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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一下,想不想见。”

山昊说出他的名字,与来访意图,她听了后,愣神道:“真的有这个人吗?”

虽然这事跟他没关系,但也会受牵连,跟他说清楚是个好主意,别让人陷入舆论。

“你让他进来吧,等等,我换个衣服。”

和他见面,需要换衣服吗?他看她在衣柜里来回翻找,手捏紧了床尾横栏,“你这身就很好。”

“你不明白,”她从柜子里掏出一条蓝色连衣裙,拎在手里,似有怀念,“这是对别人的重视。”

她拉开长帘,很快,外套落地脚面,女人抬起一只脚,接着是另一只,抬手时扰动帘子,“不是不重视你们的意思。”

怕他误会,她一边拉扯裙摆,一边解释:“我们很熟,就没必要换了。”

这就好。结束后,山昊开门招呼外面的人进来

“你好,”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对面也有一张,伸手示意,“过来坐吧。”

门外的人很焦虑,兴许是心理阴影,连窗户也有人守着,确实盯着他,插翅难飞。

几日反省后,再看到这张脸,她已经释然了,接受不同,接受爱情消散。

“家里面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以后能当个所长。”

“哈哈~”她被逗乐了,“想做一名警察吗?”

男人点了点头,两人的距离拉进些,开始谈论那场意外。

徐珊珊:“抱歉,我的行为冒犯到你,如果需要,我会配合澄清。”

杨所摇头,他不在意。在交谈过程中,她逐渐明白,二人区别很大。

时间流逝,到了该告别的时候,男人说,希望给他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她婉拒了,再次道谢后,请人离开。

他的失落让旁人安心,卡尔进门时,手中拿着一封信件,她一眼了然,伸手接过来,这是阿瑞斯的道歉信。

她拒绝与他见面。

她拆开信纸,一字一句的读,今天改变了写法,留下一首怨夫诗,采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把时间描述得特别漫长,度日如年。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问他说:“他给你道过歉了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卡尔摇头否认。

“那就让他离开。”

房门再度打开,男人的手指间夹着信封,它并没有被收下,而是丢进垃圾桶。

因为视角不同,他没想清生气的原因,但被拒绝的挫败让他灵光一现,决定找军师。

几日后,限制解除,她回到塔内,新装修的办公室已列好,又新又大,墙上挂着许多束缚器,还以为是审讯室,是防止异常哨兵突然攻击人。

宿舍如旧,明日要上班了,她点开电脑,打算上网刷资讯,正常开机。

右下角弹出一个视频邀请,光标移动到绿色按钮,但她没登通讯软件,皱眉怀疑,这是谁打过来的?

她移动鼠标到红色的拒绝按钮,尝试了几次,没效果,也许是网页广告,可她没进小网站,也没有乱安装软件。

更像是中病毒了,正打算关机,屏幕突然自行闪烁,画面更改,视频拨通,视角是男人在厨房做饭。

又是前任,她有点脱敏了,这应该是欺骗自己的人。

人不能两次掉进一个陷阱里,这招太老了,她面无表情地按下关机键,没反应,应该被对方控制了信号,没有关系,她还有一招。

不顾男人的手舞足蹈,蜜语没有让她止步,径直走向门边,拉下电闸,整间房都清净了。

黑暗里,她拨通卡尔的电话,“我电脑中病毒了。”

“嗯,有点严重,你找人来看一下,感觉是黑客入侵。”

卡尔:“你别挂断电话,好吗?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不,”她拒绝道,男人加快了脚步,担心她再受蛊惑。

徐珊珊:“打视频,你记得录屏。”

她一阵深呼吸,再次打开电闸,走到电脑桌前,开机界面后,视频邀请再次显现,她用胶带堵上摄像头,点下接听。

“不要扮成他的脸。”她有点烦躁,“你自己没有脸吗?”

屏幕里的男人消失,只留下空荡的厨房,不一会儿,另一个人从右边入镜,从左边入镜,变化多端,让人眼花缭乱。

“你喜欢哪张脸?”他都可以变,毕竟是数字生命。

“……”

她决定逗逗他,“橄榄球僵尸。”不一会儿,一个肩膀高耸,穿着红色球衣,头戴头盔,皮肤青黑,眼睛大但只有一点瞳孔的生物走了出来,对方摸头疑惑道:“是这样吗,你喜欢这个?”

我的天呐,她有些惊讶,想到现代AI的快速发展,有朝一日和AI打视频。

“我想见你,开摄像头,好吗?”

徐珊珊看向放置再一旁的光脑,卡尔召集了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她对着麦克风说:“不行。”

“你修改我的记忆,欺骗我,强吻我,这是犯罪。”

里面传来一阵沉默,僵尸低着头,在认真思考,但她无法从那双豆豆眼看出想法,不一会儿,对方似乎有了好主意,食指举起说:“我喜欢犯罪。”???

“你说实话,你是个什么东西。”她对这伪人发言感到无语。

“我从前是人。”

“你是哨兵吗?”

对方点头,她再问,“你汲取了我的记忆,知道了我的所有过去,对吗?”仍然点头。

她摇头说:“换成你本来的样子,以前是人的时候。”

橄榄球僵尸往左边跑走,又从右边入镜,这回是一个正常男人了,年轻帅哥。

“你一定要转场,才能改变形态吗?”

“不是。”他只觉得突然变化,她会觉得突兀,所以加了个过场动画,后面的背景开始变化,无论是教室、办公室、公园还是沙滩,都十分逼真,光影和动态变化,肉眼分不出真假。

徐珊珊:“我小时候,十二岁,初中,还要家里面的其他人。”

男人点头,他忽然消失了,破旧的砖房里,晚上一家人聚餐,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青春期的自己。

他掐断了画面,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开始播放她成长过程中的点滴,包括幼儿时被放在红色大脸盆里洗澡。

没想到突然来这一下,她一下子挡住摄像头。这么久远的记忆都有,突然就红了脸,指责道:“你这人,怎么随便翻看别人脑子?”

“我警告你,不准说出去,也不准放给别人看。”

“是,老婆!”

“谁是你老婆?!”

屏幕上开始弹出由小到大,五颜六色的爱心,很土。

徐珊珊:“你叫什么名字?”

“杨所。”

“停止模仿他,好吗?你不可能叫这个,说实话。”

“我只有编号,没有名字。”男人露出委屈神情,头上两边显露猫耳,女人不为所动,“停止使用特效,还有乱七八糟的。”

“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她没想好,光脑突然震动起来,转身回看,卡尔对着镜头说:“不要答应他。”他马上就到了,但通讯很快被切断,电脑里传出低沉而危险的男声,“你在和别人聊天。”

她直接承认了,“你是那个发信人吗?”

“幽灵?”

