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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顾虞处理完邮箱里的文件,跟特助交代了明天的工作事项,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他腿上摊开一本之前没看完的名著,十分钟过去都没看都没翻页,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神虚焦,并不在看书,而是在想事情。

嗡嗡!

徐非耀打来电话,“怎么样?你用那个办法了吗?效果是不是很明显?”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顾虞说,“他没生气,好像没发现。”

“不可能!”徐非耀很有自信,“暗恋中的人都是很敏感的,又是香水,又是口红印的,怎么可能没感觉?你想想他是不是跟之前相比有些不同了?”

说起不同,倒是真有。

坐的更近,比之前盯的更紧,不仅要自己喂他吃饭,还有他喂自己吃饭。

徐非耀一听到对面沉默,就知道被自己说中了,“有对吧,你再多来几次,他就会失望,然后你态度坚决点,估计他就会死心了。”

徐非耀:“到时候要是真得还不行,再找个人配合一下演戏,保证效果加倍。”

顾虞没再听他的馊主意,挂断电话之后,他去浴室洗澡。

江与墨悄咪咪的走进卧室,蹲在浴室门口的脏衣篓旁。

他板着脸,像侦探似的,眼睛密切扫过每一个细节。

除了香水,他在衬衫领口发现红色口红印,还有一根大波浪黑色发丝。

浴室里水声消失了,江与墨在顾虞离开之前回到客厅,去了厨房一趟。

几分钟后,江与墨再次进来。

顾虞穿着一套墨绿色睡衣,闲适地坐在床边擦头发。

他在猜测江与墨的想法,一转眼,人就站在旁边,手上端了杯牛奶。

“哥哥。”江与墨说,“专家说,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顾虞没有睡前吃东西的习惯,刚才他也已经洗漱过了。

而且要让少年死心,那还是拒绝比较好吧。

算了,还是从明天开始吧,今天的打击已经够多了。

顾虞抿了下唇,伸出手,“给我吧。”

江与墨:“我递给你。”

他往前一步,脚尖在地板上崴了一下,不仅正好躲过顾虞的手,这杯牛奶还正好全部都泼了出去。

嘀嗒嘀嗒!

顾虞头套下巴处的位置跟脖子胸前一大片都湿了,白色的液体落在上面。

江与墨眼神一闪。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江与墨自责地扑上去,顾虞一时不察,被少年带着冲劲的惯性扑到床上。

江与墨叉开腿跪在他身体两侧,顾虞就躺在床上,眼神深邃地令人心慌。

“哥哥,我帮你擦干净。”

他慌乱的拿起一旁顾虞刚才用来擦头发的毛巾,先去擦下巴,然后是胸口。

少年咬着嘴唇,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自责。

但顾虞脸色古怪,他好像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更过分的是,还不安分的捏了一把。

顾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里会那么敏感。

变化让顾虞脸色微变,他屈起长腿想要掩饰,却忘记江与墨现在就跪在他身上,膝盖在他屁股上一顶,江与墨身体往前一送,结结实实地砸在男人胸口。

“唔。”

“哼。”

江与墨捂住额头,顾虞揉着下巴,两人胸膛结结实实的紧贴,江与墨甚至隔着衣服感觉到了湿润——那是泼在顾虞身上的牛奶。

别说,顾虞胸肌练得还真好,柔韧还很有弹性。

江与墨愣神的功夫,顾虞已经握住他的双臂把人举起放在地上。

顾虞步履匆忙冲进衣帽间拿干净的衣服,重新进浴室再洗一遍,只是这一次比刚才足足多了二十几分钟才出来。

而江与墨则是回到自己卧室,泡了个热乎乎的澡。

他趴在浴缸边上,手心在空中悬着,看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手指往里蜷了下,像是在捏什么东西。

这天晚上,江与墨做起了前所未有的梦。

梦里,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个男人跪在他面前,男人双手被绑在身后,绳子勒得他挺起胸膛,使得胸肌看上去越加饱满。

而在男人的下巴,厚实的胸肌上,洒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他喘息粗沉,羞辱般撇过头。

江与墨一脚踩在他肩膀,得意的上手捏了几把胸肌,把液体抹的到处都是。

直到醒来,江与墨都还记得梦里那种得意畅快的心情,直到他记起梦里的男人是顾虞。

江与墨:“……”

啊呸!呸呸呸!

不就是胸肌练得好罢了,别说做梦,等以后,他揉一个捏一个!不许顾虞说不!

吃完早饭,江与墨送顾虞出门,临行前,他意有所指,“哥哥,你昨天的衣服太脏了,今天要注意一点哦。”

少年笑眯眯的,顾虞当下没发觉,等坐上停在车库里的布加迪,才恍然江与墨说的应该是他身上沾染的别人的气味。

也就是顾虞昨天故意做的香水口红印那些。

顾虞还以为江与墨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真的不在意,不曾想他憋了一晚上,就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性格真的太软了。

顾虞现在已经有八成的把握,确定江与墨应该不是前世的那个人。

他做生意,一般八成就足够他出手了,而且结果都是百分百正确。

但是对于江与墨,顾虞总是慎之又慎。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轻易不敢定下结论。

昨天第一次当顾虞恋爱的军师,徐非耀兴奋的很晚才睡,今天醒来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匆匆地赶过来试探结果。

顾虞隐去具体细节,只说他有反应,但并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反应。

徐非耀一拍手:“他肯定是装的,现在心里指不定难受着呢。”

顾虞看了眼手机,少年瘫在阳台上的摇椅闭着眼睛晒太阳。

“你在看什么?”徐非耀向前一步。

顾虞手一动,手机面朝下扑到桌上,顾虞转移话题,“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你要是想快点让他死心,”徐非耀不怀好意,“直接下重药,让他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非常非常爱,甚至还有可能订婚结婚!”

徐非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腿放在玻璃桌上交叠,他端起秘书倒的咖啡,“绝对效果拔群,说不定立马哭着说恨你跑了。”

徐非耀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他噗的一声吐回去。

顾虞斜了一眼,徐非耀讪笑着把腿放下来。

顾虞:“不能让他太伤心,而且,目前暂时不能让他离开我。”

徐非耀:?

