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氰下意识释放了些信息素,男人逐渐变得安静。
一个正处于热潮期的男O ,为何会独自驾车前往医院?而且,看他这幅模样,这热潮期似乎非同一般,莫非是什么别的连带病症复发?
裴氰摇摇头,算了算了,这些东西又与她何干何干,抓紧把人送到医院后离开才是正事。
很快,飞车抵达医院,刚一停下,一堆医护人员就冲了上来。
“请问是裴女士吗?凌先生情况还好吗?”为首的医生率先询问。
“啊,你就是景医生吧,他在车里呢。”裴氰打开车门,露出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看见车内男人的惨状,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这女A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就这么把人给绑了? !她到底还是不是个A啊!
景医生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她指挥后面的医护人员把凌先生抬出来。然而男人甫一脱离车内环境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按都按不住。
医生头痛地闭眼,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撩开男人冰蓝的发丝,果不其然,男O颈下的腺体红肿发烫,比平常鼓胀的足有两倍大。
不能再耽搁了,迟一分将人送去手术室,男O情况就危险一分。她当机立断抽出镇静剂注射入腺体内,男人渐渐不再挣扎,手无力地垂下,呼吸变得平稳。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裴氰戳了戳面前的景医生。
景医生转过身来,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裴女士,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下。凌先生身份特殊,虽然您是作为好心人将他送到医院的,但毕竟……”
得,说到底还是不相信她呗?裴氰当然可以理解,就是有些生气而已呵呵。
事已至此,裴氰也懒得再跟景医生争辩,大家都是无辜打工人,害怕担责理所应当。这首都星还真是随便撞个车都能跟天龙人扯上关系呢,裴氰心底嗤笑一声。
“请您前往医院休息室先暂休片刻,待检查结果出来确保无误后您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嗯。”裴氰随口回应,由医护人员指引来到休息室。
该说不说,这医院效率还是不错的,裴氰刚喝了半杯茶,吃了三分之一果盘后就有人敲门请她前往凌先生病房。
裴氰跟着老熟人景医生一路乘坐电梯向上,来到二十八层的豪华病护套房所在地。
“人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不然你们早就该找我兴师问罪了。”裴氰调侃道。
“哈哈,裴女士您说笑了,”景医生尴尬地笑笑,“凌先生的确没什么事,不过是由于注射过多抑制剂导致腺体受损,从而诱发了信息素紊乱症。您赶来的很及时,主治医生清除了凌先生体内过多的抑制剂成分后现在已无大碍。”
“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干嘛还要上来?”裴氰皱眉。
“那个,”景医生忽然停下脚步,“裴女士,您是不是在车上时释放过自身信息素?”
“对——怎么了?你别告诉我,我释放的那点信息素又引发了什么别的症状吧?”裴氰也跟着停下。
“倒也算不上什么症状,就是我们医生在检查时发现凌先生体内含有陌生A的信息素,且匹配度很高。由于凌先生的腺体已经受损,所以医院的大部分常规治疗手段无法使用,经过主治医生探讨,我们决定采用信息素调和剂的治疗方案,相对温和些。”景医生解释道。
“呃,所以这跟我有啥关系?”裴氰没听明白,她选择再次发问。
景医生扶了扶眼镜,“通俗来讲,就是医院需要提取您的信息素,然后与凌先生的信息素融合制作调和剂,以此缓解凌先生的信息素紊乱症。”
“您大可放心,我们医院不会利用您的信息素作违法之事,提取量仅用于制作药剂。”
裴氰静静站在原地,忽然开口,“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样的话……”景医生眸光闪烁,几名肌肉虬劲的保镖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希望您不要怪我采取强制手段了。”
“怎么开始搞上强制爱了?首都星还真是霸权主义盛行啊。”裴氰毫不在意对面的贴脸行为,甚至饶有兴致地调笑几句。
景医生挥手让保镖退后,自己来到裴氰面前悄悄开口,“裴女士,我实话跟您说吧,凌先生是我们医院最大的投资人,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您若是主动配合,结束后定会有一笔丰厚报酬。”
“哈,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你说什么别的东西我这种乡巴佬听不懂,但钱谁不想要呢,景医生你说是吧?”裴氰微微一笑,眸色深沉。
“对,您说的是……”景医生看着她的神色,不自觉退后两步。
“带路吧。”
裴氰配合医生释放信息素,然后看着两管信息素被放进一台精密仪器中,不消片刻,所谓的信息素调和剂就新鲜出炉了。
她站在病房外,透过明亮玻璃窗注视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病床上的男人面容苍白,精巧唇瓣没有半点血色,身上插着数根导管,胸膛起伏微弱,气息奄奄。医生正将信息素调和剂放入仪器内,随着细微的嗡鸣声,浅褐色的药剂缓缓输入男人身体。
“完事了吧,我是不是能走了?”
“等等!等一下,您别着急,这不调和剂刚注入,万一有什么排异情况……”景医生连忙把作势要走的女A拦下。
得,看来还是得继续待着。裴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到丰厚报酬,她选择妥协,“那景医生,你总得给我找个房间吧。”
“这边,”景医生向前打开病房的门,“里面陪护间,装修可豪华了,还有游戏仓呢。”
“好啊你,让我住陪护间,怎么?我还得陪护呗?”还真是人尽其用啊,啧,黑心的资产阶级天龙人。
“怎么会呢哈哈,当然如果您能顺便释放那么一点点信息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盯着裴氰看死人的目光,景医生的声音不由自主得越来越小。
“你刚说有游戏仓是吧?”
