。他自己成绩好拿奖学金就时不时说我们都是只会靠父母的草包,就算以后到了社会上也没用。一次两次还行,时间久了谁爱跟他玩。”
邱明亮:“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挺贱的,喜欢骚扰女生,还把人带回来上床,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有毛病吧,出去开个房才多少钱,非要把人带到宿舍里来,弄的整个地板都是,他还射尿,艹,想起这个我就恶心,一房间味道,艹,他就是真的奇葩,不仅是地板,还有……”
徐宏深咳嗽了一声:“这种就不用说的这么清楚了。”
邱明亮看了看云开:“不好意思,我们成天一起口无遮拦的,没注意你……”
季展羽冷冷的看了一眼徐宏深。
云开:“请继续。”
邱明亮:“边和磊真的是我大学遇到的最奇葩的人,大学生期末作弊很正常对吧,大学很多都是水课没什么必要听的,到期末的时候大家就作弊缩印带进去,他就把我们所有人都举报了,老师就站在外面搜身,艹,害的我们都挂科了。”
“我们很受不了他,他就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们去泡吧。那一次……”
说到这里邱明亮停了下来。
云开:“在酒吧里出什么事了吗?”
邱明亮叹了一口气:“有个女孩出车祸死了,其实真算起来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但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再次强调:“但是真和我们没关系!”
邱明亮:“边和磊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那天有个女的挺漂亮的,就是我们点的公主,出来卖的,你懂吧就是那种。边和磊不知道,因为我们是让酒吧老板给我们提前安排的,他以为是我们朋友。”
“我们就想整整他,就给他灌酒,让那个女的给他拍点丑照,然后我们就把照片发平台了。”
邱明亮:“结果那个女孩那天晚上喝醉了,出车祸没了。跟我们真没关系!她就是那个职业,我们玩到两点就回去了,她后面还有好几场呢,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是在我们这里喝醉的!”
“也就是那么巧,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女的居然是边和磊的高中同学,他暗恋她好几年,是他女神。他就认定是我们把他女神给害死了,说要让我们付出代价。”
邱明亮很无语:“他跟疯狗一样,看到谁咬谁,我们实在不想跟这种继续住下去了,就搬出去外面住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后面好像听说他跟别人打架还是什么的被开除了,之后就再也没听过他的消息,要不是你今天问起来,我都把这个人忘了。”
“真的这就是很奇葩的一个人,想报复我们的估计就是他了。”
云开:“你现在能联系上他吗?”
邱明亮提高了声音:“我联系他干嘛,当时搬出去我们就马上给他删了,这种神经病根本一点都不想接触。”
云开:“当年酒吧的事和孙葫瑚有关系吗?”
邱明亮:“没有,我们几个男人出去玩,怎么可能带个女人,而且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认识孙葫瑚,是我和苗苗交往之后,我才见到这个人的。等一下,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件事!”
“边和磊之前追求过苗苗,好像被拒绝了闹的有点难看。”
邱明亮说道:“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把她喊过来,她就在这附近。”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一个卷发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过来了,她就是苗晴画。
苗晴画一来就愣住了:“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这么严肃?还有邱明亮你急急忙忙叫我来说有重要的事,什么事,你不会是想和我复合的吧,我事先告诉你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更不会吃回头草的。”
邱明亮:“别讲这些七的八的了,我叫你来是有正经事。”
苗晴画不解:“什么事这么严肃?”
邱明亮:“你之前那个闺蜜孙葫瑚爆炸死了,我两个舍友也事爆炸死了,这位云小姐说可能是边和磊回来报仇了,孙葫瑚做什么得罪他了,你没得罪他吧。”
苗晴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说他现在是杀人犯,要回来报复我们了,这样说我这几天受到的那些短信不是恶作剧,是恐吓短信?”
云开:“你收到了什么信息?”
