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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裴氰出院的时候简直要喜极而泣了,鬼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破医院待那么多天!

每次她申请出院的时候总是被以病人身体异常虚弱,放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理由驳回,裴氰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裴氰再三确认住院不用支付额外费用之后, 继续在病床上躺尸。

就这么过了一个周每天都输好几十瓶营养物质的日子,随着医生看向她的眼神从凝重怜爱变得逐渐欣慰起来。

她,裴氰, 今天终于能够办理出院了!下午六点多, 一切手续都完毕了。

出院当天顾梓辰与那位管家奶奶再次到来,并邀请她去做客,裴氰欣然接受了,反正回家也是干躺着。

赌场的工作是彻底黄了, 经历最大股东顾家小少爷被刺杀一事后, 赌场关门了一段时间用来整治内部管理人员,目前正在进行新一轮的优化。

至于当初说是干好了能当铁饭碗的另一项工作——清洁工,也貌似要不行了。

能源场的问题仍未解决,复工之时遥遥无期,再待几天她的实习考核期都要过了,裴氰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唉,也不知道她这人的命到底算不算好, 说好吧,干啥工作,啥工作没几天就黄了, 还去医院来了个十日游。

说不好吧,现在来这个星球才不到一个月, 似乎就已经攒到了她辛辛苦苦干一辈子都绝不可能挣到的钱,连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旅游大业都已经可以提上日程表了。

所以说啊,裴氰现在妥妥的就是痛并快乐着。

顾家离医院不近,差不多需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达。顾梓辰早就趴在她腿上睡着了,他这几天总是早早的就来医院陪着裴氰,一待就是一整天,这会困得不行了。

裴氰揉搓着毛茸茸的猫耳朵,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打开了许久未曾上线的《逸界》。

刚一打开,疯狂弹出的消息界面就把她的终端卡死机,饶是裴氰已经预想到冷少这小子发的消息之多也是被震惊到了。

等到游戏界面终于可以正常操作后,她大致翻阅了一下冷少所发的全部消息。

最早一条是在裴氰进医院的第三天,开始每日输十几瓶营养物质的时候。那会她其实每天都上线玩游戏的,毕竟干待着也着实没意思,然后再抽空敷衍冷少几句。

后来她嫌弃一只手妨碍游戏操作就没再玩游戏,转而开始刷星音看电影了。别说,这一天天过得都可有意思了,有好几次都把输送装置笑掉了,然后被医生狠批了一顿。

这么一想,裴氰差不多也有一周的时间没上过游戏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把一个人的ID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然后果不其然又是一波消息轰炸。

阿欧,她之前觉得冷少每天发什么,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你们那边冷不冷热不热的太烦了,就把他转移进了单向黑名单里面。

这个单向黑名单的作用就是屏蔽一些很烦人的消息,但是又不妨碍对方可以向你发消息的情况。

为了防止冷少上线的时候控诉她无情无义不回消息,裴氰还特意设置了自动回复,比如什么:奥,真不错,是吗,真棒之类的。

主打一个不管你发什么我都必须回应,一整个情绪价值拉满。嗯,对面到底觉得满不满不知道,反正她自己觉着肯定拉满了。

唉,裴氰忍不住撩了一下额发,自己真是优秀,还是太全面了啊。

裴氰总结了一下冷少这几天发的东西,大概就是怎么不理我吧啦吧啦一大串子,游戏副本邀请一大串子,赠予物品吧啦吧啦一大串子……

一开始,裴氰的神情甚是轻松,看到后面,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惑,越来越不可思议。

“不是,什么叫不回复就当你默认了,什么玩意啊?还带这样的?”

聊天界面:

【冷少】:阿氰,我马上就要开学了,但是开学就要全封闭了我就没办法再跟你一起打游戏了呜呜(小狗暴风哭泣·GIF)

【冷少】所以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冷少】我决定去找你玩啦! ! ! (小狗疯狂摇尾巴·GIF)

【冷少】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是住在PL星系吧,那我就先动身啦,等到时候到了中转站我再给你发消息哦~

【冷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小狗比心·GIF)到时候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害羞·GIF)

最后一条消息发布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不是,这小子的行动力要不要这么迅速啊!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己同意了?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

裴氰现在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登陆游戏了,这可怎么办啊。本来这样一个麻烦的小鬼在网上就够了,现在说马上就要来到她身边了,这可怎么一个糟糕了得!

不要急不要急,裴氰默默地进行深呼吸安抚自己的情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上这小子,看他现在到哪里了,能勒令他返程就赶紧返程。

星网聊天界面:

【氰】在?我最近受点小伤,住院了。今天刚从医院出来,这几天都没来及回消息,不好意思哈。

【泠】? ? ! ,,,! ?

(撤回)

【泠】没事吧! ! ! !阿氰你现在怎么样了! ! ! ! !不行,我得看看你!

(虚拟影像通讯生成中……)

冷少的虚拟影像设置是一个金毛□□人,与短小四肢不成比例的大头,眼睛是天蓝色的。别说,还挺可爱的。

然后下一秒,裴氰就麻溜挂断了。

笑话,她现在必须要伪造出一副重伤初愈的虚弱模样,一接通讯不就露馅了吗,那可不行。

星网聊天界面:

(通讯已挂断)

【氰】我现在实在是有点不方便接,虽说是出院了,但是医生建议最好不要接触这种辐射波值高的电子产品,容易,容易影响……

裴氰在这边绞尽脑汁的瞎编,另一边冷少又发了一大串子过来。

【泠】你受伤了,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更得去看望了! ! !可惜我这次出门没带什么东西可以慰问你,不过没关系,我快到中转站了,到时候再买点就好了!

