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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乐点点头,“好!”

他最近吃好喝好住好,好像回到了在家的那种清闲日子,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元乐也是在回答完后,才发现,楚微澜的状态不太好……

他原本就清癯的身形,看上去又消减几分,脸颊微微有些凹陷,眼下多了一抹浅淡的青痕,那副仙人之姿也大打折扣。

元乐这才有了些惊讶的表情,“……主子,你,你生病了吗?”

楚微澜闷咳两声,“没有大碍。”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小乐儿,你会怪孤之前没有带你走吗?”

元乐想也不想的回答,“不会啊,主子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只会拖累主子。”

楚微澜脸上的笑容更真心了些,这时,元乐又迟疑的问,“主子,你为什么要把我迷晕带过来啊?你直接叫我,我会跟你走的啊。那个迷药好像有腐蚀性,我嘴巴有点痛。”

楚微澜但笑不语……他当然不是单纯为了把人绑来。

见他不说话,元乐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他思维跳跃很快,一下子又想到了别的事,“主子,我突然消失了,祈珣会担心的!”

“你怕他担心?”楚微澜停顿了一下,又问出了曾经问过的那个问题,“你喜欢祈珣了?”

“……”这一次,元乐没有坚定的否认,“这样不好,他其实很照顾我。”

楚微澜长吸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这也是元乐第一次见识到楚微澜有类似生气的情绪。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楚微澜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拖到自己身前,“他很照顾你?他是该照顾你,他就是想操|你,当然要先给你点甜头……那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他想杀了我,将我打成重伤,我的伤至今没有痊愈,你觉得我还能跟他和平共处?”

“没有没有!”元乐急忙摆手,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主子你冷静一下,我没有,没想要你们和平相处,我,我永远站在您,您这边!”

这话好像起了效果,楚微澜急促的喘息两下,然后表情平和了一些。

见他冷静,元乐又担心的问,“主子,你的伤……”

楚微澜放开她,背过身去,“你去跟他报平安吧,我在这等你。”

元乐:??

好奇怪,把他绑来,又这么轻易把他放走了?

元乐想不明白,但楚微澜已经走了。

他起身追出去,破败的院子里已经不见半个人影。

元乐又原地等了会儿,楚微澜好像真的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他便只能一头雾水的往外走,才刚离开冷宫没两步,祈珣便带着一队护卫赶了过来。

祈珣见到人,直接一把把人拽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楚微澜对你做了什么?”

元乐一懵,“没做什么啊……你怎么知道是他啊?”

祈珣沉默。

他当然知道,元乐昏迷时,楚微澜来找过他。

见到楚微澜的一瞬间,祈珣便知道,元乐是被他带走了。

“楚微澜,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祈珣当时是动了杀心的,但因为想到元乐还在楚微澜手上,当时才没有直接动手。

楚微澜也是掐准了他这个心思,才敢明目张胆的再次出现在祈珣面前。

“我们打个赌吧,一人一天,和元乐再相处两个月,最后再由元乐自己选,要跟谁走。”

祈珣嗤笑道,“玩儿什么公平竞争?我有独占他的能力,凭什么想让我再跟你打赌?元乐也不是什么物件,你这样做,可曾当他是个独立的人?可曾尊重过他的身份?”

祈珣说完,又闭了闭眼……他其实知道,楚微澜只把元乐当成所有物,之前利用他杀了小陈子那件事,就已经明确表露出了他的态度。

楚微澜依旧从容,“就凭,元震和元夫人,在我这里。”

“……”

原来楚微澜消失这么久,是去了一趟涪城,控制了元乐的父母。

他不觉得楚微澜此举卑鄙,因为他自己也有想过,要把元乐父母带来天极国,只不过慢了楚微澜一步。

而且,楚微澜这一举动,还真让祈珣产生了顾虑。

元乐总想回家,那应该是很在乎他爹娘的,放任他爹娘受制于楚微澜,元乐肯定会伤心。

“一人一天可以,但是不能强迫他……引诱也不行。”权衡一番后,祈珣无奈妥协。

这次则轮到楚微澜冷笑了,“你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要赢得别人的芳心,任何举动都能算作引诱。”

这话把祈珣说沉默了,确实,当一个人抱着求爱的目的接近某人时,那他的一言一行,全都出于是想诱导对方爱上自己的目的。

但祈珣还是有自己的底线。

“他还不懂情爱,有些事情……不要太过分。”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楚微澜肯定听懂了。

楚微澜睫毛颤了颤,最后轻声‘嗯’了一声。

……

祈珣回神,看向眼前的元乐,他还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应该是在为楚微澜感到担忧。

“我见过楚微澜,所以就知道了。”祈珣停顿了一下,继续,“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为元乐作出了许多让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练出了一副菩萨心肠……

“你若是敢选他,我定是不会成全你们!”

答应楚微澜打什么赌,其实只是权宜之计,但他从来不会跟敌人讲诚信。

向来,楚微澜定也是同样的心思,说不定还有别的留手。

两人各自心怀不轨,只有无辜成为赌注的人一脸懵逼。

元乐:“啊?”

第27章 复国14

祈珣给元乐解释了一下楚微澜的行为,还说了他控制了元太守夫妻的事……能诋毁情敌,他当然不会留情,更何况,这种事还不算诋毁。

元乐表情有些错愕。

他显然,不太能相信祈珣说的这个事儿,“怎么可能……”

祈珣见他如此信任楚微澜,心中也是有气,却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发泄在元乐身上,“那你说说,他把你抓来,又放走,这是为了什么?”

元乐语塞。

祈珣继续道,“总之,明天你再回来这里找他,你就明白了。”

见元乐整个人恹恹的,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祈珣又有些不忍心。

但楚微澜的真面目,还是必须要拆穿的。

他说,“乐乐,楚微澜不是你想的那么光风霁月,你看到的那个楚微澜,只是他的表面……”

元乐负气道,“我为什么不能只看他的表面?”

