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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竟然有一点回音。

徐非耀退出来,问一旁的秘书,敲桌子,“阿虞呢?”

虽然是周日,但阿虞一般都不休息,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工作才对啊。

秘书:“顾总今天休息。”

她只是忘记拿东西,特地回公司来取。

徐非耀再次拖着周意白,飙车跑去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公寓,结果又跑了个空。

“妈的!到底跑哪里去了?”

徐非耀心慌的要命,他用力抓扯头发。

接连跑空,搞得周意白也有点担心,“呃,要不打电话问一下伯母?”

徐非耀不抱希望,但现在只能这样了。

他立即打了电话,然后就得知阿虞不久前刚离开老宅。

“他走的很匆忙,说是工作上有急事。”顾母忍不住抱怨,“周日休息一下都没时间,你见到他一定要帮我劝一下,钱是赚不完的。”

要命!

徐非耀痛苦抱头。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连屏幕都没看清,徐非耀就以最快速度接通,“阿虞?是不是你?”

“大哥,是我。”那边却传来徐成英的声音。

徐非耀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显示是他弟弟,“嗯?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徐成英没回答,踌躇片刻,反问道:“你刚才在喊虞哥,所以你是在找虞哥吗?”

徐非耀嗯了一声,语气夹着火气,非常急,“对,我很急。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就先挂了。”

“等下,我可能,知道虞哥在哪里。”

第68章 第 68 章 飞机,追赶,清洁……

徐非耀十分诧异, 差点连手里的烟都没抓稳,“你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他弟跟阿虞应该没有太熟才对?

等下。

徐非耀突然记起来了, 这一世,徐成英和顾悠悠的关系比前世还更加亲密,因为前世顾悠悠刚找回来没多久,就出了不少事情, 使得她抑郁沉默,徐成英自然是没有多少机会认识顾悠悠, 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之又少了。

然而这一次,他记忆里, 顾悠悠平安顺利的度过这段时间,前世发生的那些不幸也全部都没有发生,两人才能认识、并有更多的时间相处,而这一切, 还是因为江与墨。

嘶。

徐非耀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找虞哥。”徐成英却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提出要一起。

徐非耀本来想随口敷衍过去, 但是徐成英好像猜到他的意思似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哥,不管你信不信, 其实我有预知的能力。”徐成英语气认真, 故意把嗓音压的很低。

徐非耀:“……”

知道这个消息太震惊, 徐成英特地停顿几秒,给他哥反应的时间,才继续说:“我看到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我……”

没说完,徐非耀叹了一声, 说了地址,“你来吧。”

周意白从他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该不会?”

徐非耀吸了一口烟,抬头冲天空的云吐出长长的烟雾,惆怅地直叹气。

“如果不是他也跟我们一样,那他就是终于疯了。”

半小时后,徐成英跟徐非耀汇合。

“咦,意白哥怎么也在?”徐成英震惊地看向他哥,“哥,这事儿还是个秘密呢,你怎么就直接往外……啊!”

徐成英捂住额头,“哥,你为什么要弹我脑门?”

徐非耀刚刚弹脑崩的手,一个没忍住又在他后脑勺盖了一下,“预知,我还先知呢。谁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别丢人现眼了。”

徐成英:“?”

“不是,哥,我真的知道很多还没发生的事情。”

徐非耀又想抽烟了,可惜只摸到一个空烟盒,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抽掉了半盒烟,脚边全是烟头。

徐非耀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叹气,“怎么都被江与墨骗得那么惨了,还学不会聪明点!”

什么意思?

被他骗?他这一次什么时候被他骗……

徐成英猛地抬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失声喊了一下:“哥?”

只是瞬间,徐成英眼前一片模糊。

“嘶,多大人了还哭。”徐非耀看似嫌弃,实际上却是有点慌,“诶,你……”

徐成英直接张开手就扑了过去,“呜呜呜,哥,对不起!要不是我那么信任江与墨,他说什么我都信,我也不会把文件给他看,害得我们家破产被收购,呜呜呜。”

这一哭,就像是要把所有的悔恨全部都倾泻出来一样,没多久就开始水漫金山了。

“哈!你还真是能耐,你都比他大几岁,还被他耍的团团转。”

徐成英哭得更惨了:“呜哇!”

