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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 明侨 24552 字 4个月前

第41章 -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

惩罚般的粗暴。

以及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不休,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姜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发出模糊的呜咽声,手指无力地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走廊外隐约的人声、手机持续的震动、还有那未散的烦闷和焦虑。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突如其来、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中,变得遥远而不真切了。

等姜璨实在呼吸不上来开始锤男人的胸膛,外面隐约有人而来,傅臣寒转身把姜璨拉了进来,闪过人影。

“……你,”姜璨因为呼吸不畅带来的红晕,此刻眼神也带着点生气的意思。

傅臣寒确实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抬手,想擦去姜璨唇角被晕开的口红印——

姜璨拍开了他,冷声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傅臣寒没说话。

“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是不是!”姜璨快炸毛了。

傅臣寒此刻倒是动了下,是整理自己的腕表,平静发问:“我在不在很重要?怎么,你有事吩咐?”

语气很淡,像在讽刺。

姜璨语气一噎,“……”

傅臣寒又看了一眼她:“没话要说了?”

男人转身就要走。

“哎!”姜璨着急赶满拉了下他的西装袖口,“你、不是你竟然都在这里,你帮下我呗,傅臣——”

“傅太太自己解决不了?”傅臣寒收回手腕,轻轻抚平袖口褶皱,居高临下时眼神很冷。

“……”姜璨气死了:“你说呢?我能解决你还能在这里看见我?你给我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你今天和那些女员工在这里搞上我都不会知道,你满意了?”

傅臣寒皱眉,观察了下姜璨的神情。

但他说的话却还是很不近人情:“你的事情归我管,但烁璨娱乐的事情,我没必要插手。”

姜璨心想你不想帮就不想帮,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烁璨几乎都是她一手创立的了不就是她的吗?

她其实生气的点还在于要不是他估计这件事都没这么难成,这些人不就是看在自己和傅臣寒最近风言风语不断,所以敢来登鼻子上脸吗。

不就是上次没喝他坦诚相见吗?协议夫妻哪来那么多真情实感,他非要逼她说那些矫情的话干嘛!

在姜璨心里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来,但事业绝对不能耽误,她也不敢耽误,上星剧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这影响着喻野之后每一步选择。

她咬了下唇,还想再求他一两句,却在此刻被傅臣寒搂住了腰。

“可以,陪我出席一下。”男人身姿高大,步履从容:“拿出你傅太太的专业素养,不要进去后,还让人看出你这幅要哭了的样子。”-

奢华包间内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几位老总正侃侃而谈某个地产项目的前景,烟雾与笑声交织,好不热闹。

赵家老总趁着间隙,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赵韵晚训诫道:“……跟你说过多少次,收敛点性子!姜璨再怎么样,她现在也是傅太太,当面锣对面鼓地跟她抢东西,你……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赵韵晚正低头看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白琳溪的回复。

她在家里非常受宠,对父亲的唠叨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又嗯嗯两句,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侍者推开。

原本喧闹的谈笑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地投向门口。

傅臣寒率先走了进来,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淡漠,而令所有人错愕的是,跟在他身后一同进来的竟然是姜璨!

她换了一身更适合晚间饭局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脸上挂着落落大方的得体微笑,仿佛刚才在拍卖会上被当众抢走心爱之物的人和刚才投资商谈判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份明艳照人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傅太太!”

“姜小姐也来了?”

“真是巧遇啊!傅先生刚才出去,原来是去接太太了?”

“傅先生和太太真是恩爱,令人羡慕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在场的人精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言语间满是奉承,自动将两人的同时出现解读为夫妻恩爱、形影不离。

立刻有人殷勤地将傅臣寒主位旁边的座位拉开,请姜璨入座。

然而,席间有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刚才也在隔壁投资商包间里,目睹了姜璨如何焦头烂额应对撤资危机的小吴总,他此刻内心惊疑不定。

他冷汗都快下来了。

明明是要赵韵晚亲自跟他说的消息,可以适当给《

京华》项目一点压力,怎么转头傅太太就被傅先生亲自接来参加这种更私人的饭局了?

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傅先生还是要给自家太太撑腰的样子啊!