祈珣想了想,顺着他的毛抚,“是,你不需要了解他太多,只看表面也没问题。”

“……”元乐觉得他好像是在安抚自己,又感觉这安抚有点夹带私货。

次日傍晚,紫宸宫外来了一顶软轿,元乐以为是祈珣的,结果里面的人撩开帘子,竟然是楚微澜。

元乐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是天极国皇宫啊,楚微澜在祈珣的地盘儿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使自己的势力,简直倒反天罡!

祈珣对这一幕倒是没什么感觉,首先,楚微澜身体不太好,会有软轿代步也是正常,而且是他默许的……

其次,和楚微澜一样,祈珣也是个对皇权没什么敬畏心思的,一般都是随他们自己的想法来,不太在意是不是不敬……否则祈珣也不可能容忍元乐对他的直呼其名和各种无礼了。

楚微澜咳嗽两声,然后冲元乐招了招手,“来。”

元乐朝他走去,内心逐渐平静。

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见到楚微澜时产生的安全感,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淡淡的释然。

他竟能如此快的接受楚微澜的这般行为……大概,也有上次祈珣说的,关于小陈子的那件事的原因。

楚微澜将人揽在怀中,动作亲昵的把玩他的头发。

元乐想起祈珣隔着面具的那个吻,小心,珍重……

“你在想什么?”楚微澜眼神阴翳的扯了一把他的头发,“在想祈珣?”

元乐吃痛回神,听到他拆穿自己的心思,眼神有些闪躲。

楚微澜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你说过永远站在我这边的……你是我的!”

元乐疼得泪眼汪汪的,只能拉着楚微澜的手,小声道,“我会站在您这边,您永远是我主子……”

楚微澜这才缓缓松了手,脸上又挂上一抹清浅的笑,他把人拥在怀里,语气轻柔,“小乐,弄疼你了吧?抱歉,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们才是一起的,我们要一起回东昇的,你记得吗?”

“嗯。”元乐应声,眼神却茫然空洞。

他不敢问自己爹娘的事,他总还是对楚微澜抱有一丝期待的。

哪怕是自欺欺人……

和楚微澜的相处,和以前在东昇时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那么神出鬼没了。

他现在很清闲,每天都待在那方小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和元乐聊一些日常小事。

楚微澜问他,喜欢怎样的生活。

元乐想了想,说觉得自己之前在涪城过的那十几年就很好、很喜欢,他愿意一辈子过那样的日子。

楚微澜明白,元乐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提醒他,他爹娘的事儿……过那样的日子没问题,但前提是,那些人要在他身边。

楚微澜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隔日,元乐又回了紫宸宫,在祈珣面前,元乐就大胆得多,“我这么配合你们打赌,你们一定不要伤害我爹娘哦。”

祈珣寻思一会儿,杀心蠢蠢欲动,“那我直接去把楚微澜杀掉怎么样?”

元乐差点儿跳起来,“你别冲动呀,我爹娘还在殿下手上呢,他要是出事,他的手下把我爹娘怎样了可咋办!”

“楚微澜真烦……他做这些,根本就是无用功!”就算打赌输了又怎样,祈珣根本不会信守赌约。

现在还没跟他翻脸,也不过是拖延着,给自己属下去寻找元震夫妇的时间罢了。

不管怎么看,他都不觉得楚微澜还有任何机会。

“你会选他吗?”虽然很笃定自己不会放手,但祈珣还是想问问元乐的想法。

“……”元乐不说话。

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抉择……但是不想让某人太得意,他一得意,肯定又要冲动行事了。

五月廿七。

绥金城下了一场暴雨,后续雨势渐小,但也陆陆续续下了七八日。

元乐撑了把油伞,慢悠悠的往冷宫去。

楚微澜在冷宫门口等他。

元乐看见他后,紧张的迎了上去,“主子,你怎么出来了?”

这几日下雨,楚微澜的脸色就更差了。

元乐问过,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只是楚微澜没有答应,他说是旧疾,阴雨天会严重一些,熬过去就行了。

元乐也没办法勉强,只能依他。

祈珣倒是幸灾乐祸,他还说楚微澜怕是要死了,然后收获了元乐一个白眼。

楚微澜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朝元乐招了招手,“等不及想见你。”

元乐急忙扶住他,结果楚微澜却猛地一下抽回了手。

虽然只接触了片刻,但毕竟已经入夏,楚微澜就算身体再差,穿的也是夏装……元乐摸到了他干瘦的胳膊,他好像瘦得有些过分了。

元乐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从楚微澜抗拒的肢体语言来看,他应该是不想自己提起。

入夜,气温又降了许多,连元乐这个健康的人都感觉有些凉了,更别说楚微澜这样的病人。

元乐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身,披了个外袍,朝楚微澜的房间走去。

站在楚微澜门口时,元乐就听见一声声压抑的咳嗽声。

他其实知道,楚微澜的功力深厚,五感敏锐,隔着很远就知道有没有人接近。

但他今晚没有发现自己。

元乐心里有点难受,但他不知道的是,房间里,楚微澜虽然咳个不停,但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门外。

……他并不像元乐想的那样,对他的到来一无所知。

元乐敲了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把刚烧热的水壶提过去,给楚微澜倒了杯热水,又给他灌了个汤婆子。

“我不需要。”楚微澜拒绝。

想来,应该是不能接受自己正值青年的人,大夏天的还要靠着汤婆子入眠。

“您这样容易受凉。”元乐劝道。

“我不冷。”楚微澜固执己见。

元乐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这么冰!”

楚微澜垂下头,竟有些脆弱的模样……这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啊,元乐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

元乐又觉得心软。

楚微澜又咳了一声,说记得之前元乐帮他暖床的事。

元乐了悟,“主子,我身上暖和,我睡你那头吧?”

楚微澜点了点头。

元乐收拾了一下,解开外袍爬上了床,这时候楚微澜却说,“睡我这头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没事儿,这头我也能听见。”

“……”好半晌,楚微澜才继续,“我是想看着你睡,乐儿不愿意吗?”