“对,而且是最新款,限量版。”
“行,那我就先在陪护间待会吧,水果什么的……”裴氰意有所指。
“您放心,马上就送过来!”景医生拍拍胸膛。
裴氰摇摇头,走进病房。真是没想到第一次进豪华病房是这种情况,裴□□笑了。
进陪护间前她看了眼男人床头,“凌泽?”原来他叫凌泽,裴氰暗暗记下,打开光脑发送信息。
凌泽你知道是谁不? 然后默默关掉光脑,她已经对封凛的回复速度不抱任何希望了,两个小时前发的消息现在还没回呢。
裴氰放下光脑,启动游戏仓,可真是好长时间没玩过游戏了呢,也不知道她的账号还好吗。
沉浸在《逸》中的裴氰没有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眼睫微动,似有要醒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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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联一军B区宿舍内, 被亲姐逼迫不准出校回家的叶泠此时此刻正一如往常的打开游戏。
他今天还没给阿氰送礼物呢,这柄生命权杖阿氰肯定喜欢,还有这个诅咒宝石, 还有……叶泠一连串赠送数个礼物, 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倒在椅子上。
最后他咬着衣服下摆,搔首弄姿地拍了张腹肌照作为例行结尾。虽然阿氰已经许久没有登录游戏,但是叶泠坚信努力就会有回报!
按键, 发送!
叶泠等了一会, 发现依旧无人回复, 他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柄, 刚想关闭光脑。光屏上消息变换, 已读显眼至极, 置顶列表上灰暗许久的头像忽然亮起。
“嗯??!”他没看错吧? !阿氰上号了? !叶泠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没看错!她真的上号了!
叶泠激动得热泪盈眶,刚打开聊天框,想要发送问候之时,置顶头像忽地变暗了。
嗯?怎么回事?系统错误了?叶泠连按数次,最后只能咬着嘴唇哭唧唧,无奈接受事实:阿氰的确只上线几秒便再次下线了,他没赶上。
“啊!!!到底为什么啊!!!”
几秒后,某人不甘的嚎叫声响彻整栋宿舍楼。
首都星知名医院,二十八层豪华病房内, 凌泽手指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滴——”仪器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不停叫唤。
裴氰被烦得不行,刷一下关闭游戏仓,起身开门。
“哟,终于醒了?”裴氰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垂眸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你倒是两眼一闭昏过去什么也不用管,我都要被你麻烦死了,想走也不能走。”她随手捞了个苹果,恶狠狠的一口啃掉大半,那副粗鲁的样子让凌泽忍不住皱眉。
“咳,咳咳,你……是谁?”凌泽握拳抵唇,轻轻咳嗽两声,声音微弱。
“我是谁?我是被你追尾碰瓷的无辜路人!好心把你送到医院也就算了,送到之后竟然还不让我走了,说什么必须要等你醒过来。”裴氰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一阵输出。
凌泽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喂,这又怎么了?别讹我了,我可啥都没做。”裴氰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几秒后,一堆医护人员鱼贯而入。
“凌先生您先不要说话!我们需要先为您拔除仪器!”
“调节剂不够了!再注射些!”
“这里这里!让一下!”
一阵吵闹过后,凌泽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景医生拽着裴氰走出病房,“你是不是惹凌先生生气了,本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下子气急攻心……”
“不是?又我?我真服了。”裴氰简直要无语死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总之,您现在不要去招惹凌先生了,否则他可能又需要在医院多住几日了。”景医生面露担忧。
“行行行,”裴氰举手投降,“今天我保证不会再招惹他行了吧。”
裴氰回到病房,没好气地甩上门,发出“碰”的声响。
凌泽半卧在病床上,不悦地抬眼,“你很吵。”
裴氰想辱骂他,但忍住了,她攥拳忍了又忍,最后憋出一句,“大哥,你以为我乐意在这待着呢。”
她晃晃悠悠的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实在忍受不了凌泽的低气压,决定还是去陪护间待着,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裴氰才刚打开房门就被人喊住了,“你要去干什么?”
凌泽抬头,同色的冰蓝色眼眸中满是不悦,声音冷硬,“你作为我的私人陪护怎能如此擅离职守?”
裴氰翻了个白眼,对这人颐指气使的态度无语至极。她紧紧握着门把手,防止自己一个不小心放出触枝把人捆起来果然,男人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
“喂,什么叫作你的私人陪护,你什么雇佣我了?我本人怎么不知道?”裴氰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开启嘲讽模式。
“景琰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会付你报酬?你既然现在没有离开,自然就已经默认了这套行为法则。只要你接受了这份报酬,咱们之间的雇佣关系便成立。所以我说你是我的私人陪护没有任何问题。”凌泽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火气如此之大,即使是这个道理可他也不改该如此恶劣,若是真将人气走了怎么办?
可当他看见女A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却还是有一股没来由的怒气冲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裴□□冲冲地大步走到男人床边,凌泽下意识闭上眼睛以为她要打人,谁知道女A反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咬牙切齿地削起了苹果皮。
“行,你有钱你说了算。”裴氰扬扬眉毛,举了举手中的水果刀,“你别动,小的给你切苹果。”笑话,她裴氰一向能屈能伸,人生在世,何必跟钱过不去?