“那只是我的代号。”

“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幽灵对吧,来去无踪。”

男人点头笑道:“以后我就叫这个。”

“谢谢你,我爱你。”

“别乱说话,”她反驳道,“你甚至没有实体,只是流浪在虚拟世界的……”

话音刚落,她觉得自己说重了,又想起对方曾经的所作所为,愧疚感又消失。

“我传入到机器人身上,就有实体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一起吃饭,拥抱,接吻……”

以他曾经的所作所为,要是被封入实体,肯定会被挫骨扬灰吧,她不由得提醒,“流落到机器人身上,会被消灭的。”

“幸福的死好过悲惨的永生。”

典型的恋爱脑发言,她开始相信,他以前是哨兵了,这位一看就是接受过传统的塔式教育。

似乎是知道她的打算,他请求道:“给我个机会,我能帮上你的忙。”

“什么忙?”

“任何事。”

让她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那队的人似乎有些呆,表达好感的方式,是固定一小时给她递一杯水,一开始她不明白,为何如此,以为是什么习俗,就喝了。

到后来,每次去都是如此,她频繁上厕所,扛不住就问他们,才知道这是担心自己渴,脱水,十分机械。

她接通重播电话,不打算回应他,这家伙绝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白花,骗人可是得心应手,顺手拈来。

但既然他这么说,她也想探探消息,“你和改造组织是一伙的吗?”

先是一个绿勾,然后是一个红叉。

“曾经是,现在闹掰了,对吧?”对方点头。

“如果我说,我想要消灭他们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她看男人陷入沉思,以为他在挣扎,想给对方上点砝码,男人很快抬头,“我愿意。”

幽灵:“你愿意了吗?我还可以为你做其他事。”

屏幕上突然显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盯着摄像头,引诱地脱下外套、背心……

幽灵在一旁分析,“根据我的分析,你似乎是制服控,看过八百多遍这条视频。”

想到卡尔还在看,她连忙用手挡,“我求你别再说了。”再说她底裤都没了,天呐,这个人,必须死!

更糟糕的是另一个男声从后方传来,卡尔说:“要是你喜欢,我也能穿给你看。”

幽灵:“她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

“不,谢谢,不。”真来了一条肚子里的蛔虫该怎么办?

第67章

卡尔与网警抵达后,将这台主机处理了,没想到他能渗透内网,精准找到她的IP,他是高手。

她眼睁睁看着电脑离开自己。

此人说自己藏身于网络,那世界在他的眼里,到底是二进制数字,还是像人眼成像?

“你还好吗?”

人走后,卡尔走上前检查,不想犯和曼努埃尔一样的错误,因为粗心,让对方有机可乘,女人手感微热。

“我没事。”

她想起刚泄露的个人xp,害羞地松手,靠在鞋柜上,看对方仍然严肃,知道他担心自己。

徐珊珊:“那你留下来吧,晚上守着我。”

男人突然爆红了脸,低着头,忐忑地问:“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于情于理,他都有资格在这。

第一次有人留宿,她也紧张。卡尔的工作就是跟随自己,睡这也方便,不用通勤了。

她在纠结,打地铺还是睡沙发,后来一想,应该不用见外。

“你晚上不呼,对吧?”

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她可不希望自己被梦中一击,“或者说梦话、梦游、把人踢下床……”

不会,他赶忙表示,自己睡着时很老实,如果她担心,他可以打地铺。

“那你今晚先睡地上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虚拟环境和现实还不是一码事,健壮的□□,下次再摸。

被子铺在靠窗的空地,放下枕头,粉嫩的四件套,男人在铺床,她突然想起,“可这没有你的洗漱用品。”

“我去买。”好像是怕她反悔一样,火箭一样窜出去了。

她的话还没出来,人已经走远了,其实可以网购的。再打开门,看见对方手里抱着大箱子,这……

她将他迎进来,在对方离开时,顺手整理了一下房间,特别是浴室,把私密用品藏进壁柜里,一个人太随意了,有人在还是矜持些。

事毕,两人对坐在茶几前,她在查看明天的工作对象。

抬眼见卡尔连睡衣都换好了,这就收拾好了。不行,得拿出主人公的架势了。

她起身前往冰箱,男人的关心从身后传来,“你饿了吗?”

她不饿,这里有一瓶米酒,正好他在,两人一起喝了,这个是度数低的甜酒,喝不醉人的。见她抬酒瓶,男人去拿酒杯。

入口又甜又香,味道很好,她一杯饮尽,发现对方没喝,光盯着自己,也没劝,毕竟小酌也伤身。

“卡尔,跟我聊聊你自己吧。”

毕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人以后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见她感兴趣,卡尔便开始讲述,他的出生、家庭成员、童年和工作经历。

女人举起酒杯,浊白色的酒水从玻璃边缘倒入口中,她的脸绯红,像蒸出热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不时傻笑。

她的关注像一种激励,他将趣事都拿出来,讨她开心。

卡尔的目光落在酒瓶中央,似乎在犹豫,她知道是担心她喝太多,伤身体,摆手道:“最后一杯。”

她曾经尝试喝醉,但一瓶红酒下肚,头痛欲裂,倒在床上,只剩下后悔。比醉酒更先来的是头疼。

“你困了吗?”

收拾好杯具,男人回来,见她眯着眼。

她摆手拒

绝搀扶,跑到卫生间,洗漱后,咚的一声趴上床,然后滚进被子里,将头埋进枕头,“我先睡了。”

卡尔站在床边看,她突然睁眼,嘴里念念有词,突然坐起身,想起来了,“我没换睡衣。”

“别换了。”

见她醉成这幅样子,卡尔将人哄回床上,女人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让人不知所措,男人喉结滚动,手掌放在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烫,她的眼神朦胧。

“亲我一下,杨——”

看见那张完全不同的脸,碧色眼睛,她忽然闭嘴,念习惯了,垂眸道歉:“对不起,卡尔,不用管我。”

“你睡吧,”她扭头翻身,起来关灯。

脸突然被捧住,她很意外,男人睁着眼,眼睫紧张地扇动,越靠越近,轻轻的吻落在眉间,大拇指擦干眼泪,男人侧头,两人交错地拥抱在一起,头靠在彼此的肩膀。

她的不安像躁动的滚水,降温消失。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扒着男人的后背,听见对方说,“没关系,怎么样都行。”

男人伸手关灯,视野骤黑,将女人抱回床上,走到另一侧躺下,心里想的是,那个男人真该死,连把他埋在哪都想好了。

徐珊珊闭着眼睛,但没睡,她的心怦怦跳,下颌和脖子的交界处,还残留手指的压感,两人的接吻习惯不太一样,她好像没修眉……

想得乱七八糟,她的头往枕头边缘挪,上身歪向床边,然后是两条腿,接着整个人都挪到床铺边缘,手伸下床。

卡尔注意到了她的行为,怎么手落下来了,怕她着凉,握住将它带回被子里,捂好了,然后搬回床中间。

哼,不解风情。

她还以为对方会握住她的手,罢了罢了,她转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顺利,虽然接见的都是高污染的哨兵,但他们都很克制,没有做任何逾矩行为。

