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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道歉,要求,吃饭……

顾母刚刚经过一番匆忙的寻找, 此时脸上、额上已经略有薄汗,她脸颊红扑扑的,面上的粉底和眼线却有点花。

她以为江与墨看到了被藏起来的那个娇会生气才对, 但是现在那个娇连个鬼影都没有,江与墨不应该放心吗?怎么突然就蹲下去哭了?

顾母正着急忙慌的想要安慰,还未采取行动,就被顾虞撞了个正着。

刚经过一番运动而红起来的人脸颊很快就白了下去, 尤其是发现她儿子罕见地生气挂脸之后,顾母心下更是惴惴。

一时就连之前儿子找了同性恋人的愤懑都变得没有底气了。

顾母站起来, 退后一步,“阿虞……”

顾虞抿了抿唇, 尽管心里有种被冒犯的愤怒,但良好的教养仍然让他无法对自己的母亲口出恶言。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平复情绪。

顾母何时见过他这样,本以为这江与墨肯定是凭什么手段才跟他儿子在一起, 时间还那么短, 能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能尽快断掉就尽快断掉。

但现在看顾虞的样子, 却似乎并不是这样。

顾母却忘了,以顾虞的性格,是会随便将感情当成儿戏的人吗?

“阿虞, 我, 我这也是为你好。”顾母仓促之下, 绞尽脑汁给自己找借口,“这,你看其他集团继承人,哪一个不是和门当户对的千金联姻。这你要真觉得太急了,那妈不催你了, 但是这,你也不能随便找个男生来气妈啊!”

顾虞脸上表情淡到空无,他张开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淡,“你回家吧。”

顾母心下一喜,阿虞这是被她说通了?

她抬眼一瞧,缺发现儿子这话不是对着江与墨说的,而是对着她说的。

顾母咯噔一下,“阿虞……”

顾虞淡淡撇开视线,“我让人送你回去。”

保镖从外面进来,顾母死死捏紧皮包手袋,用力到做好的美甲捏起来嘎吱作响。

顾母咬唇,或许还是心虚,很快就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公寓大门嘀的一声完全合上,没有了别人,整座公寓显得格外冷清。

江与墨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像一只闷闷不乐的蘑菇。

肩膀时不时抽动,偶尔会发出抽鼻子的声音,正哭得不能自已。

顾虞缓缓走到他身后,短短的几步,仿佛花了一个世纪,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脚下像是坠了千斤顶一样沉重。

顾虞慢慢蹲下,手抬起想碰到他的头顶,却又害怕他抵触而悬在空中。

嗓子里好像被沙粒堵住,半晌,喉结动了动,“小墨。”

声音沉又哑,夹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愧疚。

少年眼睛用力在手臂上一左一右抹了两下,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哼。”

没有不理人就好。

顾虞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在他的头顶,见江与墨没有抵触,他细致轻柔地按揉,“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哪有那么容易?

江与墨把头扭到一旁,表示暂时不想搭理。

顾虞眉头皱了一下,他就转向另外一边,对上江与墨通红的眼睛,心里的心疼刚冒出来呢,江与墨就又扭头转向另外一边了。

江与墨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要真那么容易就被哄好了,那他不就是很掉价吗?

这可不行!

怎么着都得让顾虞答应他几个要求才可。

正想着呢,江与墨忽然察觉到一条手臂勾住他两腿的膝盖后侧,另一只手同时拖住他的屁股,稍微一用力,就跟端着个什么东西似的,把他端了起来。

顾虞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江与墨眼角挂泪懵懵地看着他的样子着实可爱,他忍不住在眼角亲了一下。

江与墨闭上眼睛,挪动身体就要背过身去,被顾虞直接抱进怀里。

“你要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像现在这样,不理我,嗯?”顾虞亲密地啄他的耳朵,一双手臂变成坚固的牢笼不让江与墨离开。

江与墨还是不想理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但他那点子力气哪是顾虞的对手,顾虞稳如泰山,半点晃动都没有,最后反而是江与墨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眼角红红的,脸颊也似桃花,鼻子也哭红了,嘴唇也是粉红粉红,我见犹怜。

“你先放开我!”江与墨终于不保持沉默了,他用力鼓起脸颊表示自己很生气,“明明是你做错了,你怎么还这样?霸权主义!”

顾虞脖子一伸,额头就跟江与墨额头贴上了,语气带着诱哄,“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江与墨抽了下鼻子,顾虞长手一伸,抽了几张抽纸放到他鼻子前半点也不嫌弃地帮他擤鼻涕,扔掉纸巾,捏了捏鼻尖,眸色深深,“鼻子都哭红了,真可怜。”

江与墨心里一动。

不对啊,顾虞这样子好像还挺喜欢他哭的?

死变态!

江与墨心里跟系统说:“你这男主癖好好像有点子变态。”

系统半点没搭理。并且一点也不想看自家男主崩坏,已经自己主动挂机去了。

“还不是被你害的。”

江与墨感觉差不多了,得赶紧拿起主动权,他每说一字,食指就用力点一下顾虞的胸口,“说,你哪里错了?”

顾虞握住他的手指,用指腹轻柔按捏,滑跪的很快,半点都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大杀西方的男人,“我哪里都错了。”

“我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把你绑起来,让你害怕,还把你关起来,对你做那些事情。”

本来是在道歉的,但是随着话语的逐渐深入,慢慢涌上心头的除了那几日的正常相处,还有夜晚气氛灼热的画面。

“什么事情?”江与墨愣了一下,但在顾虞暗沉的蕴含了色彩的眼神下,他陡然想起了那个自己决心要勾!引顾虞的夜晚,他屁股还被打……

江与墨又气又恼,用力抓住他的两个耳朵,“你不只欺负我,你还,你还打我那里。”

屁股两个字实在是烫嘴。

顾虞认错的很快,“对,我错了。”

江与墨一口咬在他耳朵上,用力磨牙。

搭理人就好。

顾虞眼里含笑,“所以,为了表示歉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可以要钱财,要股份,甚至是要名分……

顾虞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心甘情愿的给出任何东西。

他很难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想知道江与墨会提出什么要求,但心里一时又十分忐忑。

顾虞忍不住缓缓将人抱紧。

“这可是你说的。”江与墨拍了下他的手臂,“哎呀别抱那么紧。”

然后在顾虞略微松开一点的时候,粉色嘴唇凑到他洁白的耳廓,江与墨张开了嘴唇,热气吞吐。

顾虞一怔。

洁白的耳朵以及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撩起大片大片的火红艳色。

他垂眼对上少年,诧异道:“你再说一遍?”

江与墨干脆用力圈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将刚才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

顾虞感觉很棘手,他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身体内仿佛翻起阵阵热浪,把他的皮肤都烧红了,沁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江与墨终于掌握了主动权,饶有兴致的欣赏顾虞这难得变得羞怯的画面,心里自豪爽快。

这世上还有别人能看到男主这种表情吗?

八成就连他父母都没见过!

只有他见过!

江与墨抱住顾虞的手慢慢抓紧他脑后的黑发,顾虞没有半点不悦,江与墨笑了,瞅着他一脸为难,以退为进,“唉,算了。你是堂堂顾家少爷,还是集团总经理,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寡少年,确实没有要求你做这种事情的资格。”

江与墨掩面哭泣,顾虞很轻易就看出他这次是假哭,但雪白的眼尾还残留着刚才哭泣的嫣红。

顾虞头皮发麻,身上每一寸皮肤仿佛有无数只蚂蚁爬过的酥痒,江与墨假哭的呜咽传入耳朵。

他知道他这次是假哭。

江与墨也知道顾虞肯定能听出他这次不是真哭,但他就是哭了。

边哭边手指张开,眼睛从指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瞄过来。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没资格,我现在就走!”江与墨直挺挺的拱了一下身体,奋力要从顾虞身上下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

顾虞身体热的像个火球,脸上却极为镇定,淡声道:“说了什么都依你。”

“mua~”

江与墨装都不装,直接就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啾声。

江与墨双手按在顾虞肩膀,激动地在他眉心上也亲了一下,兴奋的大叫:“哥哥!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虞见他激动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主动跳进了一个陷阱。

但为什么,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更想笑呢。

“阿虞,你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好友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绪,顾虞回神,抬了下眼,看了下正靠在办公桌边的徐非耀,又扫了眼坐在窗前沙发上的周意白,“没什么,你们俩个最近怎么这么有空,整天往我这边跑?”