若是以前,元乐完全把自己当做属于楚微澜的物品,倒是没什么不乐意,楚微澜要让他做什么,他应当都是乐意的。

元乐还是过去了,只是没有回答楚微澜的那句话。

楚微澜拥着他,安稳的睡了。

……

祈珣听完暗卫的报告,失手捏断了手中的毛笔。

楚微澜好像有点着急。

但他没有出格的动作,祈珣想,楚微澜的身体应该很虚弱。

也正是因为如此,祈珣才放心元乐待在他那里。

不过,祈珣还是不懂,楚微澜为什么会急,离赌约到期,不是还有将近一个月吗?

不知为何,祈珣总觉得,有些不安。

很快,他就知道楚微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又过了几日,祈珣的探子告诉他,楚微澜的部下带了人来绥金。

祈珣沉默。

翌日,楚微澜找到祈珣,要提前结束赌约。

猜到元震夫妇已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祈珣,乐得如此,“可以。”

楚微澜用手绢捂着嘴咳嗽两声,冷漠道,“由你问吧,我等着。”

祈珣敏锐的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元乐过来时,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祈珣说,“做抉择的时候到了。”

“这么快吗?”元乐有些惊讶。

他有些犹豫不决。

原本,他已经想好要答案,但楚微澜最近的状态,又让他有些心软。

祈珣便料到会是如此。

他原本可以隐瞒元震夫妇的踪迹,以此来拉低楚微澜的优势的,他本该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爹娘来天极国了,就在绥金城……他们很好,很快就能安全。”祈珣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是选择告诉了他实话。

他的人也已经去救人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元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我能去见他们吗?”

祈珣想,楚微澜应该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把人救下——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需要你先做出选择。”

“我和楚微澜,你选谁?”

元乐还是踌躇,“选你的话,我爹娘会没事吗?”

闻言,祈珣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那我也能保证,他们会没事。”

其实他不太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快过楚微澜,但他不是好人嘛,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还给情敌留下机会。

元乐默默看了他很久,祈珣突然意识到,天真好哄的少年,这一刻好像也聪明了起来。

“……好吧,我尽量做到。”

两人沉默的坐在一起,静静等待着,救援人员的消息。

他们原本以为,楚微澜肯定会在这个过程中出现干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那么沉得住气,一直没有动静。

祈珣变得有些焦躁,他总觉得,楚微澜还在憋什么大的。

一刻钟后,祈珣的暗卫给他们传递了好的消息。

“元太守夫妇已经救下了,我们的人正在护送他们进宫,属下拿到元太守的手书,要属下一定要及时交到元小姐手上。”

元乐激动的接过信,打开看完,已是泪水涟涟。

他抬头,看向祈珣,“陛下,我选您。”

祈珣还来不及欣喜,又听元乐道,“您曾许过我一个愿望,如今,可能替我实现?”

祈珣一颗雀跃的心,瞬间沉落谷底。

楚微澜心知,元乐心里已经偏向祈珣了……可他怎么甘愿认输?

元震夫妇,便是他的留手,他得不到,祈珣也别想如愿!他就是要元乐在最后一刻,谁也不选!

这样,他至少没有输……

想通这一点,祈珣已是暴怒,被楚微澜耍了。

他眼里满是红血丝,额头青筋绷起,只是他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见元乐惊惧的后退两步,他才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暴虐情绪,“别怕……”

元乐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他无法不怕。

毕竟,祈珣曾经亲口说过,他不是好人,他不会成全自己,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才不管元乐最后要选谁。

想到这,元乐眼里的眼泪无声的淌了满脸,他喃喃道,“我想回家,我爹娘,他们,他们在等我,我要,要回去……”

这是就算喝醉了酒,也想要变成云飘回涪城的元乐。

他笑起来很阳光,很可爱,祈珣没有真正见他伤心的哭过。

这是第一次。

祈珣觉得心里闷痛难忍,他想,他或许也是想哭的。

二十多年,什么苦都吃过的祈珣,只觉得最苦也不过苦过这一刻。

他闭了闭眼,最后转过身去,艰难道,“……去吧。”

元乐没有多留,怕祈珣反悔,也怕自己反悔。

他匆匆出了紫宸宫,刚走了没两步,就有宫人抬着软轿过来。

“陛下让奴才们送送小公子。”

元乐又有些犹疑的回头看了宫殿大门一眼……祈珣,其实是很好很温柔的人。

他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吧?

软轿不快不慢的走着,快到宫门时,元乐突然想起楚微澜,“等一等,我,我想再去一趟冷宫。”

他承诺过,要永远站在楚微澜那边,现在他要回家了,理应亲口和楚微澜说一声的。

而且,他希望,主子能跟他一起回到故土去。

元乐想着,又急忙催促了一声,“调头吧。”

奉命送他的小太监一回头,刚要说话,便见那貌美的小公子鼻腔里流下两道鲜血,撩着帘子的手缓缓垂落下去……

系统出现,来接X。

“……元乐被祈珣吓破了胆,躲在屋子里不敢见人,没几日,便憔悴得不成人形。楚微澜探望了几次,替他寻医拿药,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人来,年仅十七,便郁郁而终。”

“属于元乐的人生于此刻彻底落幕,他致死也不知道的真相是,他是死于楚微澜之手。楚微澜为了拿捏祈珣,让他对自己愧疚,狠心亲手处理了随自己千里迢迢来天极国的亲信。Y5766号世界脱离剧情控制,成功独立运行,代号X的宿主已完成此次任务,十五秒后脱离Y5766,请宿主做好跳转准备。”

X这次没有回头去看祈珣,选择了原地脱离世界……祈珣会是什么反应,他能猜到,但并不想看到,那就这样吧,不需要告别。

宫门外,两鬓已经有些斑白的中年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还不出来?”

