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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枝 西茉利 20335 字 4个月前

还没等她讲完,晏知桁打断了她。

“对不起。”

“什么?”

她感觉晏知桁猛地收拢手臂抱着她的力道,力道重的带点野蛮。

对不起,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晏知桁心里暗暗呢喃,现在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晏知桁走时,在门口他吻了一下沈栖安的额头,抬手将手腕上的表在她眼前晃了晃,假装轻松的语气说:“我很喜欢。”

有时候任何事情的时机不对,得到的情绪也会不一样,如果在几个小时前,晏知桁说很喜欢这个礼物,她一定会开心的坐在他身上,得意洋洋的表示那是因为自己眼光好。

而现在,她也只能笑笑说一句:你喜欢就好。

两人莫名有了一层隔阂,这让沈栖安心里不太舒服。

在这之后好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约着见面,感情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明明已经很亲密的两个人,会因为一件小事,又会变得疏远,扭捏的不敢主动。

自己一个人容易东想西想,沈栖安找了个空闲时间去江回的办公室找她,江回倒是最近心情还挺愉快的样子,沈栖安进去时她哼着歌,准备吃早饭喝咖啡,见沈栖安进来,分了一点虾饺给她,打算一边吃着一边听沈栖安讲自己的感情事。

江回这样的人蛮少见的,爱听别人的感情生活,听得津津有味,别人都避之不及。

尽管如此,沈栖安还是礼貌性的询问:“这种事是不是挺烦人的,你不想听也没关系。”

但得到江回完全无所谓的回应,她才放心说,最近发生的事。

吃着早点,喝下咖啡,八卦配食物,一个说出来舒服多了,一个

听八卦,胃口大开!

说完后,沈栖安叹了口气:“才谈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吵架了,你说……我俩是不是不太合适。”

“胡说八道什么,”江回刷着手机,“你俩,天蝎配白羊,三天下不来床,配的很。”

沈栖安:…………

不知道怎么反驳,从前江回说自己和姜熠是不是不配,她记得自己也是这么说风凉话的,真是天道好轮回。

“哎呀!”,江回想到什么,双手一拍,“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没准儿人家能开导开导你,怎么样,今晚出去玩玩?”

虽然和江回从高中时候就是亲密的朋友,但江回的交际链非常广,总是有沈栖安不知道的新鲜事,沈栖安好奇问:“什么地方?”

江回一个wink,神秘兮兮:“一个有很多富婆姐姐的好地方咯~”

江回说的“好地方”是西湖边上一间bar,外面一个平平无奇的木门,开门进去就是两个一米九的大汉,带着墨镜,穿的像特工007里演员,一声不响向进来的人伸手检查带来物品。

沈栖安从来没有进过酒吧,十八岁之后直接出了国,国外也有好友邀约去酒吧参加派对,但是一般都是男同学的约会邀约,她更不可能去。

她凑近悄悄问江回:“不开玩笑,我从来没来过酒吧,一会儿怎么进去啊?”

江回指了指门口那俩人:“都成年人了,别怕,证件给人家检查一下,他们会给你一根手链,到时候里面的消费都算在这里面。”

说完拍了拍胸膛,大方说:“今晚你江姐请客!”

沈栖安观察了周围进出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衣着奢贵,妆容精美。

一旁的江回说道:“平日里就别随便去酒吧了,这个地方有低消。”说着伸手比划了两个手指,“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来的,你放心,安全得很。”

沈栖安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身边有人经过,不远处有人叫唤了一声:“知予姐来啦!”

定眼一看,眼前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棕色波浪长发,身着ysl新款高奢成衣,黑色的裙摆如波浪般延伸到地面拖着,脚下是一双尖角皮鞋,她好像也不在乎裙子是否会弄脏。

女人将脸上巨大的香奈儿墨镜摘下,沈栖安借着昏暗的灯光,隐约看清她的长相,精美凌冽的气质,甚至隐隐约约有点熟悉。

江回在旁边一惊一乍的激动悄声说:“这大美人漂亮吧,是这家酒吧的东家哦。”

东家?

沈栖安惊讶:“这么年轻?”

江回见怪不怪说:“有背景,这么年轻就能在西湖边上盘下这么大面积的酒吧,而且据说人家只是随便玩玩,不常在店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居然出现了。”

不知不觉队伍就排到她俩。

门口的两个黑衣男看了眼两人证件:“两位今晚想去什么区域包间?”

江回随口一问:“姐姐妹妹包间今天人多吗?”

姐姐妹妹?

这就是江回想带她来的地方,好有“水平”的名字,和这个酒吧完全不匹配。

进入酒吧之后,随侍领着两人去包厢,路过一楼大厅,舞台上正要开始表演,沈栖安听出来前奏,是最近挺火的一个乐团的单曲,台上人唱的声线甚至有点像原唱,再定眼一看,居然是本尊在现场唱歌。

现场太火热,江回只能凑近说:“厉害吧,这家店老板真的是有实力。”

确实,一般人哪里会舍得请当红歌手来唱台。

偶尔路过几个人和江回打招呼,打量几眼一旁的沈栖安,江回老练的训斥,让他们眼睛别乱看!

“到啦!”

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挺大的一个空间,头顶几个巨大的七彩灯,里层是嵌入式沙发,沙发旁边是巨大的单面玻璃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大道和西湖,天色渐晚,雨后西湖的蓝调时刻像一幕电影,酒侍在人群中穿插走动。

“呦!小回回嘛,这不是!”

有人注意到他们俩,沈栖安随着声音看过去,几个女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向江回招手。

其中几个人有点眼熟,其中好像还有几家合作公司的老总,沈栖安见过她们的信息,证件照上各个严肃的工作强人,没想到私下都约着一起喝酒做乐。

江回拉着沈栖安就往前凑,嘴里讨巧的介绍着:“各位姐姐们,这是我姐妹沈栖安,大家以后照顾照顾她。”

一群人开心的不得了,靠近的一个女人上下打量沈栖安,亲切的开口问:“栖安妹妹,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和江回这野丫头出来玩啊?”

江回不满的哼哼几下:“姐姐你真是的,夸她就夸她,讽刺我干啥,工作太累,来这里还不是找大家聊聊天,轻松轻松!”

原来江回是想让这些有经验的姐姐们来给她“出谋划策”,沈栖安和晏知桁的事情其实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她又不能随便说出去,怕被别人当谈资。

沈栖安拉了拉江回的衣袖,让她别乱说。

江回意识到:“额……姐姐们听我说,我们栖安呢,最近有点担心的事,她……有个堂妹。”

“堂妹呢,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好不容易追到手了,但是这个男人着急想要结婚。”

一听有八卦,几个女人抓起一旁的瓜子开始嗑起来。

涂了层蓝色眼影的姐姐说:“这是好事啊!”