距离顾虞答应江与墨的要求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江与墨都了无音信,说是要准备好了再来找他。

准备什么?

做什么准备?

顾虞根本就不敢深想。

“阿虞,你又走神了。”徐非耀一半打趣一半认真,“不会是在想江与墨吧?”

周意白咳了一声,“我之前忙了大半年,太累了,正好休息一会儿。”

他用眼神示意徐非耀不要太明显了。

要不是担心徐非耀一个着急直接自爆,他也不会放下工作,变成徐非耀的跟屁虫。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况且在周意白看来,今生很多事情的轨迹已经跟前世大不相同了!

最大的改变就是江与墨和顾虞在一起了。

这不正能说明江与墨跟前世不一样了吗?

周意白实在是无法理解徐非耀到底在纠结什么。

要真的不放心,那就多盯人,这对他们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咳。”顾虞清了下嗓子,继续翻页,签下名字,“我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怎么你们这么紧张?”

顾虞顿了一下,看向徐非耀:“你之前不是和小墨关系还好吗?怎么现在连名带姓叫他?吵架了?”

徐非耀呆住了,周意白急忙开口打了个圆场,“哈哈哈,他这是觉得你俩暗搓搓在一起,偷偷瞒着大家,在生闷气呢。”

顾虞目光扫过两人。

徐非耀扬起笑脸,在顾虞肩膀捶了一下,“对啊,让你们瞒着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顾虞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手机嗡嗡震动,他看了一眼,笑意很自然地爬上眼角,脸颊微红,但很快动了动手指,发了条信息过去,对面立刻秒回。

顾虞抬头,对着他的两位好友,说:“正好,今天是小墨要搬到我家里,算是乔迁宴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第82章 第 82 章 试探,跪下

这次搬家布置什么的全都是由江与墨来安排, 为了保证神秘,他还要求顾虞这两天不准回家,导致他只能住在附近的酒店。

他一边好奇, 同时又有一些自己都无法否认的隐秘的期待。

这两天连顾虞自己都未曾踏足的公寓,就要带好友上门了,心里无端起了一些忐忑。

由于江与墨要求他不准看监控,所以顾虞至今还不知公寓里被布置成了什么样子。

嘀!

输入密码, 大门打开。

顾虞站在门口,环视几周, 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又松开。

“你回来啦!”江与墨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色兔子围裙, 雪白手臂举着锅铲,两条白玉般的长腿从围裙底下冒出,正面看上去竟然像是没穿一般。

顾虞急匆匆进去要把人推进房间穿衣服,走近了才发现他穿了短裤, 只是短裤比围裙更短, 所以才会看上去跟没穿一样。

徐非耀和周意白已经进来了, 每人手里各提着个袋子。

徐非耀笑眯眯地说,“呐,恭喜恭喜。”

江与墨看了他一眼, 接过, 抱住顾虞的手臂, 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谢谢,来就来嘛,干什么还要带礼物呢。”

徐非耀咬紧压根,笑容不变, 但周意白担心他控制不住,一把将人推到餐桌旁,“你去帮忙摆一下碗筷。”

周意白:“这是我的礼物。”

他脸上的祝福倒像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和顾虞能长长久久。”

最好永远幸福,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谢谢。”江与墨倒是觉得周意白有点意思,看了他几眼,然后就被顾虞推进厨房了。

好在锅里正在炖肉,这会儿正在收汁。

顾虞先是看了一眼,有点心疼的摸了下他手上的红点,“被油溅到了?为什么不叫饭店?”

江与墨横了他一眼,“第一餐嘛,当然是自己做比较好喽。”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故意去逗顾虞,踮起脚趴在他耳边,“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今天晚上不准比我早睡。”

顾虞面上一热,转移话题,“我看这肉好像炖的差不多了。”

江与墨嘿嘿一笑,“还要几分钟就好了。”

厨房外。

周意白看着徐非耀从袋子里拎出一瓶酒,蹙眉:“你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灌醉吧?”

“呵呵,你一直说我多想。”徐非耀憋着一股气,他既想要相信今生的记忆,但前世的梦魇一直阴魂不散,他需要更强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个江与墨跟前世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是不一样的。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吗?”徐非耀说,“我就问一下,如果他真的没有恶意,那我会尝试放下。”

徐非耀严肃认真:“意白,你就帮我一回。”

周意白叹气,好兄弟这么郑重其事,他还真的无法拒绝。

几分钟后,最后一个大菜端上饭桌。

“我没什么手艺,就随便做了几样菜。”江与墨招呼他们,“你们随便吃吃,千万别客气。”

“我们都那么熟了,肯定不会客气的。”

徐非耀很会给情绪价值,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咕噜咕噜往外冒,一直夸得顾虞都有些不虞了。

周意白接过话头,给人手边的杯子都满上一杯,先是以恭喜两人在一起的名义,举杯共饮。

这点确实无法拒绝,江与墨和顾虞对视一眼,一起干了。

后继续满上,以恭喜同居的名义,再次举杯。

这一点,也确实合情合理。

杯子碰撞发出脆响,酒液晃动,几人再次干了。

后面就是边吃饭边闲聊。

都是年轻人,也没有什么饭桌上不能说话的规矩,谈天说地,互相打趣。

徐非耀跟周意白都非常好奇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瞒的那么紧,也太不够意思了,必须罚一杯。

之后又取笑顾虞没想到他那么端正方雅,谈起恋爱来也那么上头。

边吃边聊边喝,很快酒瓶就见底了。

江与墨一直都不太会喝酒,这会儿脸红扑扑的,眼神湿漉漉的,靠着顾虞一脸醉态。

徐非耀经常混场子的,那酒量可以用海量来形容,只是看着上脸,人却十分清醒。

是时候了,周意白轻叹一声,找了个理由把顾虞喊走了。

两人去客厅外的阳台,周意白也不算是乱找理由,他受了顾母的委托,来找顾虞探探口风。

餐桌这边,徐非耀总算得到了机会,确认江与墨喝醉之后,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问问题。

徐非耀:“你靠近阿虞到底存什么心思?”

江与墨笑得开心:“什么什么心思?哥哥,我喜欢!”

徐非耀眉头一皱,“你是不是还想要顾氏集团?”

“有了顾氏集团的股份,你不仅一辈子吃喝不愁,还能居于人上!”

江与墨一巴掌打过去:“你好烦!”

徐非耀不满意,他换了个问题,“如果阿虞破产了,不是集团继承人,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徐非耀表情严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得知答案,要是上辈子的江与墨,那个恶毒的人,绝对是优先把钱财看在首位!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们死后,就以各种手段不要脸的把他们的财产都给掠夺了去。

至今,徐非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搞得好像真的有预知能力似的。

徐非耀握住江与墨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说啊,如果阿虞没钱了……”

啪!

“唔,头好晕。”江与墨一巴掌打在徐非耀脸上,徐非耀惊愕之中松手,江与墨直接把手机砸在桌上,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豪气冲天,“我有钱!要是哥哥没钱了,我养他!”

徐非耀被镇住了,他皱起眉头,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什么养他?”顾虞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大步走过来,江与墨摇摇晃晃冲他伸出双手,眼看要摔倒,顾虞疾步冲过来把人拉进怀里。

“嘿嘿,哥哥。”江与墨摸着他的脸,脖子,小手在胸肌上拍的啪啪作响,“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有两位好友在,顾虞装的一本淡定,“他喝醉了,我先把他送房间里。”

周意白拉了徐非耀一把,见他失魂落魄,就知道刚才答案已经到手了,连忙开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有时间再一起聚聚。”

“也行,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顾虞把人抱起走进卧室。

徐非耀跟周意白顺手把桌上的剩菜剩饭处理一番,把厨余垃圾放到一个侧门门口,会有专人来收垃圾。

小区里的路灯明亮,飞虫绕着路灯旋转。

徐非耀点了根烟,整个人被深沉的气息环绕。

周意白见不得他装深沉,手用力拍在他的肩膀,拍散他身上的死气沉沉,“干嘛呢?难不成你失败了?”