兄弟,你要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中文吗?

他怎么听不懂了?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那就让他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下一步看他有什么反应,我们到时候再讨论讨论。”

徐非耀第一次给顾虞出谋划策,兴奋坏了,“我立马就能叫个美女来陪你演戏,怎么样要不要?”

“什么美女?”

顾母从外面走进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徐非耀站起来打招呼:“伯母。”

顾虞拧眉:“妈,你来做什么?”

顾母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哀愁的叹了声气。

徐非耀给她倒茶,“伯母,您这儿女齐全,阿虞又这么优秀出众,不知道有多少贵妇羡慕,有什么好烦恼的?”

顾母摆摆手,“唉,儿大不由娘,儿子长大喽,听不懂娘的话了。”

“这不能吧。”徐非耀惊讶,“谁不知道阿虞是圈里最帅气最优秀最孝顺的儿子,怎么会不听您的话?难道是那么多年,阿虞的叛逆期终于到了?”

不出声,这两人一唱一和估计能一直说到下班。

顾虞放下笔,在顾母对面坐下,抬手倒了杯温水,“妈,是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顾虞摇头,“那倒不是。”

只是如果没事,是不会跟徐非耀那么配合的。

不过他没说,给长辈留了面子。

顾母轻哼,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才说明来意。

顾母:“我有一个大学时期的好闺蜜,最近她的女儿留学回国,你也知道国外那些地方,吃的都是什么预制菜,我就想让你尽点地主之谊,带人去吃点好的。”

盯人这活太累了,除了第一天,后面她都雇人去干的。

结果阿虞每天都是工作工作工作,根本没有任何暧昧的迹象。

仔细想想,那天阿虞只说了是男的,但没有说是对象啊。

顾母越想,越觉得或许是误会?

今天这次即是试探,也确实是照料。

顾虞抬一下眼,徐非耀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开口,“诶,那肯定是没有问题。我知道哪里的酒楼最好吃,保证让她宾至如归。”

徐非耀又说了几句漂亮话,把顾母哄走了,回到办公室。

“诶,我知道你肯定要说我为什么要替你答应下来。”

徐非耀觉得自己真是帅翻了,“你不是觉得昨天那个没效果吗?今天这机会不就来了。”

顾虞警告他:“你想去非洲出差就只说,不用搞这些。”

徐非耀愣住了,“不是,阿虞,我是在帮你啊。”

顾虞脸一沉:“我不用你替我来做这些决定。”

徐非耀缩了下脖子,他感觉到阿虞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阿虞脾气向来很好,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干了,之前好几次他约阿虞去会所,阿虞不太想去,后面也被他拉过去,阿虞都没生气。

这次为什么生气了?不是他想快点解决那个暗恋者的问题吗?

徐非耀没想到有朝一日,海底针这三个字会用在自己好友头上。

他倒不生气,就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然后也有点委屈,明明他是为阿虞想办法,结果阿虞并不领情。

顾母闺蜜的女儿张小姐四点的飞机,顾虞让司机去接,然后直接抵达定好的酒楼,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顾虞下车前,给江与墨打去电话,犹豫了下,鬼使神差地说:“嗯,要加班,所以今天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要好好吃饭。”

江与墨嗯嗯应着,又聊了几句其他的,他起先没有怀疑,直到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听到司机的一句,“顾总,京宴大饭店到了。”

京宴大饭店是 A 市最好的饭店,据说里面的大厨祖上最早可追溯到十代,都是皇宫里面的御厨。

传承至今,还保留了大部分手艺,里面还曾经办过国宴。

“好,很好。”江与墨咬牙。

这请谁?还特地跑京宴大饭店去!

如果说昨天那些他只是有点怀疑而已,那今天这个直觉告诉他,顾虞那边肯定有猫腻!

有什么事情是要“加班”瞒着他的?

心率瞬间飙升,直接把沉浸在短剧的系统震醒。

【哇靠哇靠!宿主冷静!冷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说冷静绝对没错。

江与墨用力把听筒啪一声按回去,“我很冷静,系统,看一下顾虞现在在做什么,投影到电视上去。”

他今天忙活了一天,跑遍整个四五百平的公寓,才做完六件日常任务,攒了3个能量值。

【好的!扣除1点能量值。】

电视屏幕闪了一下,下一秒,顾虞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上面。

他们谈天说地,有说有笑。

江与墨把水杯用力扔出去,砸到顾虞的脸上。

屏幕瞬间花屏。

江与墨冰冷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这到底是从哪杀出来的程咬金,不行,他都就只差几步了,不能这样功亏一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与墨眼神一狠,做了。以后再从顾虞身上加倍讨回来。

1点能量值能看到的时间有限,画面熄灭,江与墨静静的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到垃圾桶里。

这边,顾虞跟张小姐聊了几句,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是张小姐的男朋友,两人在国外留学认识,异国他乡,你来我往中就在一起了。

只不过张小姐母亲并不容易,所以张小姐瞒着母亲,顾母才以为她是自己回来的。

晚上八点。

顾虞带着淡淡的酒意回到公寓。

七点多他就让人把张小姐送走了,只是自己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留在那喝了点酒,实在是因为不知道拿江与墨怎么办。

以往,他一回家,江与墨就会迎上来,这会儿他进来好一会儿了,少年却没出现。

顾虞额角跳了一下,脚步有些趔趄地去几个江与墨经常待的地方寻找,最后在卧室里找到他。

顾虞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少年像是在睡觉,闭着眼睛的时候安然祥和。

顾虞看了不知道多久,才晃晃悠悠的起身,抓了件干净的裤子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他走后,江与墨睁开眼睛。

他晚上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涂了香喷喷的精华乳,摸上去滑溜滑溜的。

等顾虞洗好掀被子关灯上床,一个温热的□□贴了上来。!