一旁的黑皮辣姐跟着说:“两情相悦是好事啊!”

她们应接不暇的表示赞同。

江回语气一转:“可以她现在在事业上升期哎!需要花挺多精力在工作上的,如果结婚的话,胜任妻子这个角色,甚至如果要生孩子的话,都是很费母亲的精力的!”

这话一说,大家又感同身受,他们其中不少人就是不打算结婚,拼搏自己的理想事业,婚姻太耗费精力了。

“也是,如果生孩子肯定会影响工作的。”

还有姐巴不得抽根烟,感叹道:“嗐!这世道对女人真是挺烂的!”

有人提出:“那不能商量一下?结婚这事,晚些再说。”

沈栖安讷讷道:“提了,感觉他不太高兴。”

又补充道:“我是说我堂妹她男朋友。”

“啊……”周围人左右相觑。

蓝色眼影姐姐疑惑:“不是很懂他在不开心什么。”

“难道还怕人女孩子跑了?”

“哎!是不是这男的条件不好啊,怕女孩子跑了再也没人看得上他了?”

“不不不,”沈栖安连连摆手:“他……应该挺好的。”

何止是好,晏知桁这种男人,天之骄子,要是他想,多少人愿意哄着他,要说他不自信,没安全感,简直是笑话。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想结婚?”

沈栖安这几天的空闲时间,也想了又想这件事,太突然了,她经验有限,想不出来。

“呵呵”,一个穿着黑丝的姐姐突然笑出声,拿着香槟,了然的说:“吃醋了呗,你那个堂妹身边最近有其他男人出现吗?有危机感了,这不得着急啊!”

“吃醋!!”

江回不可置信,真不是她夸张,她从来没想过,晏知桁有一天会因为小事吃醋,像他这样的公子哥,本就是可以拿张黑卡,随意的得到人世间的任何东西。

沈栖安还在恍惚,吃醋,有可能吗?

倒也有几分道理,那天早上高尔夫球场,晏知桁看到了她和其他人在打球,就因为这个?

不知觉的身侧来了个人,环顾四周问道:“哪位是沈小姐?”

江回指了指发呆沈栖安。

侍从面带微笑的对着沈栖安说:“我们老板想请沈小姐过去喝一杯。”——

作者有话说:栖安:姐姐不愧是姐姐,精准打击男人心理!他就是吃醋啦,他就是!!(自信安安!)[竖耳兔头]

晏总:我姐……你找我老婆干嘛(别透我老底啊!)[爆哭]

知予:没错,

准备卖弟了。(呵!除非拿钱来堵我嘴。)

朋友们,不要的营养液要不然扔给我吧[吃瓜][求求你了]

虽然我也不知有什么用。

有个宝子又给我送雷雷了,爱你爱你[撒花][星星眼]

第27章 往事

随侍在前面带路,经过几条走廊,沿途路过的几个包间都是窗头紧闭,每个楼梯台阶之间都有暗灯,这里不太像酒吧,倒像是接头暗号点,沈栖安好奇张望四周,原本以为酒吧只有两层楼的位置,没想到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电梯上去,还有隐藏的第三层。

把整一层楼作为私人办公区域,这位老板的这种豪迈不计成本的做事风格,也特别像另一个人。

刚刚随侍来请,江回不放心提出要和她一起来,这位标准笑容的随侍客气的表示,老板只邀请了沈小姐一个人,言外之意是不想别人打扰。

排头很足,周围的那群富婆一个人都没有阻止,可想这位老板背景之深,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不敢惹。

沈栖安想到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但是这张脸总让她觉得很熟悉,隐约有个想法从心底冒出,她让江回在包间等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上楼后,沈栖安也不随便张望四周了,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前,随侍作揖,做了个请进的动作:“沈小姐,老板在里面等您,直接进去就可以,请问想要喝些什么?一会儿给您送来。”

这里的工作人员很专业,有一种做事行云流水的体面。

刚刚沈栖安就发现,随侍一举一动都有种高门大户中管家既视感,尽管门口站着的保安一套英伦绅士打扮,一楼舞台上唱的也是流行趋势的音乐。

但从到三楼开始,周边的环境变了,木雕、水墨画、陶瓷花瓶,甚至刚刚还路过了一米长的观赏鱼缸,里面都是各式的名贵锦鲤,完全就是中式高门的审美嗜好。

沈栖安又想到晏知桁了,他也是家境优越的高门子弟,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外乎如此,但是他家里她也去过,偏好的装修简洁明了,没有这股压抑的气息,中式风格奢侈又高贵,他好像并不喜欢。

现在这个环境下,好像不适合喝一杯,她就让随侍送一杯葡萄汁就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沈栖安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大概是听到动静,有人起身走近门口,一个披着白色丝绸围巾的女人从转弯口探出头。

是那位叫“知予”的老板,换了身衣服,如果说当时门口是奢贵的千金小姐,现在这位老板的穿搭更是凸现老钱风,贵气又有气质。

沈栖安感叹,不愧是高门户的小姐,入室先换旧浊衣,风格这么多变还是能看出来品味不错。

女人手里拿这一本硬质的本子,漫不经心的走到沈栖安面前,一双美眸很快的扫视她了一眼,并没有一丝令人不舒服,反而因为面前的女人实在太美了,有一点让人想亲近,细眉、桃花眼、嘴唇薄而微翘,妥妥的微笑唇,沈栖安也在观察她。

美人开口却是微低的御姐音:“你好,沈小姐。”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晏,晏知予。”

果然,她姓晏,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光猜测肯定不够,还是得问清楚。

“您是……”

面前的姑娘太实诚了,晏知予笑了笑:“按亲疏关系来说,你该叫我声姐姐。”

可不是嘛,她是晏知桁的未婚妻,那晏知桁的姐姐,自然也是她的姐姐了。

晏知予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见沈栖安一动不动的现在门口,嘴上说着别客气,实际上一把牵着沈栖安,就把她拉去窗前的沙发上坐下,门口走进来的侍随放置好两杯酒水,两人面对面坐着,晏知予还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沈栖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喝了一口葡萄汁试探着问:“知予姐,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晏知桁的事吗?”

晏知予满脸疑惑:“你说知桁?”