徐非耀拍了拍他的后背,表情也从刚开始的耐心变成了现在的烦躁,“行了行了,别哭了。你他丫的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周意白竖起手腕,指了指手表,示意他注意时间。

徐非耀想起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一把握住徐成英的肩膀,神色严肃,“你还没说阿虞现在在哪里呢?”

徐成英两手很随意地摸了摸眼泪,表情紧绷,“我从悠悠那知道的,他要去找江与墨。”

提起江与墨,徐成英表情扭曲。就像是这辈子对他的好感和上一世被诓骗的怨恨像两条链条死死缠绕。

无法隔离无法剥开无法分清。

江与墨的动向,除了顾虞,他都没想要隐瞒其他人。毕竟要钓顾虞,还得利用其他人让顾虞知道他在哪里呢。

所以徐成英很轻易就看到了他的朋友圈,知道他现在已经跑到H市玩滑雪去了。

就在他们抓紧时间赶赴机场的时候,顾虞已经坐上了最近的一班飞往 H市的航班。

“前一班飞机刚飞十分钟,阿虞应该就是坐上那趟飞机了。”

徐非耀问清楚了:“最近的一架飞往 H市的飞机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起飞。”

而飞机差不多要两小时才落地。虽然他们很急,非常非常担心阿虞会被江与墨的甜言蜜语给蛊惑了,但此时也只能按下心里的急躁,耐心等待。

·

这个季节刚好是去 H市旅游的旺季,机票紧俏,但顾氏集团经常要去外地出差,所以跟航空公司一向有合作往来,特助一番沟通,加上一点点钞能力,成功拿下头等舱的机票。

直到坐上飞机,看到外边的蓝天和白云,顾虞还有些四周飘忽,仿佛被很多泡泡围绕的一种虚假梦幻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确定自己被江与墨屏蔽了,但他仍旧反复点进退出江与墨的朋友圈。

顾虞神色不虞,唇角紧抿。

在他这里,最近的一条朋友圈还是两天前,手里高举酒杯,在酒吧里跟一群他并不认识的人勾肩搭背。

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神明明并不清白,但江与墨仿佛没有丝毫察觉,跟人拼酒玩骰子游戏,耍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经常玩到通宵达旦。

他是想要抹除江与墨对自己灰发伪装时的过度依赖,那是在不恰当的时机,不恰当的场合产生的,不正常的情感。

现在江与墨明明看上去不再受那些情感困扰,也如他一开始所希望的那样,广交好友,认识更多人,也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这些,明明是他之前早就应该有所预见,他应该乐见其成才对,为江与墨高兴。

然而,事情却并非如此。

他既想要江与墨撇除那些不正常的感情,但又不希望江与墨那么快就真正完全放下了。

喜欢……

江与墨的喜欢,就那么随意吗?只是稍微回避,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就能做到和别人谈笑生欢,半点没有和自己疏远后的失落与伤心。

他的喜欢就那么浅薄吗?

顾虞闭了闭眼。

放在大腿上的手拳头紧握,暴起的青筋从手背蔓延到爆发力极强的手臂,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狠狠握在手心。

飞机一落地,顾虞就收到了几条信息。

他先点开保镖发来的消息,脸色逐渐冷硬,急匆匆地往外走,于是也就忽略了徐非耀发给他的几条信息。

他大步走出机场,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低调的宾利慕尚。

顾虞一上车就靠后面闭目养神,汽车缓缓离开机场,并入车流,就在保镖队长以为顾总要一直沉默时,听到男人沉声道:“他在哪?”