苗晴画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云开。
上面不堪入目的话语。
【贱母gou,很快就轮到你了,和那些贱人一起下地狱!现在过的很好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在你的脸上泼硫酸,把你所有能出气的洞都堵,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拜金的贱女人,很快就到你了。】
【想知道被炸飞是什么感觉吗?我会给你最好的享受,把你的肠子全部挖出来塞到你的贱嘴里,贱母gou。】
时间是七天前,从消息上看,发信人对苗晴画有很强的恶意,远超其他人,并且他想把苗晴画作为最后一个目标。
邱明亮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他震惊的看着苗晴画:“苗苗,你收到这种消息还以为是恶作剧短信?你心也太大了。”
苗晴画:“有些男的就是这样,无能狂怒只会狗叫,自己是一个失败者,赚不到钱也讨不了女人的欢心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却反过来指责别人是拜金女,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就像是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扭曲爬行,嫉妒的看着别人过的幸福生活心里流着毒液,关注这种人发的东西,只会浪费我的精力。”
“这种垃圾根本就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邱明亮:“你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分手的,到底有谁受得了你。”
苗晴画:“只有被说中的人才会有不爽的反应,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邱明亮:“你这个家伙,说实话,要不然我们复合吧,你人还是挺不错的。”
苗晴画翻了个白眼:“拜托啊兄弟,当初我们两个谈恋爱你跟别人搞暧昧被我抓个正着,像你这样朝三暮四,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分手了还能当朋友已经算是对你很好了。”
邱明亮:“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我可是很有原则的,那次……”
云开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
云开:“两位,叙旧的话看看场合,你们现在已经被爆炸案罪犯盯上了,按照他的犯罪手法,可能已经在哪里装好了炸弹,等着你们。”
邱明亮:“那可怎么办?我不想死!我现在跟他道歉还有用吗?他那个白月光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和他解释清楚行吗?”
苗晴画:“这个垃圾还敢来,我现在马上联系一堆的保镖,只要他露头,我马上就把他打成残废!”
云开:“好了,两位先不要说话了,听我说。”
“好的。”x2
云开:“我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会对两位的住宅和车辆进行排查,确保没有炸弹,为了两位的生命安全,在警察来之前,你们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可以去。酒吧的人很多,监控摄像非常完整,按照我对边和磊的分析,他不会选择这里作为下手点。”
“呆在这里,你们就是安全的。现在我需要苗小姐提供一些线索,关于你的闺蜜孙葫瑚和边和磊之间有什么恩怨,便于我做进一步的心理侧写。”
苗晴画眼睛亮亮的看着云开:“你好有魅力啊,你是拉拉吗?”
季展羽忍不住了:“苗小姐,麻烦说正经事!”
苗晴画不甘心的说道:“好的好的。”
“边和磊是个变态,很恶心的一个人。”
苗晴画厌恶的皱着眉头,连提起这个人都让她犯恶心。
云开:“具体说说。”
苗晴画:“大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学校的,真倒霉,跟这种垃圾一个学校,那个破学校,收学生的时候根本不看下是什么人。这种神经病都能招进来。”
“他追过我,追求我的人很多,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优秀又好看的人,喜欢我再正常不过了。他当时装的挺好的,我那个时候对他也是有一点好感。现在想起来恶心死我了。我本来打算跟他谈一段时间的,但是我的闺蜜孙葫瑚说她觉得这个男的不对劲,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让我先等一段时间,她查一查。”
苗晴画:“葫瑚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子。”苗晴画说到这里有些惆怅:“她很快的查到了关于边和磊的信息,他就是个垃圾。”
“他之前有一个女朋友,是其他大学的,刚读了一年就退学了,都是边和磊害的。他有变态的嗜好,给他女朋友下药,空孕催乳剂,让她每天给他挤奶,还美其名曰是早餐奶和晚餐奶,他女朋友挺乖的,他说什么都听,结果被人看见她在厕所里挤奶,传出去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别人对她指指点点,叫她奶妈奶牛,她因为受不了这些流言蜚语就退学了。”
“退学之后,边和磊很快就把她甩了,说什么因为她不读大学,本来脑子就不好没什么文化,现在退学了连个文凭都没有,他是不可能跟这种肤浅没内涵的女人在一起的。”
苗晴画叹了一口气:“那个女孩子也很傻,后面好像还抑郁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徐宏深试探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那个空孕催乳剂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苗晴画:“你看名字不就能猜出来是什么了吗?怎么这都要问。”
云开:“空孕催乳剂是一种非法并且对身体有严重危害的物质,它宣称能够让未怀孕的女性产生乳汁,男性也可以。服用这种药物会对身体造成多种伤害,扰乱内分泌系统、引发乳腺疾病、对肝脏肾脏造成损害,还有很多的副作用。”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合法用途,并且对身体危害极大的有害产品。”
徐宏深:“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人还真是个变态。”
苗晴画继续说道:“知道这件事后,我肯定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他一直纠缠我,我们就把他骂了一顿,葫瑚告诉他,他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就把他的真面目把他做的那些垃圾事全部爆出来,让他社死。”
“从那之后他就没找过我,后面我跟明亮谈了一段时间,他变成他们舍友了,他见面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也就懒得管他了。”
苗晴画咬着嘴唇看着云开:“你说是他回来报仇了,那葫瑚是不是因为帮我出头才会死了,是不是我害死了她?”