一个白眼,她倚靠在沙发上不在乎地扯了扯唇说:“他的事,关我屁事。”

没想到世家大小姐也会爆粗口,沈栖安尴尬的笑了笑。

晏知予继续说:“只是刚好碰到,就找你来联络联络感情呗。”

说完又是不正经的调侃了一句:“你别紧张,我不会和晏知桁说你来酒吧玩儿的。”

“啊……我不是……”

沈栖安想解释,貌似又说不明白。

晏知予拿起酒杯,里面装的居然是白的,隔的老远沈栖安都能闻到那股酒精味儿,晏知予舒服的抿了一口,完全是酒精老手的样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他最近住院了,也出不来,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住院?晏知桁到底有什么问题,才几天不见,他怎么又生病了!

“他怎么了。”沈栖安语气中带着紧张。

晏知予见她紧张,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估计是前段时间做的结扎手术有什么后遗症吧。”

沈栖安更懵了:“结扎?”

晏知予看沈栖安一脸懵懂,看来这傻弟弟一直在自我感动的为女朋友服务啊,饶有兴趣的问:“原来你不知道?”

沈栖安当然不知道!这男人有性生活吗他!就着急忙慌的去做结扎,他俩甚至都没有上过床,而且为什么周围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她不知道。

结扎这种事情,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他俩有亲密关系嘛,沈栖安突然一股热流涌上双颊,他不会是为了和她……才去做的手术吧。

臭男人,想的也太远了!!

“呦呦,没喝酒,脸怎么红成这样呢?”

晏知予猜到她在想什么,小姑娘都脸皮薄,一张秀丽白净的小脸都快红成樱桃了。

这才转移话题说:“栖安,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哎呦,什么时候呢,我想想……”她声音拉长好像在思考,“你高中的时候吧,晏知桁这臭小子每周都来问我要mochi!”

“那会儿他跟奶奶住在熹园,从小不常往家里跑,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居然是为了借狗。”

她说话声音惟妙惟肖的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很快就让沈栖安从刚刚的窘迫中脱离出来。

沈栖安很清楚这个故事的内容,但从第三个人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一点新奇,她也会想起高中时候和晏知桁相处的细节。

“我就好奇啊,跟了出去,没想到这小子是带去mochi,跟一个小姑娘玩!”

晏知予说起来还兴奋的拍拍大腿。

沈栖安捂嘴笑,这个小姑娘就是她。

“我一回家就威胁他,是不是早恋呀!”

沈栖安马上摇手解释说着:“没有,没有,我们那会儿没有早恋……”

“哦?”晏知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道,“好奇怪哦,可是他当时承认了。”

承认了?

沈栖安抬头不解的看着晏知予,试图弄清楚她说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栖安懵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谈吧,最多就是她有点喜欢他。

太可爱了这姑娘,晏知予看着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再是冷静下来的疑惑的歪歪头,再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都已经在爆料了,晏知予巴不得都拿出来聊聊。

“他当时还打架呢!”

哦,这个事情沈栖安也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细节。

她吸了口葡萄汁说:“这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居然知道啊?”晏知予很快又丧气下来,“就因为这件事,他在家被爸爸狠狠地用家法伺候了一顿,他可不像我,我是三天两头被罚跪祠堂,这可是晏知桁从小到大唯一一次被打,打的背后全是伤,就是不说为什么打架,但是我可知道哦,他当时打架是为了个女生。”

完她快速的瞥了眼一旁已经心疼的皱起眉头的沈栖安。

“是你吧?”

沈栖安还没反应过来,原来那几天他没有来学校,是因为根本就来不了,受了伤还来学校打篮球干什么,怪不得当时力不从心。

她讷讷地回答:“我不知道……”

晏知予看她的表情,心里还算是有些欣慰,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互相喜欢的要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这弟弟嘴硬的很,你真的好奇,改天就自己去问他呗。”

这种事,肯定是得让小情侣自己解决最好,她就不继续凑这个热闹了,晏知予心里暗暗打算,这个傻弟弟可是欠了她大人情,改天城西商场的入驻份额,得让他给姐姐当谢礼才行!

晏知予闷了最后一口酒,怪不得某人喜欢这姑娘这么多年,任何人要是知道有一个男生默默做了这么多事,都会震惊的狠不得哭出来,沈栖安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很好,有人喜欢她,是别人的事,自信又坚定的内心啊,确实会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不过她有些敏感,晏知予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这姑娘的原生家庭确实是一坨屎,能成长成这样,她已经很厉害了。

“你不要想太多,知予姐不是故意说这些给你听的。”

沈栖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故作轻快道:“没有,如果知予姐不说的话,按晏知桁的性格,大概永远不会告诉我。”

虽然他们俩在一起了,但是这段时间她很忙,他们也没有时间好好说话,从前他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也许还有……

沈栖安突然想见他,这些事情她想弄明白,最好是晏知桁自己亲口说清楚。

“知予姐,能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吗?”——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我更了,结果放在草稿箱里没发出来[爆哭]

小情侣很快会和好的,然后就能酱酱酿酿酱酱啦![猫爪]

第28章 后遗症

医院走廊中,男人正围着厨师带来的一堆食材挑挑拣拣的检查,嗅了嗅病房里那位中午一动不动的吃食,问道:“够清淡吗?”

厨师们都面面相觑,晏总这几天吃的不多,他们也很心急。

“晏总说什么都吃不下,你们都给我去动动心思啊!晏总要是饿死……”

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Lucky“呸呸呸”的打了几下自己的嘴,晏总吉人天相,可要身体健康的,他还等着拿年终奖呢!

一旁的厨师长也是无奈的回应:“拉助理啊,晏总他是肠胃炎犯了,现在吃不下是正常的,搞点小粥就行。”

这个拉助理一天到晚要么想搞山珍海味,要么要找补品,把他们弄的头晕,好不容易找了医生过来劝说,吃点清淡的就行。

“什么拉助理!叫我Lucky啊!”Lucky冒火,但是厨师长说的也对,他甩甩手说,“算了算了,那去搞点拿手好粥!”

“快去快去!”

吩咐完厨师,Lucky偷偷在门外看正在休息的老板,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靠在床头,挂了几天盐水,状态稍微好点了,他手里拿着平板,是还在处理工作吧,不愧是老板!就算穿着病号服也掩盖不住一身气质。

Lucky松了口气,今晚打算继续守在病房门口,老板见他工作这么认真,没准会给他涨工资呢!

刚一坐下,远远的看到走来一个人,哇去!还穿了条白裙子的女人,这大晚上的。

这一层都是老板私人休息的区域,除了医生护士,老板生病的事情也没什么人知道,这么晚了谁来探视。

Lucky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好家伙,差点惊呼,那位怎么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不可思议的叫到:“沈……沈小姐!”

