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1 / 2)

第31章 第 31 章 江与墨:他以为养娃娃呢……

卧室里一片乱葬岗一般的死寂, 江与墨气息急促粗重,脖子连着脸颊大片大片如苹果似的深红。

他眼里填满委屈的泪水,身体很瘦, 摸上去都是骨头,唯有的一点肉除了长在屁股上,也就只有脸颊上长了点青涩的婴儿肥。

顾虞的焦躁狠辣与务必要在今晚就问出个子丑寅卯的坚定逐渐如冰雪消融般软化。

说起来,他上辈子加这辈子岁数比江与墨大上一轮, 未免有点欺负小孩的嫌疑。

空气中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手指勾掉挂在婴儿肥软肉上的泪珠, “哭什么。”

话一出口,顾虞就隐约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江与墨直接一个抽噎, “没天理了,连哭都不让哭呜呜呜呜,你怎么那么霸道!”

不管是关系亲近的人,又或者是合作商, 都尽力以一种美好的面貌出现在顾虞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在他面前大肆哭泣的人, 这种哭还不像熊孩子那样号啕大哭, 而是装满了委屈,实在憋不住了才从一丝丝缝隙里不受控制地渗透出来。

顾虞原本就有一点怀疑这个江与墨和前世的江与墨不同,如今在确认这一世的江与墨是个好人的天平上又增加了一个砝码。

审视的目光隐去, 顾虞叹气。

他本该客观, 却还是难免将上一世的江与墨强加在这辈子的江与墨身上。

客观而言, 两人的经历本就不同,就据他前世调查对比,前世的江与墨可没忍到18岁,在13岁学校遭遇霸凌的时候,一口咬掉带头始作俑者的耳朵, 以凶狠闻名,震慑那些欺凌他的人,之后没人再敢对他动手,只能用冷漠来孤立他。

而这一个江与墨直到18岁都一直都是逆来顺受,没有丝毫的反抗。虽然性情大变,但在被亲人背叛这种极致的刺激下导致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心底已经隐隐约约倾向这个江与墨无辜,语气便也更加缓和,“这一点是我错了,对不起。”

江与墨抽噎停了一瞬,泪眼婆娑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有种洗去浮沉的干净透彻与清丽。

他眼泪慢慢的止住了,巴巴地睁着大眼睛,似乎很诧异竟然能得到绑架犯的歉意。

水灵灵的大眼珠子转了圈,江与墨:“道歉光是嘴上说说,多没诚意。”

顾虞心里觉得也是,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江与墨想了想,说:“把我放了?”

顾虞起身抽离,似乎被无语到了,“除了这个。”

他将一旁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收起叠好,适应暗淡的环境之后,照片上的画面依稀可以看清,他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收拾好放在一旁。

“诶,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江与墨说,“那把我的手松开这个总没问题了吧。”

男人还是一言不发,江与墨还想游说,突然脸色微变,精神放松过后,强烈的尿意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强势去而复返。

鸭的!他快憋不住啦!

少年弹射坐起,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很不方便,刚太抬了个腿身体就失去平衡倒在男人身上。

糟了!

江与墨语速极快:“快送我去厕所!”

顾虞没听清,“啊?”

江与墨一口咬在男人肩膀,眼里闪着怒火,“厕所!我要尿了!”

江与墨阴恻恻地想:如果来不及的话,他就尿在这人身上,恶心死他!

好消息是男人听懂了,立即打捞抱起几个大步就进了厕所,坏消息是他亲眼见着他的小弟弟被这人把在手心,亲眼目睹的画面可比之前看不见的冲击强多了!

江与墨心里那个气啊,气完心里还有种别扭,扭头吭哧在男人肩上又咬了一口。

他听到男人暗沉的闷哼,心里得意:嘿,让你惹我,后悔了吧?

却听到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你是属狗的吗?”

直到江与墨回到床上,男人离开,江与墨心里都一直在不停的蛐蛐:‘他才是狗!他一家都是狗!’

系统发出阵阵哽咽:【宿主,我没想到你这么惨,呜呜呜,真是太可怜了。】

江与墨白眼快飞上天了,‘哈,早干嘛去了,现在哭有什么用,鳄鱼的眼泪,有本事能量值拿来。’

系统号啕大哭:【我没本事,我越不过监测系统!】

江与墨:‘唉,别哭了,我原谅你了。’

【诶,谢……】

‘废物系统统设不倒啊,我早就认命了。’

系统又被他说自卑沉默了,江与墨侧躺着直勾勾盯着窗外将明的蓝天,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系统缓缓冒出,其实它确实骗了宿主。

每次宿主完成任务,系统也能得到一些能量值,真打白工谁干啊。

今天它差点就被宿主说心软了,幸好最后还是坚守住了底线,没让自己倒贴上班打工。

它花了点能量值,‘看到’隔壁男主已经躺回床上睡觉去了,正想松口气,突然发现距离枕头很近的床头柜上横屏放着一部手机,画面里赫然是宿主侧躺入睡的身影。

目睹男主对着这画面平静的陷入睡眠。

系统:o.O?

不是,不看着宿主睡不着?它记得这是点家男主不是晋家的啊?

系统的代码都要裂开好几瓣了?

求求了,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啊啊啊!

^

第二天早上,顾虞被生物钟叫醒,他雷打不动的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在喂江与墨吃早饭之前,他还有模有样的拿出牙刷帮他刷牙。

江与墨:啊嘞?

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浴室镜子前,男人站在少年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姿轻易将瘦弱的少年全部笼在身前,精壮的手臂此时拿着电动牙刷怼在江与墨嘴边,“张嘴。”

他以为是玩养娃娃游戏吗?

“要不你把我的手解开,我自己来唔滋滋滋。”

嘴巴刚张开,牙刷就怼了进去。

“吐泡沫。”

“漱口。”

“很棒。”

江与墨:???