烟雾被风吹散,徐非耀眯了眯眼睛,“不是,应该算成功吧。”

周意白:“那你怎么还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徐非耀表情迷茫,“前世的记忆让我恨他,但这一次的经历却让我想相信他。”

他的一腔仇恨无处落脚,明知道那人前世害了自己,但却因为这一世没有做那些事情而无法去恨他,那股无处落脚的愁怨几乎要把他憋死。

周意白清楚这需要时间,他拍了拍好友的背,“那你就看着他,一直到你确认他不会对阿虞造成威胁为止。”

良久,徐非耀点点头,一旦做下决定,心里莫名轻松不少。

此时楼上。

顾虞抱着醉的仿佛已经睡着的人进入卧室,把他缓缓放在床上。

环顾四周,眉头微挑。

这好似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顾虞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他刚要直起身,就被江与墨抱住了脖子,“嘿嘿嘿,哥哥,他们都走了,终于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顾虞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醉了,先睡吧。”

“哼,你是不是想耍赖。”江与墨不满,他只是看上去醉了,实际上用能量值作弊了,脑袋清醒的很。

徐非耀那傻子,还真以为酒后吐真言呐。

江与墨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算他运气好,他现在确实不想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他们身上。

顾虞耳朵一红,“不是。”

他抿了抿唇,“先洗澡。”

江与墨笑得满脸通红,“嘿嘿,我已经洗过了,哥哥,你快去洗,我等你。”

“对了。”江与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把其中一套衣服递给他,“哥哥,记得穿这套衣服哦!”

顾虞从来没想过自己洗澡也会这么磨蹭,他洗澡通常很快,今天却比平时洗的更加仔细,花了足足有平时两倍的时间。

直到江与墨在外面隔着门问他是不是想反悔了?

“如果哥哥实在是觉得无法接受,那就算了吧。”江与墨语气低落,“也是,哥哥只是喜欢我才忍不住做出那种事情,我怎么能怨哥哥呢?反正我现在也喜欢哥哥,如果不是哥哥当时绑我,关我,照顾我,我也不会喜欢哥哥,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哥哥做了那些事情呢。”

顾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光是听人讲话就想投降,他再次看了眼那款式过人的服装,眼睛一闭,心一狠,手伸了过去。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里面水汽已经消散。

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江与墨看着顾虞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服装。

黑色紧身皮衣紧紧的裹住他的肩膀,手臂,下腹,看似保守,实际上胸腹处的皮肤却大片大片的暴露在空气中。

下身同样是一件略紧的皮裤,一双健壮长腿被其紧紧包裹。

顾虞走动间,姿势有点不太自然。

江与墨目光在他裆部定了一下,“好像有点小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很快就要放出来!”

江与墨双手拉着一条皮绳,用力绷了下,他眯了眯眼睛,“哥哥,你穿成这样真好看。”

江与墨看着他鼓起的胸肌腹肌,把他的两条手臂绑在腰后,然后自己往床边一坐,下巴一抬,脚尖一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哥哥,还记得之前说的吗?你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顾虞喘息逐渐沉重,眸光逐渐变热,耳后脖颈胸口——露出来的皮肤大片大片的变红。

他的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江与墨,膝盖却缓缓向前,直到触地,跪在少年岔开的两腿之间。

第83章 第 83 章 做,噩梦。

卧室里的冷气开的很足, 皮肤触及到空气是冰冰凉凉的,但此时无论是跪着的还是坐着的人,都仿佛感觉身体有一团火焰, 在热烈的灼烧。

眼前的场景实在太美妙了。

江与墨舔了舔唇,享受的欣赏面前独属于自己的美妙时刻。

全书的主角,大集团公司掌权人,素有温润知礼、绅士优雅之称的男人, 此时却穿着如此不伦不类的服装,双手被绑在身后地跪在他面前。

光是看着, 江与墨就感受到了极致的愉悦和爽快。

即使是前世,他计划让顾虞失去一起的快感, 都没有如今让顾虞心甘情愿地跪在他面前来的强烈。

不,简直就不能比。

更不用说他前世还是废了老大的功夫,各种算计,全天除了睡觉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哪有这辈子来的爽快。

恐怕就算是原文的作者都没有想过, 它随手设定的一个炮灰能把男主给拿下了。

江与墨闻着空气里淡淡的熏香, 他身上就披着一块交叉领浴袍,手指轻柔的拂过领口,语气娇憨, “哥哥, 你的睡衣好大呀。连胸口都遮不住。”

领子刚好从两胸斜进腹里, 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带子,动作稍微大一点,前面立时泄露无数景色。

江与墨继续摆着袖子,把脸凑上去蹭了蹭,斜睨着顾虞, 一本正经地评测,“不过,这布料确实又细又滑,很舒服。”

喜欢的人穿着他的浴衣就坐在面前,翘起腿,深蓝色浴衣底下的白皙若隐若现,一晃一晃的,仿佛是吊着猫儿的那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哥哥,你在看哪呢?”江与墨不满,踩在男人胸前。

他的脚趾圆润饱满,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肮脏的痕迹,甚至为了以示对顾虞的尊重,他把自己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前所未有的洗个干干净净。

灵活的脚趾弹琴似的在胸大肌上跳舞,毫无规律的抬起落下,如愿看到顾虞闷哼一声,侧过头去,耳后连着脖颈的大片洁白此时却如同染上了正红的艳色。

他正在极力平复喘息,但是胸肌却无法控制地随着指腹调皮的动作紧绷舒张,一颤一颤的,仿佛正在呼吸。

但更吸引目光的是,他明明只是在顾虞胸口挑弄了几下,线条流畅的腹肌却也跟着动起来。

江与墨觉得好玩,略微用点力按下去,喘息的程度就会更粗重一点,抬起,喘息就会变得较为平缓。

这种一举一动都受他牵制的感觉,正是江与墨最想要的。

滚烫的汗水从下颚滑落,打在江与墨的脚背上。

江与墨蜷了一下脚趾,“哎呀,哥哥你怎么回事?空调都看到二十度了,还出那么多汗,火气这么旺吗?”

江与墨眼里闪过促狭,用脚勾住顾虞的下巴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男人此时正垂着眼,滚烫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白皙的脚面喷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完全放松的状态,但江与墨却哈了一声,俯身指尖划过他额角突起的青筋。

他细细的抹掉男人脸上的汗水,张嘴舔了下男人的嘴唇,“汗水我替你擦掉啦,哥哥要对我说什么呢?”

顾虞哑着声音说:“谢谢。”

“嗯?说话要对着人才有礼貌哦。”江与墨抓住他脑后的头发。

顾虞撩起眼皮,幽深的眸子里暗藏着能将人灼烧的暗火,“谢谢。”

江与墨脊背过电,阵阵酥麻涌上头皮。

但这还不够,他还想要看到顾虞更多失控难忍的表情,只是想想,他就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接下去仿佛是针对顾虞的一场“酷刑”。

顾虞身上的颜色都非常的淡,似乎所有的黑色素都用来长头发上了。

不似平常人那样深,反而如同他的皮肤一样,是很浅的颜色。

只能令人想到干净二字。

江与墨恶劣的不客气的欺负,没轻没重,如伫立在寒风中的梅花。

汗水不断的连续落下,男人低沉的闷哼经常响起,在一次重重按下时仿佛难以承受般激烈地挺起胸腔,被绑住的手用力挣扎,绳索发出细微的声音。

“哼!”顾虞倒吸一口长气。

江与墨视线一瞟,露出戏谑的笑容,“哥哥,你要有耐心哦。”

江与墨歪头状似苦恼般,“如果,你自己提前开心了,那我会很失望的。”

江与墨重重碾过,“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顾虞沙哑的声音饱含要把人淹没的欲望,“嗯。”

细腻的碰触继续往下,在腹肌中间的线条触碰,每次在触碰到皮肤的下一秒就轻飘飘的离开。

顾虞喘息低沉,腹肌如呼吸般起伏不定,在落下时更是会绷的紧紧的,厚实得到腹肌轮廓会变得十分明显,充满爆发力。

顾虞扭动了下手腕,在这一波又一波的猫抓羽毛动作里,他突然面色微变,正想要往后退开一些时,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急忙阻拦。

“哼唔。”顾虞身体一颤。

江与墨笑得开心极了,像是小人得志,完全没有规律,更没有丝毫技巧,但却牢牢的掌控男人的情绪。

他脖子上的青筋性感的隆起,仿佛会呼吸一样起伏。

江与墨舔了舔唇。

好热。

江与墨脚微微颤抖,脸也忍不住仿佛要沸腾一般,嘴却很硬,“哈,一点礼貌都没有,什么垃圾玩意儿!”