【泠】对啦!我还给你带了见面礼呢!你到时候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她一定会喜欢的礼物?裴氰有点好奇了,思索片刻,她还是动了动手指把之前的草稿删掉,发过去一句:

【氰】什么东西啊?

【泠】是这个哦!我之前跟你说过哒!

(图片)

哇哦,哪怕那边天色昏暗,但是裴氰一眼就看出图片里是最新款的全息游戏仓!

她那天还在星网的热搜上刷到这个全息游戏仓的性能多么多么优秀,实操感有多好多好,整得她都忍不住想要下单一台了,结果人家目前只在首都星发行,等到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没想到,冷少这小子竟然给她带过来了。

要不,也别劝这小子回去了,反正或许等他来了看到这环境也待不了几天。那几天就当打工,游戏仓就当工资也行啊!

【氰】哎呀,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

(地址)

【氰】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你可别买错票了啊,然后等到地方了记得给我发通讯,我去接你,路上小心。

又闲聊几句后,裴氰心满意足地放下终端。

没过几分钟,顾家到了。

裴氰叫醒腿上的人,顾梓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起来,猫耳朵抖动,拽着她的衣角下了车。

顾家作为本地的豪强大族,住所更是没得说,恢弘大气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广。整个庄园都安装着恒温系统,花团锦簇,绿草如茵,精美的温泉雕塑随处可见。

怪不得开了这么久呢,这是直接建在了一座山上啊。

裴氰再次坐上了车,不过这次是观光车。

逛一圈下来,裴氰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钱真是个好东西啊,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啊。

几人步入庄园内部主楼,裴氰换上拖鞋,被顾梓辰拉着来到餐厅,离餐厅越近香味就越是浓郁。

“这么多,好丰盛啊!”裴氰被安置到主位旁边落座。

顾梓辰本来是应该坐主位的,但是他觉得那样离裴姐姐太远了,坚持要坐在裴氰右侧。

管家也笑吟吟的在对面落座,很快几道热菜陆陆续续上来,仆从表示餐齐了。

“裴小姐,请吧。”管家举筷示意。

裴氰拿起筷子,“等等,不需要等其他人吗?”

“哈哈,哪有什么别人啊,这里就咱们三人。”

“辰辰的姐妹兄弟什么的不在吗?还有他的母亲父亲?是不在这里住吗?”裴氰一连抛出一大串问题。

管家点头回答:“对,她们都不住在这里,就我和辰辰两个人,也就是你今天过来才热闹点,辰辰就一个孩子待着,也是有些孤独。”

“裴姐姐今天能来,辰辰可高兴了呢!姐姐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顾梓辰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鳕鱼。

“这样啊,嗯,好吃。”

用过晚饭后,管家执意要留裴氰在这里住一晚,“小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多亏了裴小姐,他脸上才多了点笑模样,我一个老太太也没办法陪辰辰玩。”

人家都卖可怜到这个份上了,况且她也被招待得不错,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好诶!裴姐姐能跟我一起玩喽!”顾梓辰高兴得猫耳朵和尾巴搜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在那不停晃悠裴氰的胳膊。

裴氰呵呵笑着先让他自己玩一会,然后来到管家身边,悄悄地询问:“辰辰的这个兽化形态好像是有点太容易漏出来了吧,真得不用管吗?”

管家也没避讳,直言道:“辰辰出生的时候就被诊断患有脑域类疾病,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当时医生断言活不过十岁,顾家各处求医才终于稳定了他的病情,副作用就是兽化形态无法保证,不过也无所谓,顾家可以一直养着他。”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顾梓辰脑子有点毛病。怪不得裴氰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有点傻呢,就是那种智商和身体不相符的感觉。

“冒昧问一下,辰辰多少岁了?”

“已经十九岁了。”

这这,这已经比她岁数都大了,怎么长这么矮呢,还叫她姐姐,虽说裴氰也听喜欢听就是了。

“他是个B吗,我没在他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不,他还没有进行分化,这也是顾家一直担心的事情。”

星际族群普遍分化的年龄是十六到十八岁,过早或过晚都不好。迟迟不分化会导致体内激素紊乱,严重者甚至会危及生命。

“就没有什么治疗办法?”孩子是个好孩子,裴氰还真不希望顾梓辰就这么……

“唉,目前已经去过十几家医疗机构了,都没什么气色,听说首都星那边引进了新技术。我们打算过几天去试试,那边说这几天尽量保持心情愉悦,所以裴小姐你看有时间能不能过来多陪陪辰辰,我们可以付报酬的。”管家语气诚恳。

哎呦,裴氰刚还想呢,怎么如此轻易就把这种事情告诉她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裴氰不好拒绝,只是过两天还有个烦人精要来,她还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时间。

“这个,我尽量啊,过几天有个从很远地方来的朋友过来找我……”裴氰也回得很委婉。

“这样,咱们加一下星聊,然后等裴小姐有时间了就过来,不会太打扰您的。”

“啊,行吧……”

裴氰陪顾梓辰玩了半宿,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刚躺进客房的被窝里不到三分钟,眼睛刚要闭上,一条通讯打来把她给吵醒了,响两声还挂了。

