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尾巴:?

失去了舒适的抚摸,它抬起身体绕过双腕,卷紧。接着黑色尖端翘起,不满地戳戳。

五条悟:……

挣出一只手,他捏住尾巴尖,拎起。

蓬松的毛绒长条立刻卸下力道,麻绳一般软绵绵挂在手指尖,装死。

“你……”五条悟有些好笑:“认真的?”

派自己尾巴来装可怜?

“?”

赫克托不知道此人刚才想了什么。他只知道,初见时就热情摸尾巴的这家伙,现在突然对尾巴有些……躲闪?

这么快就腻了吗?

我每天都有仔细打理的……

淡淡的不解与委屈闪过脑海,但很快被舒适感的浪潮淹没。

赫克托专心致志地咕噜咕噜。

……好开心,轻飘飘的,像泡在温水里。不想思考也无法思考,只本能地想要贴这个人近一点,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从五条悟背后无声地缓慢接近。

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后背发烫。这人形音响快要贴在自己身上了,带着逐渐变大的咕噜声,几乎可以感知到他胸腔的震颤。有种奇怪的被包围、被笼罩的感觉,让他莫名不安,又莫名期待。

[太奇怪了……]

五条悟捏着尾尖犹豫半晌,最终拎着死掉一样的橘色长尾挂在手臂上。

“好啦,就这么开心吗?”他打断赫克托的动作。

赫克托灵魂出窍一般迷茫抬头:咕噜噜咕噜……嗯?

[怎么回事啊,变成这副样子。]五条悟抬手勾住眼罩,有些好奇:[……只因为我随口的话?]

要用双眼亲自看看吗,单纯凭借六眼和咒力不能完全看到的那部分内容?

但是好微妙。

五条悟犹豫。

眼罩不再是单纯的视觉遮蔽物,它似乎被赋予了某种微妙又危险的涵义。一旦取下,有什么东西会不可逆转地改变,而自己还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直觉如此警告道。

……不看了,保持现状就挺好的。

五条悟放下手。

……

那天下午,赫克托早早买好了甜点等待。但白毛没有如约前来,第二天清晨也没有出现。

此后几天里,赫克托没有再见到他。

当这只活泼的人类不在时,生活变成了熟悉的无聊样子。

就算在不同的世界里,人类的生活本质上没什么差别。教导学生,学习语言,搞定饮食。日复一日,一周时间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了,甚至没有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石块、美丽的贝壳,显得更加夺目耀眼。

这些明亮的记忆,大部分与那个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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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是赫克托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就算翻译为英文,一种轻松又自由的口吻仍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格外熟悉。

为了能及时回复他的每一条消息,赫克托进入某红色软件埋头苦学,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完成了“自己这边一点点看英文翻译”到“电话那头皱眉苦思收到的蹩脚日语”的转换。

这可苦了另一边。

在混乱的语序、性别、语法中挣扎了两天,五条悟终于受不了满天乱飞的平假名和片假名了。他戏称这是“五条老师的日语小课堂”,要求唯一的学生赫克托叫他为老师,并支付学费。

赫克托无有不应,表示可以用甜点结账,但坚决不叫老师,除非特殊情况。

活了28年,此前从未在意长幼尊卑的五条悟,首次尝试讲道理,而赫克托自有一套逻辑:

问就是外国人。

五条悟:……

这家伙,原来只是看起来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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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一些意外之喜。

在实地研究东京某甜品店时,赫克托听到了砂糖的发音。

“砂糖(satou)?悟(satoru)……嘿嘿。”一路傻笑着,尾巴荡漾成了快乐的波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