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行驶后,玉书听见车厢内时不时传出轻笑声方以为沈让已经拿到了长公主谋反的罪证,高兴问道:“公子笑得这般开心,是顺利拿到了罪证?”
沈让倏然蹙眉:“我方才笑了吗?”
玉书都愣住了,大晚上的,怪吓人的:“公子…您…您没笑??”
“好好驾你的车,”沈让忽而又想起什么后道,“给公主府加一倍暗卫,我要知道元寄茵每天见了哪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诺。”玉书十分确信,长公主在劫难逃了。
这几日,都察院内事务繁忙,沈让连续几日都未曾来过长公主府里。
今年年初他刚擢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而元苏苏这几日的行程都被暗卫一五一十报给了沈让,玉书看着长公主的行程…
不禁感叹一声。
她一定和林濯在密谋些什么,不然不至于天天黏在一处。
“公子,这长公主除了每日同林大人见面之外,就日日都在府里招猫逗狗…”
沈让略撩起眼皮看向那行程与前几日几乎无所差别方冷冷道:“知道了。”
凌风从外间进来问道:“公子,祖宅那边问您明日老夫人寿宴可要前去?”
沈让拧眉:“不去。”
“诺。”凌风颔首正欲转身离开。
“等等…”沈让放下手中的文书捏了捏眉心,“盯紧她的动静若是她去赴宴定要同我禀报。”
“诺。”
翌日,檐角的惊鸟铃被燥热的风吹得乱响。
蝉鸣已经没了盛夏之时那般喋喋不休,苏苏自窗棂往外看去,府内的小池凉意不断自瀑布散开。
落花已经铺满了整个池塘,娇艳的海棠花已然凋谢。
不过…花会谢。
元苏苏永远明媚灿烂。
苏苏着一身藕色的衣衫,鹅黄的袖上时蝴蝶穿栀子花的暗纹。蓝色的裙裾随她的一举一动好似将要涌出的翠色松竹。
行走时,臂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元苏苏头发挽着寻常的发髻,一支勾丝蝴蝶珠钗斜插在发髻之上,清新脱俗又不显太隆重抢了旁人风头。
汝南沈氏可谓是风头正盛,未来的家主年纪轻轻便是朝中的三品重臣更是先帝钦定辅臣,未来自当前途无量。
只是…这位惊才绝艳,才华冠绝大周的少师大人,都快而立之年都未曾成婚。
上京城内不少贵女芳心暗许,不过这位沈少师从来都只会冷眼扫过片叶不沾身。
前些日子不少长公主与他的传闻,但也因公主选了林濯为驸马后才不攻自破。
才叫那些本已对沈让心死的贵女们重燃了希望。
江陵徐氏嫡女娇滴滴地四处张望着:“二公子今日不来么?”
诸位贵女听后都摇了摇头,朝着门口张望去莫名背脊发凉:“二公子来不来我不知道,不过…今日长公主居然赏脸出席了世家宴。”
这可算是难得!
毕竟世家众人都与这位殿下势不两立,她当朝那几年里不断打压世家势力扶持寒门。
如今就算是她失了重权,但仍旧是威压如旧。
众女眷纷纷屏息看向那停在沈府门口的香车,倏然走出一人…
微一抬眸,方是叫人心头一颤的程度。
忽而想起坊间传闻,这位长公主乃是拥玉山将崩,蒹葭倚玉的容貌。
那些未曾面见过她的人,都不禁愣在原地久久未曾挪步。
当随行侍奉的太监喊道:“长公主殿下驾到,拜!”
除了被封为华昭公主的元寄淑与沈氏老夫人,众人皆跪拜在地上:“参见长公主。”
苏苏自当是不能给元寄茵丢了面子,声音微沉目光扫过众人一副居高零下的模样实则掩盖自己的心慌:“起来吧。”
苏苏自觉,原主确实在朝中口碑不行。
她一到,那可谓是鸦雀无声。
苏苏自讨没趣便索性找个地方坐下,刚一坐下沈氏家主沈让的父亲便笑着过来道:“微臣沈莱参见殿下。”
“嗯。”苏苏抿了口茶,扫过他的脸以及眼角的褶子,倒是半点都看不出同沈让哪里相似。
沈莱声音有些发颤:“殿下今日能莅临微臣陋室为家慈贺寿,乃是微臣与沈氏的荣光。”
苏苏秉持说的少错的少的原则:“嗯。”
这一声‘嗯’让沈莱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本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瞧着长公主也惜字如金,更是冷汗直冒没话找话:“犬子…能为殿下授课更是我沈氏千百年修得的福气。”
呵呵,你们的福气,我的霉运。
苏苏冷冷地转着翡翠戒指,眉梢轻挑道:“沈让今日不在?”
沈莱一愣,他就知道!
那些传闻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这位祖宗!
嫁进来不给他们沈家一锅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