小蘑菇也更成熟,懂得控制分寸,再没有标记他人的情况。

哪怕他们一脸遗憾,她也果断、坚决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拒绝邀约和表白。

那个“幽灵”没有再来烦她,不知道是否是防火墙进行了改进。对比之下,她对生活感到十分满意。

周末,到了聚会时间。

她向曼努埃尔坦白,将那件事归到自己身上,希望他不要自责,对方接受了。

短时间内,身上的伤似乎已经养好了。她不禁感慨哨兵强大的愈合力。

“我们一起吃吧。”

这是热腾腾的鸳鸯火锅,服务员推车进来,又离开后,男人摘下面罩,见她盯着自己看,目光闪烁,她移开视线,摆放菜盘:“我点的不多,要是不够你再加。”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大胃王,肚子里面有黑洞,也做好了钱包扁扁的打算,总不能让人饿着。

两人边吃边聊,见他安好,就放心了。

用餐完毕,她从洗手间出来,发现他已经结账了。两人走出餐厅,天边有扎染般的绚烂晚霞,风吹起路边掉落的树叶,她再邀请他,一起去唱K。

这是莫大的荣幸,但曼努埃尔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当朋友,因为愧疚,不是喜爱。

她和卡尔说,自己晚点回去,省得他担心。

走上地毯,声音被吸收,打开包厢门,灯光亮起,两人走进去,将包丢在沙发上,分开坐下。

她来这儿不久,都还没学会几首,所以将控制台交给曼努埃尔,让他点。

大屏上开始播放MV,颜色染上每行歌词,前奏透着一股复古味,是激昂向上的调子,但他唱得很好听。

等她再点时,又是另一个画风,她偏好悲伤情歌,唱到一半,又划走了。她想着来一首舞曲,两人动次打次一下。

音乐突然被掐断,室内全黑,男人一下从沙发上弹出,扣住她的肩膀,一双绿眸在夜里发光。

“没事,可能是停电了。”

他似乎很紧绷,示意他放轻松,来到门边,打算去问问。灯忽然亮了,点唱机重新开机。

她愣了一下,两人回去坐好,只是对方依旧揽着她的腰,坐得很近,他无心再唱。

一匹弓箭在画面中竖起,箭矢朝外,接着弦绷紧,箭矢射出,响起凌冽的风声,男人让她俯身,果然有东西弹出,但不是箭矢。屏幕做出破裂特效,实际正常。

一根短棍弹向背包,而大屏幕上也显现人形,一个熟悉的人。

“幽灵,好久不见。”

她和曼努埃尔解释了他是谁,对方皱着眉,严肃地准备带她离开。

幽灵:“没用哦,你带她去哪儿,我都能看见,我会盯着你们的。”

她拉停男人,转身正对屏幕,歪头道:“你答应我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她坐会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汇报一下。”

曼努埃尔对他们之间的交流不了解,只是凭他的所作所为,十分戒备。但她的手指在掌心挠了挠,示意他稍安勿躁,便忍耐下来。

画面展示了卫星地图,里面标记了一处地点,左下角有经纬坐标,是一片密林。

得了消息,她准备离开,对方又喊停,“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说吧。”

“让他离开。”

曼努埃尔第一时间拒绝,他不可能再让两人单独相处,她也不同意。对方阴森道:“你确定吗?”

幽灵的目光是对着曼努埃尔,但她已经逐渐失去耐心,“说吧,有什么事?”

“东西在那儿。”

沙发的角落,背包外的金属棍开始闪光,她松开手,往前走去,腰部被抱住,曼努埃尔挡在前面,如果她想看的话,让他来。

那条短棍被抛到地下,没有异动,只是普通的闪光棒。男人翻开背包的拉链和锁扣,它们没有被打开过,他们出塔不会带机密物品。

“你说的就这个?”

她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秘密。别不是耍她吧,她接过包,翻来看,一无所获。

“你确定吗?”

“问题在他那儿。”

女人抬眼,摇头说:“不可能。”

她将东西收好,准备离开,他们的羁绊可不是这个“人工智能”能够挑拨的。

好感人的画面,可惜这个男人可没有她想得那么光风霁月,包括她所在队伍的那些哨兵,私底下不知道有多龌龊。

恐怕那些幻想被揭露,会颠覆她的看法。

幽灵:“不信的话,你问问他。”

她相信他,因此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吗?”

“……”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感到失望,骗她么?

曼努埃尔突然跪在地上,向她请罪,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听不懂了,什么觊觎了肖想了,让她越发紧张,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人?

“给我看看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来,男人已经将锁扣打开,她一一翻找,却没找到什么奇怪的,都是正常用品。

幽灵:“在夹层里。”

还挺巧妙,她翻了一会儿,才摸到一处触感凸出的地方,

从缝里将布荷包取出,很薄很小,里面的东西细密而长,不是纸,和她想象的差别很大。

“这是什么?”

幽灵:“说呀,是什么?”

“你闭嘴!”这没有他插话的地方。

比起旁人的调笑,她审视的目光更让他感到压力,辜负了她的信任,他很抱歉。

“你不说话,我开了。”

她的耐心失去了,打开包口,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闪亮的光打在手上,她看得清晰,室内沉默一片。

……

怎么办,她的话好像说重了,摸了摸脸,凝视着这小玩意,想了很久也没想通,但一看曼努埃尔伤心又惭愧的模样,眼看着就要猛男落泪了。

幽灵在数据世界里阴测测地笑,看他不揭穿这些哨兵的真面目。

女人松开荷包,走上前,手扬起,男人低头侧脸,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幽灵以为自己会兴奋地看他挨揍,但实际上却并不如此。

即使是被掌掴,代入设想一下,也只会让他爽到,它应该直接向白塔举报,这样他就会被强制隔开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亲密接触。

他甚至忍不住想,她的巴掌扇过来时,是什么滋味。

但预想的啪声没有响起,女人摸向他脸颊边的伤口,语气心疼地说:“你要这个,和我说,不要老是在地上捡。”

不对?这反应完全不对!幽灵无能狂怒地看着她将男人扶起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小荷包,细心安慰,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安慰他,甚至抱住他,拍向肩膀,像哄小孩一样,不停地在耳边轻语,告诉对方,没事的。

很快,两人收拾好心情和行李,起身就离开了这里,离开前,女人回头说:“以后不要给我汇报这种事了,好吗?闲的没事干就去种菜。”

幽灵很委屈,难道她喜欢这样?

两人离开歌厅,坐回车内,男人坐在驾驶座上,还是惊疑不定,转头问:“你真的原谅我吗?”