“哈,他以为我是小孩吗还很棒!”江与墨一股脑把怨气撒在系统身上。

男人喂完早饭就离开了,江与墨则坐在床边看着天空发了会呆。

他母亲是个天真的肄业大学生,如果不是单纯的话,也不会被江华容骗到休学待产。

刚出生记忆按理来说应该很模糊,但或许是太过深刻,导致虽然记不得桩桩件件,但一些事情还是在他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记。

他记得母亲抱着他温言安慰,讲着好听的故事让小小的江与墨对外界十分向往,偶尔也会引得他忍俊不禁。

但这些快乐的记忆十分稀少,更多的是陷入双相之后的母亲,时常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才两岁多,路刚走顺畅不久,小江与墨就要开始独立照顾好自己的生活起居。

自己刷牙,饿了吃剩饭,或者找出妈妈正常的时候去超市买的面包泡面等填饱肚子。

他小时候都没被这么妥善的照顾过,没想到现在都成年了,还有人把他当娃娃玩养成呢。

“哈!”江与墨笑了。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不会是被气笑的吧?

第32章 第 32 章 系统:【给顾虞一个亲亲……

顾虞才刚到公司不久, 立马就有人带着一票人口怒气冲冲的冲到顾氏。

他们气势汹汹,仿佛是要找什么仇人报仇似的,立即被眼疾手快的前台呼叫保安把人给拦住了。

此时顾虞正在会议室开会, 部门经理正兢兢业业地讲述接下去一个月的工作企划,才讲到一半擦汗的手帕就已经湿透了,过程中他只敢从眼角偷摸观察老板脸色,但全程老板都聚精会神的在看手机, 也不知道把他的企划听进去没有。

就在他气氛焦灼地等老板意见的时候,手机突然振动。

部门经理感觉天都塌了, 他极力扫视底下员工,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开会也不把手机静音!一定要严肃批评!

顾虞扫了眼手机屏幕, 突然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部门经理急忙说,“您的事情比较急。”

顾虞走到落地窗前敛眸看底下蚂蚁大小的人群, 耳边父亲的声音响起, 无非就是看在都是圈内人的情况下, 不要扯的太难看了。

“知道了。”顾虞。

对面又问:“什么时候回家?你妈说今晚要做你最爱吃的。”

“等过几天没那么忙了,”那边又交代了几句,顾虞点了点头, “嗯。”

挂断电话, 顾虞抬眼, 推门问了下外面的秘书,“他们还在?”

秘书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是的。”

“把他们请到会客室。”顾虞刚要关门时,想起什么, “不要惊扰到其他员工上班了。”

秘书应好,下去接人去了。没多久,几个人怒火勃发的人就被几个保安严加管束的请到会客室。

被两个中年男人簇拥的坐在最中间的人是钱老,他拄着个龙头拐杖,正吹鼻子瞪眼地瞪守在门口的保安,他是来给自己的两个小孙子讨回公道的,没想到却被当成犯人一样看管。

这顾家年轻的小子真的是一点礼数都没有。

其他两人则分别是钱盛钱鑫的父亲钱大,和钱大的弟弟钱二。

钱大钱二两人没多久就把会客室看的一清二楚,纷纷感叹顾氏真是财大气粗,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狠狠从顾氏身上咬下一口肉。

秘书进来给几人倒了茶水,令人挑不出错处。

之后就是等,原本以为能很快就见到面,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顾虞推门而入的时候,看都没看三个感觉受到怠慢的人,直接在对面空余的沙发上坐下,才抬眼,“钱老,别来无恙。”

钱家主攻娱乐,跟顾氏偶有合作,但不多,上一次合作还是在半年前。

“哼。”钱老龙头杖用力敲了下地板,“无恙?只怕你巴不得我死了吧?”

顾虞往后一靠,“钱老怎么会这么讲?”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报警,举报我钱家!”钱老沙哑老迈的声音有点阴森,就算钱盛钱鑫再给他丢脸,那也是他两个大金孙子!

“都是圈内人,顾总这事做的未免太不地道!”钱大说。

钱二接下话茬,“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处理?一定要闹成这样?现在钱家人人自危,变成了圈内的笑话,现在你满意了?”

这话不算作假,几天前那场抓捕活动轰轰烈烈,钱盛钱鑫坐上警车的画面满天飞,大大小小的对家落井下石,钱家近况糟糕的要死,背后别提骂的多难听了,就连几个媳妇都觉得丢脸直接宅家里连门都不出了。

顾虞没耐心跟他们理论,他会坐在这只是给顾父面子,男人长腿交叠,手背撑到下颚旁,腕上的百达翡丽熠熠生辉,“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几人眼睛俱是一亮,钱老自恃辈分,冷哼一声,钱大钱二立马恬不知耻,将商量好的条件一一说出。

钱大:“你害我们钱家名声受损,两个孙子被捕入狱,更不用说这段时间解除合作的项目及违约金,那么多麻烦,至少十亿的精神损失是没得说的。”

钱二:“再者钱氏公司解除那么多合作项目,这些都要由你一一补上,要不是你多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一旁等候添茶的秘书闻言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三人。

这几人脑子有问题吧,明明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自己犯的错,竟还有脸说出这种话,真是要饭直接要到碗里来了。

“说完了?”

顾虞站起身,手指整了下银色西装衣领,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什么意思?”

“十亿太多?五亿,不,一亿也行啊!”

“不是,你别推我,草!”

保安直接把三个钱家人扫地出门,顾虞拿起一直接通的手机,“您听到了?”

顾父在那头叹气,“我没想到……算了,以后这些事情我都不掺和了。”

挂断电话,顾父浇了会儿花,下了会儿棋,没几下又去折腾多肉。

“你别晃悠了,转得我眼睛疼。”顾母说。

顾父一屁股坐在老婆旁边,“你说阿虞不会生我的气吧,只是人钱老求到我这边,辈分在那里我不好拒绝。”

“不好拒绝就别接。”顾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到顾悠悠旁边,“悠悠多吃点哈。”

顾悠悠笑:“谢谢妈妈。”

顾母欣慰的摸着女儿日渐柔顺的头发,扭头继续说:“我这两天都把电话卡拔了,连门都没出,就是怕这事儿。”

顾父:“老婆英明。我怎么没想到?我也把卡拔了。”

“我就是担心阿虞那边气到自己。”

顾母自问还是了解儿子的:“放心吧,阿虞他这些事情比谁都懂,真觉得过不去就送点东西道个歉,父子哪有隔夜仇。”

中午,顾虞带上秘书给定的高级私厨的饭菜回家,给江与墨喂完之后又赶赴公司上班。

匆忙的像接孩子放学回家吃饭的daddy。

嗯?