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

另一位自然是赵韵晚。

她看着姜璨那张巧笑倩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再看看她身边那个虽然淡漠却默认了众人恩爱说法的傅臣寒。

她脸色瞬间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说实话,他对傅臣寒一直有种特殊的好感。

她的青春少女时期几乎是听着傅臣寒和白琳溪的完美爱情故事塑造的恋爱观,世上最完美温柔的女人是白琳溪,而她的丈夫就只能是手段雷厉玉面阎罗的傅臣寒。

后来傅臣寒联姻,她天都快塌了,估计是除了当事人外最崩溃的一位。

特别是后来真的和姜璨有接触,这完全是和白琳溪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

傅臣寒怎么能真的喜欢这种女人?

他最爱的、内心深处最遗憾的,不应该只能是白琳溪吗?!

此刻她也万万没想到,姜璨竟然真有这种手段。

傅臣寒不过出去洗个手的功夫,她就能把人重新哄好,还一起出现在这里?这女人是狐狸精转世吗?!

她死死盯着姜璨,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或伪装。

看着看着,她隐约觉得姜璨的眼尾似乎……比平时更红一些?像是……哭过?或者……

还没等她想明白,姜璨似乎察觉到了她过于直白的注视,目光微转,定定地落在了她脸上。

四目相对。

赵韵晚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强撑着不肯示弱。

姜璨看着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

展颜露出一个极其明媚、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耀眼夺目,仿佛能将整个包间的灯光都比下去。

赵韵晚被这猝不及防的美貌暴击晃得怔了一秒,随即回过神来,更是气得心口发堵——

自己居然看她看呆了?

她愤愤地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戳着,给白琳溪发消息。

傅臣寒将身边姜璨和赵位小女孩之间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

他微微倾身,靠向姜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道:“私下聚会,安分点,别惹事。”

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瞥了一下赵韵晚的方向,示意她收敛。

姜璨脸上还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漂亮笑容,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但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却已经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原来傅总你也知道,我的东西被她抢了?”

傅臣寒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还不是你平时作风太霸道。只是一件拍品没拍到而已,看看,在座各位都觉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放下茶杯,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没抢到也好,给你吃点苦头,让你知道这世界不是什么都得围着你转,并非一帆风顺。”

他这幅正襟危坐、语重心长地说教姿态,瞬间点燃了姜璨强压下的火气。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现在要不是人太多,你看我会不会堵住你这张只会说烦人话的嘴!看你还怎么道貌岸然!

但她也就只敢这么想想。

经过刚才洗手间那一遭,她暂时还真不敢对眼前这个似乎有点变异的傅臣寒轻举妄动。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更假的微笑,拿起筷子,开始专注地对付盘子里那只水晶虾饺,仿佛它是什么绝世美味。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进行着。

姜璨吃得食不知味,心里反复琢磨:傅臣寒莫名其妙把她拽来这个饭局,到底有什么深意?就为了让她看着赵韵晚添堵?还是为了亲自教训她一顿,什么所谓人生并非一帆风顺?

直到宴席接近尾声,她也没想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唱的哪一出-

酒店门廊的灯光昏黄,映照着夜色。

一场应酬终于散场,宾客们寒暄着陆续离去。

傅臣寒步子迈得大,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利落。

姜璨踩着细高跟,追得有些吃力,只能小幅度地快走,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看着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心头火起,忍不住扬声。

“傅臣寒!我都乖乖陪你来参加这无聊的饭局了!你还没告诉我,投资商那边的事,到底能不能帮我解决呢!”

走在前面的傅臣寒脚步未停,却几不可察地放缓了步调。

在她快要因为惯性撞上他时,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向后拦了一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前倾的趋势。

但他依旧没回头,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平淡无波:“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陪我参加饭局,我就帮你解决了?”

姜璨猛地被他这话噎住,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就她愣神的这一秒间隙,傅臣寒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完全没有要再多解释一句的意思。

姜璨甚至怀疑自己晚上车一秒,这男人真的会让司机直接开车走人。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赶紧手忙脚乱地跟着钻进了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车内空间宽敞,但她还是挤到傅臣寒身边,抓着他的手臂,焦急不满地追问:“你什么意思啊傅臣寒?白嫖你老婆的美貌给你脸上添光是吧?”

傅臣寒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皱了下眉,睁开眼,侧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深邃:“添光?”

“那是自然!”