“谁啊,大半夜的。”她怒气冲冲地拿起终端。

“沈荣安?”不是吧,他也不像闲着没事打通讯玩或者误拨出去的那种人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事关饭票,容不得马虎,虽说人家挂了,但还是得慰问一下子。要真出什么事,她可就永远跟红烧排骨之流说拜拜了。

沈荣安的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乱过了,可是他此时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去收拾。

他现在甚至连近在咫尺的纸张都没有力气拿起来,擦拭脸上的脏污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这是个活人。

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嘈杂纷乱,乱七八糟的液体到处都是,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期这么失态,还是用抑制剂太长时间了吗……

“喂……唔……”沈荣安几乎是爬着过去的,放在桌子上的终端此刻显得分外遥远。

他栗色的头发已经变得比来时长许多了,湿哒哒地沾在脖颈上,混合着别的,黏腻得惹人厌烦。

衣服早就卷成一团,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他艰难地伸手,按下接听键。

“喂……唔……”一开口,糟糕的气音便再难压抑。

“吧嗒!”

终端掉到了地上,似乎还有零散水珠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落个没完。

“荣安哥……你怎么了……”

耳畔的声音忽远忽近,是她啊,她竟然回拨了……

她在说什么呢,怎么什么都听不清啊……

沈荣安意识模糊地躺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似乎要竭尽全力的握住什么,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攥住的终究也只是一片虚无。

“荣安哥?沈荣安!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家吗?!”裴氰的声音愈加焦急。

这几天沈荣安的脸色就不太好,不会真是生病了,自己晕倒在家里了吧!

不行!她得回去看看,裴氰火速爬起,穿好衣服,匆忙下楼。

“裴小姐!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发生什么了?”管家此刻竟然还没睡。

“我朋友好像生病晕在家里了,我得回去看看,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关裴小姐的事,老年人,觉浅。这边没有车,我找人送您回去。”管家微笑着回应。

“那就麻烦您了。”

亲爱的饭票,等着我!你可千万别擅自死掉啊! ! !

一路风驰电掣,裴氰一下车就往楼上跑,得亏之前蹭饭的时候知道沈荣安家的密码,不然这大半夜的就得报警砸门了,还不知道这破地警察管不管这事呢。

裴氰满头大汗地开门,期间密码还输错了好几次。

“咔嚓!”门开了。

“沈荣安!”把裴氰急得都顾不得礼貌的表面功夫了,一进门就赶紧大声嚷嚷。

客厅乱糟糟的,形态各异的东西到处都是,裴氰都惊呆了,她知道沈荣安作为那个,那个寡夫的确有时候需要纾,,,,,解,但她也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多!

满地都是!这沈荣安也不怕有一天那什么人亡了,不说这个,脱水也不是小事吧!

客厅里没人,卧室里也没人,裴氰绕过扔在地上的衣服山,诶?她消失的外套怎么在这里?她还以为是丢在工作地点了呢。

还有这个杯子,这个发绳……怎么都在他家里? !这沈荣安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怎么比顾斐还要变态啊!有点害怕。

要不,人就不救了吧……

那自然是不行的,毕竟她现在都到了。卧室里也没有的话,那只能在……这里啦!

裴氰一脚踹开浴室门,差点没把她摔死,这门没关,哎呦!她紧忙稳定身型,鼻尖抽动,怎么有一股这么浓郁的奶味?难道沈荣安泡牛奶浴泡晕啦?

蜜桃味的信息素并不浓郁,看来他应当不是在热潮期,那是怎么了?

裴氰刚掀开浴缸处帘子,就被人搂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紧接着,温热的嘴唇就开始毫无章法的在她脸上乱蹭,裴氰试图把人固定,可他身上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给她整急眼了,不就是要亲嘴吗,这么久都没能找对地方,整得她这个难受,还能不能行了!

裴氰的双手从沈荣安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脑袋,然后抓住湿漉漉的发,终于!地方对了!

蜜桃的酸甜香味在狭小的浴室猛烈得蔓延开来,气息交换间,沈荣安的意识逐渐回笼——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赶了……送朋友上学……

明天再补设定ORZ

喜欢的宝子们可以投一丢丢营养液嘛?

谢谢宝子们支持!爱你们!

第22章

浴室内雾汽氤氲,老旧的淋浴装置没有关严,细小冰冷的水流不断渗出滴落,打湿了两人的头发与衣物。

不知是眼前凌乱黑发的遮挡, 亦或是被水打湿的睫毛过于沉重, 裴氰的视野模糊不清,导致听力变得灵敏许多。

浴室内呼吸声沉重, 近在咫尺的鼻息灼热, 打在沈荣安脸颊上, 这非同一般的真实感让他知晓自己早已不在梦境之中, 眼前之人, 是真实存在的。

他虚弱的抬手,覆在女A的肩膀处,似乎想要将她推开,唇瓣下意识地闪躲。

可裴氰怎会给他这个机会逃离?她觉察到沈荣安微小的推拒,扣在他后脑的大手再一次用力,又是一次柔软间的激烈碰撞。

漫长的吻完毕,男人气息不稳地倒在浴缸中,他似乎不愿睁开眼睛,双手却又紧紧抓着裴氰的手不愿让她离去一般。

“沈荣安,你……”裴氰直起身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某处,男人身上穿着的白衬衫由于被水打湿而变得半透明,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这是她自从认识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大名,沈荣安失神地想。他的眼睛半眯着,浴室里的光太刺眼,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他明明应当是善于琢磨人心的,可此时,他却看不透眼前之人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想要触摸裴氰的脸庞。裴氰头一歪,然后抓住那只手,禁锢住了。

“你……这里一直在……不停的往外……呢……”裴氰的语气满是好奇,“所以,你是怀孕了吗?”