说着苗晴画哭了出来:“是我害死她了吗?对不起葫瑚,我不知道会这样。”
云开拍了拍她的肩膀,苗晴画扑进了她的怀里。
云开声音很冷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害死的孙葫瑚,是边和磊,他才是凶手,才是罪魁祸首。”
苗晴画:“什么时候能够抓到他?这个垃圾!他就该死!”
云开:“我已经把你们说的整理成资料给重案组的警察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人了。”
刚说到这里,云开的手机响了起来。
云开:“小张警官,怎么了?”
张逐之:“云开,边和磊跑了!你们这几天小心点,他说不定会去找你们!现在已经调了警员过去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了。”
挂掉了电话,云开在心中叹了口气,怎么回事,他们的效率怎么这么低?
云开看向在场的人:“各位,警方找到边和磊的住处,发现人跑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现在把他引出来怎么样?”
“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这只是我们的一场围剿游戏。”
“抓住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爆炸犯,好吗?”
明明在喧闹的酒吧中,在场的人却是一片寂静。
季展羽看着云开,她眼型线条利落,眼尾收得干净,她看着你时,眼睛是笑着的,眼底却清得像结了薄霜的湖面,没半分多余情绪,明明眼底没有你,偏偏又让人有那么一丝妄想。
她就是有这样诡异的魅力,你明知道要做的是危险的事,但是还是会被她鼓动和她一起。
第99章 连环爆炸案10 几个人找……
几个人找了一个包厢,云开让苗晴画把手机给她。
从刚才听到警察说边和磊逃跑后一直有些紧张的苗晴画问道:“你要做什么?我们真的能把他引出来吗?他会不会找不到我去报复我的家人?我有点害怕。”
“这个疯子,神经病一样。”
苗晴画恨得牙痒痒:“他怎么爆炸的时候不给自己炸死!”
云开:“你们的住址警方已经保护了起来,边和磊不可能自投罗网。他现在要跑了,如果不趁着这时候把他抓住,你们之后会有危险。”
苗晴画:“要怎么做?”
云开安抚的笑了笑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电话给我。”
见在场的人不太放心,云开解释了一句:“很简单,根据边和磊的心理状态,只要羞辱他,激怒他,他就会出来了。”
云开拨出了电话,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云开:“边和磊,我知道你有在听。”
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声音让苗晴画瞪大了双眼,这个云开还是个声优?!
云开模仿着苗晴画的语气:“边和磊,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装模做样的失败者,阴沟里面的老鼠,只敢躲在暗处做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是个废物,现在被警察查到了吧,还发消息来威胁我,我是你能威胁的吗?穷鬼,废物男人。”
“怎么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了吗?躲起来掉眼泪了吗,说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却边掉眼泪边暗暗下定决心要给看不起你的所有人一个教训是吗?屌丝男的幻想,整天会做的事只有颅内高潮,真是垃圾。”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但是呼吸声粗重了不少,云开知道,她的话有效果了。
云开:“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这些威胁吗?你太可笑了,边和磊,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笑话,弄几个炸弹算什么,你就算把我们全部炸死你都只是个笑话,一个死要面子装逼的穷鬼,一个抛弃自己女朋友的贱人,一个没一点能力自尊心还强的废物。一个感情狭隘举止猥琐内心黑暗性格自卑的垃圾,我都想不出来像是这个的蠢货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要杀了你!婊子!你这个婊子!我要杀了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阴毒的声音,充满愤怒。
云开:“杀了我?你有那个本事吗?你就是个废物,警察马上就会抓到你了,你就等着坐牢吧,像你这种废物就应该呆在垃圾堆里。”
边和磊:“贱母狗你别让我抓到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开:“呵呵,废物男人,你还想抓我?吃屎去吧你。带着你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去坐牢吧。”
边和磊:“你继续得意,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那些警察抓不到我的,你给我等着,我很快就会抓到你折磨你。”
听到这话,苗晴画有些害怕。
云开对着她笑了笑,继续刺激边和磊:“屌丝的垂死意淫,我真为你觉得可悲。他们都以为你是因为伪名媛意外死亡的来报复的,但我知道不是,你就是为了自己可悲的可怜的自尊心。你就是怕别人看不起你,真自卑啊。”
“真惨,自卑男。”
这时候云开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声。
没有理会电话那头情绪失控的边和磊,云开对着其他人说道:“大家可以离开了,事情结束了。”
说着她按掉了电话。
徐宏深一头雾水:“什么结束了?不是说让我们把人引出来吗?现在就打个电话就结束了吗?”