顾虞被吓了一跳,手伸出去摸到满手滑腻。

他猛地缩手,不着一缕的人就直接倒下来趴在身上。

黑暗中,顾虞脑袋轰隆隆作响。

他的手举在空中,根本不敢触碰,这么贴紧的身体中间睡衣就跟不存在的一样,属于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不断的传递过来。

顾虞今晚喝了酒,体温比平时高,某些方面也比平时更敏感。

他语气艰涩:“你在干什么?”

第44章 第 44 章 狗男人是胆小鬼!

黑暗中, 无人应答。

厚重遮光窗帘挡住外面全部光线,房间内没有丝毫光源,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视线被剥夺之后, 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

急促的呼吸,忐忑的心跳,正常的沐浴露精华乳的香气经过体温的蒸发,变得粘稠甜腻, 像一个网,将顾虞团团包裹。

细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他的脖子, 如挑逗般若即若离。

顾虞喉结滚了一下,就被江与墨的指腹按住。

顾虞隔着睡衣按住另一只已经摸到下腹的手, 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与墨还是沉默,他的手心被直接按住,他也不挣扎,只是用了点儿劲去磨底下的流畅有力的肌肉。

腹部不受控制的绷紧, 江与墨变本加厉, 下巴一抬, 嘴巴一张,就凑到男人颈间。

湿滑温热,水声啧啧, 他只用前半段, 又轻又柔, 先是徐徐碾过,而后舌·尖一挑。

仿佛要勾到他心里去。

江与墨憋了一股气,就算是前世他费尽心思谋划,都没现在付出的心思多,还以为顾虞真的无动于衷, 但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江与墨暗自得意,趁热打铁,嘴唇凑上去,亲的同时,手指摸进头套跟脖子间的缝隙。

嘴唇在喉结上摩挲,他还记得顾虞下颚上有点小小的黑痣,手指挑开头套的同时,舌头顺带一勾,咬住他光洁的下颚。

顾虞今晚送走张小姐后,自己又回包间喝了酒,几瓶酒下肚,洗完澡之后,酒意反而蒸腾,使人大脑晕眩。

顾虞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这真的是现实吗?

江与墨会做出这种事情?

酒精让人反应迟钝,顾虞思维好像都变慢了。

少年还磨人的咬住下巴磨牙,时不时吐舌挑弄。

细细麻麻的痒,电火花似的四处流窜,有什么起来了。

顾虞终于忍不住,手摸黑按在少年脑后,下巴一抬,鼻子先撞在一起,不等江与墨反应过来,顾虞脸一侧,启唇咬住对方的柔软。!!!

黑暗中,江与墨双眼圆瞪,脑袋里似乎在打雷。

他双手刚做出反应,按住男人厚实柔韧的胸大肌,下一秒,大手摸到洁白无垢的蝴蝶骨一把将他按住了。

两人毫无缝隙的紧贴,江与墨头皮一紧,背上,手四处游移,在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他被侵入齿间,霸道地冲进去狂扫战场,背骨间的凹痕被寸寸照料,把住,指尖不经意划过要心。

江与墨一个激灵,全身汗毛竖起,他用力推,没推开,直接咬住正缠着自己的舌头。

血味在口腔中蔓延,刺痛冲破迷乱,顾虞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立刻放开少年。

顾虞舔了下唇,是痛的,不是梦。

“你到底在想什么?”顾虞冷声说。

在想什么?当然是想让你乖乖听话,别再挣扎了,直接屈从内心欲望不好吗?

要不是顾虞总是态度不明,他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于是江与墨只能沉默。

顾虞是真的猜不到江与墨的想法,他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对他做什么?

啪!

顾虞打算床头的台灯,一看直接气笑。

好啊好啊,来爬床也没忘记把自己眼睛蒙上,直接扫除顾虞的后顾之忧。

这可真是太贴心了!

他忍得那么辛苦,江与墨却总是不断地招惹他,如果他不做出什么反应的话,那江与墨岂不是很失望?

顾虞抿唇,蓬勃的怒意让脖子上的青筋都几乎要爆出皮肤。

江与墨看不见,但他却好像感觉到了危险,没忍住缩了缩肩膀,“那个,哥哥,不早,我还是先……”

他双手撑着床,就要摸索着往床下爬。

但顾虞却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不然以后这家伙说不定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顾虞抓住脚腕,一把将人拖回来。

顾虞跪在少年□□。

之前顾虞见过几次少年没穿衣服的样子,但那都是匆匆瞥过,什么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仔细清楚。

如雪洁白,如粉樱红润,每一处都赤条条的,干干净净。

略过红润略肿的嘴唇,顾虞眸色一沉,跪在腿间的腿往上一送。

江与墨哆嗦了下:“你要做什么?”

“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暗哑的声音在近前响起,江与墨察觉呼吸似乎喷在自己唇间。这种被近距离的靠近让他有种被入侵的感觉,江与墨不安的伸手试图把人推开,但男人的大手跟铁链似的把两个手腕握在一起按在头顶。

下一刹那,江与墨腰往上一拱。

他一向知道顾虞的手指如玉般,修长有力,写字的时候,打领带的时候,都很好看,但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以这种方式描绘它们的长度轮廓。

还是两……

他只是想把顾虞弄成他的舔狗,不是真的要自己上啊!