即使如此,屋内的人应该也能听得清楚,沈栖安知道Lucky是在提醒里面的人,沈栖安淡淡撇了一眼Lucky。

虽然看不出来沈小姐心情如何,老板生病也不和女朋友说,老板大概率要完蛋喽!

“啪嗒!”

屋内传来瓷器摔碎声,沈栖安连忙开门进去,看到某人一脸虚弱的看着地面砸碎的水杯,唇色都泛白了,还不老实躺着,一旁平板上还有工作文件,带着副眼睛都能看清楚他眼底的暗青。

晏知桁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淡的眼底,看出来有几分委屈,生病了也不肯告诉她,做了这么多事也一句话不说,沈栖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泛出一丝心疼。

她叹了口气,轻轻问:“想喝水?”

晏知桁低眸靠回枕头,长长的睫毛微颤,声音里还带着淡淡地虚弱:“嗯。”

又抬眸看了一眼她,有些意外她怎么来了,不会以为是幻觉吧。

小可怜模样,沈栖安撇了撇嘴,想到知予姐说的话,一下子心软的不行。

“我今天,偶然间和江回去了家酒吧,叫‘theblue’。”

她把手里的包放在门口桌子上,自己往病床边上的靠椅上坐下,晏知桁就这么看着她视线跟随。

听到theblue就明白,今天沈栖安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了,多半是晏知予告诉她的,他低声淡淡地解释:“那是我姐投资的。”

“她这个人……”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怎么形容,晏知予有时候做事疯疯癫癫,高中时候因为他和沈栖安走的近了些,晏知予就威胁他,要告诉奶奶他在学校早恋,晏知桁不为所动,拉着mochi就走,她才不会去告状,否则以后就没戏看了,可不得把她无聊死,人不坏,就是从小喜欢逗他。

“总之,你离她远点。”

“知予姐对我挺照顾的,还约我改天一起逛街。”

晏知桁“啧”了一声,拿起手机,语气带着一丝少年心气的烦躁:“我跟她说,以后不要来烦你。”

沈栖安想起刚刚晏知予摸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弟妹啊,改天陪姐姐去逛街,最近新进了不少高珠,姐姐给你买呀。”

晏知桁家里多少有点壕无人性了,是有“买珠宝”送人的喜好吗?还是算了吧,沈栖安不是很想随便收人家的礼物。

叮嘱道:“那你语气好点,别和你姐吵架。”

床上的晏知桁,他下半身盖着一床白色的天蚕丝凉被,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不知道知予姐说了什么,他眉头紧锁,趁他没注意,沈栖安悄咪咪的看了眼某个位置。

瞄一眼,又瞄一眼,嗐……他也太脆了吧,这手术好多男的都做过呀,怎么人家就没问题。

“你怎么……”沈栖安不知道该不该管他,莫名其妙的做什么手术。

只能直接问最想知道的:“医生怎么说,怎么还会有后遗症啊?”

晏知桁低头正在发消息,闻言抬眸看向她,歪了歪头略带疑惑:“什么后遗症?”

没听过肠胃炎能有什么后遗症,明天就能出院了。

面前的姑娘拧了拧眉头,语气有些变冲:“还不老实交代?结扎手术啊,你不是因为这个住院的吗?”

本来想顾及他面子,以免尴尬,其实她说起来也挺尴尬的,没想到这家伙还嘴硬不承认!

果不其然,对面的晏知桁脸色突然变得更差了,白净的肤色因为生病本来就没血色,现在更是铁青。

周遭的空气中莫名安静了几秒。

晏知桁突然嗤笑一声扭过脸去,沈栖安看不到他表情,语气倒是淡定:“这也是我姐跟你说的?”

一想到面前的姑娘为自己身体着急的模样,晏知桁忍不住微微翘唇,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我只是肠胃炎。”

沈栖安迟疑问:“那你没……”

结扎啊?

他倒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索性都敞开了说:“前段时间确实去做了个结扎手术。”

语气淡淡的,做了个手术轻松的像是今天随便点了杯咖啡。

“就你前段时间这么,”晏知桁整顿了一下措辞,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么热情的追求我,你没头没脑的,我总得做得准备。”

什么叫她没头没脑的!她又没想和他着急有什么!

沈栖安越想越离谱:“你不会是以为,我这个人饥渴难耐,意图直接把你扑倒?”

晏知桁上下打量一番沈栖安,语意怀疑:“没可能吗?”

滚吧!死男人!想的美!哼!

沈栖安现在只想爬到床上捂住臭男人的嘴巴。

但是她怂,只敢弱弱的骂骂咧咧一句:“你做梦。”

“而且就算要……做好措施不就行了啊。”

沈栖安现在想锤自己的脑袋,真是被拉高了羞耻心,这种话居然也说的出来。

晏知桁不予认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节奏,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胡说八道什么。”

“做了措施也不安全,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就是抱着做了措施就安全的错误心态,结果都莫名其妙的中招了,然后再被推着走,未婚先孕,结婚生子,年纪轻轻,天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准备好了,事实却是一套流程下来,时间、精力的荒废还是其次,有可能一辈子就被定死了。”

晏知桁身体向后一靠,低眸看着沈栖安,用平静的声音问:“到时候你会甘心吗?”

沈栖安有些震惊的听着他这番话,沉默不语,低头缩了缩脖子,眼眸低垂出神了很久。

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这番话说的太现实残忍了,吓到她了,晏知桁神色微变,声音尽量柔和的问:“你怎么了?”

沈栖安眨眨眼睛,摇了摇头,心思不知道落不到哪里,还是一句话不说。

好一会儿,她才闷声道:“我只是觉得,类似这些事情,原本应该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这个世界到底有怎样的怪谈,又怎样的规则,一个女孩子该怎么生活在社会上,这些从前人踩过的坑,吃过的亏,母亲都该告诉女儿。

沈栖安想到了沈悦笙,高三那年她答应舅舅那个近乎无耻的要求,去和别人订婚。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傻子,心里是明白的,这对一个年轻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那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家里,一来,是想冷静下来想办法,二来,心里是希望母亲能来劝劝她,来跟她讲讲如果一个年轻女孩子没有防范心的话,长大之后是会被身边人当资源利用的,那会是件多么没有人权的事情。

但是妈妈没有来找她。

订婚那天,妈妈还挺开心的,订婚对象换了晏知桁,也许她觉得算是好事一件。

但沈栖安知道,无论和谁订婚,她都已经被当做资源了。

所以她曾经一度认为,自己和晏知桁无法实现身份平等的,她连喜欢晏知桁,都再也不敢说出口,直到现在,她才敢抬起头重新去追求他。

自卑吗,也不是,应该是害怕,怕少年时候的感情只是薄沙,时间久了,什么情分啊,回忆啊,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时候会被人嫌弃的,她没办法接受连晏知桁也嫌弃她。

“这种事情,男人心里都有数,他们只是不说。”

晏知桁继续说道,他从小的生长环境复杂,多的是这种男人,此类人他最是嗤之以鼻:“承担风险的不是他们,他们当然无所谓,沈栖安,不许把自己的身体安全不当回事。”

许是让她别想多,晏知桁还在解释:“相比较怀孕的风险,结扎只是很普遍的手术。”

沈栖安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挂上了笑意,轻声问他:“你渴不渴?”