“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

她看过去,有些无奈道:“没事。”

搜集她的头发并随身携带,听起来很像是某种粉丝的狂热行为,但那也只是头发。他那副样子,还以为他是间谍。

但也很难评价,有谁能懂这样做的意义在哪吗?

她岔开话题说:“关于他提供的地址,我们报上去吗?”

曼努埃尔从个人情绪中回神,既然对方提供了这个消息,他们应该让情报部门去辨别真假。这个组织是一颗毒瘤。

“对了,你拿我头发做什么?”她感觉这东西没什么用,这只是蛋白质,没有入药功效。

两人下一刻对视,对方似乎有些惊慌,她连忙道:“看路看路,别看我。”

回到白塔后,曼努埃尔向她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没有一点隐瞒和美化,但见她的表情未变,松了口气。

“那你下次给我剪头发吧,掉下的都可以拿去。你会吗?”

“……会”

话虽这么说,等她躺回床上时,才后知后觉道:“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干吧?”

第68章

漫天的羞耻感突然涌来,她滚进被子里,这也太莫名奇妙了吧。

卡尔抱着衣服进门,就看她像蚕宝宝一样翻来滚去,反手将门带上,不知道两人一起做了什么,这么开心,听见门锁声,女人才从揭开被子一角,露出眼睛,盯着他欲言又止。

他配合地开启话题:“好玩吗?”

她讲述了大致路线,听起来相处愉快,但接着抛出一个重量级问题,“你会偷偷搜集我的东西吗?”

徐珊珊只是随口一问,但看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擦了擦鼻尖,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怕自己唐突,挽回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在网上看到……”

她把话题扯到网络平台,不希望谁因此惹上麻烦,毕竟她现在还不熟读白塔的法律,不知道这是否违法。

卡尔果断摇头:“不会。”

虽然他的确会打扫她留下的痕迹,但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定期销毁,不像某些哨兵的流氓做派。

“可是我看很多人,他们好像求购这种东西,你不想拿去卖吗?”

徐珊珊觉得,倒不是不能卖,给她分成的话,她会去买生发水的。

但卡尔的意思,是出于安全考虑,最好别买卖这些东西,他态度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卡尔:“你相信我吗?”

她眼神飘忽,没想明白这什么发展,随即点头。从没有怀疑过他,但他的提问有些奇怪,毕竟人就是越缺什么,就越喜欢强调什么。

“我当然相信你,你跟他们不一样。”

男人点头,高大的身影靠近,来到床头弯腰时,挡住了顶灯,她屏息往枕头后躲了一下,但他只是帮忙提床垫,“好像溜下来了。”搞得这么暧昧。

徐珊珊:“我要睡了。”

男人打开衣柜门,仰着头,将烘干的衣裤挂上晾衣架,告诉她:因为意外中断,演习不会再补赛,但奖金会照发,计算规则比较复杂,毕竟还没到决战时刻。

卡尔:“明天有聚会邀请,你要去吗?”

他指的是空战组的邀约,恰巧周末,她也好久没去那边了。但她和吴可她们约好了,一起去动漫城,有家真人扮演的游戏店铺。卡尔听罢,准备回绝,她又翻开光脑,发现吴可问:可以带人吗?

克拉拉同意了,说是还有几个空缺,他们不和塔外的人拼。她连忙叫停,开始数数,在群里招人:【明天缺三个人打游戏,来的扣1】

然后群消息里开始弹出一系列“1”,队里有人问是什么游戏,她便解释,刚出来的“模仿者游戏”,很快就有人说自己玩过,很熟悉,包赢。但她表示,其他人都是新人,老手pass。

【其实我只打过一把。】这位兄弟变如脸,但还是错失了机会。

确定好人员名单后,她们锁定明日的场次。

第二天,穿上休闲装,卡尔载着她来到活动场地,验了身份进场,其他人也陆续到来。

一进门就看见将沙发塞满的三人,人高马大腿又长,解队、夏广礼和洛伦斯三人。

等人齐后,她也认识了朋友家属,场面登时有些过于礼貌了,话不多说,众人相继走进甬道,在黑幕之后,台上领取了自己的身份牌。

她翻开这张卡牌——“愚人”,一张中立牌,胜利条件是在会议上,被所有人投票出局。

这个地图有些大和陌生,她被投放到一片空白地带,沿着眼镜里的指示箭头,来到一个半开放的监控室,里面已经站了两人,吴可和克拉拉,见她来后,不再说话了。

遇见家人了,她也凑上去,这才刚开局,打招呼道:“你们是好人吗?”

吴可眨眼,“她会不会听见我们说话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克拉拉有点眼冒红光,显现杀意,她还不想这么早死,举手投降,“我什么也没听见,真的,我是中立啊,我帮你们。”

她往门口站,克拉拉也贴上来,似乎不想让她离开,“放宽心,”她拍了拍对方肩膀,朝外看,“没人。”又钻进监控室,两人将信将疑,她比了个心。

吴可:“我是怪盗,可以换位,我站里面。”

她们排队列在监控室门后面,但还没交流完,灯却突然黑了,她贴上去,“我也来,我帮你们堵人。”

黄色身影在视线内闪烁,而下一秒,一个男人被换过来,和门同高,低头转身,向下看来,“你们还好吗?”

“动手动手,有人在修灯。”

解逸飞:“等一会儿。”他是拳击手,开技能了,现在刀他的话会被反杀的。

她听见吴可跑近,紧张的声音,就想着让开位置,让克拉拉开刀,但她迟迟没动,她怀疑地看过去,对方却沉默了一下,“手误

了,我看了技能,你卡在最后两秒递给他。”

果然,她的身上出现了十一秒的烟花,闺蜜竟然试图炸死她,这可太伤她的心了,为了活下去,“解队,对不起了。”

灯开后,竟没人拉铃,她就卡着时间,把烟花给了解队,对方消失了,只留一地的爆炸残留物。

她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不知道为何,两人在等cd时,她出去看情况。电力室倒了一地的尸体,数下来有四人,她目瞪口呆道:“怎么死的?”

洛伦斯:“侦探说他验出来是狼,治安官上去刀了个好人,双倒了。”

这还有一个,她不解,对方解释:“这是狼刀的,说他是假侦探。”

那还有一个,洛伦斯眨了眨眼,“我是猎人。”

洛伦斯:“你是好人吗?”