“你干嘛这么麻烦,直接把我手解开不行吗?”江与墨抬了抬腿,“我脚都被你链子拴住了,我还能跑去哪里?”

顾虞:“再看吧。”

他现在对江与墨还没什么信任,担心出岔子还是绑起来比较乖。

下午顾虞看文件的时候,罕见的出了会神。

手机监控里,少年无聊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狂躁的像前段时间网上流行的暴躁摇粒绒。

“顾总?”特助拿了文件给顾虞签,惊讶的发现他正在看手机?

顾虞回神,想了想,问:“现在年轻人一般都喜欢做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有心怡的对象了?还是想要给刚找回来的顾小姐送礼物?

特助:“冒昧问一下小姐大概是多少岁呢?”

顾虞:“不是小姐,18岁刚成年不久。”

竟然是刚成年的男生?

特助掩下内心惊讶,“十八岁的男生,刚高中毕业?那应该你喜欢玩游戏吧。还有一些是喜欢看动漫,小说之类的。大概是这样。”

玩游戏联网的不行,脱机的倒是可以。小说动漫这些也能下载下来不用联网。

顾虞抬眼,“你去找一些不用联网的好玩的游戏,然后下载一些好看的动漫小说影视剧等等。”

特助面上:“好的。”

心里::)

顾虞:“这个月奖金翻倍。”

特助激情洋溢,“好的!顾总!其实现在男生还喜欢电子产品,好看的球鞋……”

顾虞竖起手臂,“行,那就辛苦你了。”

特助笑眯眯:“不辛苦不辛苦。”

这个月加起来能有小几百万,公司把我当儿子,我把公司当亲爹!

这哪是奴役,明明是福报啊福报!

特助乐滋滋的出去了。

顾虞继续工作,临下班收到徐非耀邀请,去他别墅里聚聚顺便游泳。

游泳算是顾虞喜欢的运动之一,对心肺很有好处,还能锻炼全身,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运动。

而且漂在水里放空的时候,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所以下班之后他就前往赴约,这里距离他那套大平层很近,开车只要十分钟,他打算游一下就走。

夏日泳池的水晒得温温的,顾虞游了几圈,矫健身姿如游龙戏水,水拂过身体舒畅的令人叹息。

岸上站了几人。

徐非耀吃醋地在直勾勾瞧着泳池的新女友脸上亲了一口,“你可是我的女朋友,这种眼神看我兄弟,你不会绿我吧?”

新女友嗔了他一眼,“顾先生那么优秀,机会难得,我多看几眼饱饱眼福怎么了?”

徐非耀佯装生气,“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小妮子心思不纯。”

两人打闹几句,周意白走过来,下巴冲对面的腰细胸大的双马尾美女抬了一下,“你这么自作主张,等阿虞生气了,我是不会替你说好话的。”

“这你就不懂了。”徐非耀语气凿凿,“阿虞他什么时候看过美女主播啊,这第一次不就是有兴趣吗?有兴趣还不上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周意白摇头,往旁边走开,用行动表明不与他同流合污。

顾虞游玩十几圈,感觉差不多了,他要上岸了。

他双手按住泳池边缘,线条流畅深厚的背肌发力绷紧,立刻出水上岸。

一个雪白的浴巾递到身前,顾虞抬眼,一个长相可爱的绑着双马尾的妹子立在身前,“顾先生,我是 XXX兔。”

她本以为这次还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富二代,没想到竟然这么英俊,身材更是万里挑一。

妹子忍不住脸红,要是能把这男人吃下,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

顾虞没接,转身拿起一旁躺椅上自己准备的浴巾随意擦掉之后,围在腰间。

妹子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徐少不是说他喜欢看自己的直播吗?

妹子几步上前,重新强调一遍,“我是某音平台的主播,哥哥你平时看主播吗?点个关注不迷路哦~”

顾虞还是没讲话,徐非耀发现事情似乎不太顺利,跑过来解释:“阿虞,你最近不是喜欢看她主播吗?我一下就把人请到了,兄弟够不够意思?”

“不好意思,是他误会了。”

顾虞语气还算温和,妹子以为自己真有机会,谁曾想顾虞转头就对徐非耀皱眉,沉声道:“我说了不用,你以后别搞这些事情。”

“我错了,我这不是看你孤寡了这么就为你心急吗?”

徐非耀着急忙慌地道歉,突然眼尖看到什么,惊叫中伸手一指,“牙印!握草!谁咬的?不是,早说你有对象了,我就不这么多事了。”

徐非耀觉得自己好意,没想到会搞这么大一个乌龙。要顾虞真有对象,他不就变成给人送小三的渣男了吗?

不过他向来皮糙肉厚,也不觉得丢脸,给妹子转了几万,把恋恋不舍走一步停一步的妹子劝走了。

周意白都忍不住走过来,惊讶地张大眼睛,“这,好像还是两个?”

顾虞侧头,还真是。

肩膀上一个牙印比较深,旁边的比较浅。

他想了下,应该是江与墨上厕所时羞愤咬的。

“啊!你笑了。”徐非耀震惊,还不是场面礼貌虚伪的笑,就像是被什么逗到一样。

徐非耀揶揄道:“是哪个火辣小野猫咬的?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以顾虞的性格,如果有关系了,这九成是冲一辈子去的,最后一成是对方不乐意。

不过这可能性太小了,可以忽略不计。

“啊,不是什么小野猫。”顾虞挑眉,更准确地说,“更像是小狗。”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有时间再聚。”顾虞换好衣服匆匆离去。

“有问题,很有问题。”徐非耀摸下巴。

周意白拿掉杯口的小伞,抿了口酒,冷淡的说:“我听顾大少说,阿虞最近搬到市中心那套房子去住了。”

徐非耀激动的大叫:“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他一定是在那里金屋藏娇了!

^

金屋藏娇的此娇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钻石王老五的娇,他刚从厕所出来,因为站着不方便,他现在上厕所都改成坐着,光是脱裤子穿裤子就奋斗了十几分钟,边穿边把男人打骂几十遍!

今天晚饭有点晚,江与墨差点以为男人要把他饿死的时候,男人终于打开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江与墨盘腿坐在床边,男人把椅子拖到面前,两人膝盖时不时会碰到,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夏季衣服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晚饭有菜有汤有肉,主打一个营养全面,合理搭配。

江与墨原本吃的挺快的,但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孩子养了,非要他细嚼慢咽不然就不给饭吃。

江与墨是会贪这点吃的人吗?