姜璨扬起下巴,理直气壮,“你没看见我刚进去的时候那些人都看呆了吗?就连赵韵晚都晃神了!我怀疑她刚才就是又跟你那白月光私下骂我去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也变得娇蛮起来,“就算是被你白月光骂的精神补偿,你也应该帮我处理了这件事吧?”

她喋喋不休,情绪饱满鲜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竖起毛的猫。

傅臣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泛着粉色的脸颊,听着她这毫不讲理却又理直气壮的论调,没忍住,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他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不是不行。”

姜璨一听有转机,眼睛一亮。

但紧接着,就听到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但我有其他条件。”

姜璨心里顿时哀嚎一声,心想他现在怎么这么难说话!

以前她撒撒娇,软磨硬泡,傅臣寒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或许是不耐烦,或许是心软,或许是综合考虑后觉得可行而最终答应她。她在这方面可谓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提出的条件也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要她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或者针对某件事告诫她哪里做得不对……无聊得很。

她在后座上不耐烦地摆摆手,语速飞快地答应:“哎呀行行行、行行行!傅总对我提出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满足过?做妻子做成我这样的,是个人都该知足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腹诽,准备左耳进右耳出。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傅臣寒缓缓睁开眼,眼神很淡地落在黑暗中女人那张漂亮的侧脸上。

她微微嘟着嘴,脸上还带着不情不愿的神情,饱满红润的唇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的目光逐渐变深,变暗。

在姜璨以为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已经准备好神游天外时,却听到他低沉而清晰地、淡淡吐露出两个字。

“吻我。”

第42章 -

清晨,烁璨娱乐。

姜璨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

的文件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关秋华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语速很快地汇报着,脸上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亢奋。

“算是好消息吧,昨晚舆情连续两天连轴转的黄金公关时间没浪费,针对喻野的那些恋爱澄清贴和反盘都做出去了,证据链很扎实。”

“他那些粉丝你也知道,又多又疯,之前被压着打憋屈坏了,现在终于有底气反击了,澄清传播得特别快,一晚上就铺遍了各大社交平台。”

她稍微喘了口气,继续道,“虽然不可能让所有路人都相信,但至少舆论风向稳住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看投资商和平台那边…”

关秋华说着一顿,却发现办公桌后的姜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她指尖转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蹙着眉,若有所思的模样。

“璨?”关秋华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

姜璨……她缓慢回神,轻咳,下意识地应道:“嗯,做得很好,这次辛苦了,等再过两天情况稳定,这次负责都来我这里领奖金和带薪休假——”

“……谁让你陈词总结了?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办,投资商那边!”

“……哦,不好意思。”姜璨这下才终于进入状态。

关秋华疑惑地看着她,刚想再问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你们夫妻都过了一晚上了,你们昨晚……还是没给傅总哄好啊?”

“……”姜璨头疼却已经摆了摆手:“别提了。”

昨晚昏暗密闭的空间里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姜璨惊讶,迟疑过后,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喜好,献上一个吻。

傅臣寒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承受那个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

纠缠吮吸,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她的氧气仿佛都被抽干,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的手也没闲着,温热的大掌隔着薄薄的裙子面料,在她及膝裙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力道,激起一阵阵战栗。

另一只手甚至探入衣襟,精准地握住了一侧的柔软面料,略带粗鲁地揉弄,指尖恶意地刮过,让她忍不住弓起腰,细碎的呻吟漫出。

她被弄得意乱情迷,早把什么投资商喻野抛到了九霄云外。

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仰着头回应他的吻。

身体软软地贴着他,无意识地蹭着他坚硬的胸膛,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要这儿吗……”

姜璨眼含水光潋滟:“老公……”

姜璨看着男人此刻依旧没什么过多表情的冷峻面孔,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滚着浓重的欲望。

她不信傅臣寒此刻没想法。

而此刻傅臣寒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声音却因为情欲而沙哑得性感。

“上楼再说。”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姜璨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心脏砰砰直跳。

用那种方式打断她的追问,把她弄得神魂颠倒,然后……然后就没了下文!

今天一早他就不见人影,只字不提昨晚的条件,更没提投资商的事情!

她这算是被白嫖了色相还没办成事!