元夫人摸了摸心脏,有些气闷,“一年多没见过吾儿了,也不知道瘦没瘦,长高没……乐儿快十八了,咱们把孩子接回去,正好可以准备一下,换回男子身份了。”

“给乐儿带的家乡特产拿出来了吗?离家这么久,肯定很久都没吃到这口儿了。”

元夫人点点头,眼神期待的又望向宫门。

……

“元乐现在,应该已经做出选择了吧?”楚微澜手里拿着两颗药丸,眼神死寂的自言自语,“不过,以祈珣的性格,他定当不会轻易放手。”

“没关系,乐儿没有选他,他不是自愿,这就已经够了……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捏碎手里的药丸,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来。

“主子!”暗处的暗卫见他这般动作,也被逼得现了身。

楚微澜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那暗卫严重流露一抹悲哀,朝楚微澜做了一个怪异的姿势,便退了下去。

那是他们告别主人的独特礼节。

楚微澜躺倒在元乐喜欢的那张软塌上,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那两颗药丸,一颗是元乐的解药,一颗,是楚微澜续命的药。

在把元乐绑来的那天,楚微澜就狠心给他下了毒,他让元乐隔天来他这里一次,也给他用过缓解毒药症状的药物。

至于自己……

他被祈珣打伤之后,回了东昇养伤,却被他的亲生母亲背刺。

也怪他,还留下这么个隐患。

他不该对皇后还抱有期待的,毕竟,她在自己小时候,就想过要杀了自己。

重伤加中毒,彻底拖垮了楚微澜的身体,他将东昇的皇宫清洗一遍,留下一堆烂摊子后,便又来天极,计划着带走自己的人。

他本来想,如果元乐选了他,那他就给他解药,自己续命个几年,不管怎样说,自己活着的时日里,总归会护着元乐。

如果他没来……也罢,自己也没什么想要的,临走了,把他带走,也算是全了他们的情谊。

没有续命的药,他应该撑不过三日了。

或者,发现元乐死去后,祈珣发疯冲过来,直接杀了他,那便是今日也过不去。

这样想着,楚微澜竟是动也不想动,就这么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离去的暗卫比死亡来得更快。

“主子!元乐他调头了。”

楚微澜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去而复返的暗卫。

须臾,他大笑出声,直到咳血不止,也没有停下。

天空是灰色的,连原本流动的云,也在这一刻滞停。

谁都回不去东昇了,云也飘不回去……

# 重蹈覆辙

第28章 攻略那个NPC1

爱情最折磨的不是别离,而是感动的回忆,让人很容易站在原地,以为还回得去……

*

“休休,网吧五连,缺你,速来!”

宁休睡眼朦胧的点开绿泡泡的语音,刚开始听,就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他对面床的哥们儿听见动静,探头一看,就看见宁休面朝外睡得正香,那被挤压得变形的脸蛋子上,还有可疑的水印……

室友起身,宠爱的帮他把遮光床帘给拉上,嘴里还嘟囔道,“昨晚熬夜到凌晨五点,今天应该约不了了。”

被床帘围起来的小小空间里,宁休正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意识海中,X双手环胸,神情莫测。

半晌,X似是自言自语,“算了,没系统就没系统吧。”

虽然拿不到剧本,但就系统提供的那破剧本,有没有也无所谓,只不过不能精准踩中剧情点了而已……

他先维持原主人设生活吧,左右自己在原主身体里,也肯定会被原主性格影响,不至于ooc。

想通之后,X脱离意识世界,成为宁休,又安稳的睡了,这家伙是真的作息紊乱,大白天的,就困得不行,同样是大学生,宁休的自律率基本为零,和周逍简直是两个极端。

宁休睡到下午,饥肠辘辘的醒来,就见室友已经帮他买好饭了。

“我就知道你差不多这会儿能醒,给你带了粉,咯,变态辣,趁热赶紧吃吧!”徐骋一边说话,一边帮宁休把打包袋解开,里面的水拿出来,餐具再一一摆好,贴心得像个男妈妈。

“徐哥哥你真好,想嫁,mua~”宁休下了床,脸不洗牙不刷的,就冲徐骋隔空抛了个飞吻。

徐骋扶额苦笑,“直男的小把戏。”

宁休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对朋友仗义,还特别会说好话,称得上人美声甜。

不过众所周知,越是在男男关系方面大大咧咧的人,越不可能是同,所以宁休周围的男性们,都默认宁休是个没有节操和下限的直男。

但这不妨碍他们宠着他,实在是不管在视觉享受上,还是情绪价值上,宁休都给得太足了!

而且,哥哥们想宠着他,还得看宁休给不给面子,毕竟,宁休不缺钱,也不缺美色,这直男上个大学,唯一感兴趣的,也就打游戏了。

宁休洗漱好了就出来吃饭,这期间,又有一拨人给他发了语音,宁休也一点儿不见外的公放了。

“休休,今晚还继续吗?今晚哥哥指定能带你上登封!”这位看来就是昨天拉着宁休通宵的罪魁祸首了。

徐骋听了,笑着问道,“这又是哪位哥哥?”

宁休撇了撇嘴,“不是哪位。”

他拿起手机,按住说话键,“不用啦昭哥,我明天上早八呢,不能再熬夜了。”

对面几乎秒回,“行吧,那哥下周再带你玩儿。”

宁休把手机往桌面一盖,嘟囔道,“没有下周了,菜得可怕的家伙,还不如我找的陪玩。”

徐骋笑,“你找陪玩也太亏了。”

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宁休自恋的回道,“那倒也是。”

他技术其实还算不错,自己打单人论剑能上[武痴]段位,[武痴]之上,就只剩四个段了……不过再往上的话,就得看天赋型选手和职业哥发挥了。

但是他玩这款游戏,今年推出了双排、三排和五排模式,论剑大赛快开始了,到时候要参赛,需要没种模式的基础段位都达到[试剑]水平。

宁休从版本更新就开始找排位搭子了,无奈一个比一个坑,别说五排,他现在连个凑活能看的双排队友都没捞到。

“徐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我的问题?”宁休饭也不想吃了,把筷子一放,双手托腮,一脸愁苦。

徐骋见他这副没精神的样子,还真替他操心起来,“你都哪里找的游戏搭子?都这么不靠谱?”

“学校论坛找的啊,全都说自己很厉害的。”其实也有几个是游戏里认识的,不过听了他的声音通通要求面基,他是个大学牲,在读期间,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见那些天南海北的网友?