她看了眼地上碎成片的水杯,晏知桁连水杯都拿不稳,怎么还会有力气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话啊。

晏知桁顺势说:“是有些渴。”

沈栖安马上笑着起身:“那我给你倒水喝。”

她好像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和刚进来时不太一样,两人几天前的隔阂好像又消失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要找个机会,主动道个歉,结果还没筹划好,身体先扛不住了,搞了半天,让人家先来找自己。

真不是个东西啊!晏知桁心里暗骂自己。

又看了眼地面,叮嘱道:“你小心别踩到玻璃。”

他按了下床头的铃,Lucky早就准备好了,进来后手脚麻溜地把地打扫干净,又有眼色的一声不吭离开现场。

沈栖安把水递给他,刚刚说了不少话,晏知桁现在确实是渴了,仰头喝水。

身旁的沈栖安支着下巴,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静静开口说:“谢谢你啊。”

语气太过于正式,晏知桁差点呛到水。

“哦,小事。”

他故作淡定的模样,沈栖安也觉得很可爱,她觉得自己完蛋了。

“不过……”沈栖安回过头一想,“如果不是因为结扎,那你身体怎么了?”

面前的女人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眨巴眨巴地,晏知桁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那天从她家出来之后,他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整宿没回家,回去之后身体就不好了。

昨天早上开会的时候,突然起身就直接晕了过去,晕过去前就听见Lucky在尖叫,头更痛了。

这些他都没打算说,否则沈栖安听到了,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太敏感了,晏知桁只是说:“生个病,很正常的事。”

可惜某个猪队友不打算让他草草了事,Lucky从门口探头进来打小报告:“沈小姐,老板这几天,天天加班又不好好吃饭,您快劝劝他吧。”

Lucky没得到回应,自家老板冷酷又不近人情的声音传来:“出去,要么明天去办离职。”

小跟班只能火速缩回了脖子,状似乌龟。

沈栖安被他逗笑,看了眼晏知桁故作轻松的模样,又收敛笑容,严肃说:“刚刚还在说要我爱惜自己身体,怎么换了自己又做不到了?”

“晏知桁,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没办法,被戳穿了,但想了想还是要挽尊一下的。

“这次是意外,我平时健身的。”晏知桁靠在床头,语气清浅地解释,“你不是摸过嘛。”

又开始不正经了,不过他这句话倒是没撒谎,她摸过个大概,好几块薄肌呢,沈栖安心底暗暗打算,改天一定要找个机会仔细数一下!——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星星眼][星星眼]

晏总:什么时候数?

安安:再说吧……

晏子:[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29章 喂我

“那你晚上吃了些什么?”

语气一转,沈栖安还是把Lucky的话听进去了,绝对不让晏知桁就这么简单敷衍过去。

晏知桁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没吃饱,不过我现在有胃口了,你想和我一起吃个夜宵再走吗?”

Lucky送进来的健康餐食应有尽有,还专门给沈栖安准备了一份茉莉芝士蛋糕。

刚摆好桌面上的食物,Lucky打算扶床上的晏知桁下来,晏知桁叹了口气,无语的甩开他的手:“Lucky,表演欲不用这么强。”

他还不至于虚成这样。

一旁的沈栖安尝了口甜品,含着小勺子,也跟着Lucky表演了一段,笑着问:“那要不要我喂你吃?”

没想到这次晏知桁并没有洒脱的说不用,反而是眼角一挑,顺势说:“可以啊。”

真不客气,沈栖安哼哼两下,开玩笑他不知道吗?

但是某人不依不挠的没当做玩笑,真的就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动手了。

沈栖安没理他,自己低头吃那份甜点,晏知桁就一声不吭的在旁坐着,他也没催她,然而不用抬眼就知道,肯定又是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她,像小猫小狗似的装可怜。

吃了小半个蛋糕,对方的眼神攻势太强,还是败下阵来,沈栖安只能拿起一旁的粥,勺起一瓢问他:“吃不吃?”

晏知桁忍不住嘴角微翘,嘴巴微微张口,示意她喂。

幸好Lucky早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否则沈栖安还真是不好意思做这种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的事。

她强忍着笑意,一勺粥喂

给他,晏知桁胃口不错,咽下去之后又盯着她张着嘴,跟个孩子似的,她不喂他就不吃。

沈栖安只好一口一口的喂他,饭量倒是成年人水平,不一会儿就把整碗粥喝完了。

吃完饭后,沈栖安起身走到窗口,准备消化一下,相较于晏知桁磨磨唧唧才喝了一碗粥,她倒是一口一个虾饺,一整块甜点,吃的肚子有些撑。

“你什么时候回出院?”

晏知桁正在整理桌面上的会议资料,回答道:“明天吧,怎么了?”

沈栖安对他摇了摇手机屏幕:“刚刚法国那边来了消息,过几天我可能要去一趟法国出差。”

他没什么反应,语气倒是变得冷冷清清的:“嗯。”

往常他都要絮絮叨叨说一大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现在也没什么要吩咐的,这让沈栖安有些不适应。

沈栖安试探着问:“你没什么要说的?”

“什么意思?”晏知桁侧脸理着资料,嘴角一笑,语气一转又开始调侃:“哦,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沈栖安没有这种想法,他也要工作,而且他现在工作比她忙多了,前段时间还有新闻在追踪LK入股的一家初创游戏公司,最近新开发的游戏目前风靡欧美,股票天天蹭蹭涨,热搜一个接着一个上。

沈栖安也看过评论区,讨论度最高的还是LK和晏知桁。

[LK总部是在老美吗?]

[楼上那位,总部在杭城呦,就那栋造的有点丑的建筑。]

[你们懂个屁,那栋建筑是香港建筑大师设计的,审美很先进好嘛!]