姜璨越想越气,又羞又恼,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想扔,但碍于关秋华还在,她还真不敢让关秋华看出端倪。

姜璨没法,轻咳一声:“傅臣寒这边我搞定的差不多了,这样吧,你晚点让喻野来找我,我自然有别的办法让他挽回颓势——”

关秋华听到姜璨这番话来,顿时喜上眉梢:“真搞定了?”

“我的璨璨宝贝,我就知道傅总还是宠你的,这都一晚上了,夫妻哪来隔夜仇——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喊他过来!”

关秋华一溜烟的跑了。

姜璨独自坐在硕大的办公室,等人完全没影了,她在叹息一声仰头靠在办公椅上。

这么默默焉巴了会儿,她心里还是有火!

坐直身子,一把拿过手机就开始狂打字骂某位冷血无情的狗男人。

「cc: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家!」-

烁璨娱乐的练习生休息区此刻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

几个和喻野关系还算不错的同期艺人、不如他的流量、靠女友粉吃饭的爱豆围着他,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调侃。

“你可以啊,喻野,听说璨璨姐为了你这事儿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到处打电话托关系,昨晚还亲自去陪酒局了?这待遇……啧啧。”

“真的假的?我记得上次让咱们姜总这么亲自下场拼杀的还是当年的周盈姐吧?”

“周盈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一姐了?喻野这才来公司几个月,姜总这是有多看重你啊!”

“姜总该不会是真对你……”话没说完,但挤眉弄眼的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

喻野原本靠在墙边喝水,听着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就因为舆情好转而放松的心情,又莫名地被这些话搅得有些荡漾。

“别乱说。”

但他放下水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里也忍不住开始怀疑。

姜璨还真的这么看重他啊。

甚至不惜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正胡思乱想着,休息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关秋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边快速签着助理递过来的文件,一边目光精准地扫到喻野,语速极快地说:“姜璨找你,你等会儿收拾一下,快点过去。”

这话如同水滴进了热油锅,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一片压低了的惊呼和起哄声。

“召你觐见呢喻野,还不快去沐浴更衣?”

“姜璨回来公司后好像还没见过谁吧?你是第一个。”

“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了……”和喻野定位相似资源上常有竞争的流量小生抱着手臂靠在一边,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溢出三里地。

喻野能分辨出哪些是玩笑,哪些是真心实意的嫉妒。

但他此刻没心思理会这些酸言酸语,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姜璨的办公室,他连忙应了一声。

快步跟上已经转身要走的关秋华。

“华姐,”喻野几步追上,压低声音问,“姜璨找我什么事?”

关秋华脚步没停,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惹出来的这些不省心,害得她忙得脚不沾地,火气大着喊你过去挨骂呗。”

喻野混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随意:“她要是骂我一顿她能解气,随她骂,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关秋华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行,还算有点良心,姜璨没白培养你。”

这时,关秋华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严肃。

她快速对喻野叮嘱道:“你进去之后注意点分寸,姜璨最近和她老公因为你这事儿闹得不太愉快,你千万别再惹她心烦,听到没?”

喻野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们因为我吵架?”

关秋华原本还想再解释两句,但电话催得急,她只能对喻野打了个“你先快去”的手势。

随即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的模式:“喂?哟,王总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留下喻野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夫妻因为自己吵架?吵什么?

是因为姜璨太过维护他,引起了她老公的不满吗?

姜璨在她那位高高在上的丈夫面前,也会像在外面那样毫不犹豫地维护他吗?

这个念头起来让喻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快步走到姜璨的办公室门前,甚至没敲门,就直接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

喻野一眼就看到姜璨趴在办公桌上。

他愣了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以为她是累得睡着了。

可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姜璨侧着脸枕着手臂,露出的半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似乎也有些重,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极不安稳。

喻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姜璨?!”喻野声音都变了调,“……靠。”-

私立医院楼层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消毒水的气味被昂贵的香氛勉强压住。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沉稳。

傅臣寒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微松,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匆忙和冷厉。

宋褐紧跟其后,步伐同样很快,低声对旁边迎上来的医院负责人说着什么。

几位早已接到消息的主任医师和护士长小心翼翼地簇拥过来,为首的医生尽量让语气显得专业而镇定:“傅总,您来了。傅太太已经做了全面检查,近期过度疲劳才会晕睡而已,现在已经用了药,情况稳定,您日理万机,其实不必……”

傅臣寒脚步未停,甚至没看那医生一眼,只沉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她在哪?”