所以他最后干脆找了同校的,反正殊途同归,最后都是要求面基,同校校友更方便一些。

徐骋想了想,说到,“你等着,哥哥帮你问问。”

说完,他便当着宁休的面,给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是周末的晚上,大部分学生都处于一个无所事事的状态,徐骋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模糊的女声。

徐骋说,“学姐,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就是想问问,你上次说,你们系那个玩《沉剑》的大神,可以给我推一下吗?”

“嗯嗯,麻烦你了。”

宁休好奇的支棱着耳朵,但也只能隐约听见对面说,可以帮忙问问,对方要是愿意扩,她就把名片推过来。

徐骋挂了电话,宁休凑上去,“学校还有大神?真大神假大神?”

“嗯,听说挺厉害一人物,但是他肯定不上论坛,你上论坛里可捞不着。”

宁休撅了个嘴,差点儿能挂油壶,“那咋了。”

他思索一下,拒不承认自己在论坛里捞了些歪瓜裂枣,“不上论坛的也不见得多高贵,还得上游戏了才能见分晓。”

但事实证明,不上论坛的,说不清技术怎么样,但高贵是真高贵——徐骋被婉拒了。

那学姐说,大神最近忙着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不跟陌生人玩游戏了。

“他还挑上了!他还挑上了!错过我,分明是他的重大损失!”听到结果的宁休,气儿都不顺了。

“别气别气,我给你点陪玩。”

徐骋包揽全责,毕竟是他提议的联系那个传说中的大神。

宁休‘哼’了一声,也没说别的,毕竟,他学业繁忙,根本没办法跟着普通人走混分队那条路,现在还一个竞技队友都没有,确实很着急,没几天就要开始进入论剑赛季了。

如果陪玩里有技术好的,他也不介意花钱买陪玩的时间陪他刷分。

宁休没等徐骋找人,他自己先下了个陪玩软件,进去挑了个中等价位的,约定明天晚上上号上班。

第二天是周一,宁休满课,他上了一天的课,也挺累的,不想去网吧打游戏,就将就着用宿舍的网开了电脑。

反正今天是看陪玩的水平,他就是划划水也是无所谓的。

登录游戏后,宁休进了公共服,卡得他挪都挪不动,但跨服又组队只能来这里。

宁休实在卡得不行,便把自己挪到一个旮旯角,然后用陪玩APP给陪玩发了个坐标。

x:[我实在挪不动步子,你来465.2196这个位置找我吧。]

公共服只有一块地图,也没有定点传送的点位。

对面的陪玩很敬业的打字,[老板放心,我可以自己动。]

x:[???]

我迪迦在东北:[我的意思是,我有坐骑,我来接您!]

这服务还真不错,宁休满意的回了个‘嗯’。

其实《沉剑》的引擎还是很牛逼的,公共服算是个聊天交友室,除了有个排位入口,什么玩法都没有,所以也并不是所有玩家都喜欢泡在这里,平日也不会特别卡。

主要还是这个垃圾校园网,宁休准备过两天去外面牵网线。

思考一些琐事时,宁休发现自己游戏画面更卡了,周围晃动的树叶都糊成了马赛克。

宁休卡成PPT,但还在坚持转动视角,试图找出那个让他疯狂掉帧的罪魁祸首。

果然,在他斜对面45°角的方向,一个骑着白马,穿得花里胡哨,全身高级时装的玩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宁休这个位置在瀑布下边儿,一般是没什么人过来的,这时候过来一个有坐骑的玩家,宁休就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了那个陪玩。

【当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你怎么才来?

说完,那人正好走到他身边,宁休顺手点了申请交互键。

只不过正好在附近下线,刚刚上线,才乱走了几步的杜温听感觉有些莫名。

【当前】幽阳:?

杜温听看见跳出屏幕的信息框,【玩家[全糖白面馒头乱叫]申请与您共骑,是否接受对方请求?】

下面是【是】和【否】两个按钮。

杜温听正想点击【否】字,突然又看见当前频道又冒出来一行字——

【当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快点接受啊,带我去论坛台,我卡得走不动啊!

这是把自己当滴滴司机了?

可这也没滴他吧……

杜温听沉默两秒,对面的申请又发过来了,他见对方确实很卡,而自己也正好要去论剑台,便点了确认。

游戏里,白马上的黑衣剑客伸手拉住那青衫少年的手,把人拽上马背,还交头接耳互动了一下。

这是系统自带的互动动作,据说,如果人物之间的好感度上去,还能解锁更亲密的互动……

杜温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茬,只是灵光一闪罢了,很快他自己也就忘了这茬。

杜温听载着人到了论剑台,正想着,自己滴滴司机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该去打双排论剑,进去以后让系统给他随机个盲盒队友时,那只乱叫的馒头又发来了申请。

【玩家[全糖白面馒头乱叫]发来组队申请,是否接受?】

【当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快点组队打双排啦,怎么还要金主爸爸主动拉你啊,扣你的工资啊!

【当前】幽阳:……

原来,他的身份不仅是个滴滴司机,还是个论剑陪玩?

想到自己反正也拿不到工资,杜温听接受了组队申请,然后在当前频道嚣张打字——

【当前】幽阳:你先别急着扣,等会儿有你扣的。

【当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

作者有话说:

片头语是《紫藤花》的歌词。

第29章 攻略那个NPC2

宁休没来得及反应,对面已经手快的点了匹配,五秒的等待时间减速,他电脑屏幕就开始加载新的场景地图。

进入演武场后,游戏的背景音乐变得轻快起来,这熟悉的音乐一响起,宁休瞬间就进入了备战状态,忘记了队友刚才在说什么。

敌对方是一个傀儡师加琴师的组合,都比较怕近身,这会儿还在倒计时,对面两个人看起来很激动,一直蹦跶着放烟花。

【队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什么意思,看见两个剑客不想打了,摆烂了?