她看着洛伦斯的眼睛,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包好的,你信吗?”她在左边扒拉了一下,随便点了个角色,“我是演说家。”

男人顿了一下,一副了然的神情,点头道:“我信你。”

于是她就领着洛伦斯往监控室去了,但走到一半,突然被换位了,她大惊道:“是我,别动手!”克拉拉被吵得捂住耳朵说:“知道了。”再往外看时,洛伦斯没死,他反应很快,灵活走位,吴可竟然没追上。

克拉拉见状,拉了黑灯,“你在这别动。”便冲了出去,不一会儿,门锁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黑夜,灯没亮,但也没结束,她躲在门后,听到一阵爆炸声,微弱的光线照亮一角。不一会儿,门外有个装箱声,突然进入了急速时刻,这意味着只剩下三个人了。

一个男声出现,他哼着歌,应该在门外,她期待对方不要发现自己,然而对方咦了一声,越靠越近了。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夏广礼,“你好~”

“这里很危险,我保护你吧。”

她点头说:“好好好。”她琢磨着,一会儿克拉拉回来,就给他塞炸弹。

“好,我保护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总觉得男人的笑声不太对,犹豫着拒绝道:“要不算了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挺安全的。”

“没关系。”他说话的下一秒,她的视野就变了,耳边响起很多人的说话声,还有吴可的尖叫,原来这位是送货员,吃了许多人,还包括两头狼。

原来他说的保护,是吃进肚子里,这下很安全了。

但幸运的是,克拉拉在最后时刻,从管道里钻出来,发现了他,捏了仅剩一秒的炸弹,将夏广礼,连带他货柜里的人,一块炸死了,游戏结束,模仿者胜利。

她玩得很开心,但这场游戏不寻常,因为一次会议桌也没上过,难道他们对追凶不感兴趣吗?就算有人死了也无动于衷。

等她笑呵呵从甬道出来,迎接她的是两位被骗哨兵,解逸飞和洛伦斯,卡尔见她出来,不停鼓掌,衬得她的计谋十分高明,个人智慧比肩孔明,实则不然。

洛伦斯:“珊珊向导,下次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挠了挠头,“好。”毕竟她理亏,利用了别人的信任。

骗她的,其实下次还是会被骗。一次不算结束,真有人被忽悠了三次,连卡尔都看不下去了。众人又玩了好几把,她也是好人、中立、狼三个阵营都玩过了,赢了两次,还是很新奇、有趣。

游玩后聚餐,他们吃自助,三位向导靠在吧台交流近况,吴可告诉他们:最近要有大事了,上面要召集一批人出塔。她不禁看向克拉拉,想起她的来历,“你听说了吗?”

克拉拉抬头,漫不经心地抛出重量级消息:“我会去,”打发走靠近的大哥,她饮下一杯纯净水,“他们找到位置了。”

“注意安全。”徐珊珊反应了一会儿,才猜到,两人说的应该是打击改造组织的行动,意思是幽灵的消息是正确的。

“一帆风顺——”三人举杯共饮。

……

她的喜悦在抵达宿舍时戛然而止,从机器人里吐出的信封,拆开后,里面有一个通知——征兵令,不是消灭改造组织,而是分散往危险区界限,抵抗污染物潮。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晚没去见他们,因为上面有许多人的名字,手有些软,抓住男人的衬衣角,靠在墙边喘息。见她担心,卡尔忙安抚道:“还有几日才走,你放心,他们会来向你告别的。”

他说的话很快应现,当晚,她的光脑上弹出许多辞行消息,她一一回应,答应会在走前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注:模仿者游戏是手游《第五人格》里的一个娱乐模式

第69章

辞别宴后,许多人离开,电梯变得空荡,哪怕是高峰期,也还有空余。与此同时,她的任务逐渐加重,来访者增多,一些人是直接从前线拉回来的,无法再作战,在后方接受治疗。

这场景,让她想起游戏里的怪物,人体与畸肢的拼凑,望之惊骇,这个人拖的时间长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解决,男人睁着眼,他是清醒的,斑驳的碳化肢体,仿佛一触即碎。

他们将男人绑上床,束缚固定,打入麻醉,但他还是醒着,不能再加量了,轮到她上场。屏蔽外人,由圆弧形隔离间挡住气息,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她戴着护目镜,倍率扩大,看见男人脸上的游动斑点。

当她试图伸手时,黑色汇聚,但都被隔离在乳胶手套外,这让站在外面等候的人揪了一把心,这病扩散性强。

“没事。”

她站得远,自从上次从演习里出来,突然发现,自己不仅能够看见,还能够支配精神力。由星点汇成的白飘带从她的指尖蜿蜒,往男人的焦化手臂上去,像乳液驱散墨汁,一圈圈回荡,往里层、边缘褪去。

还是有用的,她松了口气,但看他一副痛苦、煎熬的神色,脸上都充血赤红,青筋狰狞,怕他控制不住,就让小蘑菇给他上幻觉,直到男人的身体放松下来,才继续深入。

遇到结成团状,无法移动的污染,她就会将它包裹住,然后一口吃掉,反正她对这个耐性强,不会有严重后果。

整场疏导结束,她和患者都大汗淋漓,完全沾湿了衣裤,但这是个好样的,没意外,也没有严重的后遗症,她松了口气,往外比了个手势,看见众人感动、兴奋、鼓舞,她选择留下,等他醒来。

等他度过难熬的时段,平静下来,解开束缚,将外面的人放进来。饶是如此,在陌生气息涌入时,他还是皱眉,应激地试图攻击。

太正常了,她见怪不怪,一顿话疗把这群人弄走了,剩下卡尔和她收拾残局。稍作休整后,迎来下一位。

有时候,半夜会被叫起来,因为有濒临异化的人,要是以往也放弃了,但她总创造奇迹,秉持着能者多劳的原则,给她送来了。她甚至会半夜惊醒,把卡尔摇起来去上班,但却并没有来访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很想念朋友们,想他们多久会回来,一直到打击改造组织的行动结束,几个月过去,还是没见人影,万幸的是,没有切断消息,他们还能联系上。

一直到吴可也休假回塔,众人再聚,在居民区,她才恍然发觉,物价涨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土地污染、水质退化对粮食安全造成重大威胁,她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得这么快,因为一直缩在塔内,吃着食堂,不闻窗外事。

现在前线战事焦急,休假很少,他们可能每半年会有半个月假期。吴可、克拉拉修整后,也会出发,不过她们会在稍靠后的哨所,没有死亡威胁。

晚上,在宿舍门口,当她看见山昊在侯梯厅等待时,知道自己大概率来活了,捋了捋头发,勇敢地迎上去,打招呼。男人低头看她,连带身旁的卡尔一起。

“找个地方聊聊?”

“行。”

领导告诉她形势的严峻,许多资料被铺开在面前,他们能做的事有很多,但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对于土地污染的研究有了初步进展,污染同源。向导本就供不应求,但如果不派人去,就算前线守住了,后方的供应链却成了难题,最终被迫后撤。

大概是一个向导当两个人用的时候。她听懂他的意思,问话也很直白:“是要我去外

面吗?”