邱明亮:“是啊,这就是个变态,你这样刺激他,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开淡淡的说:“边和磊并没有我想象的聪明,如果他稍微理智一点,就不应该在这种时刻接电话,或接起电话马上挂掉。但他没有,他不仅没有,还进行了对话,五分钟的通话时间,已经足够警方定位到他的位置了。”
苗晴画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吗?就能抓到他了吗?”
云开:“是的,现在的警方的刑侦技术很先进,定位到他的位置,就能抓到他了。”
如果十三年前也有这么先进的技术,那三个人是不是早就能抓到了。
一阵幻痛从身体里透出来,就像原本以为结痂好了的伤疤,轻轻一碰,连皮带肉的掀开了,鲜血一下子又流了出来。
酒吧里太吵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隔壁快倒闭的餐馆里的小包厢。
这是一个很老旧的餐馆,陈旧的水磨石地板,泡茶桌的旁边有一个庞大的造景鱼缸,水里长了青苔,早就没有了鱼,蒸发了只剩一半的脏水,玻璃缸壁上有一些棕黑色的杂质,整个空间仿佛陷入了停滞。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云开感到一阵温度从相握的手中传来,让她冰凉的手渐渐回温。
云开看着季展羽,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云开恢复冷静,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云开:“张警官,你们找到人了吗?”
张逐之:“云开?找到了找到了!多亏了你的定位,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变态爆炸犯正准备要换一个地方,身上还带着好几颗炸弹,这要是让他跑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受害!”
“我们都他包围了,他还想反抗,威胁只要我们敢动手,他就马上引爆炸弹。我们这么多警察怎么可能受他的威胁,前面有人吸引他的注意力,后面二队的警察就冲上去把人抓了。”
张逐之:“这犯人抓到后跟小鸡崽子似的,真是想不到就这样的人能制造炸弹害死这么多人。什么仇什么怨,还是他就是一个反社会心理变态?”
云开冷淡的说道:“他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这道问题就留给警方解决。既然爆炸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那是不是能让徐队长把盯着我的人撤回去了?”
张逐之尴尬的笑了笑:“当然,当然没问题,都是误会。我马上和王与允说,让他马上回来,不会再打扰你了。”
云开:“因为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我离开了侦探所一会,这不算王警官失职吧?”
张逐之:“不算不算,当然不算,都说了这就是个误会。那个……徐队也是为了综合考虑让王与允去一下,并不是真的怀疑你。真的不好意思云开,你看你还给我们帮了这么大的忙。”
云开直白的说道:“张警官,你不需要和我说抱歉,这是我和徐非白的事,帮我转告徐队长一声,明天见个面,好吗?谢谢你。”
张逐之:“好好。”
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云开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人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人抓起来了,现在很安全,你们可以离开了。”
云开:“我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云开拿起桌上的包走了出去。
季展羽紧随其后。
包厢里的人愣了一会,苗晴画感叹的说道:“天啊,她好飒好A啊,顶级Alpha,你们说我要是去追求她,她会同意吗?”
邱明亮皱着眉头看向苗晴画:“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同性恋?”
苗晴画:“我这个算直女微拉。”
邱明亮无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苗晴画嗤笑了一声:“你不觉得和云开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有意思吗?她漂亮聪明强悍处事果决有能力,比你们这些男人不知道完美到哪去了,特别是和那种恶心的阴暗男比起来。”
“不不不,不能把她和边和磊那种阴沟里的老鼠相比,那简直玷污了她。”
邱明亮:“我承认这个云开确实很有魅力,但你不觉得她做事太冲动了吗?要是警察没有抓到边和磊怎么办?那她这样激怒那个疯子,他再来报复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差一点就也被炸死了。”
苗晴画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人都被抓走了,你在这里预设什么恐惧?她就是解决了问题。她就是运筹帷幄就是把人抓了就是很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现实中已经解决的事实你在这里想象什么其他情况?在你们这种男的脑袋里,自己发起力来还能打倒北极熊呢,真无语。
“你是在嫉妒她吗?嫉妒的面孔真丑陋。因为她是这里最有魅力的人,甚至超过了你们这些男的,所以就嫉妒吗?下头男!”