是的,他就缺这口吃的。

曾经饿到肠胃炎痛到想死,他宁愿骨折打石膏都不行胃痛肚子痛。

没办法,饭在人手里,江与墨只能妥协。

他慢慢咀嚼了三十次左右,张嘴一口饭菜又被塞了进来。

突然江与墨想到什么,撞了下顾虞的膝盖,牙齿努力嚼嚼嚼,“唔,我想洗澡,你今晚先把我手松开,实在担心我逃跑,等我洗完,嚼嚼,再把我手绑起来行不?”

男人仍旧覆面形象,除了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睛,和耸起的山根,什么都看不见。

男人敛眸,继续银勺挖饭。

他这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江与墨看着心烦,冷不丁给他大腿踹了一下:“你不同意,我就不吃饭了。大夏天连让人洗澡都不行,我身上都快有馊味了,干脆饿死我算了。”

顾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先吃饭。”

“你不答应我就不吃了。”江与墨侧头抬下巴重重哼一声,实际用偷偷用眼角看男人。

顾虞捏了捏眉心,他总不能真把人饿坏了。

“行。”

“这可是你说的。”江与墨头转回来,欣喜过望,“不能耍赖!”

“这么高兴?”

江与墨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男人眼下的卧蚕和上扬的眼尾知道这人正在笑呢。

江与墨嘟囔:“呵,不跟你计较。”

他看到了,浴室里还有个超大的浴缸,泡澡肯定很舒服。

顾虞还要继续喂饭,江与墨扭头躲过,吐了吐舌头,“我吃饱了。”

他才不会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

男人转了下头弯了一下双眼,覆面下雪白的脖子侧面青筋突起,喉结些微动了动。

江与墨瞄了一眼,视线移开,又瞄了一眼。

在男人头转回来前整了整神色。

“我信你。”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先歇一会儿,刚吃完不能立刻洗澡。”

男人端着碗筷剩菜离开了。

【宿主,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系统其实想问:宿主是不是知道他是谁了?

江与墨老大似的支起膝盖,‘既然他一开始没想弄死我,那他就不是图命。这里又是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说明他不图钱。’

江与墨扭头看向窗外对面的高级商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今这种场面可以说是他直接间接主动促成的,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要的东西还在后头呢。

现在男人只是对他减轻了怀疑,他不仅要打碎男人对他的怀疑,后面甚至一举颠覆男人对他的印象,重新塑造一个无辜的江与墨。

然后利用男人对他的愧疚自责,为所欲为。

哈哈哈哈,谁说只有弄死别人才爽,让敌人听命于你不是更爽翻天?

这些就没必要跟系统讲了。

或许比起以前,恶意大大降低了,所以监测系统也没有发出警告。

这点江与墨早就知道了,他怀疑监测系统也有评判标准的,会根据他的处境判断,有些是不得不做的行为即使能够上为恶的标准,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不那样做就得死了。

监测系统的灵活性不在江与墨的意料之内,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这也是江与墨能坚持下来的主要原因。

只要不做明显的恶事恶人,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不过让江与墨扼腕的是,没想到他竟然昏迷了两天,监测系统竟然就把他能量值全部都清空了。

一万句mmp全部送给系统。

稍晚的时候,男人果然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他把衣服放床上,先去进了浴室,然后才出来走到床边。

江与墨跟跳跳僵尸似的蹦到他面前,转身翘起双手,“剪吧。”

下一秒,却是脚下悬空。

“诶?你要干什么?”江与墨被男人单手从腰间捞起。

江与墨:O.o?

不是,显摆你长得高,精壮的跟头老虎一样吗?

江与墨暗戳戳的嫉妒地捏了捏男人精壮的臂膀。

啧,好·硬!

顾虞没注意少年的小动作,他把江与墨直溜溜地放进浴缸,水淹没膝盖,溅起的水花把他的上衣都弄湿了。

顾虞又侧了下头,这次江与墨听到了很细微的轻笑声。

他眯了眯眼,狗东西,这是看他笑话呢!

顾虞只是觉得江与墨此时很像一直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

即使知道不应该,但是怜惜和同情就跟喷嚏一样止不住。

然而当它们冒出来的时候,心底深处最压抑的芥蒂会凶狠地把这些全部都死死按下去。

顾虞收住笑,情绪的拉扯使得他眼神更沉。

一言不发直接剪断扎带离开。

被束缚了几天的手腕终于重见天日,江与墨扭了扭手腕,扎带勒出的痕迹深红的凹印,有一些地方还磨破皮了。

门砰的一身关上,像生着闷气。

江与墨:不是,他更年期吗?喜怒这么无常!

江与墨愤懑地竖起两个中指。

几天没有洗澡,江与墨这次弄了个泡泡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狠狠洗个干净。

半个多小时过去,浴室门打开,热气前仆后继涌出,江与墨不着一物地从里面走出来。

卧室里空无一人,干净的衣服整齐地放在床上。

江与墨赤脚走过去,天花板角落的监控器兢兢业业地工作。

顾虞洗完澡临睡前,只是习惯性地拿出手机。

只看了一眼,手机就飞了出去。

顾虞状若正常,拿出明天开会要的会议文件看了起来,只是久久没有翻页。

只是惊鸿一瞥,那雪白的身影却跟烙印一样深刻,反复地在脑海里重播。

江与墨原来是很白净的,但是在泡了澡之后,浅浅的红色从底下冒出来,仿佛浑身裹了件粉色的柔纱。

他感觉有点热,拉了下衣领,把空调开小了一些。

捏住文件的纸张,眼神却显然没在看,而是在思考。

很白,不对。

很翘,不是。

顾虞清了清嗓子,凝神想:是太瘦了。

身上没几两肉,骨头清晰可见,只有一处圆嘟嘟的,像两个刚出炉的蓬松的大馒头,又像弹性很好的布丁,好像肉都跑那里去了。

在这圈子说营养不良可是会被嘲笑的,由此可见江家是真的没把江与墨当亲人养。

只要他一直都这么乖,顾虞想:他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房间里,江与墨不知道顾虞已经致力于要把自己养胖了,他拎起一小块薄薄的布料,竟然连内裤都有,而且还很合身?