该死的封凛花言巧语把她骗到首都星,结果现在连个消息都不会,她实在不敢相信封凛会给自己准备足够的星币,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可恶啊!
凌泽不就是脾气坏点吗?没关系,她给他削苹果吃,看噎不死他的!
“来,凌先生,吃苹果,张嘴,啊——”裴氰举着削皮苹果,满脸笑意。
半卧在床上的凌泽被她笑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由内而外升起一股恶寒。
“不要喂我,我自己吃,唔——”
他想要拿过叉子,却不料裴氰灵巧避开,坚决要喂他吃,答曰怎么能让雇主亲自动手呢,然后强迫性地给他嘴里塞进一大块苹果,让他无法说话,只能机械咀嚼。
好不容易将一大块苹果吞下去了,凌泽刚想说话,嘴刚张开一点,“唔!”,下一块苹果立刻“嗖”的飞进他嘴里,彻底让他绝了说话的这份心思。
“够唔——”
“来,再吃最后一块,啊——”
……
就这样,从下午五点到夜幕低垂,裴氰机械性地喂着,凌泽机械性地吃着。到最后,他都数不清自己到底吃了多少块苹果了,就记得嘴很累,累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苹果了。
“哈啊,”裴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还在处理文件的凌泽,睡眼朦胧地道:“你累不累啊大哥,这都几点了,困死我了。”
“你困了就去睡。”凌泽头都没抬一下,手指飞快舞动,他不过一日未在督政院,那群废物便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那可不行,万一你以照顾不周为理由,少给我钱了怎么办?毕竟你这个人事多得很……”裴氰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地道。
“你去睡就好,我不会——”凌泽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匀称的呼吸声,他低头一看,女A已经睡着了。
“睡得还挺快,呵。”凌泽摇摇头,看着白日里无比聒噪的人终于安静下来,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淡淡笑意,这个人,还真是……
他费力地扯过一个枕头,抬起裴氰的脑袋放下,又为其盖上一张薄被。
一切就绪后,凌泽沉默地注视着女A的脸,神情复杂,似乎在纠结些什么。最终,他悄悄移动身型与其离近几分,将手指轻轻搭在裴氰弯曲的臂弯上,这才长舒了口气。
翌日清晨,裴氰被阳光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隔壁病床上早已空无一人。
“嗯??”她的钱啊不对,她的雇主跑哪去了? !
“滴滴!”兜里的光脑发出信息提示音,裴氰掏出一看,天杀的,封凛现在才回她消息!
“还想着什么时候介绍你们二人见一面,没想到还挺有缘分。”——封。 ?什么谜语人发言?
裴氰晃晃脑袋,试图将脑子里的水晃出去,她一字一顿地读了一遍,还是没看明白封凛什么意思。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凌泽与封凛认识,最少并非敌对,否则便不会介绍给她认识了。
等会,雇主走了,她的报酬怎么结啊?裴氰眼睛一眯,杀气冲冲地踢开房门,刚要去找那该死的景医生理论一番。下一瞬,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裴氰踢门的脚默默收了收,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的气势不由自主弱了几分。
“裴女士您醒了,凌先生有事就先离开了。”景医生说着,拿出一张晶卡,“这是凌先生交代我给您的,您请收好。”
“晶卡?”裴氰心念一动,“有刷卡机吗这里?”
“啊,有的。”景医生一愣,连忙回答,“这边走,裴女士。”
……
裴氰走出医院,心情很好地抛了抛手上的晶卡,不错不错,凌泽这人看起来不咋地没想到出手还蛮大方的嘛。想到刚刚在刷卡机看见的一串零,裴氰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不远处,凌泽坐在车里,看着裴氰的动作,也跟着露出一抹微笑。他抚了抚仍旧有些疼痛的腺体,想到早上与景琰的对话,眼睫轻颤。
“您现在体内的信息素尚未代谢完全,确定要如此着急出院吗?”
“工作原因,不能耽搁。”
“那位裴女士……”
“不用叫醒她,待其醒来之后将这张晶卡给她即可。”
“若是她问起您的联系方式,我要将——”
“她,她应当不会问的。左右不过萍水相逢,如此就好。”
……
车子启动,女A的身影消失不见。
凌泽收回目光,看着光脑列表上闪动的红点沉思片刻,开始回复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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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怎么来了?”