这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顾虞停了下来。

江与墨看不到此时自己脸上露出了害怕,慌乱的表情。

汹涌的眼泪弄湿蒙眼的布,打湿凌乱的散落着黑发的耳廓。

顾虞的怒火瞬间被水浇灭,他缩回手,一时怔住,脸上第一次出现空白。

手颤了一下,擦去江与墨眼下的泪,低声哄,“别哭。”

江与墨原本七分的愤怒,三分的委屈,被这两个字点燃,变成三分愤怒,七分委屈。

“你凶我!”江与墨蛮不讲理地控诉,“我只是,只是想和你亲近而已。但是你竟然!我没想到你竟然……”

顾虞安静地听他说完,盯着他比平时更红润的嘴唇,不久前的感觉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浮现。

柔软湿热,绞裹,有股淡淡的清甜……

顾虞咳了一声,扭头却看到玻璃上的自己,头套乱七八糟掀到鼻尖。

热情冷却,顾虞静静地坐着,眼神越来越沉。

顾虞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最初,他只是想控制住江与墨,确保他不再把那些坏心思花在别人身上而已。但是现在。

他的心已经乱了。

直到少年姿势难受的想并一下腿,结果阴差阳错夹住他的腰。

顾虞清醒了些,抓起一旁的薄被将人团团裹住,打横抱起。

江与墨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勾住他的肩膀,身体忽然僵了一下,别扭的把脸扭开。

直到他被放在床上,听到细微的门关上的声音,他才拿掉眼上的布,从被子里坐起来。

他显然还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忍不住捶床,“禽兽!”

刚才行走间,他感觉到了,那玩意儿是LV的吧。

江与墨眼睛通红,气愤地骂骂咧咧。一会儿骂顾虞不是人,衣冠禽兽,一会儿又骂他假正经,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反正事到如今,江与墨也只能一条道走下去。

江与墨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忽然门又开了。

“嗯?”

江与墨毫无知觉地抬起头,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又进来。

以他之前的行为,现在不是应该躲着自己,甚至是立刻离家出走才对吗?

江与墨半撑起身体,顾虞走到近前,背后的光将他宽阔的肩膀和锻炼有素的手臂突显的非常健壮。

他左手拿着一条手铐,右手握着一条细长的鞭子。

江与墨突然体会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好像做过头了,下巴抬了下,“哥……”

男人直接压下来,利索地把他反身按住,两手别在身后咔哒上锁,在把人翻过来,用胶带把他的嘴巴粘上。

江与墨:“呜呜呜?”

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疯?

他还没穿衣服呢。

“你真的是,”顾虞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一个合适的词汇,“太不乖了!”

他拿出一根透明的足足有四十公分的尺子。

江与墨:0.0

江与墨:O.O

在江与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人按趴下。

掀开被子,看着那两瓣软嫩有弹性。

顾虞抿了下唇,狠下心要给他一个教训,预防以后做出更离谱的事情。

尺子高高举起,用力挥下。

啪!

江与墨愣住,事情太过惊异,以至于他一时没敢确认顾虞做了什么。

尺子再次举起落下。

啪!

啪!啪!

啪!啪! 啪!

层层叠叠的红印在雪面上横竖交错,如诱人的牛奶布丁上面就铺了一层草莓果酱。

火辣辣的感觉从左右传来,江与墨气疯了。

顾虞怎么可以!他怎么敢?!

江与墨不停挣扎,但很快乱动的双腿就被按住,顾虞直接跪在他两条小腿后侧,用了点劲儿,就把他压的跟乌龟一样翻不了身。

等到停下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打人的气喘吁吁,出了一身汗,被打的全身都红了,挨打的肉最多的地方最红,薄薄的一层含住在灯光下闪着水晶的光泽。

已经肿成水蜜桃了。

顾虞反应过来前,他的手掌已经碰了一下,江与墨闷哼一声,手下的也如布丁一样颤抖。

顾虞猛地收回手,突然庆幸江与墨趴着,看不到他的狼狈。

他拉过被子遮住江与墨的身体,扫过他滴血的耳朵和后颈,冷声道:“你好好反省。”

门开了又关。

顾虞靠在门上,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

半晌,他扯下头套,弓着身懊恼地抓着头发,后背的线条流畅的肌肉如山脉般隆起——现在的他犹如正经历一场艰难的困兽之斗,虽然节节败退,仍然负隅顽抗。

江与墨趴在床上,像是死了。

系统不敢出声。

刚才它被关在小黑屋那么长时间,一出来虽然没看到过程,但是看宿主的反应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与墨侧了下头,眨了眨湿润的眼睫,低下头,试图把不安分的自己瞪下去。

江与墨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不争气!

真的!幸好没被顾虞看见。

不行,这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快天亮的时候,江与墨被渴醒了,他醒来时发现手已经被松开,嘴上的胶布也不见了。

江与墨摸了摸嘴唇,刚坐起就哎哟一声站到地上,他去浴室背对镜子扭头看身后。

一条一条的痕迹交叠在一起,已经肿了。

“顾虞!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狗男人!畜牲啊!那王八蛋的江华容都没打过我屁股!”

江与墨气死了,脸颊赤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情绪。

这里房间隔音好,他不担心会被外面听见。

发泄完情绪,他很轻的打开门,怯怯地探头。

外面的大床上,还留着昨天两人搞出来的痕迹杂乱的床单,哪里都没变。

江与墨收起表情,赤着脚来到客厅。

没有一个人影。

江与墨顿了一会儿,抬脚匆匆转头去公寓的其他各个角落。

赤脚落地的啪嗒声越来越快,再从快到慢,逐渐停下。

他站在空旷冷寂的公寓里,怒极反笑。

哈!一个人影都没有。

【宿主。】

系统担忧地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好,我好的很!”

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像是很好的样子。

江与墨说:“系统,解开束缚。”

【好的,宿主,使用1点能量值,当前还剩1点能量值。】

江与墨在想,顾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晚上打完他就走了?

太过分了!

妈的%$#@#……

江与墨心里又是一顿激情输出,最后实在气不过,冒出一句,“怂包!懦夫!胆小鬼!”

心里才总算舒畅了一点。

江与墨估计顾虞现在满脑子的想法都要变成毛线团了,估计又得在外面躲他几天,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

他穿上第一天自己来到这里的衣服,站在门口,回顾这些天来的经历,感觉上过了很久,实际也就不过才一个多星期。

公寓的门做了设定,没有指纹和密码,不管在里面和外面都无法进出。

这也是为什么顾虞会那么放心让他在公寓里自由活动。

但他不知道江与墨有系统。

江与墨用能量值让系统开了门,一脚踏出这个房子。

再见了!