像一个顽劣的孩童,眼中尽是天真的恶意。

她伸手,轻柔地掠过顶端,沈荣安下意识地后缩,一只手掩在胸前,可他却忘了,背后是坚硬的墙壁,他无处可躲。

裴氰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攥住,把那两只手都并在一起,……失去了遮挡,却宛如失去了灰扑扑的伪装,拼命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啪嗒!”衬衫所剩下的那几枚为数不多的纽扣,此刻也全部被拽下,叮铃当啷地掉落在浴室的地板上。

水雾朦胧,红得更红,白得更白,交相映衬,花瓣被雨水冲刷,要坠不坠得挂在枝桠上。

沈荣安想要挣脱,可他却没有半分气力,但那挣脱不是因为不情愿。

恰恰相反,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眼神,控制不住那疯涨的爱意,做出些更出格的事情来。

裴氰忍不住轻点,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的手指一扬,沈荣安便会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别别这样……,阿氰……”

裴氰充耳不闻,继续饶有趣味地……了一会,她发现沈荣安不出声了,一抬头,才发现这人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出血。

“我以为你会喜欢我这样,原来是不喜欢吗?那我不用便是了。”裴氰松开手,往后一仰头,好整以暇地望着。

“……不,不是……”他声音沙哑的开口,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不是。

是不是不碰,还是不是怀孕?还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答案很多,可无论是哪个沈荣安都无法说出口。

他用胳膊遮住眼睛,眼前看不见了,心就会静一些。他平复了呼吸,扶着浴缸壁竭力坐起来,拢了拢大开的衣衫。

“是我不小心误拨出去的,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真是对不——”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但还是坚持要说下去。

裴氰突然大力捏住他的下巴,表情玩味,“沈荣安,我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啊……虽然你吵醒了我,我很生气,可是我呢,是个大度又善良的人,我决定帮你。”

她的手下移,灼热的手心按在沈荣安的心脏处,烫得他浑身一颤。

她凑近,像是引人下地狱的恶魔,“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好吗?”

“……好。”

“把这个组装好了,然后呢?”

裴氰看着手上这个造型奇特的装置,她对这个东西好像有点印象。很多云期或者热潮期过度身体出现问题的O ,会使用这个把多余的东西挤出来。

但是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失去伴侣的O才会发生的,沈荣安的伴侣那么忙还有时间回来把他……怀. /孕吗?不应该啊,她天天去沈荣安家蹭饭也没见过这人伴侣什么样子啊。

那可就奇怪了,难道是自体受,,孕不可,沈荣安其实是某种鱼或者昆虫基因的拥有者?可以自己繁,,值?

“好了,”男人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你搞好了?然后就插电就可以了……”裴氰照着说明书喃喃自语,把插坐按照要求放好。

“嗯?怎么没动静?是功率太低了吗?”

“别——呃!”沈荣安阻拦不及,裴氰一下子推到了最大功率!他闷哼一声,指甲陷进掌心。

裴氰目不转睛地看着,透明的真空罩内变化明显,它们迅速地膨大成熟,然后充沛的汁液被挤压出来流进小瓶子中,很快就充满了半瓶。

一分钟后,无论在如何运作也没有汁液流进去了,裴氰拔下插座,失望地举起小瓶子,“这就没有了?也太少了吧,”

沈荣安瘫软倒地,胸膛时不时抽./搐一下,他现在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连真空罩都没有取下。

裴氰也发现了,“等一下哦,”她伸手,尝试着把它们拔下来,她用了点力气,还是没动。

“诶?这么牢固呢吗?”

“不是那么拔的……唔!”

沈荣安恢复了点力气,坐起身来,他还没得及说下去,裴氰就用蛮力把左边的硬生生拔了下来。

“好了!”裴氰举着小罩子炫耀,“它刚才就这么肿的吗?我怎么记得没有这么红呢……”

沈荣安疼得两眼发黑,简直要背过气去了,心脏突突地跳,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裴氰在靠近,赶忙侧过身去,惊慌失措,“我自己来,唔!”

还在疼痛麻木中的果实被甜食,生动的温热席卷了全身,“唔,别……”

沈荣安左手虚虚地抵住她的额头,右手环胸。

蓦然又被重重地来了一下,强烈的酥麻感涌来,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难奈地串西。

“哈,竟然是蜜桃味的呢……怎么又……了,真是不听话……”裴氰的声音响起,她抬起头,恶趣味地笑着,触感有些韧,微凉还有些潮。

这感觉很奇妙,但很好玩,她忍不住力道很重地弹了弹,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沈荣安微张的嘴唇。

裴氰食指按压在他的唇上,指节筘住上颚,另一个手指/触. /及到咽喉,男人条件反射性地干. /呕。

“尝尝怎么样?如何……”

沈荣安撑不住地向后仰头,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两侧,脖颈纤细修长,白得发光,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

裴氰看得眼热,一口咬了上去,留下一圈带血的齿痕。

“这么顺从……呵,是因为习惯了吗,好不爽啊……”裴氰眼眸眯起,没来由的怒火烧起,攻占了她的内心。

“荣安哥,你的那位伴侣也是这么帮你的吗?”