裴氰看着跪在门口的男人,无奈地低头。
回到住所的路上很顺利,裴氰大好的心情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顿时大打折扣。
诺兰抬头仰望着女A的脸庞,谨慎地判断她此时的情绪,在确认裴氰此时的无奈大于愤怒后他膝行向前,抱住她的腿,依恋地蹭蹭, “主人,我好想你啊……”
裴氰看着他的动作,原本想要责骂的话语最后也没有说出口。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调之后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黏腻异常,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裴氰道,诺兰的衣服虽然整体板正,但膝盖处与制服下摆处的灰尘还是暴露了他曾长久待在外界的事实,这决不可能是久坐军部办公室的人会有的。
“嗯……刚来没多久。”诺兰眼神游移,不敢直视裴氰的眼睛。
“刚来没多久?”裴氰反问,伸手挑起他发丝末尾的树叶残骸, 树叶颜色与大门旁边的树叶颜色相符,应该是待有一段时间了。
见瞒不过了,诺兰小心地低下头,声音微弱,“我昨天晚上就到了,看主人一直没回来,就在这里等着了。”
“跪着,别跟上来。”裴氰转身,通过瞳孔识别打开房。
封凛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栋较为偏僻的独门小院,隐秘性很好。两层楼,都是大平层,视野绝佳,里面家具齐全,可以拎包入住,她很满意。
走进屋内后,裴氰瞥了眼跪在门口可怜巴巴的银发男子,像极了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忍不住笑了,“还挺听话。”
“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先放你一马,进来吧。”裴氰招招手。
诺兰面上一喜,迅速站起身来,抬腿就要迈进。
“停,”屋内忽然传出命令,诺兰听话的停下动作。
“哪有狗穿衣服的,脱了,爬进来。”裴氰漫不经心地说。
“唔,”女A的声音宛如某种开关,狠狠击打在诺兰身上。
一抹绯红爬上男人的面颊,他紧紧夹着双腿,菱唇抿成一条直线,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泄出些不妙的声音来。
诺兰面色涨红,纤长有力的手指一件一件解开衣物,最开始是制服外套,然后是衬衫,裤子……
“把皮带拿过来。”裴氰发出命令,诺兰乖乖点头,刚想伸手去拿,一条触枝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裴氰声音漠然:“谁让你用手的?既然是狗,自然就要用狗的方式。”
狗的方式?那不就是用嘴……诺兰的脸变得更红了,他将自己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门外,然后趴伏在地上,用嘴叼起那根皮带,手脚并用地爬到裴氰身边,眼神虔诚仰慕。
涎水顺着皮带流下,流到诺兰的胸膛处,一片晶莹。诺兰仰着头,深棕色的皮带与他艳红的唇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无端升起更加残暴的欲望。
裴氰喉头滚动,眼眸低垂,轻轻抽出那根皮带,厌恶地抹去口水,在诺兰健壮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忽地高高扬起皮带,狠狠抽了下去!
“啊!唔……”诺兰跪趴在地上,双手握拳,死死抵在嘴边,背部痛感强烈,伤痕迅速鼓起,异常灼热,火辣辣的疼。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近灭顶的愉悦。与背部伤痕一同肿胀起来的部位,自然不止一处。
裴氰看着紧贴在地上的诺兰,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嗤笑一声,“抬头,跪在我面前。”
诺兰努力克服心中剧烈的羞耻感抬起身子,双腿微分,裴氰直接毫不留情地碾压在脆弱之处,男人经不住发出痛苦的泣音,裴氰继续用力,这一次,她用了七分的力气,几乎要将男人彻底踩坏。
“不,不,主人……求你……”诺兰忍不住发出请求。
“不?你在拒绝我?”
“不,没有,主人……主人怎样都……”诺兰强撑着抬头,急切地解释。
“贱货。”
仿佛受到某种蛊惑,诺兰摆出更加容易亵玩的姿势。
裴氰笑容不变,只是脚下更加用力。忽然,面前跪着的男人身子一颤,然后软软地趴伏在地上,无力地颤抖着。
裴氰看了眼地上的水渍,揪着男人的银发下达命令,“舔干净,贱狗。”
几根触枝自男人身后探出,兴奋地朝着裴氰摇摇晃晃。触枝上湿漉漉的,餍足极了。
发泄一通后,裴氰心情更加舒畅。看着乖乖趴在地上清理水渍的诺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起来吧,今天晚上去我房间。”
夜晚,裴氰躺在柔软的胸膛之上,诺兰的麦色肌肤上遍布着暧昧红痕。她把玩着男人微凉顺滑的银发,精神力链接入光脑,浏览星网。
“虫族代表将于十月二十日前往联邦首都星洽谈,商讨合约事宜。据称疑似虫族内部兵变?”裴氰眨眨眼,戳了下男人柔软的肌肤,“虫族不是星际中最为团结的种族吗?怎么会内部兵变,莫非是现任虫皇先天虚弱?”
虫族全体俱由虫皇分化的精神网链接,多位一体,几乎不可能出现内部分裂的情况。一种情况便是现任虫皇能力不足,导致精神网链接失效,族群内部就会自发诞生出新任虫皇来进行接替。
“现任虫皇正值英年,几年前还与元帅签署合约时见过面,精神力充沛。不大可能是能力不足这种情况,听说是部分虫族感染了某种病毒,发狂转为异虫。”诺兰轻声道。
“怪不得封凛这家伙老是不回复我,原来是忙到焦头烂额了。”裴氰喃喃自语。虫族代表来访关系重大,估计联邦高层已经吵翻了。
首都星,联邦政府议事厅。
“我不同意!谁知道那群虫族心里是怎么想的!元帅您难道忘——”橙发女A按耐不住地拍案而起,暴躁至极。
“闭嘴。沃利达上将,你先坐下。”封凛冷淡抬眸,单手下压。
沃利达还想再说什么,她顿了顿,最终还是神情憋屈地坐下了。
“关于虫族那边发来的请求,大家都看了吧。在察觉到虫族骚乱初始,军方便派人前去探查,可是,派去六波人,现在却无一人回归。”封凛接着道,气氛沉寂肃穆,席上众人莫无敢言。
“林奇上将,你派去的精锐小队今天又回信了吗?”