他一想到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等顾虞收拾好心情再回来的时候面对他只是冰冷空旷的房子,江与墨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时,在盘龙公路上飙了一夜的顾虞,终于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徐非耀被从派对上叫出来,本来还有点怨气的,但看了一夜各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极限操作,徐非耀心惊肉跳,惊魂未定。

两人一起各自坐在自己超跑的车头,欣赏远方太阳从天际升起,橙色的霞光大片大片倾洒,如泼了一片红色颜料,十分招人。

徐非耀抓紧时间给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突然陷入负面情绪的兄弟开导开导,“阿虞,你看这日出,像什么?”

顾虞眼前突然闪过某个画面,脱口而出,“像桃子。”

“啊?”徐非耀挠头,“这也不像吧。”

“我只说它的颜色。”

顾虞握拳抵在唇边,掩饰般咳了一下,“行了,我没事。”

他直接堵住徐非耀想要当个知心哥哥的话头,转身回到车上,“行了,我先去上班了。”

顾虞不知道怎么面对江与墨,没回公寓,而是去附近顾氏名下的酒店,固定的豪华套房里清洗身体,让特助送来一身干净的西服。

特助之前送东西就猜到,自己顶头上司,公寓里养了个年轻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什么关系,但他清楚顾家可没有比顾虞更小的亲弟弟。

老板不好好去对面的公寓待着,偏偏要跑到酒店来住,是闹矛盾了吗?

等待途中,特助漫无天际的做各种猜想。

咦?窗边怎么还有个望远镜?

这时,顾虞正好换好衣服出来,他扫了眼窗户,不知道是在看窗外还是在看哪里,但只是一眼就收回视线,“走吧。”

顾虞一上午都让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人。

但他总会望向窗外忍不住出神,手也常常摸向手机,只是摸到一半,就会立刻拿出文件来让自己沉入工作里。

江与墨走出小区大门,计划完成大半,他朝太阳开心的举起双手。

顾母雇的人和元俏雇的人都只说了要盯准谁和顾虞一起,上次顾虞做了伪装,这次江与墨独自离开,所以两边的人虽然都注意到了这个白的出奇,精致好看的少年,但都没有特地去拍他。

江与墨先是回家拿身份证,重新去买了部手机办了张新卡。

在外面任务好做多了,随随便便就做完了十件日常任务,当前能量值也有8点。

仿佛一朝从乞丐变成小有钱财。

江与墨笑弯了眼睛。

“你看,那个谁是不是你弟弟?”

突然,某个富二代推了一把江崇元,“你叫他过来。”

言语之间没有尊重,随意地像是在使唤奴仆。

自从上次江家刚有点起色,就因为江冉的所作所为,连累公司损失了好几笔几百万的订单之后,江冉已经被江华容彻底厌弃,要不是江夫人拦着,此时已经被打断腿了。

现在江冉被江夫人送出国外享福,江崇元则是留在国内。

江夫人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出国,不管国内已经千疮百孔的公司。

江崇元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您就说我长大是一定要继承公司的,不能被江与墨那个杂种拿去一分一毫。我做到了,但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短。”

江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从小就被当成江家继承人培养,不管是教育、性格、目标,全都围绕公司。

他早就把江家的公司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就算它已经破破烂烂,江崇元也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公司为了能继续经营,父子两缩小规模,纷纷出来跑业务。

江崇元以前认识的富二代不少,但都是些趋炎附势,踩低捧高之辈。

以前江家还得势,他们捧着江崇元,现在江家掉下来了,像是要为以前出口恶气,江崇元被他们差使的团团转。

但伺候好了,生意也就谈成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以前也没觉得你弟弟有这么好看啊,没想到才几年就长开了。”富二代说,“只要你让他过来陪我们喝几杯,你公司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项目我包了。”

江崇元猛地抬头,“真的?”

富二代不屑:“瞧你那熊样,好歹以前也富过,不过是几百万而已,很难吗?”

旁边几个在一旁附和:“就是,你也太小瞧我们叶哥的实力了。”

“叶哥什么时候食言过?别说叶哥,就是我,也能包你一个项目。”

“行!”江崇元,“一言而定!”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别让我们叶哥等急了。”

这会儿江与墨刚从商场靠街的奶茶店出来呢。

奶茶这玩意,你接连喝了会腻,但久久没喝又想的慌。

江与墨现在就是这样,猛吸一大口,冰凉划过口腔,喉咙,食道,最后抵达胃部。

仿佛连盛夏的炎热都驱散了。

“江与墨!”一只手从背后拍在江与墨肩上,江崇元气喘吁吁,“我叫了你好几遍,你耳朵聋了?”

江与墨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你才小聋瞎,又聋又瞎。我没听见,是不想理你,我没看到,是不想看你。”

江崇元噎了一下,江与墨继续说,“真稀奇!以前见到我不是要对我妈有意思,就是想打我骂我,现在这是怎么了?突然从畜牲成精变成人了?”

江崇元听出他在骂自己畜牲,梗了一下,但或许是这段时间碰壁的经历让他有所成长,江崇元竟然没跟以前有狂躁症似的骂出来,只是摸了摸鼻子,“以前那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我好歹也是你哥,我们兄弟两好久没见,上去喝一杯?”

江崇元指了指后边不远处的酒馆,不同于酒吧,只在晚上营业,酒馆是全天营业,和酒吧乱糟糟的情况相比,酒馆的环境干净很多。

江与墨看过去,靠窗的几个青年对上的视线还抬手笑着打了招呼。

别说,那几个长的人模狗样的,要不是江与墨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还真被他们骗了。

他晃了下肩膀,“不去。”

江与墨作势要走,江崇元急了,脱口而出,“江家现在会这样都是被你害的,不过是让你一起喝一杯,这你都不愿意,你就跟你那个妈一样,是只会扒着江家吸血的寄生虫!”