[LK目前老总家庭背景是什么?]

[杭城晏家的小儿子](评论已删除)

[我靠!什么玩意儿,秒删啊?]

[看来是不能随便提某家。]

想到这里,沈栖安有些好奇的问晏知桁:“你们公司有专门的公关部监控网上的评论吗?”

照理说是公司内部消息,但晏知桁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题继续说道:“你当时想找姜熠帮忙,我想了想,他家的人脉都在港湾那边,港湾艺人在大陆公众度远不如内陆艺人,我倒是想到了个更合适合作的。”

“谁?”

晏知桁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提示:“也算是你熟悉的人。”

沈栖安认为如果不是熟人,那也没必要让晏知桁去卖这个面子,合适的话,她自己以彩韵的名头去谈一下合作。

晏知桁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喝了一口才说道:“认识华霖集团吗?”

沈栖安点点头。

华霖早些年是影视起家的,底下确实有不少娱乐圈的老牌公司,沈栖安很小的时候,几乎所有内陆电影大片都是由华霖发行的,旗下艺人也是国民度、流量艺人,应有尽有,甚至这几年在音乐行业,还出来了一个网络歌手,听说是太子爷,可人家没打算入娱乐圈,轻飘飘地出了几张专辑,把娱乐圈洗了趟牌。

沈栖安问道:“你是说找他们合作?”

晏知桁点点头:“姜熠确实熟人好办事,但他们公司那些艺人说到底是做港湾娱乐出圈的,来了内陆没多大流量性质,你要做的事,索性找他们。”

“如果感兴趣,改天约个局,我带你见见?”

晏知桁做事干净利落她是知道的,没想到动作也这么快。

“你是说见华霖的董事?”

晏知桁点头:“是我一朋友。”

朋友?沈栖安听他这么说,有一点好奇,晏知桁的朋友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商业伙伴,尔虞我诈算不了朋友,从前读书的时候,想和他做朋友的人很多,但他自己认可的寥寥无几,据说一开始他对姜熠也是爱搭不理的,幸好姜熠是个喜欢死皮赖脸贴上去的主。

沈栖安眯了眯眼,歪头看他:“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带我认识一下你的人脉资源?”

晏知桁听她这么一说,也愣了一下,带她见朋友吗?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不过还是认可:“是,他是我大学那会儿认识的朋友,当时他在美国疗养,我俩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所以这家伙没姜熠这么容易指使,以后有什么小事,还是找姜熠,或者我。”

沈栖安听明白了,点点头。

周一各个公司楼下人来人往,但娱乐性质的公司不一样,门口来来往往的不是打工牛马,而是狗仔,和……粉丝。

“Lucky,你怎么在姜熠哥哥公司?姜熠哥哥在哪儿!让他和克缇说一声,给我签个名!”

一个小胖墩带着三个保镖站在大厅,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今天姜熠公司楼下也挺热闹的。

Lucky刚刚把老板和沈小姐送到楼上,姜熠就推他出来管小孩儿,这孩子是华霖的小公子,最近有部电视剧爆火,主演正好是姜熠公司的当家花旦,这小屁孩儿在学校大放厥词说可以搞来明星的签名照,要是一张两张也没什么,小祖宗狮子大开口要了几百张,人家女明星也是有脾气的,姜熠无奈,只能让楼下人别放着那小胖子进来。

又不是自家孩子,惯个屁!

楼下Lucky和大胖小子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突然间门口一阵杂乱,好几个躲在暗处的狗仔代拍一个个饿狼扑食一般往门口挤去,长炮短筒一个劲儿的朝某处拍摄。

不一会儿转角处的一辆奔驰商务车里走下来几个人,开路的是两个带墨镜的高大保镖,一人撑着伞挡住狗仔代拍,一个拦着警惕有人突然扑上来,好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修长身影,从车里微微俯身下车,头戴黑色棒球帽,口罩蒙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长相,只有一双眸子清冷疏淡,睫毛微微下垂,狗仔都知道他是谁。

“徐生!”

“徐亦颀看这边!看这边!”

“徐生今天到汇鑫娱乐,是有什么合作要进行吗?”

“徐亦颀新专辑MV里据说有感情戏,这是你自己愿意的拍摄的吗?”

“啊啊啊!!老公我爱你!!”

“闭嘴吧,死狗仔都滚开好嘛!”

“私生也都滚开!别挡他的路!”

“新专辑问题拒绝私下访问!”

狗仔和粉丝们一个劲往前挤,被连连喊叫的男人,也许是平时习惯了这副场面,浑身透着一股冷清的模样,低头按了几下手机,抬眸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几个人,好看的眉头一皱。

司岚平时很怕哥哥,刚刚哥哥出现的时候,他就巴不得躲在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身后,结果毫无意外的还是被发现了。

徐亦颀长腿一迈走到他们面前,小胖子畏畏缩缩在别人身后躲,他皱了皱眉,声音清冷淡感开口:“来这里做什么?”

司岚支支吾吾不敢开口,眼神暗示Lucky帮他解围,Lucky根本没有看到小胖墩的眼神,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是司颀哎!

他想要签名可不可以啊!

司岚见求助无望,哥哥大概是昨天又泡在录音室一晚上,一大早没睡够,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眼神严峻,司岚瞬间怂了,支支吾吾的实话实说:“哥,我就是来找姜熠哥哥,顺便要几张签名照。”

周一不在学校,出来玩儿?

徐亦颀的目光在几人面前停留了几秒,才收回视线,抬了抬下巴,浑身透着一副“少给我惹事儿”的冷淡,对那几个保镖平淡的说:“把他带回去,这几个礼拜都留在学校,不许带他出来。”

“啊!哥!”

徐亦颀撇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问,你还有什么疑义吗?

小胖子瞬间没声儿了,讷讷问:“那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看你表现。”

说完他不理会身后哇哇大哭的司岚,目不斜视的上楼,今天晏知桁约了他,这家伙平时没事不会来找他,能让他亲自来请,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说:晏总他真的很爱,有什么人脉都毫无保留的给安安[撒花]

今天某一本男主浅浅出来一下,黑色冲锋衣大帅比![星星眼]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有双更[墨镜])

第30章 stulove

姜熠是个挺会享福的人,办公区域装修的跟自己家似的,不仅有酒吧台,台球区域,甚至还有个小型高尔夫模拟球场,沈栖安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刷着手机,有时打个电话,线上安排着公司里的事务,姜熠和晏知桁两人拿着杯酒,晃晃悠悠的打着小型高尔夫。

好几次姜熠想拿出烟来,都被晏知桁用眼神提醒了。

姜熠看了眼手机,有气无力地提醒晏知桁:“徐亦颀来了。”

楼下的尖叫声,隔着屏幕都能听到。

沈栖安没听清楚谁来了,见晏知桁放下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慢悠悠向门口走去,门一打开,对方好像也刚到,角落的绿植遮挡了沈栖安的视线,一时看不清,只看到晏知桁拍了拍门口那人的肩膀,说了句好久不见。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黑发黑衣,气质出众,沈栖安还以为晏知桁这次的朋友是个年纪可能有点大的合作伙伴,或者是个老外,没想到这位朋友这么年轻。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素颜但却精致的面容,沈栖安随即没忍住,“哇”了一声。

晏知桁看着她眼神变得玩味,眼神示意她,什么意思?