“哥哥,你真的是太不听话了!”江与墨丝毫不知此时自己满面桃花,眼里仿佛有星星亮晶晶地盯着,甚至还仿佛嘴馋一般舔了舔嘴唇。

江与墨察觉到男人眼里浓重深沉的色彩在不断堆叠,决定再加一把火,“我替你教训教训它。”

漆黑的衣料的中间颜色实在打眼,少年使出浑身解数,有一下没一下的,很快就出了很多汗水,弄的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咦,哥哥,你不行啊。”江与墨得了便宜还卖乖,干脆直接,目光紧紧盯着男人浮上yu色的俊脸。

这样的顾虞,只有他看见。

光是这样的想法,就足以让江与墨酥酥麻麻,坐立难安了。他挪了下屁屁,浴衣晃动,空荡荡的下部分腿间阴影一闪而过,江与墨听到男人哼了一声,爆发力极强的腹肌收紧轮廓明显,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几分。

江与墨眼中快速闪过兴味,他再也坐不住,直接蹲在男人面前,冷血无情出手阻止。

“唔哈,小墨。”

顾虞咬牙,腹肌如同触电般不断震颤飞颤,在即将临行的前一秒被强制截断,快乐被强硬中断的感觉太难受,顾虞大腿肌绷紧放松,不断颤抖。

江与墨不满意,至始至终不让人痛快,“哥哥,让人帮忙应该怎么说呢?”

顾虞脖子上的青筋连带额角青筋几乎同时令人胆战心惊地暴起一跳,腹直肌几条隆起的经脉失序抽动。顾虞用力呼吸几次,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暗哑,眼神赤红,“请,小墨。”

他仰起头,双拳头在身后紧攥,对着居高临下的少年,咽了咽口水,“请你帮帮我唔哼!”

江与墨眼神闪亮地好似盛了满天星辰,他手臂如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舒张紧绷的肌肉一阵极速起伏的痉挛打颤。

空气升温,淡淡温馨的熏香多了点奇异的气味。

顾虞垂眼,已经变得通红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忽然,一只沾了水的手拍在他左胸,把胸肌抹的乱七八糟,看上去一点也不复之前的干净。

顾虞抬眼,少年在他胸口揉面团似的,在男人逐渐变狠的目光里,得意的窃笑,“嘿嘿嘿,哥哥你怎么这么忍不住呢?”

江与墨手上明明在动,表情却显得单纯无辜,“刚刚才说过不能偷跑。”

江与墨嗔怒的瞪了男人一眼,瞄了一下没有停歇的物什,“看来没我也行,那你自己玩吧。”

顾虞身体僵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他,眼睛里全是不可言说的火气。江与墨恍然未觉,直接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还真的有点累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江与墨弹了弹,完全不在意的皱了皱眉,“好丑,哥哥你自己玩去吧。”

江与墨就像是得到玩具玩了一下就不稀罕了都熊孩子,他还嫌弃地撇了撇嘴,跳下床,赤着脚走向浴室,一步,两步,三步……

窸窣的声音响起,江与墨嘴角翘起,下一刻,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大力拉扯过去。

砰!

江与墨被扔到床上,男人一手护在他脑后,一手握住他的腿窝,让他勾住自己的腰。

顾虞深沉幽邃的眼睛牢牢地把他锁住,滚烫的手心按在他的大腿上,手背青筋隆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控制一般。

“哥哥,你做什么?”江与墨别扭的把另一条腿曲起,但下一刻再次被顾虞拉开,江与墨涨红了脸,“别看,你放开我!”

因为姿势,浴巾向两边敞开。

江与墨全身上下,就穿了件单薄的浴衣,此时浴衣松松垮垮,丝毫起不到该有的作用,与平时只有自己才能窥见的被男人明目张胆地扫视。

江与墨桃花满面红,眼神羞愤地瞪着顾虞,“哥哥,你之前答应了我什么?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顾虞只是缓缓用力,指节分明的指骨陷进腻滑的大腿肉里,慢慢施力揉捏。

江与墨咬了咬唇,大腿想缩回来却被牢牢抓住,顾虞看他的眼神恶狠狠的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猛兽,目光一寸寸在胸口、肚子、腰腿交际来回巡梭,像是在看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哥哥,你放开我。”江与墨目光祈求地看着他,眼尾下垂,表情惹人怜爱。

顾虞胸口剧烈鼓11胀了一会儿,他脸上薄红不退,眼底欲11色不减,神情却逐渐变得缓和温柔。

都这种时候了。

江与墨瞟了一眼,嘴角古怪了一瞬间。

这他还能忍?

“刚才我已经赔礼道歉了。”顾虞缓缓将江与墨推拒的手握在一起按在头顶,他的手腕上还有刚才绳索绑缚的红色勒痕,有种被凌1虐过的美感。

顾虞在江与墨把腿缩回去的瞬间往前倾下,两人瞬间亲1密相1拥。

轰!

江与墨脸颊轰然大片赤霞,顾虞半点也没打算放过他,继续用温柔能腻死人的语气说着污1浊的、令人耳热的话语。

江与墨激动的腰身一软,大腿直发颤,但面上却难以置信的睁圆眼睛,嘴唇抖了几下,“你你你,你怎么能那么坦然地说那两个字!呜呜,哥哥,你变了!”

心里却在说,再多说一点!

话刚说完,他突然像一只脱水的被放在砧板上的鱼打挺。

顾虞哼笑,慢条斯理,“什么字?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我不知道是哪两个,要不小墨你告诉我?”

簇簇簌簌从细枝末节迅速扩散,好像神经上有蚂蚁在咬,极细的哼声从咬紧的嘴唇里冒出,刚说出个字就变了音调,“我、我才没你那么没脸没皮~”

顾虞胸口一片亮晶晶的薄汗,“嗯,我没脸没皮。”

顾虞很轻的摸了摸他肩膀,“所以我要……”

他张开嘴一开一合,故意放慢速度。

终于!

江与墨脑子里像是被投放了一枚炸弹,把他炸的七荤八素。他如愿见识到了失控的顾虞,看似仍旧一本正经,但在平静的表象底下实际上已经憋成了一座活火山。

顾虞继续,进展的异常顺利,他眸色深深,“是我不好。”

在江与墨水润眸子里冒出疑惑时,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没有照顾到你的需求,让你这么……”

他停了一下,缓缓吐出,“饥饿。”

看着优雅知礼的顾虞吐出这般露11骨的话语,这种兴奋感简直比江与墨上辈子登上事业巅峰还更令人着迷。

他激动兴奋到颤抖,却是装作对男人的害怕和恐惧。

“你他娘的才饿呢,我晚上吃挺多的,不行,你快点放开我!”