不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的?

一只大手拾起地上的手机,正好看到少年拎着内裤疑惑歪头。

顾虞侧目,都看了几次了,知道尺寸不是很正常吗?

江与墨直接就要抬腿套上,然后又面临一个难题,脚腕有链子穿不上。

少年肉眼可见的沉默了半分钟,抡起手臂就把内裤啪的摔在地上!

江与墨:giao!

最后他只能穿上衣,上衣非常宽松,露出大片漂亮的锁骨,下摆直接遮到大腿深处。

衣服薄薄的滑滑的,好像是蚕丝做的,摸上去手感很舒服。江与墨扯了扯下摆。

正好,反正裤子是穿不上了,只穿这个也行。

反正都是大热天的,穿的少也比较凉爽,他不喜欢空调开的太低。

这天晚上江与墨终于能以自己最喜欢的平躺姿势入睡了。隔壁顾虞眼神闪烁的看着他入睡的画面缓缓闭上眼睛。

夜已经深了,超过顾虞平时的入睡时间,但他今晚有点失眠,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

特助这时已经抱着自己的女友酣然入睡,突然被手机吵醒,他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所有焦躁和困意在看到来电提醒的那刻通通消除。

“喂,顾总。”

“已经准备好了,现在?”

“好的,我马上过去!”

女友被吵醒,带着困意嘟囔,“谁啊?”

特助换好衣服,扣上扣子,“我老板找我有事,你继续睡。”

幸好他下午收到命令就直接去把事情做了,虽然定制的球鞋还没拿到,但是已经电子产品和一些单机游戏已经准备好了。

感谢现在外卖跑腿都十分便捷。

特助还是第一次来靠近市中心的这套高级大平层,刷密码进楼的同时,还要楼上的住户同意电梯才会上去。

这里一梯一户,入门就是巨大的长方形的玄关,特助按了按门铃,已经穿上睡衣头发略乱的boss出现在眼前。

他太高大,将近一米九,撑着门框时,头顶几乎碰到门顶。

顾虞注意到地上特助拖的行李箱,挑眉。

特助不着痕迹的挺起胸脯。

做特助,他可是专业的。

他把行李箱按下还想来个现场验货,被顾虞制止。

“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辛苦。”

特助扬起专业的微笑:“这都是我份内的工作,那顾总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想起翻倍的奖金,他笑得更开心。

门再次关上,特助离开时,注意到鞋柜旁似乎有点乱,他稍微整理了下,竟然看到跟顾总常穿的皮鞋完全不同种类的运动鞋。

难道说?

特助缓缓回头,眼睛因为藏着八卦而闪烁着星星。

没有什么能比看老板的八卦更令人开心的了。

这个秘密说不定只有他知道。

特助莫名有种骄傲的荣誉感离开,也不知道谁能拿下他优秀的精英 boss。

此时,客厅,顾虞已经把行李箱打开。

这里当初装修的时候,就把隔音做到最好,因此即使外面按了门铃又来了人,这点动静还是连半点声音都传不到里面去。

这也是顾虞能放心叫特助来送东西的原因。

行李箱装的很满,特助展现了他优秀的收纳技巧。

最上面躺着一个崭新的深空蓝平板,左边十分贴心的准备了一些时下年轻人最爱吃的零食饮料,右边一丁点角落则已经按照游戏的种类分门类别。

可以说非常贴心了。

顾虞把行李箱拖进卧室,隔着堵墙里面就是江与墨,搞了这一波,他总算感到困意。

手机打开监控横放在伸手就能触及的床头柜上,顾虞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这次他直接坠入梦境。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

【滴!监测到宿主未完成日常任务,随机惩罚:给顾虞一个亲亲。】

第33章 第 33 章 顾虞:是他心里有愧,只……

大半夜, 江与墨陡然惊醒。他刚做着计划成功把顾虞拿捏在手心的美梦,就被系统刺耳的机械声吵醒。

心情很糟糕地把头发抓成爆炸头。

江与墨(微怒版):“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系统好心提醒:【说是要亲顾虞。】

“啥?”江与墨以为听力不好,挖了挖耳朵。

系统大声哔哔:【要亲顾虞呀!】

暴怒版-江与墨目眦欲裂地发疯捶床:“不是, 这系统疯了吧!就不说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做不了任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有这惩罚任务是人能想出来的?”

系统讷讷,它推着小推车,把后台的代码拿下来放上去拿下来放上去, 假装自己很忙。

它总不能把系统真实的目的直白的讲出来。

江与墨深吸几口气,语出惊人, “难道顾虞是女的?”

系统现在知道宿主很生气,惊惊怕怕的小声哔哔:【是男的呢, 宿主您还踩过他的胸肌来着。】

“踩什么踩,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江与墨耳朵脸蛋似乎因为怒气发红,“那难道我是女的?”

他一觉醒来就变成女的了?

江与墨摸了一下腿间,还好, 鸟还在。

【不是, 宿主您也是男性啊!】

江与墨握紧拳头, 每说一字捶一下床,“那你说怎么会有亲顾虞这种任务出来,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亲的!”

虽然顾虞长得高大, 帅气多金, 待人温和绅士, 一切人类的优点几乎都能在他身上找到,但他是男人啊!

就算再优秀,他也是男人啊!

还是胸肌腹肌那么发达的男人!

他前世可是喜欢元俏来着,爱意虽然消磨,变成了恨。但他可是铁铁的异性恋!

系统甩锅:【这, 是监测系统说的,跟我没有关系!】

空气中的磨牙和咒骂持续了十几分钟,江与墨骂骂咧咧,把系统和顾虞轮番喷了个体无完肤,就连睡着后都做梦指着一人两统的鼻子把他们臭骂的狗血淋头。

与他一墙之隔的顾虞,此时也正在做梦。

噩梦一如既往的上演,他早已习惯,顾虞置身在黑泥一般的黑暗里,与以往焦躁怨恨的情绪不同,他还是感到伤心,但或许是心里潜意识认为现在他已经把江与墨牢牢掌握在手里。

江与墨没有机会再去做前世那些谋算,而他的亲友也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所以此时他内心的难受痛苦比之前更少了一些。

面对死状凄惨的亲友的质问,顾虞在梦里发誓,他这辈子一定会牢牢盯住江与墨!永远都不会让他再次伤害别人!