“她也曾咬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吗?”裴氰的手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一一点过沈荣安的身体各处。

“我有点不高兴呢……”

沈荣安现在无暇顾及她所说的话,无法思考,全部心神早已失去了自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柔软的双腿缠上坚实有力的腰,唇瓣无声地吐露出两个字。

看着他这幅俨然失去意识的模样,裴氰哼笑了声,没再说什么,春光大好,何必想那些既定的事实。

况且,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有些话清醒的时候说才有意思。

她俯下身,与他耳鬓厮磨,“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宛若置身于一汪温泉水,舒适怡然,契合无比。

一路舒适得不得了,顺利得不可思议,裴氰了然地挑眉,不知是何心理,依旧继续选择下去。

这,真是太……了……

这就是……的区别吗?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哈。

裴氰抚着沈荣安湿漉漉的发,明知他现在的状态,但还是在他耳边说着话。

“荣安哥,我跟那位……比起来谁更好啊,要是觉得我好,你就嗯一声。”

她心眼很坏,搞小动作,沈荣安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似有若无地应了声。

她笑笑,刚想继续说,措不及防地声音一哑,“这是,……?”

裴氰深吸一口气,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真是……哈,沈荣安,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就这么想让我……?”

“那就,好好等着……可千万别……了啊……” ——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不知道能存活多久,已经尽量用谐音了,如果不行就只能……了……

刚回校就感冒了,一直在流鼻涕,有点想鼠ORZ

第23章

远山上的梅花含苞待放, 院子里坠在枝头的桃花开又谢,纷纷扬扬的粉白花瓣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雪。

或许是由于这座庄园中的恒温系统使然,原本应在不同季节才会盛开的花朵们竟可以在同一天争相绽放。

裴氰托腮坐在顾家斥巨资建造的玻璃房内欣赏美景,心中却并不平和愉悦,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拧巴成这样,这下好了,好不容易相处的长期饭票跑了,可怎么办。

“唉……”她垂头丧气地喝着没滋没味的红茶,以后再想吃点合心意的小甜点可就难喽。

裴氰就想不明白了, 难道不是沈荣安给她先打得通讯?不是他叭一口亲上去的?要不是他主动, 她一个三好兼十佳青年能直接扑上去?

她当时可是抱着去救人的心态匆忙赶去的好吧,她还是受害者呢,凭什么沈荣安这老小子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这这这,这合适吗?

是的,沈荣安跑了,一觉醒来, 他跑了。裴氰还好心的给他做了清理,还收拾了他的那堆破东西(都给塞进一个柜子里了)……

话说,这人体质是不是有点过分好了?她可知道自己的力度有多大,昨天晚上那么凄惨,早上还能跑路,完全不符合他之前的小弱O ,啥东西坏了都让裴氰帮忙修理的人设嘛!

总而言之, 裴氰可是忙活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沈荣安这是素多久了才能如此不是热潮期胜似热潮期,得亏她年轻力壮。

那句古地球语怎么说来着:什么什么寡夫来着?哎呀,反正就是特别缠人的意思了,她拢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还发现了一件事,就是自己对沈荣安的某些不可描述非常滴熟悉。

但是裴氰之前肯定没见过他啊,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这个一晚上不辞辛劳的结果,毕竟嘛这个东西有时候也得看天赋。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福利中心医务室体检的羞耻经历……,咳咳,好女A不提当年勇。

不说了,不说了,那是裴氰十八年里为数不多可以使她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感到羞耻的事情。

当时懂得太少,现在想起来真是羞愧,羞愧啊,怎么就能秒……唉,她现在还记得那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从此以后,每次见到都得调侃几句。

可把那时尚且稚嫩的裴氰给吓毁了,差点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得了那种早X之症,成为那等不堪一击的A了!

虽然后来知道了第一回就受到那种感官刺激而……纯属正常,但是再次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羞耻。

诶呦喂,她这个脑子总是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想事,想着想着就容易跑偏,拐到一些毫不相关的事情上去。

综上所述,简而言之,就是沈荣安跑了,或者说消失了。

裴氰其实也并不确定到底与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有没有直接联系,人家也有可能是出了急事也不一定呢。

他好像什么也没拿,很着急,裴氰估计这人应当是刚清醒不久便走了。

她昨晚是十二点多到的,然后两人就开始纠缠,怎么着也得将近五六个小时,沈荣安差不多是在最后的半个小时内清醒的。

裴氰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一直在哄着那人说些脸红耳热的混账话,那人也顺从得很。

直到后半个小时的时候,无论她再怎么哄都不肯说了,她就知道,沈荣安开始清醒了,有自己意识了,说不出口了。

裴氰是早上九点多醒的,沈荣安人还挺好,走之前还记得往她怀里塞个抱枕。但是抱枕跟人也是不一样的啊,不如人抱着舒坦,所以她没睡多大会就醒了。

对了,沈荣安走得那会好像还撞了一下桌子,声挺大,她梦里都有印象,肯定撞得不轻。

裴氰出门前还特地看了看,桌子确实歪了,而沈荣安作为一个总是把家里收拾得紧紧有条的人竟然都没扶正,太不合常理。

这是裴氰说他走得急,很有可能有急事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说他拧巴,一是沈荣安走的时候没告诉她,二是这人走之前还给她留了张晶卡,她还没来得及去看里面有多少钱呢。

裴氰不是傻子,沈荣安的某些伎俩都过于拙劣,像是星音上某些粗制滥造的视频学习来的。

但是,有的时候,看出来了也不代表就一定要说出来,况且万一是自己的错觉那多尴尬啊!