臭男人一下突然就变得正经起来了。

江与墨小嘴张开吐气,强硬的行不通就开始求饶了,“哥哥,你放过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虞此时仿佛有变成了高高在上,遵循礼节的君子,“出口成脏,该罚。”

下一秒。

江与墨抖若筛糠,后腰害怕地死死贴在床上,面临进退维谷的情况,直接让他生涩的身姿不时打挺打直想要挣脱逃离,他哭喊着,“哥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放开我。”

顾虞俯身堵住他的嘴唇,倾吐裹缠,用行动证明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空气仿佛都快被情1热炙烤,滚烫的呼吸纠缠,接触到的每一寸皮肤都滚烫到不行,伴随着潮湿的汗水,暧昧丛生。

听着啧啧水声从一开始的细微,逐渐大声,仿佛近在咫尺。

江与墨沉浸在被顾虞织就出来的情网之中,他的身体仿佛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竭尽所能海纳百川。

顾虞此时完全变成了斯文败类,让人注视着整个过程。

江与墨脚趾用力蜷缩成一团,他眼角流下水迹,张开口难耐似地大喘了一声,目光倏而看到顾虞细微的吞吐气息,神情看似淡定,但脖子上青筋色气的隆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似乎是在感受和爱人亲密接触所带来的快2乐和刺1激。

江与墨宛如一个被欺凌的小可怜,如愿听到男人哼了一声,猛地抬眼,充满浓郁色彩的眼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囫囵吃下。

“不要,吃不下了。”江与墨哭泣着刚吐出几个字就被男人张嘴咬住嘴唇,舌头被勾起含住,被动承受和恋人亲密给予的快乐之中。

夜渐渐深了。

床上滚热的动静一直持续半夜,一开始是在床上,两人紧紧相拥。

虽然两人之前都没有经验,但顾虞却咬牙坚持了很久。

他咬着江与墨的耳朵,脸颊贴着脸颊,胸膛接触,一起感受情到浓时的愉悦。

江与墨本以为能歇息了,顾虞伸手抱起他,江与墨还以为是要去浴室清洗身体,却没曾想,禁欲了25年的男人,这么一次根本无法满足。

他被抱着面对落地窗,对着外面广阔的天地,俯瞰楼下空旷的街道。

结束时江与墨已浑身酸软。

男人居高临下,俯视少年。

满面粉色的江与墨声音嘶哑地控诉,“禽兽!”

顾虞抿了抿唇,俯身将人抱起。

江与墨脸色一变。

顾虞保证只是洗澡,江与墨半信半疑,但他太累了,直接泡在温水中就睡了过去。

好在顾虞的信誉还是在的,他果然没有再来。

第二天江与墨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江与墨动了下手指,立刻感觉身体被打碎重组般的酸痛。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江与墨脸一红。

禽兽。

【宿主!恭喜你得偿所愿!】

江与墨艰难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哼,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的男主得偿所愿了好吧。”

他的手摸过身旁的位置,一片冰凉。

正想着顾虞什么时候走的,门就开了,顾虞从外面进来,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自己坐在床边,温热的大手仔细的在他腰间大腿等劳损的部位按摩。

“哼唧。”江与墨睨他,顾虞在家不穿西装,而是比较休闲的服装,但整体风格都很正经,领口最多露出一点锁骨,此时他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面镜,更显得他斯文儒雅。

“虚伪,败类。”江与墨嘴里不带重样的骂他,“禽兽,变态。”

他都已经说了不要了,但就是不停下,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顾虞一一认下了,等到他喊累终于停下,一把将人抱到浴室洗漱,递牙刷送水杯。

江与墨只要张口吐水就行,刷完牙,他仰起脸,让顾虞把他的脸擦拭干净,他这样太乖巧了,睁开眼的瞬间阴影笼罩下来。

皓白的齿列被撬开,清甜的气息入侵,交缠中,顾虞把人抱起,江与墨身体仿佛有记忆一样夹住了他的腰。

顾虞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床边,把他放在床上,嘴上才松开,很快心平气和地端起床头柜上的肉粥,“先吃饭。”

江与墨看看自己的狼狈,又看了看顾虞的冷静,他乖巧的张嘴咀嚼吞咽,心里却再次计划。

他好像有了瘾,想要看顾虞失去冷静。

这之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江与墨很明显的感受到顾虞对他的底线越来越低,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包容。

但他晚上有时候去还是会委婉拒绝跟江与墨同床而睡,江与墨问他原因,顾虞为难半晌,却说是自己的睡相不好。

狗屁。

江与墨差点脱口而出。

他没有立刻反驳,却是在一次平静的夜晚之后,深夜,他从内里的那间卧室里出来,像有着偷窥癖好似的蹲在床头盯着正在熟睡的顾虞。

他仰面朝上,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正在熟睡。

面如冠玉,神情平和。

这睡相挺好的啊。

难道还是因为那个原因?

江与墨猜测,眉头不由得皱起。

前世的阴影真的有这么大吗?

或许由于从小获得的东西太少,所以江与墨很难感受失去那些之后的感觉。

但肯定很痛苦。

正在思考中,顾虞略带苦楚的呻吟将他拉回现实。

还真是。

又是那个噩梦,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江与墨揉着头发。

盯着顾虞纠结的眉心,问系统,“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开顾虞的心结吗?”

系统沉默半晌,【宿主,您真的想知道吗?这个答案或许不会让您满意。】

第84章 第 84 章 江崇元阴谋,顾母道歉……

江与墨之前问系统问题, 系统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在了解了江与墨的脾气之后,系统就没有这样劝导过他,由此可以想见, 这个答案、至少在常理上,可能是非常令人难以接受的。

“唔。”

顾虞正陷在一如既往的梦魇里,或许是由于性情缘故,他就连此时此刻都十分克制, 但正是这淡淡的隐忍才会更令人心疼。

江与墨手指点了下他的手背,往下摸到手指捏住, 他低垂头颅,似乎是在沉思。

但并没有过多久, 江与墨就做了决定:“说吧。”

系统很深的叹了气,【花费3点能量值,宿主请稍等。】

等待的时候,江与墨爬上床, 侧躺在顾虞身边, 心里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顾虞的肩膀很宽, 两只白润的爪子就很轻的扒在上面,下巴凑上去,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裹挟顾虞身上独有的气息, 搞得江与墨都有些困了。

【宿主, 找到了。】

系统声音都变得沉稳了, 没什么情绪地把答案说给江与墨听。

系统说完,发现江与墨并未有反应,反而连眼睛都合上了,好像就这么短短的几秒之内就已经睡着了似的。

但系统知道这不可能,它有点忐忑, 小小声的在宿主脑海里问:【宿主,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宿主~】

“叫魂啊,别吵。”

江与墨心平气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想也知道就算有方法解开顾虞的心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完成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方法,那接下去就该细细谋划了。

想着,江与墨略微紧了紧顾虞的手臂,没花多少时间就睡着了。

翌日,顾虞醒来的时候,察觉到手臂有点重。他低头,江与墨正抵着他的肩膀睡得正熟,脸颊被挤出一点柔软的肉。

顾虞闭上眼睛蹭了蹭他的头顶,小心地尽量用最小的力道尽量不把人吵醒。

但动作再小江与墨还是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嘴角就率先扬起来了,“哥哥,早啊!”

“早。”顾虞揉了揉他的头顶,“怎么跟我一起睡了?”

说到这个,江与墨趁机表达不满,“我就是一个人有点睡不着啊,再加上我也很好奇哥哥你的睡姿,所以就偷偷的。”

江与墨竖起两根手指装成小人在手心上走,“嘿嘿,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他这样可怜的样子,让顾虞都有点心疼了。

自己是不是太不称职了?而且都已经住一起了,还分开睡,江与墨心里指不定觉得委屈,但他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不仅不生气,还这么小心翼翼地担心会冒犯到他。

顾虞心里又软了一下。

“当然不会。”

顾虞不着痕迹地压了下眉,但很快松开,他忆起江与墨这短暂的十几年从未得到过什么。

他怎么忍心?

顾虞托起他的脸颊亲了一下,“以后,我们一起睡。”

“真的吗?”江与墨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太好了!哥哥!我好喜欢你!”