被点名的林奇上将站起,行了个军礼,紧接着回答:“报告元帅,至今未有任何信息传来。”
林奇上将双拳紧握,竭力抑制自身情绪,眼眶微红,一向坚毅的面庞浮现伤悲,“属下认为,小队成员……恐怕均已遇难。”
“坐下吧。”封凛知道她的女儿便是那支精英小队的队长,林奇如今的心情应是极为痛苦。
“情况不明,凶险异常。联邦不能再派人送死了。”封凛道,她敲了敲桌子。
“虫族要派代表前来洽谈,于联邦而言是个极好的机会。无论来者是敌是友,联邦都需谨慎对待。”
会议到此结束。最终,封凛一锤定音,选择接受虫族代表的请求。
众人退去,封凛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虫族星球封锁前,她的一位部下曾冒死带出一管神秘液体,封凛一眼便看出这液体与001出自同源。再之后,百年前的异虫灾祸便重新显现,虫族开启紧急封锁。更糟糕得是,此次异虫灾祸的感染速度要远高于之前态势。
封凛知道,这场灾祸的源头必与那神秘液体有关,以及当年逃出去的那个人。万幸的是,001似乎早就料到灾祸来袭,主动与她寻求合作,制定计划,然后就此失踪。
只可惜在001失踪后,联邦高层出现同化之人的频率愈发高涨,不可挽回。
内忧外患同时到来,封凛的鬓角又白了几分。她知道,若是那个计划无法顺利实行,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是联邦灭亡之时。
封凛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光脑上已经准备妥当的入学申请表和学生证良久,上面那张熟悉的有着黑发黑眸的面孔正笑得灿烂。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各种飞车飞舰穿行不断。封凛抿唇,敲下一条信息。
“叮铃!”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光脑上弹出一条消息。
裴氰迷迷糊糊地翻看,望见信息内容的那一刻眼睛蓦地睁大,教育部给她发了入学通知!报道日期就在今天下午!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没错,的确是教育部统一发过来的信息无误。虽然不知道封凛是怎么百忙之中还记得给她走后门这件事的,总而言之,她有学上啦!
裴氰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嘴里念念有词:“去学校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嘞……衣服……?”
诺兰被这动静惊醒,声音沙哑:“主人,您这是……”
“我要去上学!对了,上学都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啊?”裴氰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晚上残暴的模样。
诺兰忍不住笑了,低沉的眉眼此时全部舒展开来,“军校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人和通知书到了就行。”
“啊,这样啊。”裴氰一拍脑袋,她差点都忘记诺兰也是联一军出身了。
……
裴氰一身轻松地站在联一军大门前,眼底兴奋难以抑制。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报道完毕,剩下的只有小部分申请延迟入学的学生。
联一军与其他军校一样,都实行全封闭式军事管理,故辉煌的校园门口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人。
裴氰等了一会,封凛说会有专人来带她报道,那人莫非是迷路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裴氰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人穿着教师制服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求评论求营养液嘤嘤嘤[可怜][可怜][可怜]宝子们可以投喂点月石嘛,俺想开空间存图[可怜][可怜]
第109章
“你好你好, 是裴同学吧,不好意思啊,临时开了个会, 有点迟到哈哈。”那名军校老师气喘吁吁地道。
“……”
“那个,要不咱们先去报道?”那名老师见裴氰一直不说话,表情有些讪讪。
裴氰这才反应过来, 眼神转移到眼前人身上, “报道?奥, 好, 走吧。”
军校老师答应着,暗自腹诽林上将特地嘱咐塞进来的,说是在地方军校综合成绩第一的这名学生……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她带领裴氰走进校园,边走过校门口的识别系统边解释道:“等你将学籍信息录入之后就可以自行通过人脸识别了。”
“好。”裴氰乖巧答应,初来乍到她什么都不懂。封凛也是有心了,还知道找个人带着她,她决定悄悄将心中封凛的评分提高一点点。
“到了,就是这里。”老师带着裴氰走进一栋银灰色建筑,电梯上行,最后在六楼停下。
她敲敲右转第三扇门, 道:“武校,裴氰同学来报道。”
“进。”一道清朗的女声传来。
裴氰推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名黑发黑眸的女B满身书生气,正清凌凌地望着她,指尖夹着一只钢笔。
“你就是裴氰?师姐跟我提起过你。”武校长开口。
裴氰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又说道:“得老师如此多的关照,劳烦师姐专程与我通讯……莫非, 你会成为我的新师妹?”
什么老师师姐师妹的……这人在说什么呢?她不是来报道的嘛?这应该是校长吧,为什么要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根本听不懂啊……裴氰如是想到。
不过这名联一军的校长倒是与裴氰想象的截然不同,她本以为会是一名年纪比较大的军人,可是见到了之后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年轻。
看上去就像是与学生同龄,而且满身的书卷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名军人。但裴氰也知道这名武校长一定是一名军人,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清净透彻,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平静。
“冒昧问一下,您现在多大啊?”裴氰好奇的询问。
“哦?”武校长也没想到裴氰一直不说话竟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是有很多年没人问过她了。
“你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怪不得会得到老师的青睐。”武校长突然笑了,眼角浮现出两道细细的纹路。
“停停停,武校是吧,”裴氰抽空看了眼办公桌的铭牌,“我不是过来报道的吗?为什么你一直在说我听不懂的话啊,还有你说的老师师姐又是谁啊?难道不是……”裴氰话说到一半忽然住嘴,哦豁,封凛万一不是以她自己的名义走后门的呢?