少年离开A市,让顾虞感觉失去掌控,他迫切想要看到他,重新回到运筹帷幄的状态。

保镖目不斜视,这里气温低,路面易结冰,他开车必须小心谨慎,“2号和3号刚才传来消息,江先生刚睡醒,正在吃下午茶。”

顾虞沉默了一下,车厢里安静里好一会儿,男人才再次开口,“先去酒店。”

酒店离温泉山庄也不远,两者是竞争关系,这里游客多,雪山的位置又比较偏僻,不想泡温泉的就会更倾向选择入住酒店。

顾虞再次开口,“你去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听到老板吩咐的东西,保镖队长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板。

原来,就算是他老板这么丰神俊朗的人物,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会这样想要表现的更加完美。

而就在顾虞抵达酒店的时候,徐非耀他们乘坐的飞机也已经落地了。

徐非耀一直盯着手机,没看到回信还以为是网速不好,几次刷新之后,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阿虞根本没回他消息,估计连看都没看。

“娘嘞,他俩不会已经碰面了吧。”

徐非耀是真的很担心好友被骗,连机场都没出,就直接掏出手机给好友打去电话,“啧,怎么还不接?”

“要到位置了。”徐成英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呈现的赫然是他和江与墨的聊天界面。

为了不让江与墨察觉异样,徐成英语气和用词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分别,只是现实中却皱着脸。

“我们先赶过去。”

机场外有提前叫的车在等,三人直接上车,路上徐非耀一直尝试给顾虞打电话,但一直都没打通。

他心急如焚,“奇怪,阿虞到底在做什么?”

此时,酒店豪华套房里,顾虞快速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风尘仆仆,也能让冷静下来。

有人敲门。

在客厅等候的保镖过去开门。

酒店经理扬起谄媚的笑,身后跟着的服务员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给您送进去?”

“谢谢。不过顾总不喜欢被人打扰。”

保镖接过袋子,直接就要关门,经理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开口,“今晚我们有举办晚宴,都是一些漂亮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热闹的跳舞。”

经理递出邀请函,“顾总可以来放松放松。”

漂亮的年轻人,讲的比较隐晦,但经理知道他们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保镖看在让他准备东西的份上,接过邀请函,这一回,他没再犹豫,退回房间立马锁门。

“经理,这个顾总是什么人啊?我在 H市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会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服务员很稀罕,要知道他们酒店经理平时可是专门看人下菜碟的,能让他都这样谨慎对待的人,这个顾总一定非常不简单。

他要是有这关系,还用在这做服务生?整天看人脸色?

经理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一脸不屑,“听说过顾氏集团吗?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平时帅哥美女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你就别上赶着丢人现眼了。”

服务员谄笑,“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豪华套房里,顾虞把身体冲洗干净,房间里暖气开的足,他随便围了个浴巾。

沙发上的几个袋子里装的都是各种高奢品牌,顾虞选择其中合适的,有条不紊的换上。

第69章 第 69 章 雪场,温泉,掐脖……

“这里的下午茶很好吃吧?我就觉得你会喜欢!”

江与墨迎着阳光, 眯起眼睛牵动嘴角,“嗯!微甜不腻!甜品的最高赞誉!”

这会儿正好是下午,江与墨这阵子昼夜颠倒, 白天睡的比晚上还多,刚睡完两个多小时的午觉,此刻从骨头缝里透出一点丝丝缕缕的惫懒。

坐在对面的短发美女边吃边发出赞叹,“这家的草莓酱还是自己熬的, 对糖的把控恰到好处,真的好想买几罐回家。”

另一个黑长直冷淡脸女生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江与墨吃着草莓奶油泡芙, 新鲜的草莓沾着甜甜的草莓酱,混合浓郁淡甜的动物奶油, 感觉整个身体都活过来了。

再吸一口凉凉的芋泥波波牛乳茶,微甜不腻,那股子凉意直冲脑门,大脑瞬间清醒。

甜品店采用了大量的玻璃, 能够让客人欣赏外面的雾凇积雪美景的同时, 还能够享受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的徐徐暖意。

舒服。

江与墨惬意的眯起眼睛。

要是, 没那么吵,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江与墨低头叉子叉一块,垂直而落的眼睫很好的挡住他眼底的淡漠和厌烦。

江与墨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爱好交际的人, 他从小遇到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对他都鲜少抱有善意。

加上身处于那样窒息的生长环境, 江与墨理应成为一个害怕与人交流,甚至是厌恶与人交流的人。

但角色的觉醒,让他知道他所遭受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不久对他使出各种肮脏手段的反派变得更令读者厌恶,这样主角收拾反派的时候, 才会给读者反馈一大波爽感。

他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工具人!