质问的亲友们如烟雾散去,顾虞却没有陷入深沉的睡眠,转而进入另一个梦境。

他以上帝角度看到小小的江与墨童年的艰辛。

调查的纸面文字的内容全部都化作实际画面,依托顾虞的想象在梦里一一上演。

从牙牙学语的小孩长到青葱少年,江与墨吃了不少苦头,画面永远比文字更具有冲击力,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给江与墨送饭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着能海纳百川的温柔和怜悯。

小江与墨没受过什么温暖,磕磕绊绊能长到现在实属奇迹。

男人没有把江与墨的手绑起来,所以现在江与墨终于不用男人喂饭,而是能自己进食了。

江与墨坐在床边,宽敞的上衣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一双腿又细又直,站着纤瘦,坐下时大腿挤出一些肉感反而恰到好处,有种青涩的诱惑。

男人仍然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只是今天却翘着二郎腿,手肘落在扶手,手掌欲盖弥彰似的挡在本来就已经戴了面罩的嘴唇的位置。

少年腿间落下阴影,其实并不能看清。

但男人总觉得看着并不礼貌,侧看向窗外一碧如洗的蓝天,只是眼瞳总会不由自主地时不时溜回来。

江与墨慢地咀嚼嘴里的食物,左歪头,右歪头,瞪着坐在对面看他吃饭的男人,不满道:“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男人:“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

他哪知道江与墨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监测系统说的随机惩罚,正心烦呢,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说曹操曹操到。

系统再次提醒:【随机惩罚:给顾虞一个亲亲。任务完成时间截止到今晚24点】

“你好烦啊!”江与墨眉毛长的漆黑又齐整,微微一蹙,黝黑清澈的眼眸子一瞪,“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吃饭!”

顾虞挠了挠脸颊,“好好好,我不看你。”

那双眼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

只是少年的腿型实在好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在江与墨狭小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是嫌弃他,从未有过这种柔和的眼神。

他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皮下的真实身份,他真没耐心跟他在这里玩绑匪过家家。

等十几分钟后,江与墨终于吃饱了,男人起身,手里拎着个白色的扎带。

江与墨打着哈哈,“这就不用了吧。”

男人动作一顿,似乎有些犹豫。

“我保证不逃跑。”江与墨举起手指发誓,然后抓起扣住脚腕小拇指粗的链子,“而且这链子这么粗,你还担心我逃跑?”

顾虞沉思半晌,“这门从外面锁住了,而且最外面也有好几层密码锁,你别想着逃跑。”

他看起来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跑掉。

江与墨手指扒住右眼下眼睑往下拉,小痞子似的吐了吐舌:“这里有免费的吃喝,我才不跑。就是太无聊了,给点东西打发打发时间呗。”

系统现在处于半废,他昨天发了一天呆,差点没无聊死。

男人没有立刻应下,他收拾好碗筷离开。

江与墨只能等。

他先是趴在窗户前看外面的景色,这窗户应该是特殊制作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外面都看不到里面。

而且是一体成型,没有开关,像是担心江与墨会从这里逃开。

拜托,这里可是几十层的高楼,顾虞以为他是蜘蛛侠吗?

江与墨跟系统吐槽,系统言猜测:【可能是担心您想不开跳楼吧?】

“切。”

江与墨抱臂不屑,他可是惜命的很,找死这种事情,除了有特殊的目的,平时比谁都惜命。

他沉思着,时而绕床走路,时而站在窗前俯瞰街景,顾虞隔着扇门在外面不知道对着手机监控看了多久才推门而入。

恰逢江与墨想好对策,开心的一跃而起砸在床上,衣服随之掀到背上,屁屁一凉,正好这时男人走了进来。

“我呔!”江与墨翻滚着捞起床头的枕头遮住大腿,“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一番折腾下来,他头发凌乱炸毛,脸颊红扑扑的,比刚才发呆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点生气。

“呐。”顾虞指尖划了下脸颊,递过去一个深空蓝平板和充电器,“里面存了一些小说影视剧,你可以看看。”

至于游戏光盘,特助买的高配置电脑还没到,暂且就先不拿出来了。

“哇!”江与墨惊喜双手接过,“谢谢你!”

他正无聊呢。

顾虞看他立刻就上床靠在床头拿起平板看了起来,犹豫了会儿,把堆满零食饮料的小推车推进来,站了会儿,发现江与墨还是没看自己,出声提问:“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江与墨随意摆手,全身心投入到平板里去。

门再次关上,男人走了。

他脱掉面罩,换上高级手工定制西服,挑选手表的时候,玻璃柜面上倒映出他的样子,黑发间的耳朵轮廓有点红。

这边,江与墨等人走了才抬眼,目光落在床边的零食车上。

【宿主,他真的对你很好诶!】

“呵!这都是敌人的糖衣炮弹。”江与墨道:“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腐蚀。”

最多等计谋成功之后,对他好一点噻。

江与墨点开无线网,果然没有一个wifi的信号,江与墨撇了撇嘴。

这里估计被屏蔽了信号。

他也不失落,点进本地存储,随便点开一个动作科幻电影看了起来,好像是来这里度假的。

这部电影穿插了不少笑点,江与墨边吃边笑,差点把嘴里的薯片都喷出来。

系统不解:【宿主,您就一点都不急着做任务吗?】

肥宅快乐水咕咚咕咚滑进肚子,江与墨龇牙,“别逼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

系统就算再好奇宿主为什么半点都不急,也只能紧紧闭上自己的小嘴巴。

没有能量值,目前江与墨能做的就是降低顾虞的警惕,争取把活动空间放大,到时候才会有更大的可操作空间,他本来以为这个机会还要等段时间,没想到今晚这机会就来了。

都说习惯的养成一般要3周21天,但是顾虞养成看手机的习惯只要两天。

不管是开会还是批阅工作文件,他的手机总是呈现监控的画面,要不是他一直坐在主位,别人看不到他的手机屏幕,当天下午公司里就得传出顶头老总有看囚禁少年视频的古怪癖好。

但这也导致他手机掉电掉的特别快,他动了动手指,一旁的特助上前,在顾虞滑动屏幕底端切换APP前瞥见一点画面,但只看到一点墙壁,没看清什么更具体的是什么东西。

正在报告的员工还以为要说什么,害怕地越说越小声。别看顾总待人温和,殊不知笑面虎比冷漠更令人心惊胆战,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句话哪里做错了。

特助俯下身体,顾虞轻声说了几个字,特助出去。

顾虞抬眼,“继续。”

特助没一会儿就从外面拿了个充电宝进来,给顾虞手机充上电。

员工断断续续的说话,比刚才的流畅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好在几分钟后慢慢进入状态,终于讲完后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会议开了很久,顾虞毙掉了一些前景不好的项目,把合适通过的项目企划分发给经理下面去进行。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蜡全部梳到后面的男人站起来,许多员工跟经理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

之前没有见过,这人是公司来的新员工?