刚说完这人靠谱,给她加点分吧,转头就给裴氰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这都什么人啊,神神叨叨的。裴氰抽空一看,那名带她过来的老师早走了,办公室里只有她和这名武校长两个人。
“你不知道老师是谁?难道不是老师安排师姐送你过来的……你认识林奇吗?”武校长问道,可问题是,除了老师本人,谁还能使唤动她那个顽固的师姐呢?莫非,几年不见,师姐转性了?
“林奇……啊不……”裴氰话一出口就察觉有坑,连忙改口,“不瞒你说,当然认识了。”她强装镇定,心中暗骂封凛,就不知道给她提前通个气?还说什么给她走后门,谁家走后门这么憋屈啊!被人当做罪犯一样盘问个不停。
“哈,”武校长何许人也,军部著名老狐狸,除了她亲老师谁都斗不过她那张嘴,也逃不过那双一脉相传的鹰眼。她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名年轻人并不认识林奇,起码没跟林奇亲自见过面。
这……可就太有意思了……武岩悄无声息地笑笑,她不再扯着裴氰问个不停,直接把学生证递给她就让人走了。
裴氰嘴角抽了抽,呃,就这?那她之前一直问问问到底是要干嘛?奇怪的人……裴氰嘴里嘟嘟囔囔地走出办公室。
录入信息完毕后,武彦拿起光脑,向那位许久不曾联系的首位联系人拨去通讯。
“老师,您要安排人过来直接联系我就是了,干嘛还要通过师姐……”
……
裴氰捏着学生证按照指示前往宿舍,说是学生证其实是一张薄薄的晶卡,一卡多用,既可以当作饭卡,又可以当作门禁卡,积分核销……等等。
学生证在录入信息时便会录入规定宿舍,后期若是有更换宿舍的需求要提前向政教处审批,等待审批通过后将原宿舍信息抹除才算更改成功。
“叮!”信息通知声响起,裴氰拿起光脑。
裴氰同学,请在下午五点十五之前及时前往阶梯会场,今晚新生部会举行一场大型蒙面联谊舞会,希望你玩的愉快!
五点十五?裴氰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不是马上了吗?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裴氰决定找宿舍计划先暂停,先看看那个什么蒙面联谊舞会去,这可是新奇玩意,之前从未见过。
欸?裴氰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都蒙面了还怎么联谊啊,真就是不看脸大家凑到一块纯跳舞凭感觉?那估计挺有意思的。
很快,裴氰通过导航的帮助下,紧赶慢赶终于在五点十五前来到了联谊会场。
不愧是联邦第一军校,建设就是气派,学生也是。裴氰看着门口进入的穿着气派的学生,再看看自己匆忙起床随便套上的衬衫牛仔裤,在这一刻,深深感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才怪。
裴氰盯着其他人奇怪的目光,穿着与晚会不相符的衣服就埋头进去了。若不是门口侍者及时拦住她,递给她屏蔽手环和面具,估计她就这么大剌剌的进去了。
脸上什么也不带的原始姿态。
裴氰接过面具,随手扣在脸上,别的不说,这面具可真是够严实的,除了眼睛和嘴啥都没漏出来。
若是一直不说话,估计一个大熟人站在你面前恐怕都认不出来。裴氰抬起那枚屏蔽手环看了又看,身旁一直有人进入会场,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信息素消失了。
按理来说如此之大的联谊会场,那里头的信息素味道即使大家都会礼貌收敛,气味也称不上好闻。但现在会场里面干干净净,除了统一的香水味道和食物美酒的香气外,再无其他杂七杂八的信息素味。
这也就代表着,大家不再如往常一样可以通过信息素来辨认性别。也就是说,如果某对军校新生通过联谊会相谈甚欢后,在离开会场的时候互相摘掉面具。摘掉屏蔽手环后一看,就可能会出现如下场景:
诶?你会A ?
巧了,我也是A。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裴氰就止不住想笑,要知道,虽然如今的联邦法律不再认为同性之间的恋情是违法行为,但有些人的思想依旧很是古板,依旧认为A就应该跟O在一起才是正道,才是正统。
什么AA恋, BB恋, OO恋那都是异端,放在以前全都是要关进监狱电击治疗之类的。
裴氰对这种老辈子想法一直都很嗤之以鼻,所以说想出这种新生联谊舞会的策划者可真是个天才,是个神人。
要是有机会,裴氰真希望能够与她亲自见一面,给她竖个大拇指!办得好,下次继续!这种让人破防的乐子人活动就是要多办!狠狠打一波那些老辈子古板人的大脸!
此时此刻,正上班摸鱼,偷偷跑到联邦政府老师办公室喝茶的武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道:“谁呀,我都偷跑出来了还这么惦念我……”
封凛微微一笑,捧起茶喝了一口道:“估计是你曾经在背后阴过的战友,在监狱里骂你呢。”
“彼此彼此啦,老师。我能做到那些成就离不开您的悉心教导,多谢老师了。今日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武岩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以此为借口,好光明之大的把我的茶都喝光?”封凛笑着道。
“还是老师您最懂我。”
说着,大小两只狐狸相视一笑,神态不约而同。
另一边,初入会场的裴氰这边晃晃,那边逛逛,她东张西望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话说,为什么只能闻到食物的香气,却并没有看见任何一张餐桌呢?裴氰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她遂决定找人问问。
想到这里,她随手拦住一个人。
叶泠正与朋友一起喝酒,他还在为那天未能逮到阿氰上线而郁闷,此时已经喝了五六杯,眼神有些醉醺醺。他趴在朋友肩上大吐苦水,“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搭理我……”
“哎呦喂,你这还不明白吗?人家当然是单纯的不想理你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再说了,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揪住其中一个不放?那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朋友也是百般无奈,闲暇之余还不忘劝慰两句。
本想着把叶泠带来联谊舞会让人散散心,别一天到晚想网恋的事,却没想到这心还不如不散的好。
这一晚上他真是被迫听了一耳朵叶泠与那网恋对象所谓的爱恨情仇,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叶泠刚想要反驳些什么,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道女声传来,“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的自助用餐区在哪里?”