有人因此自我放逐,堕落放弃,接受作者给他的命运。但江与墨偏不,他不仅不愿意,甚至还要利用已知的剧情,把原著搅得人仰马翻,支离破碎。

他成功了,代价是成天没日没夜的算计,他的生活里每时每刻都是交际,不断的去设计各种小事件,算计每一个可能对他有用的人。

就连每天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不独属于他自己。

这个时候,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对白天行为的复盘,总结不足,然后在第二天就绝对会吸取教训。

很累,但好在结果很惊喜,没有辜负他那么多年的努力。

但或许是因为上辈子这类交际做的太多了,这一世虽然一开始就被系统否定不能再用前世的方法去算计别人,还得要做什么好人好事。

刚开始是不习惯的,但是后面他很快就喜欢上了一个人独处。

拜托!他有钱,不用为生计奔波,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除了偶尔会有点失去了目标的茫然,但很快,这份茫然在他盯准顾虞一人的时候,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江与墨继续戳蛋糕。

嗯,有机会的话,带顾虞来尝尝。他不像是会喜欢甜品的人,兴许还不乐意品尝,那到时候他就这样那样逼他吃下去,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小墨,就算不好吃也给它留个全尸吧。”高个黑皮体育大学生打趣道,“吃完休息会儿,我教你滑雪。诶你喜欢单板还是双板啊?单板好上手,但不太好练,双板刚开始学的比较慢,但是一旦掌握了基本技巧,那娱乐性还是大大的有。”

旁边的清秀帅哥手臂搁在黑皮体育生肩膀,眨了个wink,“我双板玩的溜,我教你啊。”

江与墨机械的提起嘴角,连弧度都一样,“哈哈哈,好啊。那我先提前谢谢你们噜,不过我可不会给你们交学费。”

他说完,其他四人却都收住了话头,你看我我看你的,四脸相对,就是不看江与墨。

短发美女看向黑长直:“你说吧。”

黑长直对着黑皮体育生,“还是你去说吧。”

黑皮体育生扭头向清秀帅哥:“你快说。”

清秀帅哥看着他们闹,也不推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小墨,其实你不开心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笑出来。”

江与墨笑容一僵,歪了歪头,仿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哦豁,宿主露馅了。

“刚开始我们也没发现,”黑长直此时脸上表情没什么表情,外人看起来会以为她在生气,实际她就是这样冷淡的性格,“但是,跟你相处越久,越能感觉到。”

短发女指了指黑皮体育生,“超哥看着大咧咧的,感觉意外的敏锐。他说你一个人的时候看上去总是心事重重,后来我们就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些细节。”

超哥摸了摸后脑勺,他笑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我们这次出来玩,也是想陪你散散心,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江与墨:“……”

他一时语塞,少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难得看宿主笑话,捂住嘴吭哧吭哧笑个不停。

“我们先去租滑雪服和滑雪板,等会儿弄好了,给你发消息。”

短发女,黑长直和清秀帅哥一起走了。清秀帅哥临走前,还戳了戳超哥的手臂,两人之间像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超哥比了个Ok的手势。

江与墨两手在胸前环抱,往后一靠,嘴角也懒得弯了,“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超哥摊手,“哪有什么把戏呢?我们几个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有烦恼,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江与墨沉默良久,半晌,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说:“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玩不玩了?”

超哥无奈:“……玩。”

江与墨嘴角含笑,笑容在明亮白色的日光里,就如同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落在远处顾虞的眼里。

这里是绝佳盯梢的位置,他们换了辆低调的奥迪,用望远镜把人精准框在镜中。

保镖队长与2号3号十分不解。

老板这都已经不远万里,跑过来了,怎么临到头了却止步不前了?

顾虞这会儿在想什么呢?