沈栖安反应过来尴尬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哇”是什么原因:“是……是明星哎……”

“呵。”晏知桁轻扯了下嘴角,言语间几分咬牙切齿,完全不管不顾的当着姜熠和徐亦颀的面开始胡说八道:“你眼睛干脆长他身上得了呗。”

说完又撇了一眼徐亦颀,徐亦颀也懒得理他,察觉到沈栖安的视线,微微冲她打个招呼,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在沙发坐下,回看了眼还在吃醋的晏知桁:“是你的事,还是你女朋友的事?”

一句女朋友,把晏知桁臭的难看的脸,又拉回来了,姜熠翻了个大白眼,兄弟们简直都懒得说他。

沈栖安抓紧时间开口,老实地举手,乖乖地向徐亦颀说明:“是我,我们公司彩韵最近在准备一个新的研发项目,现在是新网络媒体时代,东西再好没有宣传营销也是没用,我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和几个公司一起合作,旗下艺人如果有宣传档期,没有撞同类竞品的,我们这边也会给予一定的宣传费用。”

姜熠嘴里嚼着颗类似棒棒糖的东西,吊儿郎当说着:“我没问题啊,沈妹的事儿肯定老实做好。”

沈栖安感谢的朝姜熠笑笑。

徐亦颀没像姜熠那样直接答应,只是语气平淡说:“这种事情最好是跟华霖的上层商量,找我干什么?”

姜熠一掌拍在他肩膀,徐亦颀被拍了一下,半个身子差点没稳住摔了,姜熠没管他怎样,直接戳穿:“你少来,你妈现在都快退休了,跟她那新老公在国外比弗利养老的新房都买好了,股权早就在你手里掐着了吧,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今天这里都是自家人,别给我装啊!”

姜熠说话一向没轻没重的,沈栖安埋头假装没听见,侧身假装玩着一旁晏知桁的珠链,人家本来就对和彩韵的合作没多大兴趣,这下好了,家里私事被她知道了,不会恼羞成怒被气走吧!

徐亦颀冷着张脸,警告了一眼姜熠,姜熠果断抬起双手求饶命了,他又问沈栖安:“如果这样的话,艺人的溢出成本会有点高,你能接受吗?”

“所以这不是直接从你这里下手嘛。”

晏知桁继续说道:“费用确实有点预算不足,现在的艺人大部分都是脱离公司接到商业工作,一个个去邀请,他们的费用确实参差不齐,有点偏高,当然如果公司卖个面子,要求他们做的工作,他们也会按照公司给的费用去做好。”

徐亦颀听完晏知桁的说法,清俊好看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凭什么卖你个面子?”

晏知桁不急不慢打开手里的平板:“这里是LK下半年投资的女性用品、奢牌形象大使代言的名额,明唯的代言从里面随便挑,保证不会让她发现是你的手笔,怎么样,换不换?”

沈栖安在一旁听他俩的对话,默默拿起了水果盘里面的瓜,小口吃了起来,好家伙,明唯和徐亦颀有什么关系?

他俩像两个世纪的人,好家伙!

趁他还在考虑,沈栖安默默在一旁补充道:“其实我们彩韵后期也会出很多化妆品系列,我的意向代言人就是明唯。”

“嗯……如果明唯赏脸的话……”

拜托,人家有徐亦颀这样的“后台”应该也不缺她这个小粉丝的资源吧。

说完就见对面的男人看着她,仔细在听她说话,好家伙,刚刚对自己完全没有视线交流,现在遇到明唯的事情,一下子这么认真,沈栖安继续说道:“明唯本人也是童星出道,外貌是我们品牌的调性,她还会舞蹈等等加分项,我选择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完徐亦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好,仿佛不是在夸明唯,像是在夸他。

好一会儿,徐亦颀点了点头,继续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答应了沈栖安和晏知桁的合作。

徐亦颀很快就走了,按他所说,晏知桁给他搞了个很烦的交际工作。

面对他的不耐烦,沈栖安也有点不好意思,晏知桁倒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好家伙,晏总,明年safaii的代言人给明唯了?”

徐亦颀刚走,姜熠就有点不满意了。

晏知桁给沈栖安倒了杯水,问姜熠:“你也想要?”

“本来是想要来给我们公司一入股艺人的,这姐们儿明年合同到期了,说什么也不肯续,早知道这代言人名额在你手里,就给我了,给那狗东西了,真是糟蹋了,追个姑娘还搞默默奉献那一套!”

沈栖安听到“默默奉献”,一想到晏知桁背地里去做结扎,她也心虚地差点被水噎着。

姜熠真是好嘴,一张嘴,两男人都骂进去了。

晏知桁眼疾手快的,见沈栖安有点呛到,给她拍了拍背,语气平淡地说着:“别管他。”

“江回不理他,他现在羡慕疯了。”

“什么啊!我和江回和好了好吧!我们这段时间别提有多好了,晏知桁你这畜牲,你真是不想着你哥们儿好,一天到晚就想着沈栖安,你这混蛋!”

沈栖安双颊一红,听不下去了:“姜熠好像有点疯了,我们走吧……”

安排好行程去法国是三天之后,这段时间沈栖安和晏知桁两人都很忙,司瑞那边助派了一个艺人联系的工作人员与彩韵对接,做事很干脆。

沈栖安在国际候机vip厅里候机,上一次从这里离开的是十八岁那年,那时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她其实已经有点忘了,人类就是这样,对于自己痛苦的记忆,潜意识的会去忘记它。

她只记得,当时是晏知桁来送机的,他一直站在送机口,直到看不见彼此的身影,沈栖安拿起手中的咖啡,看向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回忆往事总是莫名有些失落。

“我能坐这儿吗?”