他不由得一愣,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但醉晕晕的脑子容不得叶泠多想,他望着对面带黑色面具的学生,好心地为其指路,“从那边的楼梯上去,再往右一拐就是了。”
“好的,多谢了,吃好玩好哈同学。”
裴氰随口道谢,自来熟地拍了拍指路之人的肩膀,仿佛她是这场舞会的组织者一般。
指路之人的声音好像有点熟悉,看着那头耀目的金发,裴氰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可惜此时此刻她急于补充美食,便没有多想,转身向二楼走去。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谢谢宝子们支持! [加油][加油]
第110章
“哎呦!”
裴氰正端着盘子在自助美食区悠闲的逛来逛去,忽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中的盘子差点飞出去。
得亏她的握力比较大,紧紧抓住了盘子, 否则这到嘴的美食就真要飞了。
“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没注意……”那名戴着棕色面具的男性赶忙道歉。
“注意着点儿,不知道人多吗。”裴氰白了一眼那个冒失的男性。
“好的好的,抱歉, 真的没有看见。”
裴氰摆摆手, 赶紧让人离开, 别打扰她吃东西就万事大吉了。
她端着盘子转悠到炙烤工作区,里面几位厨师正在围着一头被炙烤得焦香酥脆的烤猪,将其一点点片进小碟子里。
裴氰眼巴巴地望着,正伸手等着那第一盘新鲜出炉的炙烤猪肉。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让她顿时好奇心大盛,骨子里喜欢看热闹的基因不停在催促。裴氰顾不得烫手抓起第一碟烤猪肉就跑,只留下那名年轻厨师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
“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响彻了整个舞会大厅。
“就你?”扇巴掌的人傲气十足,声音轻轻柔柔,却宛如掺了砒霜的蜜糖,“是谁给你的底气,那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过来跟我搭讪?”
人们循声望去,围观者逐渐聚成几排,人群中央,一名带着繁复面具的纤细少男正揉着自己白皙的手腕。
少男有着一双大大的猫眼,眼尾上挑,睫毛浓密,他身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袖口缀着精致宝石。
他坐在一架细高的椅子上,西裤包裹着那双修长的腿,红底皮鞋轻轻点地,有节奏地一摇一晃。
被打之人狼狈地捂着脸,不敢抬头,眼底流露出一丝狠毒的恶意。
少男见他不说话,那双宛如绿宝石般的猫眼中闪过不耐,唇色嫣红如玫瑰花瓣,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弧度,“脸皮倒是够厚的,都把我的手打疼了。”
“你这个贱人!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对我!”被打的那名男性不甘心地低吼着。
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只是按照往常的习惯过来搭讪那名独自喝着闷酒的猫眼美少男。谁知道搭讪不成,反被扇了一巴掌,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管你是谁?你的脸皮太厚了,我的手现在还是很痛,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想怎么赔付?”猫眼少男眸光森寒,淡粉指尖不耐烦地敲击桌面,彰显着主人不耐烦的心血。
“赔付,你还敢提赔付?你这个贱人,不就是靠着在多少人床上出卖身体才能来到这里!我只需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啊!”男人忽地嚎叫起来。
冰凉辛辣的酒液迎面扑来,有几滴甚至扑进了他的眼睛中,刺痛无比,让其不由自主地喊叫出声。
猫眼少男泼完酒,嫌弃的将酒杯随手扔到一旁,生怕脏了自己的手,单手捂着耳朵,“哪里来的落水狗?怎么在这里一直吠叫?大家都不觉得吵吗?”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被泼酒的男人狠狠剜了一眼趾高气扬的猫眼少男,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面具有几丝松动的痕迹。他没脸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赶紧捂好面具灰溜溜地跑了。
“这个猥琐的废物,联一军什么时候都把这样的垃圾放进来了,有够恶臭。”
“这样的败类,真是丢军校生的脸!”
“亏他跑得快,否则我可得狠狠往他脸上揍几拳!”周围人义愤填膺。
看着旁边久久不散的人群,本就不爽的猫眼少男脸上闪过几丝厌烦,他重新拿过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只啄饮几口,道:“怎么,还在这里聚着看热闹,你们都没别的事可以做了?莫非有人也想成为下一只落水狗?”