山昊:“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那片平原,离真正的交战区还有两百公里的距离,在战地医院后方。

她没有什么犹豫地答应了,“如果需要我的话。”

谈话结束后,她和卡尔回到宿舍,对方开始收拾行李,她靠在床上,凉意从靠背漫到肩膀,沁进脊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在危机开始时把它控制住,当然是最好的。

第二日,她由长官带领,一起去了实验室,令人惊奇的是,小蘑菇的确能做到,在场人的目光难以描述,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什么神菇降世。既然效果这么好,那就决定是它了,两人一起被打包送去污染区。

几日后,调令下来。

两人坐在运输车上,同行有许多科研人员。她和卡尔牵着手,他的掌间有训练痕迹,但手指上没有像壳一样的硬茧,她曾在奶奶手上摸过的,做农活的手,自己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听说他家里背景还行,一个好好的公子哥现在要陪自己去种田了,总感觉是自己拖累了他。

徐珊珊:“你紧张吗?”

男人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兴奋。引导和束缚是一体两面的,他受家族的保护,也要回应众人的期待,和她一道,算有了正当理由外出。

卡尔:“当做是一次挑战。”

她越过重重人影,往车外看,越发荒凉,他们路过了废弃的小镇广场,上面有一桩雕塑,是一个女人,上身是人,下身是鱼尾。

卡尔提醒她,那是英雄的纪念雕像,她才想起来了,在书中看到过的,对方的精神体是鲤鱼,是一位在前线牺牲的向导,这应该是她的家乡。

“等回来时,我们去看看她。”卡尔怕她联想到自身,心生悲凉,但向导本人还没想那么远,她就担心,万一自己牺牲了,他们要怎么给自己刻像?肩膀上站一只蘑菇,还是头上,亦或者是伟大的蘑菇神向下笼罩世人,伞盖下有一颗耀眼灯泡。

怎么想都太过诡异了,她顿时嘿嘿笑起来,留一车人看她傻笑,她意识到,捂住了嘴,而这时,车上才开始攀谈起来,众人互相报了名字,经历和职位。

等她抵达试验田的时候,光脑也恰时亮起,她还以为是有人找,兴奋地点开,结果又是那个“幽灵”,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Q版图案。本来她让他闲着没事去种田,这下回旋镖回到自己身上,对方没事,自己成菜农了。

她不客气地问:“有事?”

“我这段时间去进修了农业知识,”幽灵透过摄像头观察周围环境,疑惑道:“你跑哪儿来了?这荒郊野外的。”

她一听,这不正好,有个大数据库兼AI帮忙,事情肯定能办得更快更好,遂扣他下来,大概就是:我需要你,没你不行,快来帮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这位黑客的一部分意识,输入机器人,从而拥有了一位廉价劳动力。

在这之后,枯燥的日子,有他作陪,倒也不算无聊,毕竟他有不知道从谁的脑子里翻出来的小故事。

徐珊珊:“幽灵,翻一下地。”

“他怎么不翻?”

废话,这是她以后的对象,累坏了怎么办,她起身说:“那我来吧。”

幽灵:“你一边坐着,谁让你起来了。”

拿捏,她接过一颗苹果,是这片中度污染耕地种出来的,咬了一口,牙酸得不行,反呕,抱着肚子滚进躺椅,还以为卡尔要谋杀自己,等将它彻底咽下去,那股怪异的味道消失了,她总觉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幽灵:“你给她吃了什么?”

卡尔放下背篼,看过来,“这是喂鸡的,上面有布盖着。”还有禁食标志,但人吃一点也没事,只是口感差,还没到中毒的地步。

幽灵开着旋耕机过来,停下问:“要不我给你催吐?”

“算了吧。”她把果核丢回去,掐着喉咙,灌了几口水,把味道压下去,再次起身。其实她还没休息好,但为了以后有绿色食品吃,还是得加油干,味道太糟糕了。

事成后,她昏昏欲睡,看向一旁的小蘑菇,它俨然长成了“菇中巨人”,有她小腿高,全身乌黑,跟刷了漆似的,就杵在田地旁,哪也不去,菌索下扎,往土壤中蔓延,因为它的工作特性,她也搬到附近。

面对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她最初感到迷茫和畏惧,真的能做到吗?这样的消极心态,在点滴胜利中被消灭,从中度污染到轻度污染,再到优良,是希望让人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但她在这儿的工作也不完全是这个,有时还要接点活,此事说来话长。

某日夜里,幽灵监控到有陌生人靠近,卡尔知道后,告诉了警备队,一起去抓捕,看他们的作战服,竟然远离作战区,还以为是畏战潜逃的哨兵,准备报给纠察队处置。

但不是,他们有合法的手续,随行还有一位护士,是为了一名半步异化的哨兵。

他们得了小道消息,听说她来到这儿,离作战医院不远,赶了一天,将队友送来了。卡尔和所长都严厉批评他们的行为,不合规矩,况且她也没这么多精力,让他们回医院去或往上打申请。

但是天这么黑,他们身上风尘仆仆,像沾满泥的土豆,衣领、手腕、指甲盖里全是灰,察觉到她的视线,缩手交握在背后。

担架上的人,他的眼睛分泌出黏液,那颜色浓郁艳丽,护士蹲下,用镊子夹着棉球擦拭,紫色迅速褪为棕黄,掉落地上,枯叶萎缩。

也只是为了队友的安危,她靠在门框边,灯光有些晃眼,看见惨白的脸,他的喉咙变得肿大。

这个人是危险的,徐珊珊知道,如果彻底异化,失去控制,就会像曾经,蛮横冲撞的那头黑犀牛。

虽然有风险,她还是愿意一试,把他留了下来。

因为没有专业设备,就随地铐住,没那个条件,让那些人把他压住,然后强行切除一部分“结”,等他的形态稳定下来,再放开,那人在这儿等待进一步疏导,其他人当夜遣返。

她为自己的天赋点感到庆幸,能够对其他人有用,累一点,也能坚持,何况卡尔和所长他们,还老是给她熬大补汤,给她吃得流鼻血了,绝不是看裸男看的。

这名气一打出去,就像开了专家号,陆续有人送人来,不久后,幽灵告诉她,有人推荐她为今年的感动白塔十大人物。

第70章

时间流逝,体力劳动让人没空多想,土壤污染防控计划初见成效,她收获了第一批由净化土壤种出来的蔬菜,经过测试,证明品质优良,她自己也啃了两口。

他们打算种植应急主粮,粮食库存足够,只是民众恐慌抢购,她会配合做相关的宣传工作。

初期,她独自拍摄视频,经由幽灵剪辑,发布在视频网站。她戴口罩,蹲在地边介绍和展示,现摘,洗净了后现吃,标题为——污染土地变良田取得突破性进展。

首次发布,没几个人看,效果不好。她又调整标题,继续发布,陆续有人回应,但多是质疑:哪儿来的民科?