最重要的是,沈荣安人美又做得一手好饭,有小美O天天在你面前演戏不够,还下厨做饭给你吃,关键是很好吃!

而你不过是需要装装样子,作顺水推舟之举,何乐而不为呢?

裴氰不在乎沈荣安到底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他接近的目的是什么,她只在乎一枚好吃又免费的饭票没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好在,她的饭票不止一张。

今天早上裴氰下楼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送她过来的司机还在,一问才知道是管家嘱咐来接她的。

不管怎么样,人家做事是真体贴,这不,旧的饭票没了,新的饭票就自动出现了。

本来裴氰不打算在顾家多留,小猫确实好RUA,可是太活泼了,她还得想办法陪顾梓辰玩。

人家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打扰你裴姐姐这这那那的,难道你就能真得不陪人家少爷玩吗?

唉,都是人情世故啊,必须拿捏。

对于沈荣安的突然离去,裴氰只能怒塞十盘小蛋糕来表示她的悲伤与叹惋……

“这个味的再来两盘,另一个别再上了,有点腻。”

那蓝莓味的还挺好吃,裴氰咂巴着嘴,吩咐守在一旁侍从去端蛋糕,悠闲的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好的,裴女士您稍等。”训练有素的侍从离去了。

“裴姐姐!”顾梓辰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身后,熟练地扑进她怀里,裴氰捏住他的脸颊向两边揪,好玩嘿嘿。

“鹏窄窄,不要咧惹,瓦哒连要坏惹……呜呜……”顾梓辰可怜兮兮地仰着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会坏的啦,辰辰放心吧,”裴氰十分开心地蹂躏着他柔嫩的带有可爱婴儿肥的脸颊,放肆地为非作歹。顾梓辰的脸蛋就像一坨软绵绵的云朵,真得超级好捏。

“哎?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前段时间才到我胸口,怎么现在都要到我肩膀了?”裴氰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满脸惊奇地比量着二人的身高。

“是吗?辰辰也不知道啊,姐姐说长高就长高吧。”顾梓辰满眼的依赖。

要说裴氰来这住最开心的人肯定非他莫属,今早听说了她可能要多住一段日子可把这孩子高兴坏了,耳朵尾巴翻来覆去地冒出来好几次。

在管家断断续续的叙述下,裴氰也算搞明白了顾梓辰这个病的大概机理:其实就是精神力紊乱症的一种,不过是跟信息素发育有关的基因病混在一起变得较为严重,导致他无法自主控制兽化和精神体,脑子也不太好。

这小子也是个天才,不到十岁就凝聚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只小雪豹。

哪怕放在天才云集的首都星也可以排在前列,他本应有着光明的未来,甚至可以被联邦第一学府破格录取,只可惜患上这个病,注定与学校无缘了。

这个学校崇尚精英教育,听说其背后有着元帅的鼎力支持,能进去的本就是千万里挑一的少年天才。

培养出来的毕业生日后不是进入研究院成为科研大佬,就是进入联邦政府成为议会成员或是机构领导……

没办法,精神力紊乱这个病让他什么也无法成为,加上无法根治的基因病,使他的智力身体都有所缺陷。精神力的等级和稳定性代表着一个人的未来,而精神力紊乱甚至无法评级。

不知道顾梓辰自己会不会觉得难受,或许对于他而言这一辈子轻松快乐的活着也会很幸福吧。

反正裴氰不喜欢被约束,也不喜欢被强迫性地学习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她只想快快乐乐地生活着,然后攒到足够的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悠然自得的过去了,晚餐今日比较清淡。

裴氰小蛋糕吃太多有点腻住了,管家就让厨房煮了南瓜小米粥,配着各式各样的面点和精致爽口的小菜,也是琳琅满目地铺了一大桌子。

顾家人东方血统显著,口味也更加喜爱东方菜式,西方菜虽然也吃,但吃得少。

如今在大融合时期,东方文化传播甚广,菜肴,服饰,语言习惯等等都非常普及。

作为一名纯粹的黑发黑眸古地球东方血统人,裴氰可能基因里就刻着喜欢东方菜的烙印吧。

吃饱后,管家不愿让顾梓辰整天宅在家里,想方设法打发他出门溜达。

顾梓辰倒好,一把抱住裴氰胳膊高喊裴姐姐去他就去。裴氰没办法,只能认命地站起身主动承担这个艰巨的任务。

联邦首都星,联邦最高研究院内部,三级保密实验室里,仪器不间断地工作着,偌大的实验室中只有两个人。

“你要活不久了。”

“我知道。”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沉庭川身上的防护服一丝不苟,声音依旧冰冷,在实验台有条不紊地调配试剂。

沈荣安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听见他这个堂弟说出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关心的话语。

沉庭川抬起头,精准捕捉到躺在床上那人眉宇间飞速闪过的情绪,挑了挑眉,“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我的这里并没有换成智械。”,他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这么明显?”