宁休和自己身边这个花里胡哨的家伙都是剑客,剑客就是攻防六四开,适合突脸的职业。

但游戏里,还有个比他们更脆皮的职业,那就是傀儡师。

而带了个琴师的傀儡师,更是伤害爆炸,要是被他们的傀儡炸一下,大部分职业都得被炸掉小半管血……他还有个能给他回血的队友,要是近不了身,对面就是不死核弹!

他在看见对面的阵容时,就已经想好应对策略了,等会儿他和陪玩哥一起上去,他先摁住那个琴师,防止他给傀儡师刷buff加血,陪玩哥上去秒傀儡师。

陪玩哥说,【队伍】幽阳:没事,他们没机会。

说完,倒计时结束,宁休看见身边的剑客‘咻’一下,跟条被撒开手的疯狗似的串了出去,他用了个能减速敌方的同时,又能位移的奢侈技能。

用来赶路了!!

这个技能的冷却可是12s啊!

尼玛的!

宁休都替他心疼。

不过这时候他理智还在,想着对方可能是想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抓住机会突脸,把人瞬秒,也不失为一个妙招。

刚这样想完,宁休就看见,疯狗在距离敌人三米开外的地方,来了一套剑舞……

陪玩哥的时装特效很华丽。

陪玩哥的武器特效很酷炫。

这场剑舞光影浮动,剑客的身姿轻盈缥缈,堪称一场视觉盛宴……

但是他妈的一下都没挨着对面的人!

这还是剑客60s一个的大招!还必须要满蓝才能放!

这狗日的!这狗日的!

对面两人都看待了,又是一顿手舞足蹈,配合眼前这画面,就像两方一方舞剑,一方不吝赞扬一般,场面一度和谐。

宁休趁着他们友好‘交流’时,也交了个奢侈位移,突进对面两人中间,逮着那个脆皮傀儡师一顿输出,在抽空给旁边的琴师上个封技能的buff,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眼看傀儡师血条快见底,宁休操作的剑客突然卡了一下……

旁观了全程的杜温听挑了挑眉,这小子技术不错,没必要找陪玩吧?

正准备再多观察一会儿,对面两人反应过来,对着那卡着的剑客一顿输出,对方立马就趴到了地上。

演武场里死亡,是不能直接复活的,只能是结束战斗,直接被传送到场外。

但他们这队还有人直挺挺站着呢,所以宁休只能原地挺尸。

一局对战四个人,只有他一个人趴着……宁休觉得有些屈辱,当即想要让队友赶紧投降退出去。

结果,陪玩哥站着不动了。

对面的人行为也是迷惑,他们好像特别珍惜这段时光,一下一下用普攻给陪王哥削血皮。

原来陪玩哥的装备不是简单的外观啊,而是真的有数值加成的神装!

宁休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候他还看不出来对方在演他,他就是真的傻了。

但是演武场的组队状态不能解除……

【队伍】全糖白面馒头乱叫:你个演员你等着,我要上陪玩APP举报你,让你狠狠的扣钱,还要被平台封禁!

原本站着不动的黑衣剑客突然动了——他调整了一下面向,对着宁休挺尸的方向,伸手比了个心。

宁休:“……”

“啊啊啊啊啊!死网!贱人!”宁休气得捶桌,这回是真在乱叫了。

吼完之后,宁休立马掏出手机,要给履行自己的承诺,结果刚打开手机,就发现某陪玩APP上二十几条未读。

我迪迦在东北:老板刚刚我家猫把我网线拔了,耽搁了十分钟,你别介意啊。

我迪迦在东北:嗝,要不,我给您打个折?

我迪迦在东北:老板我到位了,您人在哪儿啊?

我迪迦在东北:老板?老板?快起来啊!

……

最后一条对方说:逃单可是不退押金的哦。

宁休额头一抽,回忆起来,刚才那剑客,确实没说过自己是陪玩哥。

宁休用手机对着电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陪玩哥。

x:[图片.jpg。]

我迪迦在东北:这不是我们服阳老板吗,你们认识?

宁休懂了,他是真搞错了!

天呐他干了什么蠢事!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杜温听玩儿完小剑客,这才点了个投降,从演武场退出了。

他在队伍频道打字,想说不逗他了,好好跟他打几场,就看见系统的消息提醒——【您的队友[全糖白面馒头乱叫]已退出您的队伍,当前队伍已自动解散。】

杜温听想着,难道是把人玩儿过头了?

他稍微找回点良心,在人群里寻觅刚才那个人小剑客的身影想道个歉,却只来得及看见对方慢慢变淡的身影。

全糖馒头下线了。

杜温听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沉剑》的服务器多,玩家也多,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在公共服遇到的一个路人,可能就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交集。

杜温听突然没了打论剑的兴致,也干脆利落的退出了游戏。

……

退出游戏后的宁休一个人跑到阳台上,疯狂挠玻璃门,他的三个室友隔着玻璃门像在看猫咖里营业的猫猫。

室友A说:休休怎么抓狂了,怪有意思的,我要录下来……

室友B说:打游戏又破防了……你别搞事,最后还要咱们哄。

另外两个室友刚才戴着耳机,可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徐骋却听清楚了:休休别气了,咱今晚就去牵条新网线,牵200兆的。

室友A&B恍然:休休抱歉,我们刚刚不该看电影。

宁休虽然爱撒娇,但并非蛮不讲理的人,本来网络就是大家的,怎么可能因为他打游戏,就限制别人正常上网呢?

更何况,他破防并不单单是因为网络。

宁休无精打采的回到室内,勉强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我找了个陪玩,我太卡在他面前丢面子了。”

整个事件掐头去尾,倒也是这么回事儿。

找陪玩→丢面子。

室友们立马安慰,“陪玩没能把你带飞,丢面子的是他。”

宁休摇摇手,沧桑道,“你们不懂。”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徐骋站了出来,“等着,哥给你找个牛逼的!”

宁休爬回床上继续自闭,几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徐骋倒是言出必行,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看《沉剑》的陪玩。

说要找牛逼的,那就必须找牛逼的,徐骋挑选半天,最后选了个标价逆天的……他想的是,敢收这么贵,肯定有他过人之处的!就你了。

第二天,宁休一睁眼就想起了自己昨天干的蠢事,用手机把自己的陪玩单结了,对面追问他什么情况,他也不想解释。

闭眼,就让这大雨冲刷,记忆里的傻吧……

宁休恹恹地上了半天课,中午回来睡了个午觉,然后竟然打开了吃播视频开始消磨时间!