他注视着江与墨的笑,目光从那笑起来显得圆润可爱的脸颊,转到自然上翘的嘴角,嘴唇是粉色的,有点肉,揉起来是软乎乎的,亲上去,酥酥麻麻,像是带电。

顾虞眸色深沉。

他不敢靠的太近,又不甘离的太远。

为什么,对其他男人也能露出这样,毫无阴霾的笑呢?说好的,只喜欢他呢?

江与墨突然是似有所觉,他视线往外扫了一眼。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停在山脚下的小盒子一样的车子都被白雪覆盖,他没看出什么异常,心里却一动,急忙让系统去查顾虞的去向。

【上午不是刚查了吗?怎么还要查,浪费……】

话未说完,结果已出。

系统惊喜的表示:【哇!宿主!男主来 H 市了,他就在附近!】

系统开心地转圈圈措手。

转到一半,它愣住了,惊恐捂脸。啊啊啊啊,它不是应该为男主被宿主看上算计而伤心吗?它为什么会为宿主高兴?

得知消息的一刻,江与墨嘴角更深,显得笑容更加甜蜜诱人。

“哇塞,原来你真心实意的笑是这样的?”超哥夸张的捂住双眼,眼睛却从指缝里看出来,“眼睛都要被闪瞎啦。”

江与墨笑眯了眼,这在顾虞眼里,就是那个黑皮男的说了什么把江与墨逗地那么开心愉悦。

汽车内,气氛一度陷入凝滞。

明明车里开了暖气,但是三个保镖就是觉得毛骨悚然,如坠冰窖。

江与墨说了什么,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

顾虞沉默半晌,把望远镜捏得喀啦作响,沉声命令道:“跟上去。”

保镖一路默默开车,来到雪场外。

“老板,他们应该是要去滑雪。”

顾虞沉默片刻,推门下车,“走吧。”

为了不被发现,顾虞故意保持了一段距离,隐藏在行走的人群里。

他们果然没发现。

江与墨拎着单板,穿着厚重的滑雪服,站在坡顶,一个同样穿着滑雪服看不到脸面的人在手把手教江与墨一些基础技巧动作。

“这样这样,记住了吗?”黑皮体育生超哥,一边手把手纠正江与墨的动作,一边问。

江与墨看不清脸,但声音带着笑意,“嗯,记住了。”

江与墨心防重,他不可能随便就交谈几句,就赋予信任。只是最近他确实是心急了点,才会被看出破绽。

都怪顾虞,要不是他退缩了,自己又何必做到这步?

江与墨心里又在顾虞头上狠记一笔。

“那你先试滑一下,我在后面跟着。别担心,我会护着你。”

这条雪道是中级道,本来是应该去初级场的,但是坡度太缓了,没意思。

高级场也过于危险,折中一下,就跑到中级雪道来了。

一开始很顺利,江与墨认真地记着刚才的动作,降低重心,努力把持稳定。

但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看着他的身后发出惊呼。

这时,后面唰唰的声音混着人声越来越近,“啊啊啊啊!我不会刹车!快闪开!”

江与墨扭转身体回头,一个人踩着单板手舞足蹈地直直地冲向他。

超哥离他有点距离,急得挥舞手臂大喊:“小墨,快躲开!”

有些人越是在危险的时刻,越是难以做出反应。

江与墨足足愣了几秒,才转身想要逃离,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那人带下来的风,刮起了他的脸颊的瞬间,就在江与墨以为自己要被撞的人仰马翻的时候。

刷!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只势强势入场,在江与墨即将被撞的前一刻,那人两条强健的手臂随意一神,就把江与墨打横捞起,刚好与上方冲下来的人擦肩而过。

男人的动作很稳,势如破竹地冲下雪道,并熟练拐弯避让人群,在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最后腰身一扭,雪板一横稳稳停在雪面之上。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把江与墨放下,只是看着他,江与墨似乎也吓到一样,抬着头,眼罩的看上去也是在看男人。

“好棒!抱着人都能那么稳,太厉害了!”

“他是专业滑雪运动员吗?刚才几个专业动作都好丝滑!”

“感觉肯定很帅!好想上去要他的微信。”

周围人窃窃私语,时而有笑声传出。

就在有人握拳打气要前来要联系方式的时候,超哥一个漂移横摆停在旁边,打断两人的对视。

“小墨你没事吧?”