她只能回应:自己是官方人员,一名研究所的向导,目前在申请认证标志中了。不信也没关系,后续会有官媒认证。

假期与休战同至,到处都是捧着光脑打电话的人,站着、坐着、躺着。

她也收到许多回信,但有的人却如同失踪了般,秉持着对朋友的关心,她发了消息询问。

淋浴车内,白色的细密泡沫从指间搓出,从发顶冲下,混着热水,从沟壑间滚溢,曼努埃尔走出来,抬起浴巾,擦拭身体。

见他终于出来,白阳一脸神秘的凑上来,晃了晃手中的表带,坏笑道:“你猜谁找?”

“任务?”

他不太确定,伸手去接,对方却突然往后仰,晃了他一下,这小子

,见他这幅样子,应该不是急事,指向后车门,“位置空出来了,你去洗吧。”

“我不急。”白阳觉得,不洗也没什么,错过了这个热闹才是真的遗憾,这事可不是天天有。他点亮光脑,所有人都不允许设密码,不知道来人能否打动这颗沉寂的心,“你的置顶,不看看?”

说罢,他直接将东西抛出去,曼努埃尔一边呼小心,一边稳稳接住,看着白阳摇头,还是小孩子性格。至于他说的,置顶的消息……男人期待地点开,果然是珊珊向导的来信:最近还好吗?

他的回复简介,而后将它扼住,开始更衣。

光脑一阵响,他却不看,白阳无语,装吧,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就来回刷那几条消息,现在别人来信了,不回,等妹子真爱上别人他又急了。

和新队长打了一声招呼,他一会儿洗冷的,揽着老队长到一旁。

两人并靠坐,男人的眼眸抬起又垂下,拇指在金属设备的边缘擦拭,犹豫不决,肩膀被拍了一掌,“紧张什么?”

白阳:“她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关心你,听我说,别再怂了,主动出击。”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男人耳机里突然传来语音,“九点钟方向,有两个敌人。”

做了暂停手势,白阳往前冲去,迅速收割后再跑回来。他已经在看消息了,很好的进展,宠溺的笑容让他陌生,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他好奇地凑过去看,视频通话呢。

不小心入镜,打了个招呼就绕到一旁,听见里面说:“我最近有点晒黑了,可能你认不出来。”并没有,完全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流畅的身体线条,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曼努埃尔摇头道:“跟以前一样好看。”

屏幕里,她微笑着看来,柔和的灯光让发丝像一团云,她也是刚知道,对方回归队伍。

“他们没欺负你吧。”

曼努埃尔虽然以前是联队队长,有最高的指挥权,但毕竟后来卸任了,现在是二进宫,会不会被新人排挤,她有点担心这个。

听了这话,白阳扶额叹息,请问呢?首先,看他的体型、身体素质、战斗技巧和战绩,到底谁欺负谁,队长在她眼里难道是什么小可怜形象吗?可能这就是人设,他明白了,队长的双面人生吧。

话很快聊尽了,对方并不是健谈的性格,她的目的纯粹,是为了了解他的近况。

徐珊珊;“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辛苦了。”

白阳听她这么说,觉得自己也在叮嘱对象中,入镜挥手道别,比了个心道:“向导小姐你也要保重,期待见到你哦~”

对方捂嘴笑,媚眼如丝,让白阳的耳朵有点烫,她看起来很美好,一切都好,如果忽略那个多余的男人,老是晃来晃去,用这种方式给他们上眼药吗?

通讯挂断,白阳疑惑道:“那人是谁?”

“她的哨兵。”

啊,原来队长是小——

没事,他握拳继续鼓励,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撬不倒,“休假了你去找她吧,总不能等别人主动,你这样,她总有一天会把你忘了。”这么可爱的向导身边可不会缺人,他觉得自己的牙痒痒的。

“嗯。”男人应下,这么快就改变了决定,让他感到惊讶。

在人员名单上打了个勾,她放心地联系下一个人,直到所有人都确认安全。软件里还有一个隐藏消息,她知道那是谁,想着自己也晾了他太久,点开一看,发现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这可不是阿瑞斯的作风,想起死亡ending,还是决定拨过去,打不通。她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回拨,有些担忧,再拨过去。

远处的阿瑞斯正在搬砖,对,他这儿只有这东西,当作哑铃抬起训练,从小没条件就这样,习惯了,就是太轻,没效果。他的光脑损坏了,和佛尔克共用一台,要命的是,这地方信号不好,他们得专门跑到一处,卡得不行。

他已经不指望了,污染物的嘶吼声像背景音伴着他入眠,只听声音远近,决定是否起床。那块地不大,所以大家得有取舍,有时还得搬货箱,踮脚找信号。

男人看向充血的胳膊,心里的思念有点难以抑制,邵江让他好好道歉,再给她一点时间,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没效果,以前还会已读未回,现在直接连看都不看了。他很心碎。

过节了,不知道她在哪,和谁在一起,一想到有人此时能依偎在她的怀里,嫉妒心又有点压不住了,度日如年,以前自己一个人,独自穿越雪山,都没这么难熬。

手指松开,六块沉砖从脚尖前落下,在地上扬起土灰,他顶不住了,打算继续骚扰她,被骂也认了。走回通讯室,看佛尔克还在打游戏,等他打完,取了过来,切换账号登录,三个未接来电。

拨打视频,但信号差,转成电话,对方的第一反应却是沉默,“你是?”

“是我,”阿瑞斯连忙解释,没接到电话的原因,太久没见,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听对方有点体虚似的,中气不足,“没事就行。”

她说完这话,沉默了一阵,开口想挂断,但阿瑞斯没给这个机会,人遇到喜欢的人时是可以变成话痨的,哪怕对方没认真听,时不时传来嗯嗯声,已经让他心里美到冒泡了。

阿瑞斯想休假后,去探望她,“你在哪儿?”

“我不在塔里了,在一个研究所,”她也不太清楚这块具体叫什么,就报了附近医院的名字,说在执行一个特别的任务。

她没说,他就没打听,但他知道那个医院,是个战地医院,怎么把她安排到那儿来了,对山昊的偏见又加重了,“你那边还安全吗?”他恨不得一下子长出翅膀,飞到她身边,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像寒风刺骨透心凉。

“不用担心,卡尔在我身边,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男人沉默,在她以为自己说错话时,对方接话,“那就好。”

阿瑞斯迅速转移话题,她感到一种趋势,那就是,无论她夸过谁两句,从今往后,再聊天时,此人的名字再也不会出现了,像是被服务器屏蔽了。

但对他想来探望的想法,她还是犹豫,“这地方很小,也没什么设施,你好像离我挺远的,”几乎要斜穿安全区,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没必要浪费在赶路上,她劝他别来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行吧,但你不准再使用暴力了,知道吗?不准动他。”

猫儿这个醋,只见此话一出,队长的尾巴冒了出来,烦躁的摇晃,但还是勉强答应了。通话结束,他又连发几条消息,跟有分离焦虑似的,惹得对方没好气地打发他离开,甚至不回复了,才把光脑丢给佛尔克。

男人撩起上衣,往下看自己裸露的腹肌,一边傻笑,心里已经在想当天该是什么打扮了。

网上也热闹起来,兴许是网站推流,她的视频涌入更多观众,后台收到许多消息,但她的认证流程还没走完。在一众质疑声中,一条友善回复,格外引人注目,她礼貌回复,后来她每条视频都留言,也算和粉丝交上了朋友。

夜里,月圆如饼,流水熠光。

河上,船中,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大叫:“他上线了!”