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栖安回头一看,刚刚还在脑海里想念的某人,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手里还拿着外套,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似的。

的确是赶过来的,今天晏知桁有一场国际AI交流会议参加,结束后火急火燎的赶来机场,从他问沈栖安什么时候去法国那会儿,就已经决定了,这一次要和她一起去。

“你怎么

来了?”沈栖安自己都没发现声音里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他是想和我一起去法国?

不对,他这么忙,去法国干嘛,我又不是去法国玩的,他去了,到时候又耽误我工作!

沈栖安心里吐槽了一大堆,但是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她现在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晏知桁也不出意料的低眸告诉她:“和你一起去法国,宝贝,让我跟吗?”

嗐,来都来了,沈栖安给自己找了借口,总不能赶他走吧……

杭城到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总共是近二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从前一个人去的时候感叹时间怎么这么慢,一个人坐在飞机上,最贵的头等舱,温柔和善的空姐,但是她快害怕的窒息了。

这次有晏知桁在她身边,沈栖安还笑话他说,非要偷偷摸摸,提前告诉她的话,可以用他的私人飞机。

晏知桁说她没情趣。

上了飞机,他还安排坐在她的邻座,将她的行李安排好,小桌面上放好她喜欢的零食甜品。

神神秘秘的打开电脑里下载的电影,沈栖安也看过这部电影《stulove》,爱是混乱的,但值得被困住。

沈栖安想靠在他的肩膀看电影,在他耳边和他讨论内容,但是两个座位之间有隔开,她靠不过去,离法国还有很久,这次头等舱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如果工作人员没有发现,她想在没人的时候,偷偷亲亲他。

就这么想着,沈栖安靠着靠背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平躺在座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身边还放着她随身携带的玩偶公仔,软软的,怪不得睡的这么舒服,应该是晏知桁让工作人员拿出来的。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他们将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到达法国机场。

沈栖安懊悔自己怎么这么扫兴,准备的食物也没吃,电影也没看完,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而且还睡了有十个小时,平时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会睡觉!

起身之后发现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块包裹好的巧克力,上面便利贴写着[睡醒了吃一口]。

她侧脸看向一旁已经熟睡的晏知桁,他睡着的时候不像是身价上亿的集团老总,更像是陪女朋友出门来假期旅行的大学生,黑发杂乱的遮挡着他的眉眼,一颗泪痣在黑夜中也能清晰可见,他睡觉的时候嘴唇闭的紧紧地,手不安分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少年感满满。

“晚安,男朋友。”

她隔空对着他的嘴唇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沈栖安这个胆小鬼,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这么亲密。

沈栖安昨晚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一瞬,起床的时候,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晏知桁坐在离她很远的位置上,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股市行情。

“醒啦?”

沈栖安点点头,问:“几点了?”

“七点,你昨天晚上醒来过?”

沈栖安突然想到昨晚自己莫名其妙的做的动作,有点羞耻,眼神不敢直视他说了一句:“没有啊!”

“没有?”

晏知桁怀疑的眼神看了又看:“那飞机上是有老鼠吗,把你桌面上的巧克力吃了?”

该死的!忘记这茬了!

沈栖安面无表情撒谎:“可能是我梦游吃了吧。”

晏知桁好笑的看着她疯狂狡辩的模样:“哦,那我不问了。”

他拉长语气说道:“沈栖安,你最好昨天没做什么……欺负我的事情。”

“怎么!怎么可能!”

沈栖安发现自己说话也不利索了,果然自己不适合撒谎。

索性不要脸了:“你注意点,你是我男朋友,我就算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不可以吗?”

晏知桁有些吃惊这姑娘现在对待自己,真是越来越理直气壮的“欺负”。

是不是说明,她是不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晏知桁走近她的座位,轻声细语的模样有些陌生:“可以,你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沈栖安,别怂。”

落地之后原本联系的就是Alx,但是这家伙还没来,估计又是昨晚玩嗨了,忘记时间了。

“Alx…你这家伙……”沈栖安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和晏知桁解释,自己的合作伙伴好像并没有很靠谱这件事。

然而晏知桁就直接说出来了:“你的合作伙伴看来不太准时啊。”

沈栖安还是打算给Alx一个良好的印象:“他……这个人就是看着不靠谱,其实做事很聪明,也勤快,有诚信。”

“呵。”

又开始了,又开始阴阳怪气,呵来呵去!

“你对他倒是护着。”

“我没有……”

“Sian!”

不远处一个棕红发色的小卷毛突飞猛进的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在喊“Sian”“Sian!”

救命啊……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超E星球的人Alx,沈栖安站在他身边永远都有绝地三尺的想法。

Alx跑到他们面前,一早就看见了沈栖安旁边的男人。

两眼瞬间放光!

“Sian,你快告诉我,这不是你男朋友,只是跟来一起工作的单身同事!!”

沈栖安无奈,Alx一直喜欢清冷傲慢的这种类型,晏知桁完全是他喜欢的风格,也是怪不得他俩能做朋友。

“yes,Alx,介绍一下,这是晏知桁,我的男朋友。”

“oh!!!我的错!!我为刚刚我的无耻觊觎道歉!Sian你应该早点说的!!”

晏知桁在一旁平淡的沉默不语,正当沈栖安以为他居然能理解为什么Alx突然“癫狂”,晏知桁淡淡的问:“他一直是这样吗,不打算吃点药?”

简直了,他和Lucky一定有很多话题讨论。

沈栖安只好尴尬笑笑,Alx只是热情过头了,她已经习惯了。

Alx转了转眼睛,一把扯住沈栖安的胳膊,把她拉到远处,晏知桁看的直皱眉头。

沈栖安也奇怪:“怎么了,你又有什么悄悄话要讲?”

Alx神神秘秘的看了一下不远处晏知桁,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里安排什么事情,并没有看他们。

“Sian,前段时间Len去骚扰你了?”

“Len?”

“没有啊。”

沈栖安被他搞得奇奇怪怪的:“他做了什么?”

Alx夸张的搭配了一系列动作之后,终于说了:“他喝多了,从我手机里偷了你的电话号码,给你打电话!”

“然后呢?我没接到。”

“你当然没接到,因为据说当时接到电话的是一个男人,他自称是你男朋友!”

沈栖安想了想说:“你是说,晏知桁接到了他的电话?”

好像就是送他手表的那天晚上,晏知桁接了一个她手机里的电话,然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魔症了。

沈栖安询问道:“你知道Len打电话过来说了什么吗?”

Alx吱吱呜呜好一会儿:“Len对晏知桁说,如果你不回国,留在法国,你们俩现在都结婚了,有他晏知桁什么事。”

沈栖安:“Fuck!!”——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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