说完苗晴画拿着自己的包就出门了,在经过邱明亮的时候还用力的撞了他一下,把邱明亮撞的退了好几步。
邱明亮:“力气这么大属牛的吗!不是?她有毛病吗?我就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考虑的全面一点,她怼我这么一大堆。谁嫉妒了?我嫉妒谁了?莫名其妙。”
徐宏深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事情结束了就别管了,一晚上的又是回忆又是复仇又是变态爆炸的,跟演电影一样,我都累了,回去喝两杯压压惊。”
“我刚才就想说了,这个包间多久没人打扫了,一股味。”
徐宏深啧舌:“我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邱明亮:“我……”
徐宏深:“男人大度一点,女孩子说点什么还往心里去?喝酒喝酒。”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包厢内又恢复了宁静。陈旧的鱼缸里,绿色粘腻的青苔在水面上晃荡了几下,深深的沉入了灰色的水中。
车上,季展羽在开车,云开看着前方。
没有人说话,只是音乐在车上静静流淌。
季展羽:“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云开:“我还想去一个地方。”
季展羽猛地刹车,将车子停在一边,他看向云开:“云开!你到底想把自己逼到什么程度!”
“你不能过的轻松一点吗?你的生活里就必须是这些事吗!你不是救世主!云开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懂不懂,你不能什么都管!”
云开:“我没有,我……”
季展羽:“你能不能走出来,你不要一直看着过去,你有自己的人生。”
云开:“展羽,你不懂。”
季展羽粗暴的打断了云开的话:“我不懂?这么多年我看着你这么过来的我不懂?云开,算我求你了好吗?别这样逼着自己了。你要把自己困在过去多少年你才甘心啊!”
云开看着季展羽:“快要结束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彻底结束了。”
清冷的月光下,一地的沉默。
两人不欢而散。
第100章 尾声1 回到了侦探所,客……
回到了侦探所,客厅里时六六正在煮糖水。
时六六冲着云开笑着说道:“云云你回来的时间正好呢,我刚煮好,你也吃一点吧,我记得你的生理期就是这两天,我煮的红糖糯米小丸子!小丸子是我刚才现做的哦,超级好吃的。”
“你吃一碗再去睡觉,整个人就会暖暖的,再做个好梦,明天也是新的一天啊!”
云开看着时六六,她的眼睛像母鹿一样温和宁静。
云开:“好。”
坐在沙发上,云开吃着碗里的小丸子,听着时六六看剧时不时发出的哈哈哈的声音,觉得内心平静了不少。
时六六的手机有其他软件的推送消息,她点开看了,然后看向了云开。
云开:“是关于柳星落的事?”
时六六点了点头:“对!”
她的声音雀跃:“我和上官哲把汪林说公司坏话的截图群发给他们公司所有的员工了,上官哲还弄了个弹窗出来,必须在那个页面停留一分钟才能关掉,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好高级。”
“他们公司的领导看到了,汪林被解雇了!”
时六六:“这种死渣男做了坏事还想踩着女朋友的尸体往上爬做梦去吧他。他没工作就动歪脑筋,无耻的想把柳星落的房子卖了,结果带人去看房的时候,正好碰到柳星落她爸妈和弟弟,这下热闹了!直接在那套房子里打起来了。”
“柳星落父母三打一,人多势众,但汪林下手也狠,几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现在闹到警察局去了,柳星落家人要汪林把还钱还房子,汪林不同意,闹的很难看。狗咬狗,一嘴毛。”
说到这里,时六六声音低了下去:“明明一个人才刚死,这些和她最亲密的人却没有一个为她感到伤心,而是像是秃鹫见到了死去的野兽一样,扑上来啃噬她的财产了。”
时六六:“她怎么就那么傻,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把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东西都拱手给了别人。”
时六六叹了一口气。
云开:“有时候痛苦太多,会觉得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时六六:“这个话题好沉重,但也有好的事,现在网络上已经都是支持她的言论了,那家公司现在的名声很差,股票也跌了很多,柳星落也算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了。”
“可是人死了,这样的结果又有什么用。”
云开问道:“人死了,就算坏人得到惩罚也没用了吗?”