沈荣安虚弱地笑笑,嘴唇苍白异常,这个细微的动作如今他做起来也稍显困难。短短一天之内,他的身体便瘦得厉害,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

他匆忙赶回首都星避过上层,秘密进入研究院来找这位表弟,目的就是为了多活一段时间,再多隐瞒一阵。

“看来我确实要死了啊……”,他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但并不沉痛,甚至还有些愉悦。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可是你明知道那些感受并非真实得来的。它们种族的继任者每一代都会重新生长代谢,即使记忆会传承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沉庭川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甘愿为了既定的事情而选择死亡,他顿了顿,试图找到些委婉的说辞,可是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她不是它。”

沈荣安静静地躺着,良久才开口,“庭川,你今天说了好多话,但你还是不懂,”

“你以后……算了,咳咳……”

有时候不懂也算是好事,免得难受。

沉庭川沉默地摆弄着器材来稳定他的身体状况,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想,他确实不懂,但他更不懂得毫无意义的死亡。

“你保持体力,别再说话了,我不确保这个实验能否成功,只能尽力一试。你体内的种印扎得很深,抑制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三点六一。”,他戴上手套。

“……咳,多活一天也好。开始吧,我相信你……”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叶泠应该早就到了。可前天晚上她翻看消息的时候得知这个倒霉蛋买错票了,目前不知道拐到哪个旮旯去了,得再延迟两天到。

裴氰只能感慨,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不愧是首都星的少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估计每次出门都是专车专舰,连最简单的公共交通设施都搞不明白。

这段时间里,两人互通了姓名,裴氰还被迫知道了叶泠的家庭状况,不仅有钱而且超超超级有钱,他的叶就是那个号称Pa星系首富的叶家,各大产业遍及全星际。

叶家的标志是一片构造繁复的金色羽毛,裴氰对此印象最深,为什么呢?

因为他家的广告推销是真得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在任何领域都能掺一脚,看个电影片头是它,买个东西一看是它家制造,刷个星音博主推荐的也是它……

在哪都能看见这个标志。

要不说人家是首富,真充分利用社交媒体的力量,可谓是发挥到极致了。

裴氰洗完澡,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刷了一会星音,没刷一会就感到十分困倦,刚放下终端打算睡觉便听见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她颇感无语地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啊,话说有什么事咱们就不能在睡觉之前解决完毕吗?为什么每次都非得等到半夜?打扰她休息。

心里骂着,裴氰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选择下床开门。

打开房门,她疑惑地瞅着空荡荡的走廊,摸着下巴,“人呢?莫不是听错了,其实没人敲门?是我的耳朵出问题啦?”

突然,裤腿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带有浓重哭腔的软绵声音传来,“裴姐姐呜呜——”

一坨不知名物什抱住了她的大腿,裴氰缓缓低头向下看去,望着那条被染成鲜红色的浴巾,她的瞳孔慢慢放大,脸上的的神情逐渐从无语的茫然转为焦急。

顾梓辰不知道怎么搞得,竟然把腿划开一条大口子,看样子划得还挺深,血止不住的哗哗流,让人看着都心惊。

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抱起这具瘦弱的身躯,语调急促,“你家的治疗仓在哪呢?别睡,醒醒!”

要是顾家小少爷半夜死在她门口那就全完了!虽然不知道顾梓辰到底为什么受伤了不找管家来找她,但是人不能死,否则顾家非得生吞活剥了裴氰不可!

顺着顾梓辰指引的方向,裴氰大步流星地走进一间位于角落处的并不起眼的房间。

“这竟然是医疗室,我还以为是杂物间呢……”裴氰每回上楼的时候都能看见这个房间,她还想着顾家为什么要把杂物间如此突兀地放置在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幸好顾家有医疗仓,否则这么大的伤口只通过包扎根本止不住血,即使勉强止住了以顾梓辰的体质而言也极有可能会由于失血过多死掉。

把顾梓辰抱起来放进医疗仓的时候裴氰的手都在抖,感谢医疗仓的傻瓜式操作,感谢高科技,要不然她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里给小少爷陪葬了。

眼见小少爷的情况愈加平稳,脸色也越来越红润,裴氰那口一直吊在嗓子眼的气这才呼了出去。她本来就困了,蓦然见血给她吓精神了,如今大脑放松下来,更是止不住地打哈欠。

裴氰用手支撑着坐在椅子上,小鸡啄米般头一点一点的。险些就这么睡过去,直到一个小时后,医疗仓结束治疗发出提示音,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打开舱罩把顾梓辰拎出来。

“行了,没什么事了,那个我还是去告诉——哎!”裴氰话刚说到一半,人就大力扑进了她怀中,两只柔软细腻的胳膊环上她的脖子,滚烫的泪水顺着耳侧流进衣服里。

顾梓辰像一只受到惊吓,缺失安全感的小猫,迫切地渴求主人的关怀,他极不安分地扭动着,微凉干燥的唇瓣时不时就会擦过裴氰的脸庞。

“裴,裴姐姐,呜呜,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那个东西,那个玻璃突然就掉下来了,差点没砸在我身上……我想去捡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摔倒了……呜呜……”

裴氰困得要死,手掌机械地拍着怀中人的背部,丝毫不知道人到底说了什么,但在顾梓辰的喋喋不休下也听懂了大致情况。

就是非得捡那些玻璃碴子,然后摔倒划伤了大腿,嗯,就这样。

顾梓辰的表达能力好像越来越好了呢,而且都不在称呼自己为辰辰,而是我了,他这个智力状况是不是提高了啊?还有这个身高……

她鼻子轻微地动了动,好像闻到了一股草木的清香,这个味道,是白茶吗?裴氰睁开眼睛,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哎?辰辰,你有没有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啊?”