·

顾宅

顾悠悠上完了上午的课,中午休息的时候,被眼前来回踌躇的顾母晃的头晕。

“妈,你怎么了?”顾悠悠最近要学很多东西,倒是没什么时间出去玩,也减少了跟顾母外出的频率,因此竟还不知道顾母之前做的荒唐事。

顾母停下脚步,盯着桌上黑屏的手机,一屁股坐在顾悠悠旁边,幽幽叹气,“没事。”

从那天被送回来之后,顾母当时本来还很有底气,但后面越想越有点心虚。

她太着急了。

阿虞只是要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就让他谈一下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但顾母一直想的都是她最优秀的儿子能生出最冰雪聪明的孙子孙女,现在却陡然得知他喜欢同性,一时情绪激动,失去大半理智做出这等过激的事情。

顾父端了个果盘过来,全是清火的水果,“你妈妈思虑过剩,来吃点水果,下下火。”

顾母咬住他用叉子叉的水果,瞪了他一眼,用力咀嚼,仿佛在泄愤。

咽下之后,顾母不满道:“这种事情我们本来应该统一战线,你怎么能当不知道?”

“他俩怎么了?”顾轩刚起床,件一向恩爱的父母像是有了矛盾,连早餐都端过来吃,就为了不错过这番好戏。

顾悠悠笑嘻嘻的吃着水果,家庭氛围和睦,她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并且由于平时跟江与墨接触过甚,有时候行为里有点江与墨的风格。

顾悠悠捂着嘴偷笑,“妈妈在生爸爸的气,但具体原因还不知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顾父笑着安慰,手很轻的揉顾母的肩膀,“而且,阿虞从小到大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以前我们管不了,现在就能管吗?”

顾母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也不得不同意顾父的说法。

顾虞从小就展现了惊人的商业天赋,被顾老爷子看重,经常带到身边出入各种场所。

恰巧顾父性格温和守成,守可以,但要把集团发扬光大不行。

顾老爷子自然不甘心原地踏步,早早就确定顾虞是继承人。

可以说,顾家在顾老爷子离世之后,一切都靠顾虞才能不仅没有下落,地位反而还上升了。

顾母叹气,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不高兴,但顾父又说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会伤感情。

顾母有点心虚,她还记得当时的阿虞的神情,那是他从未对家里人表现出来的表情。

这也是她这些天不太敢主动去联系顾虞的原因,她担心阿虞还在生气。

顾母小声地跟顾父讲了。

顾父:“……”

他紧了紧拥住顾母的肩膀,“至少,先跟那个小朋友道个歉吧。”

顾母不太愿意,“哪有长辈跟小辈道歉的道理?”

顾父:“阿虞……”

她喝了口茶,“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只是为了阿虞。”

顾父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对,就当是为了阿虞。”

顾轩打了个哆嗦,捧着碗走了。

顾悠悠正想上楼睡个午觉,刚站起来,就被叫住了。

·

这天,江与墨在外面完成日常任务的时候,接到了顾虞的电话。

说是顾母邀请他们回顾家吃饭,问江与墨在哪里,顾虞会来接他。

江与墨说了地址,就在附近随便走起来,他没想到会碰上江崇元和江华容父子两。

他们二人面色颓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败仗。

但他们一看到江与墨,就激动地跑过来质问。

江华容比起之前瘦了不少,肚子都小了很多,身上西装看上去有点破旧,手里抱着个黑色的文件包,“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把家里害地那么惨,自己却傍上顾虞发达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儿子!”

他抓起文件包就要往江与墨身上砸,江崇元急忙拦住,“爸,小弟肯定不是故意的,小墨,你就跟爸道个歉,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一家人。”

江崇元对他挤眉弄眼,好像是在为他好。

江与墨最近忙于跟顾虞培养感情,把人牢牢抓紧手心。

还真的把这几人给忘了。

他不知道,这其中也有顾虞的人拦着他们的缘故。

今天会比他们碰上也是巧合,主要是那些保镖不能跟的太近,要是被江与墨知道顾虞派人跟着他,或许会生气觉得他是个变态呢?

“我没想到你们脸皮这么厚。”江与墨双手插兜,下巴一抬,不屑的说,“就你们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怕我继续报复?怎么还以为随便说点话就觉得我会感恩戴德?”

“怎么?江冉的教训还没吃够?”江与墨嘲讽道,“现在你们努努力还能赚点生活费,要是再来惹我,你们想清楚后果。”

江崇元冷冷地看着他,拉住暴怒的江华容,看着江与墨上了一辆刚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

“这个孽子。”江华容捂着胸口,赶紧吞下速效救心丸。

江崇元握紧拳头,心里远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冷静。

如果不是江与墨,他现在还是江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公司也不会破败成现在这样,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

这些日子,不管跑了多少,都是连门都进不去,那些昔日的公子哥更是直接翻脸不认人。

江崇元的处境比江与墨想象的还更艰难。

经过一天徒劳的奔波,父子两托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出租房里,随便吃几口速食对付。

江夫人已经跟江父离婚回了娘家,走之前有问江崇元是否要跟她,但江崇元从小就被教育公司是他的,即使现在变成了一堆烂壳,江崇元也放不下心里的执念。

但连日的徒劳无功,让他身心俱疲,回到卧室在床上躺尸。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江崇元白眼狂翻,有气无力:“喂,不买房不买保险不贷款。”

对面是个陌生的声音,“我是来帮你的。”

“你有几亿?”

“……”

“没钱就别滚。”江崇元刚要挂断电话。

“我没有,但顾家有。”

江崇元手悬在红色按键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你说。”

·

劳斯莱斯幻影穿过闹市,大片大片修剪精致的绿植,穿过庄园大门,停在里面主楼门口。

佣人立刻上前开门。

顾虞先下车,他今天身上是浅色西服,肩膀挺括,尽显优雅气质。

但是他下车却没立即往里走,而是转身朝车内伸手。

佣人奇了怪了。

从没见二少带人回家过,这可是第一次,他们面上不显,却在看到被二少牵下车的少年时瞪大眼睛。

是个好看精致的男生?

握草!

佣人们瞅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紧浮想联翩。

江与墨是第一次来这里,他拉住顾虞的手,蹙眉担心道:“要是阿姨还生我气怎么办?”

顾虞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么可爱,她为什么要生你气?”

江与墨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揉了揉脸颊,瞪了顾虞一眼,“因为我把你拐跑了啊。”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顾虞捧住他的脸,安慰似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完全不顾周围佣人的惊掉下巴的眼神。

“我也喜欢哥哥。”江与墨如释重负般笑了。

两人携手走进别墅。

“你们看到了吗?天啊,二少竟然喜欢男生。”

“喜欢男生又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而且看起来还挺配的。”

“行了别说了,被听到你们议论这些,小心工作没了。”

顾虞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举动那么大胆,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不少人都看到了。

“哼,你看他。这是巴不得知道我们顾家有了个男儿媳是吧?”顾母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感觉阿虞这是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这消息一传出去,真心爱女儿的家庭不可能会把女儿送进火坑。

到这一步,顾母或许察觉到了儿子的决心,心里的坚持开始淡化。

顾父笑:“这不挺好的吗?说明他们感情好啊。阿虞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我们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江与墨一进来,除了顾母还有点情绪没看他,其他人都对他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江与墨对情绪一向很敏感,他能感受到他们是真的欢迎自己。

不说顾父,就是顾轩和顾悠悠,都很热情的把他拉到客厅去聊天。

而顾虞则是跟父母一起在明亮的窗户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着什么,目光经常会溜到客厅那边去。

顾父看了顾母一眼,顾母叹气点头,似乎是认命了。

顾父说:“就是他了?”