江与墨压下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而此时,在公司里忙了大半天顾虞,在不知道多少次回想起做完越过底线的画面之后,某种情绪终于压过其它感情,他拿起手机,打开监控,想要看看江与墨现在正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起初,没有在客厅里看到人,顾虞还是很冷静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现在可能在卧室。

然而卧室里,床单凌乱,还是没找到人。

之前这种情况也出现过,顾虞冷静地切换每一个监控。直到每个监控都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虞终于慌了。

他重复找了三遍,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男人猛地站起身,拉开办公会的大门,吓得刚要开门进去的特助一个猛地后撤。

“顾总,您去哪里?”

特助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一向沉稳冷静,即使海啸在前都不改脸色的老板神情严肃凝重。

“我有事出去一趟,工作发我邮箱。”

顾虞大步流星,行色匆匆,步伐急切地走进专属电梯。

顾虞几个超速冲回公寓,他想了很多,毕竟不久前就发生了江与墨在浴室摔倒的事件。

他担心这次也是,毕竟他只有在浴室里没安装监控。

第45章 第 45 章 吃醋

顾虞连皮鞋都没脱直接冲进公寓, 疾步冲进那个已经被人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里卧,在敞开的浴室门前停住了。

光从侧面的玻璃撒进来,干净明亮, 洗手台上还放着杯子牙刷,墙上挂着洗脸用的物品,一切都像前几天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一切也变了——江与墨不见了。

顾虞后撤一步, 侧身扫视卧室。

床上薄被是昨晚自己裹住江与墨的那一条,此时正凌乱的趴在床上, 中间堆起一个小窝,顾虞能够想象不久前, 那个人正舒适地躺在里面。

男人冲的太急,一丝不苟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狼狈的垂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心里有无数情绪在胸口乱撞。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声音, 此时再次在脑海里出现-

你看, 他之前的乖巧都是装的!就等你放松警惕, 趁机从你身边逃走!-

不、不对!他这几天……-

他这几天乖乖叫了你几声哥哥!你还真把他当乖弟弟了?!!你忘记他上辈子是怎么讨巧卖乖,取得别人的信任了吗?

你信誓旦旦的说要盯着他,要掌握他的动向, 确保他无害, 但实际上呢?不过短短几天的相处, 你就已经完全陷入他一声声“哥哥”的甜言蜜语里去了!

还说只是预防他做坏事,哈,说说而已,别真把自己给骗了!

你敢说你没有私心吗?

你明明知道,他最擅长的, 就是利用自己的优势,轻易获得别人的信任,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毁掉他。

你自己曾经说过,他就是一个黑心苹果!

不过短短几天,你就已经不受控制地踏入他的陷阱里去了。他轻易就把你玩弄与股掌之间,而你竟然以为自己是猎人。

你只是他其中一只猎物——仅此而已。

顾虞捂住头,整张脸隐藏在凌乱散落的黑发后,全身肌肉紧绷,脖侧额前青筋暴突,手臂上的青筋如呼吸般一舒一张,呼吸急促凌乱就像是在进行不为人知的挣扎。

突然,他狠狠咬住手腕,疼痛乍起的瞬间,脑海里那些繁杂的质问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虞抬头,眼神如沉入深渊黑潭,不见点点星芒。

血顺着手腕而下,经过颤抖的手指啪的一声嘀在地面上。

他拿出手机,给保镖发打去电话。

声音褪去温柔,如雪山之巅的雾凇,淡淡的不含情绪。

他不厌其烦,事无巨细地交代下去,提前想到了每一个细节。

十分钟后,保镖队长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罕见的发了会儿呆。

“老大,老板说了什么,我第一次看你这么震惊。”

保镖队长敲了下头,“别瞎打听,你们只要做好吩咐下去的事情就行了。”

他心里隐约担忧,虽然刚才老板的声音很冷静,但正是这样所以才不对劲。

不过只是盯一个人而已,虽然盯法有点变态,连小到上厕所见了什么人都不能漏掉,但是,老板应该没事吧?

完全不知道顾虞已经被他溜得就差封心锁爱,只剩偏执了。

江与墨这会儿,正在冷冷地瞪着江崇元。

如果瞪人能杀人的话,江崇元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江崇元梗着脖子大声说,“难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们母子俩不是就扒着我们江家吗?直到现在都没有为江家付出哪怕一点点贡献,现在不过是让你去报一点恩情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拒绝!你凭什么说不!”

这里本来就是商场附近,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人流众多。少年明媚洁白的面容本来就很吸引人的目光,甚至有人小声猜测他是不是刚出道的小明星。

而江崇元,不得不说江父能拿下江与墨母亲的芳心,还是有几分姿色在的,江崇元继承了他的优点,加上从小的精英教育,气质突出,站在人群中也是十分打眼。

这样的男人冲着一个年轻的,外貌更优越的少年大喊,而且这话里话外,好像这少年还是小三的儿子?

这么劲爆的吗?

一霎那,假装路过真吃瓜的路人看江与墨的目光都变了。

之前还有人同情小三儿子,但自从前段时间出现渣爹把财产都留给小三和小三儿子的新闻之后,现在不管是对小三还是私生子,都是深恶痛绝。

江崇元握紧拳头,面红耳赤,他余光扫过旁人,路人对江与墨的谴责似乎给了他无限底气,“你把江家害的那么惨还不够吗?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散!现在,只是让你去帮点小忙,你都不愿意,你果然跟你妈一样自私!”

路人一脸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对着江与墨发出谴责的目光。

江与墨冷笑,如果江崇元是想借别人的看法来向他施压,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忘记你上次找我麻烦最后是怎么走的了?”江与墨扫了眼他下面,冷笑,“你是不是觉得你爸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阴比隐瞒结婚骗我妈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很有成就感?”

“哦~”江与墨恍然大悟,“你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肯定觉得你爸很厉害吧,说不定还想效仿你爸,也去骗一个单纯青涩的女大学生。”

江崇元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但他眼神闪烁,近日,他跟他江父确实在接触圈里家世不错的女子,想要与其联姻,让江家度过难关。

不过他们才刚暗中接触,江与墨不可能知道!