这个变态,开小号,假装自己是向导,想和大家“交流经验”,肯定是假的,还说什么想认识其他向导,一起净化土壤。如此拙劣的骗局,对方锲而不舍地干,还举报不掉,一个招摇诈骗犯,众人恨得牙痒痒。

克日什:“让我来会会他。”

是的,在他们心里,对方是处心积虑骗人的哨兵,一看就是绑架、拐卖犯,居心不良,等他们查出位置,就送他铁窗铁链铁锁铐,好好在牢里度过余生。

队友拍他的肩膀,“都知道是假的你还看,被迷住了?”

“胡说!”

他怎么会被变声器吸引,他是要在这些伪盗视频里寻找证据,一举揭穿对方好吗?尽管他这样

解释,其他人却不信,谁家好人查罪犯,把人视频下载,专开音频睡前听。

但是,“她”听着确实有助眠效果,蔬菜种植肯定是假的,但他用的变声器很不错,听得他浑身发软。

克日什:“他同意打视频了。”

“你记得录下来,举证的时候要用上。”

徐珊珊在洗漱后,更换睡衣来到桌前,头发都还没擦干,卡尔担心她感冒,追在后面烘头发。她惦记着自己刚认识的向导朋友,觉得对方简直是知音,在一众的质疑声中,只有她慧眼识珠,看破真相。

卡尔却不以为然,不知情的人很难相信这事,毕竟谣言太多,公众对此失去了信任。哪怕对方是向导,知道内情,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殷勤。

对,他用了这个词,不太对劲,他打算在旁边全程盯着。

视频通话开启,顶灯太亮,曝光高得人脸不清,但对面黑屏,她感到有些奇怪,还以为是网络不好,又等了一会儿,喂了好几声,对方都没回应。

卡尔:“她可能是信号不好,挂了吧。”

盯着一双男人的手靠近,捂住摄像头,挂断了电话,克日什和他的队友们陷入了某种僵直状态,手足无措,手指在屏幕前,有人问:“还录吗?”

“关掉关掉。”

他们看见了什么?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还有她身边的人。这画面让克日什的审讯还没开始就完全垮掉,这下怎么办?

“她真是一个向导,对吧?”队友幸灾乐祸地看向他,“你准备怎么解释?”

先不管解释的事,他们都还想再见她一面,回拨视频,不一会儿,接通了。与此同时,一人从船舱外走进,大喊道:“来了兄弟,让我好好教训他一下。”

“嘘——”旁人比了个手势,那人才安静靠近。

徐珊珊惊讶道:“是我听错了吗?要教训谁?”

来人大吸一口凉气,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比队友,又指向自己,表示你们干的好事,与我无关。

“没有,你听错了。”

男人的声音?徐珊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身旁男人的表情更是直接冻住了,像个冰窟,表情严肃。

“莎莎你能开一下视频吗,不是说要帮我宣传吗?”

眼见着队友们比出的口型,全是无声的嘲讽,克日什硬着头皮开了视频,一张痞帅的脸出现屏幕前,漆黑一片,只照亮那张脸。

“莎莎你……原来是男性向导真少见。”

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对,是我。”他捏着嗓子说,“没想到你这么……”肩膀蓦然被拍了一下,灯被打开。

周围环境被照亮,所有人现身,一个男人从右边凑过来,身体前倾,挡住其他人,眨眼道:“我叫扬,”被人扯着腰后退,低头看人,犹豫道:“我和他没关系。”

其余人一一介绍,都说和他没关系,总感觉有点奇怪,抱团排挤他吗?她皱眉,又不好掺和别人的私事,开始聊净化食物的事,对方一如既往地感兴趣。

“这是你种的吗?”

“对”,她肯定答复,至少视频里出现的那些,她都有经手,质量这块是有保证的。

有一点逼真,克日什看着屏幕里的影像,香气好像隔着网络传过来,他咽了咽唾沫,像老式鸡蛋糕。就是后面那个“木头”,他不遗余力地进行了诋毁,看看吧,谁的斜方肌谁更大?

所有人都介绍完,一直轮到克日什,“我是鲨小队的……”尾音太轻她没听清,“我叫克日什,你也可以叫我莎莎,对了,”他补充一句,“我跟他们也不熟,你别误会。”

她应该没误会,但问题是,这群人都不熟,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克日什,”卡尔记下了这个名字,他那副体格,说是向导也太勉强,他没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是最近调动的?这很古怪,他记下他们的脸,那儿最好真的有一名向导。

虽然她一直念叨精神力辅助栽培,克日什压根没听进去,还奇异地不想挂电话,眼神专注地盯着,对方一直在讲解,大抵是因为他说自己感兴趣,但现在,蓬松的发丝吹到嘴边,嘴唇红润,看着很好亲,但旁边的那只手令人厌恶,不准碰她!

“珊珊,它看起来很好吃,等下一批成熟了,我能提前订购吗?”

这个嘛,她得询问一下所长,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同意了,“你要多少?”这些也放不了几天,等下次,她给他寄点耐放的东西。

克日什在计算自己的食量,他们这儿也是没法长期保存,但耳边总有人打断他的思绪,“莎莎~我也要一份。”

“给我订一份。”

“我。”

他按下了谋杀队友的冲动,把一队人的份额提交上去,想提前付款,主要是加个好友,但对方并不着急,说是熟了再联系他。正事聊完后,剩下就是闲聊。

徐珊珊:“你这个地方好黑,画面还有些晃。”

克日什:“我们在沿河巡逻。”他正和她聊着船上趣事,就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鱼尾,是谁把战利品拎着走来走去,正准备开骂,却听见对方惊叹了一句,“好厉害!”

“嘿嘿,是我抓的。”扬提着比人还大的鱼走来走去。

卡尔在官网上查询信息,并没有叫“莎莎”的一名向导,克日什,是鲨小队的一名队员,他是哨兵。这群觊觎他的向导的,手段拙劣的哨兵,真下贱。

他低头嘱咐:“该休息了,明早要去趟研究所。”

好吧,她向众人挥手道别,“莎莎,祝你们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