时六六:“人死了,就脱离肉身了,我不信有鬼神,我也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但我觉得死了就是死了,死亡就是一下子轻松了,放下了所有负担。”
“所有的事对于已死之人来说都不重要,他们像一缕风像一缕光,他们不再是人,也不会记得做人时经历的事,就像一棵树一朵花一样安静宁静的存在于天地之间。”
“我以前总是害怕死亡,我觉得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现在偶尔也会这么想。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对于当事人来说,只是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种新的生命模式,还存在着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着,又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烦恼痛苦,也挺好的。”
时六六:“有时候我觉得众生皆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会遭遇痛苦。当然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有钱人不算,我也不知道他们算什么情况。但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就是会痛苦恐惧,明明躺着睡觉,内心却不得安宁。所以死亡也并不令人恐惧。”
“死人并不会害怕死亡,是活人在害怕。就像柳星落死了,她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是我们这些活人在为她意难平,是我们知道她的事,为她不平而生出的执念要帮助她。”
“她活着那肯定会需要我们的帮助,但她死了,她现在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时六六大口的喝了一口汤,嘟囔说:“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在讲什么,可能是最近灵性书籍看多了,和我的常识两种观念在打架吧,胡思乱想一大堆。”
时六六:“云云?”
时六六叫了好几声,云开才反应过来。
云开:“怎么了?”
时六六关心道:“你是太累了吗?你从刚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会累的,这两天你都没怎么休息,等下快点睡觉吧,今天可别再熬夜了。就算要查那些,也别这么拼啊。”
云开:“我没事,你刚才问我什么?”
时六六:“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先休息吧。”
云开笑了笑:“六六,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吃完东西马上睡觉的,说吧。”
时六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莫哥,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从来没有发现,他的腿是假肢。在平常是有一点感觉莫哥有时候走路姿势会比较奇怪,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腿之前受过伤什么的,没想到……他和那个丁新翰是什么关系?那个男的说莫哥害死了他妹妹,还害的他爸坐牢了,这是什么回事?”
“莫哥以前不是体制内领导吗?为什么又变成记者了?他……”
时六六停顿了一下:“这些我能问吗?我这样打听他隐私,莫哥会生气吗?”
云开:“你当然能问,莫远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推了你一把你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
时六六推了推眼镜:“那个啊,没什么的,就是破了点皮。也是我的问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上前了。”
云开:“六六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真善良。”
时六六挠了挠脑袋:“嘿嘿嘿我也没有那么好啦,你夸的我要不好意思了。”
云开:“莫远当过公务员,后来辞职了去当记者,混的不错,和一些公司老板都有密切联系。结果被人做局了,远胜科技公司的老板邱丰磊□□了他司机的女儿丁友瑶,他们家要讨个公道,邱丰磊就利用莫远,给他不实消息让他写新闻引导网友网暴丁友瑶,间接造成了丁友瑶自杀了。”
“她的父亲为了报仇开车撞了莫远,导致他双腿截肢,就变成了这样。”
“撞人后,丁成天坐牢,也就有了丁新翰口中的害了他一家的情况。”
时六六不敢置信:“莫哥残废,那家死的死坐牢的坐牢,邱丰磊却什么事都没有?这些事一点都影响不他?他就做着他的大老板,日子还越来越好?”
云开:“是的。”
时六六愤愤不平:“为什么会这样?他是□□犯啊,他为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好像在他的世界里,人命一点价值都没有。”
云开:“丁成天入狱后就和他和解了,并且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言论,说那只是个误会,一切都是莫远的问题,是他网暴害死丁友瑶。”
时六六:“他不是都能为了女儿去开车撞人了吗?为什么又要这样说,这样他不会觉得对不起丁友瑶吗?”
云开:“也许是因为他不止有个女儿,他还有个儿子。邱丰磊是有权有势的大老板,手底下还有一群打手,他想折磨丁新翰毁了他甚至弄死他有一百种方法。丁成天应该是知道了这点,妥协了。”
时六六:“这、这太不公平了,凭什么!”