这网瘾少年戒网了?

宁休不想上线,他昨天匆匆逃跑,害怕自己一上线,那个大佬还在原地等着嘲笑他。

他这人就是这样,特别要面子。

徐骋不清楚他的想法,主动跟他提了游戏的事。

“休休,打游戏啊,我给你找了陪玩,四位数一小时的,肯定厉害。”

“啊?”宁休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家里虽然有点小钱,但还不至于到徐骋这种富二代的地步,而且徐骋平时虽然给他花钱,但都是些小钱,他喜欢投喂宁休,但大家毕竟只是学生,吃的方面再怎么开销也不算大,宁休偶尔投喂回去,或者买个小礼物,也算友情互动。

这种徐骋一次性给他花上小两万的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只是游戏陪玩,宁休怎么想都觉得好亏。

“你快退了!我不用这么贵的!”就算这陪玩真的很厉害,他冲分至少也得一两个星期,哪里雇得起。

徐骋打定主意要把这笔钱花出去,只说‘不玩就放着吧,不用管他’。

想到自己上一单没退的押金,宁休又不情愿了。

他加了徐骋推给来的名片,又把钱转了过去,徐骋没收,他是真不缺这点儿。

宁休也知道,琢磨着之后再找机会送他个贵点儿的礼物好了。

至于这个陪玩,他点都点了,他还是体验一下吧……要换他自己,他虽然有能力点,但肯定舍不得,算是逼他一把吧,想通过后,宁休就和陪玩定了第二天下午的时间。

这个陪玩就有职业精神得多,上来不是要求老板去公共服组队,而是问他在哪个服。

宁休上了大学才能自由玩游戏,他这才大一下学期,所以也没玩很久,当时选的新开的服务器,没想到小半年过去,新服变鬼服,他又舍不得自己一点一点养大的号,便一直留在了乡下小破服。

柏林墙:老板在鬼服?那真是太好了,鬼服咱也有号,我这就上号找你去。

宁休发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心情好了许多。

这个陪玩就靠谱得多。

另一边,白露秋关了直播间的摄像头,只留了游戏画面和麦克风,“宝贝们,我要去带老板了,服务器大码,扒到的也不要去骚扰我老板哈,啾咪~”

第30章 攻略那个NPC3

白露秋是个主播,同时还是某竞技游戏前国际冠军队的退役人员,所以他的陪玩标价那么贵,而且陪玩还是随机接单,能被徐骋约到,也是个奇迹。

他联系宁休前,已经和徐骋确认过了,他要陪的这位老板不是他粉丝,也不玩那款竞技游戏次,所以压根儿不认识他,自己的任务就是带着老板,打打双人排位,上上分,放松放松心情就好了。

这其实是个挺简单的活儿,老板只要不是人机,稍微能配合他一点儿,他相信以他的技术,也能轻松带老板上分。

鬼服的号是白露秋买的,他做陪玩,当然各个服务器都有小号,鬼服的号价低,所以白露秋买的这个号还挺高端,他很自信自己能带飞老板。

今天宁休还是选择了去网吧,他要飞快上线,远离公共服那个是非之地,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被网速拖累!

两人到了约定的地点一碰头,白露秋那在直播间笑了,“老板的游戏名真可爱。”

弹幕都在怂恿他问老板是不是有个cp叫无糖全麦面包乱叫?

白露秋刚把老板拉进语音频道,看见这些弹幕,便脱口而出问了出来。

耳麦里先是响了一小段儿电流,因为宁休不愿意用网吧的设备,他刚把自己带的耳机插上。

然后就是一道清朗好听的男生,“我没有cp,名字是因为我养的猫叫馒头。”

是只白色的狮子猫,看起来确实像一块白面馒头。

白露秋愣了一下,弹幕全在【卧槽】。

老板的声音好好听,就算白露秋不是个声控,也为之失神了两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感觉,老板的声线真的太优越了,天生的咬字清晰,没有任何含糊感。

有些人想要声音好听,会刻意夹一下嗓子,这样听起了,虽然确实甜美了许多,但也会有种嗓子糊住了的黏腻感。

但老板的声音就不会,又清又朗润……他甚至想用甜来形容。

疯了,他直男一辈子,这一刻居然感觉一个男人的声音甜美?

但是听老板说话真是种享受啊,现在他的弹幕全在刷屏,让他哄着老板多说几句。

白露秋心里也正有这个打算。

他低咳一声,突然想起一个适合延伸的话题,“你也养猫吗?好巧,我有个朋友……”

弹幕纷纷调侃主播,【搭话永恒话术,无中生友!】

白露秋瞥了一眼,恼怒道:“真是朋友!他那只蓝金渐层叫面包,我还吸过!”

弹幕,【编得有模有样的。】【我不信,除非给我看看!】

宁休疑惑,“你在说什么?”

白露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和老板说直播的事儿。

白露秋说完,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介意吗?”

以前他是根本不会问这个的,他抽中的老板多数是水友或者粉丝,很乐意直播上电视。

再则,白露秋的陪玩服务本就是搞得粉丝福利,对方要是拒绝,他也可以退单,他又不是靠陪玩赚钱。

但是刚听宁休说了两句话后,白露秋心情就有些忐忑了——他还真不太想放弃这单子。

好在,对面很快给了答复,“啊,没事儿,我都可以的。”

他可是为了能上分,都能管外面的陌生男大喊哥哥的人。

白露秋心想,老板真是人美心善!