顾梓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却又很快的掩饰过去了,“没,没闻到什么啊,可能是什么香氛吧……很难闻吗?”他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语调像平常一样,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其实吧……”裴氰嘴角上扬,眼眸中闪过狡黠,特意卖了关子,没有立刻回答,眼看顾梓辰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了,她才摇头晃脑地回答:“其实我觉得这个味道还蛮好闻的啦。”

顾梓晨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然后可怜兮兮地瞅着裴氰,“裴姐姐,我,辰辰的腿还是有点痛,姐姐可不可以把辰辰送回去啊,辰辰走不动。”,说着说着还挤出两泡眼泪。

裴氰舔了舔牙,绽开一个不太情愿的微笑,“行,”

她一边抱着顾梓辰向他房间走去,一边心里想着等叶泠来了她就找借口走,这小少爷真是有点烦人啊。

进了房门,裴氰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刚要离开,右手便被人拽住了,“怎么了?”

顾梓辰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张小脸,“裴姐姐,我总觉得身上还是不太舒服,有点想去洗澡,可以吗……”

裴氰宛若被人抽走了精气,行尸走肉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口吻十分公式化,“治疗完的伤口不能立刻沾水。”

“那,那就找东西裹上不就可以了吗,我有可以防水的东西。”

得,今天是怎么着都得洗这个澡呗,他一个人没办法洗,要是洗得话自己肯定得帮忙,裴氰决定再找个借口,“那个, AO授受不亲,”

“可是,我还没分化呢,裴姐姐。”

屁,你那身上的白茶味浓得都溢出来了,还在那撒谎呢。

看来今天不帮这人把澡洗了,自己是睡不成觉了,裴氰选择妥协,“行行行,那你好好待着,我先去收拾一下。”

她记得顾梓辰说把什么东西打碎了,得去看看。

裴氰拿过靠在墙角的垃圾收纳装置把浴室地上的碎片都打扫干净,把浴缸放好水后起身回到卧室。

原本应该老老实实躺着的人此时两条细白的腿弯曲着,姿势十分别扭,正在努力地涂抹什么东西,裴氰走过去一看,“防水速干凝胶……”

看见女人走过来,顾梓辰面色微红,但却并没有把腿收回去,他咬了咬唇,把手里的凝胶递给裴氰,声音嗫嚅,“裴姐姐,你可以帮我涂一下吗,有的地方我够不到,这个需要涂抹均匀……”

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这么长的胳膊白长了?裴氰瞥了一眼,拿过凝胶。随便吧,早完事早去休息,她要困死了。

凝胶有点凉,裴氰的手心很热,透明质地的凝胶不一会便化成了液体,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四处流动。

顾梓辰的脸看上去不瘦,没想到身体竟然如此纤细,腰细得吓人,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当然,也没有肌肉。就他每天吃得那么少,跟猫食似的,没瘦成干全靠这人天赋异禀。

不过他大腿根部还是有些软肉存在的,还有与细腰相连的小巧丘陵,隆起一道柔软圆润的弧度,看上去手感不错。

裴氰机械地涂抹着,表面看上去像一个无情的涂油圣手,内心却不断吐槽着。

“好了。”

凝胶速干后形成了一道纳米防水薄膜,十分坚韧轻薄,可以完全阻隔水分子的接触。

顾梓辰坐起身来,两颊红晕明显,一直到了浴缸中都丝毫没有消退。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是伤口又疼了吗?”裴氰试了下水温,把人放进去。

“不,啊,是有点……”顾梓辰抿了抿嘴唇,眼神闪躲,不敢看裴氰,却又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描绘她的眉眼,怎么能这么可靠,这么体贴呢……裴姐姐果然是关心我的。

想到裴姐姐有一天会离开自己,他的心脏就会阵阵抽痛,身体里的脏器全都会感到绞痛,无法自抑。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顾梓辰手腕上的经络翩翻,眸光转动,流露出一抹冷然。

那个人,来了就别想走了,也别想见到裴姐姐一面,裴姐姐只能是他的!

“洗完了吗?”裴氰靠着墙,险些再次睡着。

“嗯。”顾梓辰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关上房门,来到走廊,回到房间,裴氰长舒一口气,终于,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跳到自己的大床上,简直要喜极而泣,她温暖的小窝,她终于回来了!

裴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享受着那种熟悉的松软踏实的包裹感,然后沉沉睡去了。

前半段,她睡得很好,后半段,却好像突然陷入了某种潮湿火热的黏腻中,还有什么金属质感的小东西老是磕到她的……,有点痛。

她的眉头紧锁,手无意识的在被子里摸索,猛然间触碰到了某种干燥顺滑的丝状物,还有细腻的肤质,高挺的鼻骨……

摸起来的手感很像……手感,手感像一颗人头!

裴氰从睡梦中惊醒,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某种过于真实的噩梦,她迷蒙地注视着鼓鼓囊囊的被子,虽然说她的睡姿很差,但也不至于能卷成这样吧?

她欻一下子把被子掀开,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在脚边,还要,某处怎么感觉有点湿漉漉,凉飕飕的呢?她睡衣呢? !

半分钟后,裴氰揪着手中神色自若,恬不知耻,没皮没脸的某红毛,表情阴森,“你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唉呀呀,我就是过来找你玩的嘛,干嘛这么大火气……你弄痛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