他晃晃手中的高脚杯,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透亮琉璃上,合衬优美。
听到这番话,周围人再无心欣赏如此美景,生怕自己一身精心搭配的华服也染上糟糕的酒气,赶忙散去。
裴氰饶有兴致地看着来面前这一番闹剧,嚼嚼嚼把嘴里最后一口烤肉咽下去走了。
那个刚才扇别人巴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想着自己记忆中与这道声线匹配的身影,裴氰脑海中闪过一张可怜巴巴的委屈脸,和一双毛茸茸的猫耳朵。
是他?裴氰赶紧摇头。
怎么可能,她记得那人相当于小傻子。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孩子,怎么想也不能来到联一军啊。
就算是可以走后门吧,但一个无法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孩子,终究是不可能。
裴氰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觉得十分荒谬。她晃晃脑袋,把那场闹剧抛到一旁。
转头发现有另一波热气腾腾的美食再次新鲜出炉,她立刻把这事儿给忘了。
“嗝!”
裴氰拍拍肚子,觉得自己好像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宿舍。
听说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得好好查查资料,别闹出什么笑话来才是。虽然是走后门来的,但也总不能真当个什么都不会的二愣子吧。
擦完嘴,裴氰起身下楼,忽然觉得一阵尿意涌来。不行不行,走之前还得上个厕所。
她赶紧四处张望厕所标志,唔,找到了,下楼右拐再走几步就到了。
进去卫生间后,裴氰径直走到最里面打开门。
“呼……”
与此同时,叶泠朋友正四处张望,不是,他就去找个小蛋糕的功夫,这厮怎么就跑没影了,莫非是自己先回去了?
这个没义气的东西,亏自己还陪着他喝了那么多酒,听他大倒苦水。
罢了罢了,总归那么大的人,走不丢的。
朋友摇摇头,没想太多,开始开开心心地吃小蛋糕。他不知道的是,叶泠这个时候已经神志不清,被图谋不轨人拖进暗处的房间里了。
图谋不轨之人是名年轻的军校生,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哪哪都好,可惜有一点,就是太过于贫穷。即使有补贴却仍旧交不起学费,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条神秘信息发了过来。
上面的内容很简短,大致意思就是让他在联谊舞会的时候,找机会将杯加了药的酒让叶家小公子喝进去。然后再拍几张不雅照片发过来,一大笔星币就可到手。
那名贫穷的年轻军校生大喜过望,更别提对面还发了一笔不菲的定金。虽然不够交学费,但足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更别提听说军校下学期还要订购机甲,若是没有那笔钱,他恐怕根本不可能成为机甲系的学生。
没有太多时间考虑,那名年轻军校生一时热血上头,同意了那神秘信息的绑架计划。
说是绑架计划也有些太过分,毕竟也只是将人带到房间里拍几张不雅照罢了,那名学生心虚地想着。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这么安慰自己。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叶泠不知为何忽然开始疯狂喝起酒来,喝到那杯掺了药的酒也顺理成章。
就这样,那名带着棕色面具的毫不起眼的贫困生一路畅通无阻,将昏迷中的叶泠拖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拍摄设备。
然而让他没想到得是,即使加了如此大剂量的药,叶泠竟然还能有微弱的意识,甚至还有力气反抗。
别怪他,要怪就怪叶泠恰好是叶家的小公子,天生富贵命,而他却恰巧缺钱。
贫困生做好心理建设,刚解开叶泠一颗扣子。谁知原本昏迷中的人忽然暴起,一个头锤将他撞倒在地,夺门而出。
至于那贫困生呆愣愣地望着手中被撞碎的摄影装备,心里想这估计得值不少钱,应该不会让他赔吧,他可赔不起。
躲在暗处的人本已觉得稳操胜券,看见这一幕惊得眼珠子差点没飞起来,见那贫困生仍旧呆愣地坐在地上,顿时急得团团转。
幸好那贫困生没坐多久便立刻起身追逐,眼看即将碰到叶泠衣角。
忽然一个转弯叶泠拐进卫生间,就这样失之交臂。
贫困生自然不甘心,也跟着一头冲进卫生间。卫生间里的门一排排紧闭着,他只能一个挨着一个敲门。
他边敲边喊,“叶泠,你在哪儿呢?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别闹了,别在这里耍酒疯,等会儿受伤了就不好了,快出来跟我回去。你要是想上厕所,我扶着你上就是了。别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了,快点出来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药效愈加强烈,叶泠的腿也越来越软。他掩藏在最后一扇厕所门后,最终支撑不住,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完蛋了,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作为叶家的小公子,虽然并没有继承权,但自他出生以来,仍旧遭到了不少毒杀刺杀绑架。
他姐姐本以为将他放到封闭管理的军校,就可以保证安全。然而却并没有料到,哪怕在军校中也会有那种为了钱的不法之人。
“靠,你他爹的是谁呀?怎么进我厕所里来了?我旁边也没人啊!”
耳边突然响起来一道声音,宛如惊雷般狠狠炸到叶泠心上,卫生间怎么还有凶手同伙? !这下真是要彻底完蛋了!
裴氰简直要无语死了,她蹲厕所蹲得好好的,突然厕所门被打开,闯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金发面具男。
惊得她一时都没有注意到那面具男到底要干什么,光顾着检查自己到底插没插门了。
经过一番检查,裴氰发现自己的门没插牢,那锁扣看起来结实,其实只是虚掩着。
无所谓了……裴氰扶额苦笑,然后瞬间气急。
不是!问题是就算她没插门,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面,那金发男看不到吗? !
都看到了干什么还往里钻呢? !就算是再尿急,旁边不一堆厕所嘛!非得跟她抢一个茅坑干什么啊? !不知道上厕所是人最脆弱的时候吗! ! !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子们支持! ! [可怜][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