两人组上队,他打了鸡血似的要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连续开了三把双排,他一巫蛊师玩儿成了神机,上去就是一顿猛输出,直接拿下三连胜。

弹幕调侃,【秋子今天有点猛啊。】

【蛊师爆改军爷。】

【检查结果出来了,秋哥兴奋剂里没有一滴尿。】

宁休也很爽。

今天终于不卡了,队友也不演了,两人间虽然谈不上什么默契,但游戏意识都不差,配合得也还不错。

宁休激动不已,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队友啊,缺点就是太贵了。

宁休一开心,就忍不住对人夸夸,他这会儿已经忘了什么直播不直播,只要白露秋打出一套精彩操作,他就毫不吝啬的开麦,甜言蜜语不要钱的撒。

当然,是听的人觉得‘甜蜜’,宁休只当是正常的激励。

“柏林哥好秀啊!太帅了这一招!”

“哇,这也能偷袭到!”

“哥哥快上,他技能空了!”

白露秋那嘴角就没压下去过,耳朵尖也红红的。

意识到这点后,白露秋突然庆幸自己没开摄像头,不然自己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可就被观众看光了。

两人打了一下午双排,胜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五,很少有输的局。

双方都感觉很愉快,白露秋单子结束时,他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那个,馒头弟弟,要不加哥一个好友,哥以后再带你玩儿?”白露秋看了一眼下午的直播数据,观看量和弹幕量都翻倍了,直播效果好得出奇……没错,他才不是私心想加弟弟,全是为了职业!

宁休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不了哥,点你一次好贵,我还是学生,这消费太高了。”

“嗐,你都叫我‘哥哥’了,咱还能拿你当外人儿吗?跟哥哥玩儿不收费。”

弹幕阴阳怪气,【哥哥,你若是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咯咯,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你为什么不跟我玩?】

【这就免费了,那我当初被抽中时给的陪玩费用算什么?】

【算你有钱。】

直播间瞬间像是进了母鸡养殖场,一大片‘咯咯咯咯咯咯’的。

白露秋对此选择了视而不见,直接拉着宁休又进了一场排位。

读图时,他还做作的开了波麦,“先给弟弟续个半小时看看诚意吧,这半小时绝对不带输的。”

弹幕又开始了,【哟哟哟‘诚意’。】

【你自己想跟全糖弟弟玩儿咋还甩锅呢?】

【别立flag,我预感要被打脸。】

白露秋对这条言论不屑一顾……要是之前,他不清楚老板的实力,期待值低,打的是最差的注意就是连拖带拽把老板拉扯上去,那都不是单打独斗了,那得是负重前行。

结果老板很给力啊,老板实力挺强的,手速意识都不错,比不上职业选手,但算得上是高玩了。

这样的话,那他就敢大胆吹着个牛逼了,刚才那几个小时的战绩,也说明他的想法没错。

宁休当然乐意,又开开心心的夸了白露秋几句,话音一落,他们便出现在了演武场里。

他习惯性的先看对面配置,发现对面和他们一样,是巫蛊师加剑客的组合,看来只能是同职业去对撞了。

这样一来,宁休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对面剑客身上,然后他的表情一僵,人傻了。

对面的剑客,顶着异常熟悉的两个大字——幽阳!

杜温听看着对面的全糖馒头和柏林墙,突然忍不住笑了。

昨天的怅然若失,在此刻变成了重逢的惊喜,原本以为只是一生只会路过一次的陌路人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又遇见了。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演武场里敌对方不能在当前打字交流,但既然遇见了,怎么都得打个招呼吧?不然显得多不礼貌?

想了想,黑衣剑客在头顶亮了一个小花摇曳的表情,这是他穿得高级时装自带的表情功能。

却不知,他这么一个表达友好的举动,让对面两人同时头皮一麻。

宁休: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他发这表情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嘲讽我昨天把他当陪玩的事儿?

白露秋:妈的,怎么排到幽阳这狗贼了,……他刚立下的不败flag,现在看来是真的要被打脸了。

不过亮花是在跟他打招呼?这场比赛还有得商量的意思吧?

白露秋掏出手机,急忙给杜温听发消息,[柏林墙:哥哥哥哥哥,放放水,我带老板呢!]

[温:ok.jpg]

白露秋放心了,瘫在了电竞椅上。

弹幕满屏在刷【嘻嘻!】【不嘻嘻!】【继续嘻嘻!】

他们当然看不见白露秋私下联系杜温听的对话,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是——

【直播间蹲到了阳神!】【秋子打不过阳神!】【看秋子被阳神揍也不错!】

对局开始。

宁休眼皮一跳,就看见对面剑客使出了熟悉的一击。

他依旧奢侈的技能赶路,直接突脸到了两人面前,然后一个大招……

宁休合理怀疑,这家伙就是在嘲讽他!

杜温听确实是故意的,他就忍不住想逗小剑客。

但是白露秋却被杜温听这一系列骚操作给整懵了,你说他是要正常打吧?这样一上来就把蓝耗空的打法,从来不是幽阳的风格。

你说他是要放水吧,但他那属性的剑客大招,往他这小脆皮身上一招呼,他直接就只剩下个血皮了。

“阳哥!阳神!住手住手啊!”白露秋直接控制不住的在直播间里大叫,游戏里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套盾加移速想开溜。

幽阳似乎是冥冥之中听到了他的呐喊,这通大招一放完,他就停了下来,也不跑了。

白露秋来了劲儿,正想趁机反杀幽阳,也是毫不留情的放了个大招,结果对面那个被他们忽略的巫蛊师上,给幽阳秒了个盾。

白露秋,“……”

眼看幽阳的蓝快回上了,只剩血皮还没了大招的白露秋只能跑路。

和白露秋打了一下午,已经初见默契的宁休立即顶了上来,想帮白露秋拖延时间。

结果幽阳是看也不看那青衫剑客,略过宁休,直奔柏林墙而去,一个高暴击把正在逃命的巫蛊师斩于剑下了……

宁休正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打时,突然听见语音频道‘叮咚’一声,有人进了柏林墙的语言房间。

下一秒,一道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在频道响起,“老板,这么菜的陪玩,你竟然为了他,抛弃我?”

宁休:???

弹幕:???

白露秋:兄弟,你他妈知不知道我在直播?你逼脸不要了???

杜温听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他只是担心小剑客一会儿反应过来,不等他说话,又直接不告而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