只见他站起来,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XXX,目前负责繁悦这个项目。”

底下经理和员工忍不住小声哔哔。

“繁悦?不会就是这几天引起娱乐地震的那个娱乐公司?”

“我去!有好多我喜欢的明星都趁这次从兴盛跑去繁悦了,我还为他们担心会碰到另一个周扒皮,没想到竟然是顾氏底下的公司。”

“别说你不知道,我在这工作六七年,我也不知道。”

“这藏的也太深了,之前我还担心我担受欺负,这下稳了!”

“我总觉得顾总手握点家男主金手指,哈哈哈,这次繁悦吞了兴盛不少资源,至少也有十几亿吧。”

“顾总生下来就是打击人的吧!幸好我不是敌人哈哈哈哈!”

繁悦经理做了近期的工作报告,虽然只是顾氏集团底下一个小小的近几年才刚起来的公司,但其盈利是其他几个项目的总和。

娱乐圈向来都是来钱快的地方。

直到会议开完,很多员工离开时又惊讶又激动,由于也没说要保密,所以有员工私底下忍不住分享这个消息,慢慢的很快就传了出去。

今晚顾虞要去参加一个应酬的宴会,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刚好在厨房关火。

让司机在楼下等一会儿,顾虞把饭菜放在餐车里推进去,少年还在沉溺在平板之中,像是没听到他进来了。

顾虞心里浮起莫名的感觉,驱使他走过去,从背后弯下腰。

屏幕里的动画人物向丑陋的恶鬼挥起长剑,特效绚丽多彩,割断恶鬼的头,走马灯展现恶鬼可怜又可恨的一生。

顾虞站了会儿,江与墨还是没察觉,他忍不住弄出点声音,“咳咳。”

江与墨头也不抬,感动的直抹眼泪,随口说道:“你回来啦。”

顾虞感觉到自己被敷衍了,从后面伸出手握住少年的下巴往上一抬,两人一高一矮,一上一下,位置颠倒的对视。

这个角度显得江与墨眼睛特别大,他的下巴戳在顾虞手心,嘴角抵住手指侧边,嘴唇微微嘟起,感觉很好摸。

手指莫名游移,即将触碰到唇时,男人猛然惊醒,他松开钳制,声音隔着一层覆面传出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与墨只觉得莫名其妙,“喏,就是一个动漫,还挺好看,我跟你说……”

顾虞听着少年嘚吧嘚吧动漫剧情,时不时做出配合,实际眼神却有点游离,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忍不住捻了捻,指尖仿佛还残存皮肤的触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顾虞交代他别忘了吃完饭,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系统:这最后只有6小时了……

宿主还在看剧,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它只希望宿主被惩罚的时候别把锅甩到它身上。

晚宴在游艇上举行,许许多多千万豪车呼啸着抵达码头。

顾虞早就声名大噪,是 A是圈内实打实的别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一出现,举办方就立马屁颠屁颠过来招呼,许多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上来寒暄,话里话外都在奉承。

其中还特别提到了繁悦。

“没想到繁悦竟然是你一手操作,这次咬下不少肉吧,偶尔也得留给别人喝点汤嘛,有来有往以和为贵。”

顾虞笑眯眯,完全看不出他在商海中像大白鲨一样游刃有余,“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英雄所见略同啊。”

“就是,老郑你跑一边去,我记得你以前更狠,怎么?现在老了就心慈手软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不远处一群年轻富二代看着被父辈爷爷辈簇拥的青年,露出嫉妒嫉恨的表情。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表情最为阴毒,他刘海挡住眼睛,脸色像死了三天的死人的苍白。

别人看不到他的双眼,所以他的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恶意。

有圈子很多,消息十分灵通的二代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他开玩笑似的冲瘦高男人说,“诶,钱耀,你家最近不好过吧,你每个月还能分到多少零花钱啊?”

钱耀阴沉地笑了笑,“关你屁事!”

那个富二代也不生气,他憋了一肚子坏水,直接切入主题,“兴盛现在也快破产了吧,繁悦在里面出了不少力,你知道繁悦背后是谁吗?”

那人卖了个关子,但是钱耀根本不给面子,倒是旁边看热闹的人实在好奇递了个话头,“是谁?”

富二代抬手大拇指往后一指,遥遥指向在一群老狐狸之间都仍然游刃有余,轻松的让人想打的男人。

旁边的人很给面子的捧哏,“难道是顾虞?!!”

富二代:“就是他!”

捧哏:“不可能吧,没听说啊,我听说繁悦经理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诶,就是他。”

几个富二代遥遥望去,就见繁悦经理快步朝那群人走去,除了这些来蹭关系,蹭眼熟的富二代,其他人都在看繁悦经理笑话。

虽然不得不感叹这次繁悦动作确实快,下手也狠,但那群老狐狸可不是好相处的,没有人引荐,根本连句话都说不上。

他们等着繁悦经理被赶走,举办方眼瞅着就要走过去拉人了,然后他们就看到顾虞跟繁悦经理说两句话,把他介绍给其他大佬,轻松就打进他们这辈子都进不了的圈子。

全场顿时响起很多窃窃私语声,可以说这是一个足以造成不小的地震的消息。

圈子本来就不大,优秀的资源更是不少,顾氏目前已经一家独大,旗下产业涉及各个行业,现在还要来娱乐圈分一杯羹。

无形中就抢了别人的蛋糕。

哗啦!