“有其父必有其子!”江与墨摸脸,“幸好我继承的我妈,不然我还是找个树枝挂上去算了。”

这不就是在暗示,如果他是江崇元,有这种爹早就已经没脸活在世界上了吗?

江崇元咬牙,“别忘了,你也姓江。”

“其实我可以改姓的。”江与墨摸下巴,“我觉得姓朱也不错。”

他妈就姓朱。

但江崇元却感觉他在骂自己,想到公司,他忍下愤怒,低声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忙?”

楼上,酒馆。

靠窗的几个男人正一边闲聊,一边当观众看下面两人的表情猜测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早就知道江崇元和江与墨向来不和,江崇元以前更是伙同江冉欺凌江与墨,具体细节江崇元总会当成谈资来向他们炫耀,毕竟他们这些人之中也不乏家里有私生子的,但是他们碍于长辈和家风,明面上不仅不能对私生子有什么意见,还得兄友弟恭,甭提多恶心了。

现在江家落魄了,他们就想搓搓江崇元的锐气,而且看以前傲慢得意的天之骄子为生活低头,不是很有意思吗?

“诶,秦哥,你说江与墨那小子会答应江崇元吗?”

秦哥就是坐在最中间的那位,也是答应只要江崇元把江与墨叫过来喝几杯,就给他投资的那位。

秦哥只是晃着酒杯,没说话。

另一个则说:“我看没问题,就江与墨那谁都能拿捏的软性子,只要江崇元说上几句,他就麻溜地滚过来了。”

“唉,要是我家里的私生子,有他那么好对付就好了。”

“诶,你们快看,江崇元他是要做什么?”

几人连忙往楼下看去,就见江与墨双手抱臂,言笑晏晏,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看着江崇元。

而江崇元面红耳赤,像是已经要气的螺旋升天了,他脸上出现绝决,然后张开嘴,大声喊了什么。

距离太远,看不见,但从路人捂嘴惊讶的反应来看,结合江崇元掩不住的怨恨表情,那句话应该很劲爆。

江与墨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龇牙嚣张地指着他嘲笑,然后跟在脸色铁青的江崇元后面向这边走来。

几人可好奇江与墨让江崇元做了什么,等他们进来,一个个好奇的眼睛都要贴在江与墨身上了。

除了想知道他刚才让江崇元做了什么,也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似乎性情大变了?

江崇元一过来,一路上的怒气消弭无踪,冲秦煦笑了笑,“秦哥,人来了,那这投资?”

秦煦没说话,他旁边的狗腿挥了挥手,“不过是几百万,难道秦哥还会骗你不成?闪一边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客人来了都不知道让座。”

江家落魄之后,江崇元已经习惯了,只是在江与墨面前却是有些难堪。

这时,另一个边的人说话了,“诶,你别为难人家,他跟江与墨可是兄弟,既然江与墨是客人,那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江崇元最厌恶的就是旁人把他跟江与墨放在一块,现在这不是往他心里戳刀子吗?

江崇元不愧是经受过精英教育的,硬是忍下了,往旁边一站,把座位让给江与墨。

江与墨先是上下打量了秦煦一眼,他长的不错,身形也十分高大健壮,江与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下,直接坐在对面让出来的位置上。

“你好,我是秦煦。”秦煦打了个响指,叫服务员过来,给他点了一杯。

江与墨看了眼江崇元:“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说了了,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想认识你一下。”秦煦说,他摩挲了几下酒杯,眼睛却一顺不顺地盯着江与墨,似乎是很含情脉脉。

如果是别的一点单纯点的没啥经验的大学生直接就脸红了,江与墨这个高中毕业生却抿了口酒,微笑地说出凶狠的话,“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把这玩意儿扎你眼睛里。”

他手上抓的是酒杯上点缀的小雨伞。

秦煦眼皮抽抽,有点意外江与墨竟然是个刺猬,感觉更有趣了,他捏了捏下巴,“交个朋友也不行?”

江与墨瞥了眼对面静悄悄停在路边的汽车,仿佛有什么在反光,他露出甜蜜的笑,“当然可以。”

这个画面没多久就准确地出现在顾虞的手机里。

一张张照片划过,江与墨跟那个男人一起去了射击馆,那个那人教他玩射击,江与墨也没拒绝,两人玩的很开心,笑容异常刺眼。

至于其他几个同行人则是已经被忽略了。

顾虞眼神晦暗,他表情淡淡的,既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是握着手机的手背却筋骨毕现。

他定定地看着手机,突然随手扔到一旁,往后靠在沙发上,抬臂遮住眼睛,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

江与墨跟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到处玩了几天,见缝插针的做日常任务,导致他现在在他们之中的风评特别好,俨然已经变成一个圣父。

自己都被欺凌了那么长时间,却还是在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

刚开始还以为他在做戏,但时间一长,就冷不丁觉得可能这人还真是非常善良,而且没有心机。

他们肯定是宁愿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而不喜欢心机深沉的人,所以江与墨的名声也慢慢的传开来。

一直传到徐非耀这里。

徐非耀自从上次给顾虞出了主意之后,几天都没消息了,他去找过顾虞一次,本来想打探消息,但是刚开口就被他眼神吓到,至今还心有余悸。

难道是之前那件事情出了什么岔子?

徐非耀想不到,但是他听到江与墨这个名字,突然就想起不久前,阿虞当时还挺喜欢江与墨的,虽然说他现在八成是不爱了,但是应该还会有好感吧,看到江与墨说不定心情能有所好转。

于是徐非耀先去顾虞的办公室,顾虞此时又恢复了以前的人机模式,俱徐非耀观察,他没以前那么爱笑了,肯定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徐非耀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阿虞,你那个庄园明天借我一下呗。”

顾虞的庄园坐落在 A 市东城区,面积很大,涵盖了高尔夫球场,马场,射击场,拳击场等,工作前,顾虞经常去庄园,工作之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去放松了。

但日常都有雇人维护,每个月就要花费上百万,所以徐非耀要玩只要通知那边一声,员工立刻就会把任何事情安排好。

好歹是多年兄弟,顾虞自然是肯借的,但是:“你要是再跟上次一样办什么乱七八糟的派对,你就亲自把每一个地方都打扫干净。”

“哈哈,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顾虞:“你是。”

徐非耀:“这次我打包票绝对安分。”

之后徐非耀经过几次转介绍拿到了江与墨的新号码,约他一起到阿虞的庄园去玩,至于江与墨随口说的有几位朋友能不能一起去,徐非耀也没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只要江与墨来了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他没想到这人是秦煦,是这几天带江与墨到处玩的秦煦。

徐非耀那个悔啊,早知道他就追问随行人员了,结果搞成这样子,他自然是不能让阿虞过来的,不然不就变成给阿虞添堵了吗?