云开:“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公平的。”
时六六:“云云你不是一直在查这家公司在查邱丰磊吗?现在有证据能让他坐牢了吗?这家公司真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这种人如果一直在外面肯定会有更多人被害的,他应该早早被抓进去坐牢,枪毙了最好。”
云开:“有证据,但还不够,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让他在牢里呆个三四年,他很快就会出来的,甚至不一定能将他送进牢里,很多事都不是他亲手做的,他只是吩咐了下去,他随时可以找到替罪羊,替他坐牢。”
时六六:“他□□人,他的公司逼那么多人自杀,这些都不能让他坐牢吗?”
云开摇了摇头:“不能,丁友瑶的□□案经过她家人的反口,这已经不存在了,至于公司有人自杀,这最多属于企业文化的缺漏,只在道德层面上存在问题,在法律上和邱丰磊并无实质性关系。”
时六六:“听得人太生气了,那他设计莫哥的事呢?还有他放高利贷做的那么多坏事呢?”
云开:“莫远的腿是丁成天撞残的,丁成天已经坐牢了,至于放高利贷那些事,都不是邱丰磊直接出面的,查不到他身上去。”
说到这里,云开沉默了一下:“我今天得到了一个消息。杨永康所处的放贷团伙,裸贷和□□、捐卵和代孕,应该也是邱丰磊灰色产业链的一环。”
这些罪恶的产业像是深埋在地下的根系,在这繁杂灰暗的根系之上,长出了远胜科技公司这样的庞然大物。
时六六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坏了,这个人太坏了,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却过的这么好,出门豪车穿戴豪表,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叫他一声邱总,他享受着这一切,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我这两天了解了不少这家公司的消息,也看了一些关于丘丰磊的报道,他衣着光鲜是典型的成功人士,他住在完美到每个螺丝钉,日夜开着冷气开着灯,装饰得豪华舒适的办公室和别墅里,可那么多人却因为他的钱财灰头土脸鲜血淋漓,太讨厌了。”
“为什么会这样?权势真的能只手遮天吗?有钱有势就做什么坏事都可以了吗?太不公平了!”
时六六皱着眉头:“这是不对的,如果有钱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普通人又算什么?”
时六六:“我在老家的时候,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子,我们家只有两个女儿,在农村就是很看不起这样的家庭,觉得没男丁,就是谁都能欺负。我后来长大了,就断绝了和那么的所有关系,不再被欺负了。可是我出来后发现,我还是会被欺负的,被更有权势的人。”
“如果我没有遇到云云你,说不定我也会加入像邱丰磊这样的破烂公司,我也会被欺负,我们不能做些什么吗?”
云开:“当然可以,六六你不是也在努力吗?你给柳星落讨回了公道不是吗?”
时六六:“可她人都死了,也看不见。”
云开:“会有其他人看见的。”
云开:“你在努力,我也在努力,我们都在努力让这个结局更好一点。”
时六六:“真好,听起来就觉得充满了希望!我等下要再去发几个帖子在网络上提醒女孩子小心那些拉她们下水的骗局。我会继续联系远胜公司的女员工,希望能够找到更多邱丰磊的罪证,让他快点坐牢!”
云开:“好,那你加油。”
在客厅里云开微笑着鼓励时六六,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嘴角的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感知不到了吗?她把杀害云深的人抓到,云深是不是也不知道?
如果云深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这么多年她都在做什么?
不!都坚持了这么多年!现在都要看到希望了,怎么会突然有这么软弱的想法?
云开皱着眉甩了甩头,将这个离谱的想法扔出脑袋。
她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去见到杨永康的“大哥”,还有去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十三年前的劫匪。
正想着,云开的手机亮了起来,来电人显示叶还明。
云开接起了电话。
叶还明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他还有个大哥,叫杨永安,也是当年的凶手之一。”
云开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叶还明这么快就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云开:“哥哥,你做什么了?”
在法医室中的叶还明将带血的手术刀放在水池中,血迹随着水流的冲洗将水池底部变成鲜红色,但很快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叶还明:“没做什么,按照他的逻辑和他讲讲道理。”
云开沉默了片刻:“谢谢。”
叶还明:“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要小心杨永安这个人,他应该已经盯上你了。”
云开:“我知道了。”
他们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云开看着外面的夜空有些愣神。
一条短信提示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郝千柔刑期结束,将于明天出狱。】
云开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