江与墨拍了拍男人的手,却是第一时间和超哥说:“我没事,多亏这位大哥。”

男人把他放在雪面上,听着江与墨向他道谢,“大哥,谢了。”

就这一句谢谢,然后就跟超哥有说有笑的走了。

“你刚开始滑,这样已经很棒了!”

“那是!我可是很有运动天赋的!”

男人一言不发,注视两人渐行渐远。

正在远处观察的保镖嘶了一声。

2号:“怎么了怎么了?”

3号说出队长心声:“老板好可怜,他这都能忍?”

江与墨后面又滑了几次,每一次,男人都在附近不远不近地徘徊,只是有好几次摔倒了,都是离得更近的超哥把他扶起来。

就好像,已经有人代替他,守在江与墨旁边,为他保驾护航了。

他已经不需要他了。

一直到天色将晚,几人饥肠辘辘,吃完晚饭过后,他们打算回温泉山庄泡温泉。

江与墨和他们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约定半小时后一起前往温泉汤池。

而此时,找寻了一下午,分别在好几处蹲点的徐非耀三人也终于在温泉山庄大厅找到了顾虞。

他好像根本没打算隐藏,只是在大厅站了一会儿,就已经吸引了来往的男女顾客在此驻足。

顾虞低头,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频繁看表,旁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在等人。

“阿虞……”

徐非耀欣喜,手都已经抬起来了,阿虞的名字刚喊出口,就发现顾虞忽然转头看向另一侧。

徐非耀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也望过去,果然就看到穿上浴衣的江与墨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过来。

徐非耀心里咬牙:又是他。

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江与墨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和超哥清秀男短发女黑长直他们有说有笑,就这么直接在顾虞面前路过,跟没看到人一样。

他怎么可以无视他?

怎么能,把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部都视作无物?

顾虞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此时此刻被明晃晃的忽视的感觉来的更强烈。

被镇压了一天的冲动,在此时此刻,被江与墨的蓄意态度挑起,顾虞耳边仿佛响起了什么倒塌的声音,他大步流星,目光紧紧锁在那个与人说笑的侧脸。

然后,在他刚要踏入温泉包间的前一秒,一把握住他的手臂,毫无预兆的把人拖走。

“诶!小墨!你要对小墨做什么?”

徐非耀暗骂一声,急急忙忙上前解释,“他俩认识。”

说完一句,他就紧跟在周意白和徐成英的身后紧追上去。

超哥几人愣了几秒。

“我们要不要追啊?”

“那男的跟小墨好像有仇,表情很难看,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他们担心江与墨吃亏,回过神来之后几人急忙追了上去。

只是拐过一个长廊,在对面走廊的尽头,他们看到江与墨皱起眉头,冲顾虞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顾虞面色阴沉,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他忽然用力掐住了江与墨的脖子,将他毫无缝隙的抵在墙上。

第70章 第 70 章 亲亲,文案已回收,再亲……

“卧槽!”徐非耀徐成英震惊喊道。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一个惊人的想法。

难道阿虞也是重生的?无法接受江与墨害死他们, 在骇人的仇恨驱使下,所以才会掐住江与墨的脖子,想要提前给江与墨一个教训, 让他别想再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

“握糙?”超哥等人发出疑惑的惊呼。

他们果然有仇!

认识是认识,但是这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势头绝对是仇人吧?!!!

徐非耀等人虽然知道顾虞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现在八成只是给江与墨一个威慑而已, 但他心里诡异的感觉到了几分暗爽。

那是在前世江与墨背叛他的信任,把他们害得那么惨应得的报应。

徐非耀甚至是带着恶意地想:就算这辈子阿虞很喜欢他又怎么样呢?