顾虞心里思绪万千,说起来,他跟江与墨之间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复杂的是上辈子,简单的是这一世。

但如今亲友安康,顾虞已经很知足了,他只是总会午夜梦回,担心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梦境。

除此外,跟江与墨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刻,他都没有想起前世的事情,反而是感情会在不断的加深。

“嗯。”顾虞点了点头。

他甚少表露情绪,即使是此时此刻,唇角微微翘起,但是在看向客厅方向的那一刻,嘴角加深的温柔不容分辨。

顾母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精致的钻石美甲嵌进手心,“上次,是我太着急了。”

顾虞一顿,抬眼,眼神平静。

顾母剩下的话,不知怎么就不难说出口了,“你都这么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些日子我也了解了有关同性的一切,虽然还是不能理解,但是……”

顾母柳眉微拧,艰难吐字,“只要你喜欢,那就喜欢吧。”

第85章 第 85 章 吃饭,手机,抓住……

在顾虞跟父母小声讲话的时候, 江与墨也跟顾悠悠和顾轩在客厅里聊天。

江与墨跟顾悠悠比较熟,跟顾轩关系比较一般,但他实际对顾轩也比较了解, 知道他整日醉生梦死,实际目的是不给董事会那群老古董再来挑拨离间的机会。

虽然江与墨深信,不用他,顾虞也能坐稳位置, 天才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但是感情上,顾虞肯定会受挫。

“没想到你竟然跟阿虞在一起了。”顾轩听到这个消息至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那可是他早慧天才的弟弟。

虽然这么说有点心酸,但顾轩很早就觉得, 他弟跟他们之间有一段无形的距离,他总觉得自己跟阿虞一比就是个智障。

年轻时候,谁没有过一腔热血抱负。更不用说阿虞还是他弟,顾轩更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但是, 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 顾轩已经认清现实了。再说, 躺平有什么不好?生活嘛,还是开心最重要。

比起随心所欲,偶尔的空虚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 偶尔会想起整日整夜把工作当成伴侣的顾虞, 都没几个休息的时间, 肯定会很累。

顾轩觉得他妈那么着急给顾虞找个老婆的原因,更多还是为了补偿。

过了幼年时期,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固定,到了这个阶段,想要再培养出更深刻的感情希望十分渺茫, 所以他妈才会着急想要阿虞早点成家立业。

这主要是补偿的心理在作祟。

至少下班回家不会形单影只,有人嘘寒问暖,陪伴关心,这才是顾母最想要看到的。

“我也觉得好神奇。”顾悠悠捧着脸看他,双眼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迷妹,“但是江哥哥你和二哥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

嘿嘿嘿,这样她就能经常看到江哥哥了。

顾悠悠拿起桌上的点心送到江与墨面前,“江哥哥你吃。”

快到饭点,江与墨很给面子的随便吃了一点,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放松。

顾轩非常好奇他跟顾虞之间的事情,是谁追的谁?谁先说的喜欢?跟顾虞在一起会不会很闷,因为顾虞看上去就不像是会跟人谈情说爱的。

顾轩心里好奇死了。

江与墨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跟顾虞的私密说出去,他随便大概笼统的说了几句,然后就顺势把话题转到顾轩身上。

“大哥,听说你现在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对象,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啊?”

“这话说得对。”顾父走过来,通知他们吃饭了,“你弟弟现在都有对象了,你作为大哥,还单着是不是有点不像样?”

顾轩没想到问到最后,这火反而烧到自己身上。

他打着哈哈,“啊啊啊肚子好饿,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江与墨笑呵呵的在顾虞身边坐下,顾虞倾身,靠近问他:“你们都聊了什么,似乎聊的很开心?”

江与墨和他咬耳朵,“在聊我们怎么在一起的,还有你大哥为什么还不找对象。”

顾虞没想到自己的感情有一天也会变成谈资,感觉有点怪,不过他没想什么,只是很细致并自然地照顾起江与墨。

江与墨的口味他一清二楚,照顾起来也是信手拈来。

顾虞笑着看江与墨开始进食,他才开始喂饱自己的肚子。

顾母看得呆住,甚至有些嫉妒。

阿虞对她都没那么细致过。

顾父推了呆住的顾母一下,“阿虞宠他对象,我宠你,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

顾母心思被拉回来,“哼,算你记性好。”

顾悠悠乐呵呵地扒饭,感觉跟看小甜剧似的。

顾轩没想到顾虞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恨不得把对方的一切都全部包揽,难道阿虞就是时下网友最喜欢的爹系男友?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移到客厅喝茶。

顾母因为之前的事情,感觉有些尴尬,主要由顾父来起话头。

虽然可以把江与墨查个底朝天,但处于对顾虞的尊重,他没有这么做。

顾父看他那么年轻,问起他的年纪,得知江与墨才刚成年没两个月,他看了二儿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顾父看了顾母一眼,顾母不自在的捋了把耳后的发丝。

“江哥哥比我大两岁,才刚成年呢。”顾悠悠比了个耶,她抱住顾母的手臂,还讲了许多江与墨之前帮了她许多,她就跟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顾母越来越僵硬的表情。

顾父看的好笑,不过这样或许能让顾母放心,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他们不需要牺牲顾虞的婚烟去联姻,所以江与墨的家世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那是还年轻。”顾父抿了口茶,比阿虞还小7岁,难怪阿虞对他那么照顾,而且还那么好看,就是太瘦了。

“所以哥哥平时很照顾我。”江与墨自然的跟顾虞坐在一起,黏糊糊的拉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抚摸。

“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顾父咳了一下,轻柔的捏了一下顾母的肩膀,顾母蹙眉,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十八岁,那你是刚高考完?九月就要开学了吧,去哪个大学入学呢?”

只要江与墨说了大学的名字,她就能顺势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一套房子送给他,就当做之前的赔礼了。

但这话一出,气氛无端凝滞了一下。

江与墨敛眉垂眼,略有些失落伤心的勾了勾唇,“高考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缺考了。所以……”

顾母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又开始觉得尴尬了,她看了顾父一眼。

顾父立刻站出来帮他解围,柔声安慰,很快另起话头,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之后气氛都还算融洽,时间不早了,顾父留两人在老宅留宿。

虽然顾虞搬出去有一些时日,但卧室仍旧每天都有人在清扫,因此纤尘不染。

江与墨直接往后倒在床上,他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笑那么多次,感觉腮帮子像是被人揍了几拳一样酸胀。

他揉了揉脸颊,冷不丁就被顾虞亲了一下。

江与墨斜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干嘛呀?”

“看你可爱。”顾虞看上去十分正经,但总会出乎意料的说着戳到江与墨心底的话,“想亲你。”

两人靠得很近,气息交错,江与墨盯了着他的嘴唇。

顾虞的唇形十分温柔,上唇比下唇略薄,江与墨黏黏糊糊地蹭过去,咬住男人的下唇,声音模糊道:“只有我知道哥哥的嘴巴这么好亲。”

这话说得像是江与墨才是那个主导者,顾虞忍不住后背发麻,他按住少年的后脑勺,略微急切地加深这个吻。

江与墨面上一热,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跪在顾虞身体两侧,凹处一个诱人的身形。

顾虞的手轻柔却不容置喙地按住他的后腰,亲的他浑身发软,跪都跪不住,一屁股坐在顾虞大腿上。

门被敲响的时候,江与墨从意乱情迷中清醒,他把顾虞的手从胸前拿出来,“哥哥,有人敲门。”

他的嘴唇被亲的很红,眼底有潮湿的水汽,脸颊也有挂着异样的粉红,任何一个正常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虞咳了一声,举着腰把人放在床上,“我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顾母。

顾虞扶着门框,“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顾母看了眼在不远处的顾父,咳了一下,“我是来找你的小男友的。”

顾虞意外的挑眉。

小男友,三个字意外地顺耳。

但由顾母口中说出来,她这是接受小墨了?

顾虞没有立刻把人叫出来,而是询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还能吃了他不成?”顾母有点不爽,这是防着她?

“我要真的想做什么,就不会在你也在的时候来找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虞抿了下唇。

顾母立刻又觉得自己语气过于生硬,但她顺风顺水惯了,她原生家庭好,跟顾父结婚之后,又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挫折,向来都是随心所欲。

顾母软了语气,“你爸说对,既然你真的喜欢,那就喜欢吧。”

顾虞在门口站的久到江与墨以为有什么事情,从里间卧室走出来,看到顾母,诧异道:“伯母?”