不远处引起一阵喧哗,顾虞瞥过去一眼,是有人不小心把酒杯摔碎了,他没什么表情的收起眼神,像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就是这样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直接就把本来就忍了一肚子火的钱耀给点炸了。

一旁正搂着一个富二代胳膊,巧笑嫣然,娇嗔惑人的年轻美女眼神闪烁,在钱耀憋着火跑去洗手间洗脸时,找了个借口要去洗手间。

身后传来清脆的关门声,钱耀抬头,从镜子里跟关门的美女对上视线。

“如果你想要找金主,那就太晚了。”钱耀嘲讽地笑了笑。钱家现在内部乱的不行,钱盛钱鑫闹的乱子太大,两个进狱系的法制咖直接断绝了钱家继续向上攀爬的道路。

所有人都会怀疑钱家的家风,把钱家跟家教差劲联系在一起,甚至他已经谈好、只差临门一脚的联姻对象都直接唯恐不及的把彩礼全部退还,生怕慢一秒就被别人知道两家的关系,从而耽误自家家族的发展。

要说现在谁最恨顾虞,谁最想搞他,那当然都是钱家的人。

年轻美女走到他身旁对着镜子补口红,理了理精致打理的长发,直到钱耀转身欲走,她娇软带笑的声音响起,“顾虞都害的你那么惨了,你就不想报复他吗?”

钱耀停住了脚步,“你有什么办法?”

年轻美女即江冉,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这边顾虞做完一些必要的应酬,今晚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今晚现场不少明星演员跟着导演经纪人来拉赞助,其中有不少当红流量本来是看上了顾虞的外形,在经过旁人的介绍之后,眼神越发火辣。

就算没办法做长期的伙伴,只有一夜也是好的,这种大佬对情人可大方的很。

在顾虞跟那些大佬谈话的时候他们不敢插话,都在一旁观望,这不一等顾虞退出,他们双眼一亮,立刻马不停蹄的迎了上去。

“顾总,您好,我是……”一个导演带着妆容精致的年轻男生正要上前搭讪。

旁边有人边走边谈笑没注意撞到了顾虞,手里的红酒尽数倾倒在顾虞身上。

他今晚着一身银色西装,最上方的扣子系紧,身形挺括,透出一股性感的闷骚。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您,”撞人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应该是跟长辈来蹭个眼熟的。

她每一处都打理的很精致,尤其是头发,香气飘飘,浓香扩散到连空气中都馥郁芬芳。

顾虞侧头掩鼻打了个喷嚏,他不至于会跟个小丫头计较,摆摆手示意无碍。

导演和小明星只能止步,小明星含恨盯着,这种平地摔倒酒的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他瞪着羞怯的少女,她以为别人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吗?

少女还想干洗衣物或者赔钱道歉,顾虞不耐这些撕扯,直接让特助处理,自己则向外走去。

夜晚海上风大,不知道是不是夏季天热,顾虞感觉有种由内而外的燥热,打理齐整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垂在额心,一双漆黑的眼眸陡然多出几分潮气,仿佛连眼睫都湿润了。

他感觉有点渴,单指扯了扯领带,随意叫住在甲板上四处流转恰好路过的服务员,从放了红酒、香槟、威士忌、鸡尾酒等的托盘上随意抽了一杯最外边的鸡尾酒。

这饮料看上去十分清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眼色,顾虞以为是水,一入口却是醇香的酒液。

仿佛一条火线从口中从猝然烧到胃里,再以声势浩大的架势轰然扩散到血肉筋络。

顾虞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海,后背全是汗水,眼前的画面也有点像沙漠上高温炙烤的扭曲画面。

顾虞扶额,正有些头晕之际,一个穿着性感露背礼裙的漂亮女性过来意图挽住他的手臂,江冉脆声道:“亲爱的,你是不是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江冉自上次回去消沉几日之后,她很快就想清楚了。反正江家江河日下已经是不能避免的事实,她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不管江母怎么反对,她仍然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

原本的富家千金下海找金主,有人就好这口,所以还真被江冉找到了目标,并把她带入这个原本无论怎么都求不到的宴会。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找个合心意的,但看到顾虞,江冉想法就变了。

能有最好的,其他的腐鱼烂虾已经入不了她的眼。

她嘴上说着要破坏顾虞的声誉,等两人上垒,钱耀就引众人前来抓个正着。

但实际上,到那个时候,顾虞肯定会对她负责,到时候她只是一个注意到顾虞不适热心助人的好人,而钱耀则是设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谁?”顾虞沉冷的声音打破江冉的幻想,他直接把手抽走,他只是有点头晕,不至于理智全失,“滚开!”

顾虞久居高位,气势卓绝,脸色一沉一冷,就让江冉心中惴惴,脸上都白了几个度。

她咬咬牙,再开口时声音发颤,“我、我就是看你好像不舒服,好心想扶你去休息休息……”

几个保镖闻风赶来,把顾虞跟其他人隔开。

特助终于处理完难缠的少女赶来。

“这就不劳烦您了。”特助肃声道,“希望这一切都和您无关。”

太巧了,特助见识过许多令人无语的事情,今晚这些大概是有人故意设计。

几人护着顾虞急匆匆离开。

江冉站在原地握拳咬牙地注视豪车远去。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钱耀晃过来冷嘲热讽,“你也就只有这张脸能看了。”

这是在骂她花瓶,没脑子呢。

江冉感觉受到嘲讽,娇斥道:“那你呢,堂堂没有工作每年只拿分红的钱少?哦,我忘了,你今年年底还有没有分红都不一定了。”

“婊·子你找死!”

钱耀可没什么尊重女性的习惯,憋一肚子的火终于被点燃,直接动手打人。

尖叫声怒骂和打骂很快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但客人认出钱耀,眼神立刻变得鄙夷,没几个拉架的,都在交头接耳好像在说钱家的家风果然糟糕。

甚至有已经退亲的家长后怕的顺了顺胸口,幸好没把女儿嫁过去,不然这婚后岂不是一个不如意就要承受钱耀的家暴?

在这圈子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传的特别快,估计不用到明天,今天晚上这事情就会大肆传开,如果说之前钱盛钱鑫的事情是导致大部分人对钱家有偏见,那么今晚之后钱家只会被钉在家风败坏。

钱耀回家会被钱老如何如何惩罚按下不提,这边正在路上飞速行驶的加长豪华轿车内,顾虞的情况十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