他只是一个人, 终究是比不过他们这些多年好友和亲人在阿虞心中的份量。

“太过分了!”超哥几人确定那男的就是跟小墨有仇,纷纷生气的就要上前阻止。

结果被徐非耀和徐成英横加阻拦。

徐非耀笑得吊儿郎当:“各位,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就别瞎掺和了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三个人高马大,体型健硕的保镖,笑着说, “你看见他们了吗?那是他的保镖,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几人脸色难看, 没有把握能在那么多人的围堵下去解救江与墨,气氛顿时僵持。

而江与墨这边,气氛却远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江与墨脚尖离地, 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他略微有点难受, 两只手忍不住握住顾虞的手腕, 但却仅仅只是握着。

他看似是被控制,实际上在两人之间,却是主导掌控的那一个。

江与墨双眼死死定在顾虞脸上,从他挣扎明灭的双眼,到紧绷的下颚, 压紧的嘴角,他的手指僵直地掐着他的脖子,看似牢不可破,实则在微微颤抖,好像顾虞正在进行一番无形的斗争。

江与墨心里微不可察地叹气。

打算推他一把。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江与墨赌气地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虞一定,瞳孔陡然放大。

扑通扑通!

江与墨好似连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都逐渐听清楚,他垂眼,隐藏眼底的不怀好意,故意说着扎心的话,“你不就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我已经如你所愿了,我认识了新的人,他们对我很热情,我很喜欢他们。看到那边那个黑皮体育生了吗?他比你年轻,也比你热情,我等会儿就要和他们去泡温泉,然后在这漂亮的漫天雪景下,来一场浪漫的难忘之旅。”

江与墨拉起顾虞另一只手,嫩红的舌舔了舔他的手指,“到时候,我会像这样舔他,会亲他,会和他紧密的拥抱在一起,我们会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江与墨没有错过顾虞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嫉妒,都会让江与墨欣喜若狂,血液几乎快要沸腾起来了。

顾虞的失控对他而言就是上好的春12药。

“为什么?总要说些我不喜欢的话?”

顾虞沉下脸,表情宛如结了寒霜,他的眼神里充满阴沉扭曲的色彩,恐怖的似乎有巨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颧骨上的皮肤抽了两下,眼睛怎么都无法那张一直在说着扎心话的嘴唇上离开。

江与墨仿佛注意到他的视线,故意放慢速度,先是缓缓舔过指腹,再在手指尖缠绕几圈,最后启唇牙齿轻轻地咬住指尖。

江与墨被掐住提高,视线跟顾虞齐平,他的垂落的脚尖正好踩在顾虞的鞋上,目光轻佻的像个钩子。

超哥他们看到掐住江与墨的男人,脸色非常难看,仿佛被人抢了媳妇似的。

他甚至还阴森森的往超哥这边看了一眼。

没有错,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你们让开!等下小墨出事了,你们负的起责任吗?”

超哥严词疾色,就要扒拉开阻拦的徐非耀等人,上前去救人时,清秀帅哥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表情古怪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等等,你看下小墨的腿。”

腿?

有什么好看的?这个时候还看什么?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超哥视线还是看了过去,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到江与墨的脚尖踩住男人的脚,白色的运动鞋踩在黑色的高级定制皮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前后摩挲,就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他愣住了,短发女和黑长直也愣住了,想要突破阻拦的力道不知怎么就减弱消弭于无了,反而多了几分尴尬。

他们的表情太奇怪了。

徐非耀三人发现不对劲,齐刷刷地扭头望向对面。

只是极其短暂的眨个眼的功夫,他们就看到那个男人掐住少年的脖子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

“啊啊啊啊!!!”徐非耀飙出了前所未有的高音,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跟女人一样尖叫。

顾虞停了一下,他眉头充满挣扎地压下去,江与墨作势要把他推开,顾虞瞬间难以自制恶狠狠咬住江与墨的嘴唇。

即使近距离看不清人脸,但仍然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更霸道地盯住少年,把他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视线里,牙齿咬住唇肉碾磨,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那般凶蛮。