顾母颔首,看了二儿子一眼,“你能先走开一下吗?我有事跟你男朋友说。”

顾虞顿了一下,扭身用眼神去询问江与墨。

两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江与墨眨了眨眼睛,顾虞走了进去。

“伯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江与墨展露笑颜,温和有礼,半点也挑不出错处。仿佛对曾经想要拆散他们的顾母完全没有怨言。

顾母复杂的眼神在他身上巡梭,她只觉得江与墨的皮肤太白了才会显得嘴唇那么红,确实是漂亮好看的。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如果江与墨不是阿虞的对象,顾母会对他很有好感。

“阿虞这么多年一直都一个人,我以为他一直没开窍。”顾母神色复杂,“没想到不是不喜欢人,而是我之前努力的方向就错了。”

江与墨:“?”

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顾母继续说,“阿虞他那么优秀。”

江与墨点头,“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顾母:“所以能被他喜欢,你一定也是一个优秀的人。”

江与墨眼睛略微睁圆。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上次,是我太过分了。”顾母咬了咬唇,这已经是她能够做的最大程度的道歉,“这个礼物送给你,就当做对你和阿虞的祝福。”

江与墨差点没有被她话里的转折闪到腰,怔怔接过袋子,直到顾母离开好一会儿了,才回过神来,一头雾水地关上房门。

他转身,顾虞就站在几步远,关切的注视,“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江与墨突然有种冲动,他几步上前,一跃而起,直接飞身跳到顾虞身上。

顾虞熟练的托住他,江与墨抱住他的脖子开心地大叫,“哥哥,你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顾虞:“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开你。”

江与墨:“嘿嘿,我知道。但是你会不高兴嘛。”

顾虞心里一动,前世的那个江与墨巴不得自己难受痛苦。

怀里的人果然跟前世的不一样。

顾虞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想法。

但有些东西,反而是你越想要让自己相信,实际上潜意识却仍然是保持着原有的想法。

两人抱在一起,有好些时日没有亲密,都有点情动。

但是江与墨明天外出有事,所以今晚并不想做。

他推了推顾虞,力道很轻,但顾虞还是顺势后退,把他的舌头勾到空中后松开。

“看一下伯母送了我什么东西。”

江与墨从硬纸袋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他打开盒子,瞬间就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是一个精雕玉琢的玉石胸徽,光是从玉的品相来看就知道这玉很值钱。

“哇!”

江与墨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这些东西的喜欢,他把玉对着灯光观察,非常干净通透,说明十分值钱。

这块玉顾虞知道,顾母很喜欢的其中一件,在出入各种场合的时候佩戴频率较高。

“这应该很值钱吧?”江与墨仰头问,额前的黑发自然的散开,露出的额头干净饱满。

“不过几千万。”

顾虞从后面抱住江与墨,轻声说:“妈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嘿嘿,那是自然。”江与墨把玉放进盒子里,在顾虞下巴上亲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时间不早了,江与墨先去浴室洗漱,早在确定他俩要来的时候,顾父就让人准备好了必备用品。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双份的。

浴室里水声哗哗,顾虞看了会儿文件,身侧的手机嗡嗡振动。

是保镖发来的消息。

顾虞缓缓皱起眉头。

徐非耀为什么要派人盯着江与墨?

他不是让他把人撤掉了吗?

很早前,早在顾虞察觉到对江与墨的在意之前,他就把徐非耀的人换上了自己雇佣的保镖。

现在是怎么回事?

洗完澡,江与墨裹着热气走出浴室,“哥哥,我洗好了。”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顾虞立刻把手机锁屏放下,江与墨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在意。

顾虞,这是有事情要瞒着他?

江与墨催促他,“哥哥,你快点去洗吧。”

江与墨像猫儿一样伸懒腰,“好困,想睡觉了。”

顾虞进浴室去了,江与墨玩着手机,眼珠子却移到眼角去瞟一旁属于顾虞的黑色手机。

几秒后,他拿起黑色手机,同时浴室咔哒一声,顾虞走出来,“我忘记拿衣服了。”

第86章 第 86 章 徐家,算计

这个场面实在令人误会。

正常人都不会想要自己的手机被别人看到, 尤其是最亲密的身边人,一般人都会感觉受到背叛,随便一句“你不信任我”就会爆发出激烈争吵。

更不用说江与墨确实想看一下刚才顾虞看到了什么信息, 虽然顾虞神情和动作没有一点破绽,但江与墨直觉那个瞬间顾虞瞒了他什么东西。

所以他想要看一下,以防出现什么超脱掌控之外的变数,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了。

正常人都会生气吧。

江与墨等顾虞问他, 但顾虞却跟没看到似的,说了句:“我忘拿衣服了。”当做去而复返的解释。

等人再次进浴室, 江与墨眨了眨眼睛,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抱住手机往后倒在床上左右翻滚。

系统差点以为男主要跟宿主吵架了,没想到就这么过去了。

它没漏掉宿主粲然的微笑,开心到眯起的眼睛,嘿嘿嘿带了点小得瑟的笑容从口中泄露出来。

【宿主, 被男主看到你怀疑他,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正常这种情况, 都会心惊胆战,生怕男主会生气吧?

“你不懂。”

就拿江与墨来讲,如果有人敢拿他的东西, 他绝对会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这个人是顾虞, 换位思考, 江与墨也会疑心他想要干什么,但顾虞完全不在意自己动他的东西,这种感觉,江与墨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心里就是挺爽。

【哼。不说就不说, 我才不稀罕。】

系统傲娇叉腰。

它翻到自己的小金库,看着上面的能量值流口水。

嘿嘿嘿,这趟任务总算没白来。

这么多能量值,等到任务完成离开一定好好大搓一顿。

他们在顾宅住了一晚上,翌日吃完早饭就离开了,顾母本来想多留他们几天,但顾父说多给孩子自由,阿虞刚脱单呢,跟他们住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顾母一想也是,就也不强求了。

两人更多还是住在市中心那套大平层,他们的关系过了明路,顾家完全没有遮掩的打算,经常关注他们的人很容易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知道有多少千金芳心破碎。

家里还有适龄千金的富太们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顾家。

“不可能吧,顾家怎么可能会同意顾少找个男人当对象?”

“就算顾家同意,董事会那群老古董能同意?他们不会有意见?”

“据说是很有意见,还一起给顾总施压,但人顾少能力有目共睹,这么些年早就牢牢把集团掌握在手里了,会怕那几个老头?”

“说的也是。我觉着现在是集团离不开顾少,而不是顾少离不开集团。”

“就是可惜。早知道顾虞喜欢男的,我就把我儿子给送过去了。”

“就你儿子那长的跟个熊似的,别侮辱顾少的眼光了,我听说他小男友长的可好看了。”

类似的谈论发生在豪门大大小小的圈子里。许多人开始把目光盯在江与墨身上。

顾家现在集团就顾虞一个说了算,简直像是个独裁皇帝,他们找了各种方法,想从顾父顾母和顾轩这里下手博一些好处,全部都无功而返。

顾家就跟一块铁桶似的,不久前找回来的顾悠悠本以为会是机会,但由于顾家对她十分亏欠,把她看得死紧,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机会。

但现在不同了,18岁的少年,还是家世凄惨,母亲早逝,被父亲继母继兄弟虐待的刚成年的少年,江家那点事情,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被他们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机会。

一个被当成狗养了十几年的人,就像一个一穷二白的乞丐,如果不是碰到顾虞,他现在八成混的更惨。

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利诱不行就□□,一个个试探过去,总能找到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了把柄,到时候让他在顾虞旁边吹枕头风,顾氏集团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他们吃几年的。

于是江与墨最近收到了厚厚一沓的邀请函,江与墨自然是不可能全部赴约,他逐个问过顾虞,根据熟悉程度,直接列了个排名。

彼时两人正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视上的搞笑综艺节目,顾虞不怎么看电视,他要看也是看一些新闻财经,对这些娱乐节目不感兴趣。

但现在听着江与墨乐呵呵的笑声,感受到他身体捧腹大笑的抖动,却觉得看电视这个活动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