徐非耀看了眼,自己刚发个顾虞的短信。

徐非耀:阿虞,过来玩啊,今天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又瞄了眼正跟秦煦有说有笑的江与墨。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秦煦那个手按在椅子后面,再近点就抱上了!

这画面让阿虞看到还得了。

徐非耀狠狠闭眼,他不会被顾虞弄死吧。

此时他们在打台球,徐非耀心不在焉,看别人打,电话突然响起。

“喂哥!我听说你今天在虞哥那个十亿的庄园玩?江与墨是不是也在那里?我也要去!”

徐成英前几天从外地回来,整天找不到江与墨,刚才翻朋友圈的时候,有人炫耀地发了条在庄园的朋友圈,他看到徐非耀和江与墨的身影,当即就坐不住往那里赶。

他给他哥讲了一声也不等他哥回复就挂断电话,然后给顾悠悠发去微信。

于是等佣人领着徐成英进来的时候,顾悠悠就跟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她眼睛倏然亮起,徐非耀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江与墨旁边。

“嘶。”

本来有一个对江与墨有所图的秦煦就算了,顾悠悠可是另一个也喜欢江与墨的人啊。

徐非耀把弟弟拉到一边,“顾悠悠怎么跟你一块来了?”

徐成英:“啊,我就是不小心跟她炫耀了一下……”

徐非耀头疼:“你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徐成英:“这有什么,顾悠悠来了又怎么样?而且哥,你自己平时都不正经,还说我?”

个中缘由,徐非耀怎么可能跟他讲,只能打发他去玩,然后尴尬无力地做出补救。

徐非耀:哈哈哈,阿虞刚才我不小心发错消息了。

没回,也没有正在输入,徐非耀不知道顾虞信没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狠了狠心,把手机静音,在顾虞有可能赶过来之前,徐非耀决定尽可能的做一些补救措施。

比如,先把江与墨跟其他人隔开。

他踌躇满志,但当他过去就会发现事情非常的难。

本来秦煦是正在跟江与墨谈天说地的,徐成英和顾悠悠一来,就把他挤到后边去了。

顾悠悠:“江哥哥,你这些天都去哪了!我好想你!”

徐成英:“你是去哪里旅游了?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下次你要去旅游跟我说,我经常出去玩,知道哪个地方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江与墨被挤在中间,脾气很好地笑了笑,“这几天我没有去哪里,就在 A 市。以后可能会去旅游,不过我一般不跟人去旅游。”

秦煦突然问:“我听说,S 市的花海很好看,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去看看?”

“那什么花海,不就是几朵破花吗?”徐成英警惕地瞪他,“花哪里没有?就连这个庄园都有很多奇花异卉,要看在这里就能看。”

秦煦根本没理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江与墨,“我想听你说。”

几天下来,他完全被单纯善良的江与墨吸引,有意想要更进一步。

江与墨嘴角笑意加深,他没说话,但秦煦认为他也没拒绝,就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眼看两人对视而笑,气氛似乎要微妙起来,一个台球突然从两人中间飞过去。

“不好意思哈,用力过猛。”徐非耀说,这里活动范围太窄了,容易培养感情,“要不我们还是到外面去玩吧。”

他还没说要玩什么,徐成英突然跳起来,“骑马!我们去骑马吧!”

徐成英兴冲冲地对江与墨说:“虞哥这里养了可多马了,马场也很大,够我们几个人随便策马奔腾!”

更重要的是,他骑马学的还不错,可以教江与墨。

顾悠悠则鼓起脸颊,“骑马会不会有点危险?”

她都没学过,而且:“我听说骑马要穿骑马服,我们都没带。”

“这你不用担心,阿虞这里什么都有。”徐非耀说,“小墨墨,怎么样?要不要去骑马试试?我跟你讲在 A 市骑马的机会可不多。”

别说在 A 市,不管在哪里,骑马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

江与墨在计划成功之后,工作之余也特别喜欢去玩有钱人标榜的高雅活动。

骑马就是其中之一,他虽不擅长,但基本的技巧其实掌握的不错。

但他这辈子可连摸马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有这个机会,江与墨当然不会拒绝,“行啊。”

于是一行人便转到马场。

他们现在马场边上的小别墅换好了骑马服。

骑马服特别紧,把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不管是优缺点都暴露无遗。

江与墨身形纤瘦,腰尤其细,一双腿又细又直,赏心悦目。

马场的员工带他们去挑马,并且细细介绍马的种类和脾性。

大家各自都挑了中意的马,稍微跟马熟悉一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外面骑马去了。

听着外面的嘚嘚声,徐成英拉住江与墨,戒备地等着秦煦,话却是跟江与墨说的,“小江哥,我会骑,我教你。不用一些居心叵测的某人!”

秦煦笑:“你个头都没马一半高,一上去估计就摔了,我看你还是别误人子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徐非耀觉得这是自己的隔开他们的机会,拉起江与墨跟顾悠悠就往外走,“让他们吵去,我也会骑,我能教……”

话没说完,马蹄嘚嘚嘚的快速奔腾声音响起。

徐非耀转头,就连正在讨论的秦煦跟徐成英也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人骑着马飞速跑来,他们眼前一闪,还没看清楚人是谁呢,就看到马上那人长臂一伸,就直接把江与墨捞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