江与墨似乎感觉受到侮辱,扭了下脸,在唇齿逃离的下一瞬间,下巴被紧紧捏住,脸被扭回去,顾虞被他的逃离和闪躲刺激到更过分的啃噬嘴唇,血腥气味在唇齿间传开。

江与墨皱眉,张嘴想咬,结果被用力捏住下颚,使得不得不张开嘴,被动迎接男人过分霸道到近乎不近人情地侵占。

江与墨双手在他肩膀上推的那几下有气无力,似拒绝却更像勾引,更是火上浇油,顾虞直接掐住他的腰往上一提,腿往里挤,逼得江与墨不得不抬起双腿圈在他的腰上。

江与墨承受住了他所有的攻势,他被挤在墙壁和男人滚烫的躯体之间,已经如此,男人的手还是抓住他脑后的头发逼得他不得逃离,无法躲避。

水声啧啧,晶莹闪烁,紧密不分的唇瓣间灵活交缠在一起的火热湿润若隐若现。

“阿……阿虞……”

徐非耀伸出手,语气犹如风中残烛,颤颤巍巍,难以接受。

周意白很重地叹了口气,向黑皮体育生伸出手,“哥们,有烟吗?”

徐成英不知为何,反而是接受的最快的一个。

或许是从顾悠悠那里听说顾虞放着家宴不吃,不远万里来追江与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

“小墨真过分。”短发女不爽嘟嘴。

黑长直掐住她的嘴唇,把人拉走,“走吧走吧,别打扰墨墨的好事。”

周意白深吸了一口烟,他看着被黑皮体育生按住还疯狂挣扎向那边伸着手的徐非耀,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别闹了。”

超哥一脸严肃,“就是,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你插什么手!”

地位瞬间倒转,刚刚要上前阻拦的人现在变成了阻拦别人的人。

“妈的!你刚才不是要上去阻拦吗?我不拦你,你去啊!”

超哥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我这不是以为他俩有仇吗?谁知道竟然是这种关系。”

“啊啊啊啊!阿虞是我兄弟,跟江与墨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啊啊啊!!”徐非耀无法接受,上辈子害死自己的凶手现在却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搅和在一起,这让他怎么调理??

超哥:“他俩没关系还在一起亲嘴子呢,这叫没关系?”

“啊啊你闭嘴啊啊闭嘴!”徐非耀崩溃大叫,脸上出现被背叛的痛苦伤心,“意白,你看看阿虞,你劝劝他。”

周意白比他冷静,他远远的瞧见了顾虞脸上的强势和掌控,没人比他更清楚阿虞骨子里不容置喙的控制欲。

他重重地叹气,吐出一口烟,“别闹得那么难看,我们先走吧,别给阿虞添乱。”

徐非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超哥点头,“对对对,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

超哥按住他的左肩,徐成英默默按住右肩。

徐非耀震惊地看向自己弟弟,“连你也?”

徐成英低头,“哥,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还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现在虞哥正在兴头上,他们过去,除了让虞哥生气还能有什么好处?

徐非耀出神地望着还缠在一起侧脸蹭鼻,沉迷亲亲的两人,面目扭曲了刹那,“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超哥和徐成英一起拖走了。

周意白看了眼两人,摇头叹气地走了。

四周终于变得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江与墨感觉嘴里都快干了的时候,他终于被放开。

“唔哈!”江与墨呼吸急促,对着顾虞略微满足的神情,眼里浮现出屈辱的泪水,“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让我滚的远远的吗?不是你避我如蛇蝎吗?现在又这样,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玩弄我啊!”

“你,你还掐我!”江与墨奋力挣扎,却忘记他此时腿还挂在顾虞腰上呢,这再大的挣扎也不过变成身体之间的摩擦。

这让顾虞下腹不受控制紧了一瞬,嗓音低哑,比平时添了一丝欲色,“别动。”

江与墨反而挣扎的更用力了,泥鳅似的要从他怀里逃开,顾虞一急,扣住他的脖颈又把人按墙上去了。

“你!”江与墨气急了,眼睛亮晶晶的,生气的时候,脸颊会有桃花一样的粉色,充满积极浓厚的生命力。

顾虞抿了抿唇,“你别动,我们好好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江与墨吐出舌尖,控诉他的过分行径,委屈道:“我舌头都被你咬麻了,我唔。”

舌尖确实比后面颜色深了不少。

顾虞盯了落在唇瓣间的红润五秒,眼神晦暗,在江与墨收回舌头的刹那,低头启唇含住,不让它退缩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