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成何体统!你身为…”

“诶诶诶停,食不言寝不语,”元苏苏歪过头看向沈让时纤长的睫羽娇俏地扇着,“这不是少师大人您方才教给我的吗?”

沈让冷笑着放筷:“殿下还真是会学以致用。”

元苏苏这一顿饭也不是白吃的,她发觉沈让对再好吃的东西都毫无兴趣般。几乎没有厌恶的,也没有喜欢的。

想来是对美食不感兴趣,她昨夜便想着要攻略一个人自当是从他的喜好开始,尽量送到沈让心坎上,也能让他对自己少些讨厌也是好的。

元苏苏示意翠翠将她昨夜在府中挑选的东西都拿了上来。

她先拿起一柄御赐的宝剑,这男子应当都喜欢舞刀弄剑的,她启唇道:“这是我特意为少师选的剑,可喜欢?”

沈让眸中添了几分阴鸷,丝毫不领情,缓慢地放下茶盏慢慢吐出两个字:

“不喜。”

她又将上好的砚台推至他眼前道:“少师不喜用剑,那可喜欢这端砚?这紫玉生辉的端砚可是下墨不损丝毫的极品,大人身为辅臣自当常用墨,可喜欢?”

沈让瞥了一眼后,仍旧冷着脸:“不喜。”

啧,男人心,海底针!

元苏苏不自觉拉住沈让的衣袂,迫他看向一旁侍从搬来的半人高的红玉珊瑚树:“那这珊瑚树可喜欢?百年难得这一株……”

倏然,手腕被人紧握,紧得发疼。

苏苏被他往身前一拽,她失了重心手慌乱中撑在他的腿上。

沈让脑中想起那一夜,元寄茵因着醉意对自己几番羞辱,莫非这些是用来赔罪的?

他拧眉松开手,让她不要再触碰到自己。

“殿下这算什么?打一巴掌赏一颗枣?”沈让冷嗤一声低眸扫过她,“那臣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你这些心思旁人受用,臣却不然。”

他眸光发冷,地面上延伸着他的影子。

威压感自四周蔓延开,那威压让人难以喘上气。

“臣素来不喜。”

苏苏瞳孔一缩,感受到白皙的腕骨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她胆颤地垂下眸,眼眶却又红了只敢小声嘟囔:

“你不喜就不喜,凶我做什么?”

他冷眼看向她那一双灵动又微红的眼眸,里面早已没有往日里的张扬跋扈与强势。

而是单纯。

沈让眉头蹙地更狠了。

呵,单纯,他目光冷却了下去。

沈让从认识长公主时,方从未想过这个词能有朝一日,会用在她身上。

幼帝登基时尚且年幼,长公主元寄茵天资卓越更是聪慧,便担起了垂帘听政的职责。

那时,一袭玄色的滚金织染凤袍,粉黛微施,朱色的胭脂盖去了她原本桃李年华之中仅剩的一点纯真。

那是沈让第一次见元寄茵,一双灼灼的目光自珠帘之中透过,眼风扫过鹤骨松姿的沈让。

二人遥遥相望,那时他从元寄茵的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意和对至高无上权力的渴望。

不论她今日如何耍花招,不论她如何装…

那美艳皮囊之下永远都是一副肮脏的蛇蝎心肠。

而狐狸的尾巴,总有露出的时候。

这顿丝毫不愉快的午膳结束后,便是挪步书房为她授课。

苏苏有些赌气地提着裙子先行了一步。

忽而只听身后传来:“殿下。”

元苏苏不悦地转过身,忽见廊檐漏下一线光,恰巧落在沈让的墨发之上。

月白色的直裰,广袖被水榭旁的风吹起,隐约露出内衬的竹纹绣样。

眼尾淡青小痣浸在光晕里,风动之时水榭旁生长的海棠花簌簌被风吹动后落满他的肩头,他拧眉伸手拍去那花,低眉衬得那副眉眼愈发清寒。

抬眸看向她时,眼神里毫无温度,动作不疾不徐将落在他手心的一朵花蕊碾碎。

苏苏忽而觉得好冷,便是三伏天内被沈让瞧上一眼,心里瞬间就拔凉拔凉的。

冷冷的很安心。

“嗯?”苏苏仍旧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走反了。”沈让凝眸眉头微蹙,他微侧头,唇角似乎向上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苏看得很清楚,那是嘲讽。

随即沈让道:“殿下不会大病一场后,便忘了吧?”

元苏苏被戳中,眼神明显的躲闪一瞬,染红的指尖嵌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冷静:“本宫还能不知?”

沈让略颔首扫过那人折返回来的身影,眸光凌冽妄图看透她慌乱的掩饰。

书房内,两人相对而坐。

他拿出一卷书简递给元苏苏:“今日还做吗?”

苏苏一愣,做啥?

元苏苏懵了,心中有些‘惶惶’不安,羞赧地将自己环抱起来遮住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啊??做…做啥?”

在现代阅po无数的小黄人而言,对于亲耳听到这么露骨的话还是有些害羞。

沈让意识到后只觉头疼,元寄茵今日着实是太过反常。

他目光一沉:“你可能正常些?”

沈让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书简上的字,嘴角紧绷带着一丝抽动很是不悦:“我的意思是,今日可还继续做《盐铁论》的批注。而非…而非你脑中所想的污秽之物!”

“你看你,又急了。”苏苏嘟囔着,“说得好像谁稀罕和你那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