带路的小护士被他的气场慑住,不敢多言,立刻躬身引路:“傅总,请这边走。”

一行人快步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病房外。

还没推开门,傅臣寒就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病床前那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喻野正焦头烂额地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讨论着什么,眉头紧锁,神情担忧。

傅臣寒的眉头瞬间拧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随即转向医生,声音冷硬:“姜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办公室晕倒?”

正在和喻野说话的陈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的一愣,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旁边的喻野,一时有些迷茫:“您是……?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喻野见到傅臣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抢白道:“陈医生,您和我说就好。”

傅臣寒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喻野。

一旁的宋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对着陈医生礼貌而清晰地解释:“医生,里面躺着的是我们傅先生的太太,合法的夫妻关系。我们是家属。”他语气平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带路的小护士也赶紧焦急地小声补充:“陈主任,这位是傅总……傅氏集团的那位。”

陈医生虽然不太关注财经新闻,但看这阵仗和小护士的态度,以及眼前这位先生通身的矜贵气度和此刻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也明白这绝非普通人。

他只好转向傅臣寒,将情况又说了一遍:“傅先生,您太太就是太过劳累了,其实没什么大事。”

“这些天是不是连轴转得太辛苦了?睡眠严重不足导致抵抗力下降,加上有些小感冒感冒,身体撑不住就强制关机进行深度睡眠了。”

“嗯……如果家庭条件允许的话,”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长辈式的劝诫,“其实没必要让家里太太这么辛苦奔波,您说对吧?”

不等傅臣寒开口,旁边的喻野倒是先阴阳怪气地接话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挑衅:“是啊陈医生,我从认识姜璨以来,就没见过她这么辛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家里财务出了什么状况,还需要她家里太太这么出来拼命?”

宋褐在一旁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偷偷觑了一眼傅臣寒瞬间更冷了几分的侧脸。

傅臣寒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喻野的话,只看着医生,语气平静无波:“既然没什么事,她现在可以出院吗。”

“理论上可以,但最好还是让她在这里安静地睡一觉,观察一下,等体温完全稳定再……”陈医生建议道。

“好。”傅臣寒再次打断他,“我进去看看她。”

喻野不满地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

话没说完,就被宋褐眼疾手快地拦住。宋褐压低声音,语气焦急又带着警告:“你疯了?知道你是夫人看重的人,但傅先生可没有夫人那么好说话……有什么话,起码等夫人醒了再说。”

喻野看着傅臣寒直接无视他、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拳头紧紧攥起。

……

病房内光线柔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姜璨清浅却有些灼热的呼吸。

傅臣寒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走到床边,看着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姜璨。

她睡着了,面孔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苍白,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明艳张扬,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有些干涩,微微蹙着眉,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脆弱和楚楚可怜。

傅臣寒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周身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渐渐消散,眼神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抚上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指尖沿着她脸部的轮廓细细描摹。

掠过她微蹙的眉心,轻抚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有些干燥的唇瓣上,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睡梦中的姜璨似乎感应到了这扰人的触碰,不耐地、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

想要躲开那带着凉意却存在感极强的指尖。

傅臣寒的手顿在半空——

作者有话说:亲亲,只是亲亲

第43章 -

姜璨昨天在医院睡了一下午,晚上才稍微有点转醒,傅臣寒带她回来后自己看了会儿平板就又睡了,今早起来看着精气神倒是好了些。

她拥着柔软的羽绒被,只露出一张没什么精神的脸,已经不安分地开始嘟囔。

傅臣寒把她带回来又不管她的死活了,都现在了还没忙完他的破事,等他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姜璨实在在家待得烦。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忙完公事,傻子才一直等他。姜璨跑去衣帽间一顿折腾,才刚好的点的身体换上轻薄漂亮的衣裙,风风火火但又悄悄摸摸的准备溜出家门——

还没到门口就被拎了回来。

“你不吃药,也不吃饭,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傅臣寒声音冷淡,自上而来,带着些责问。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姜璨吓了一跳。

姜璨目光在傅臣寒紧蹙的眉心和绷紧的肩颈线条上逡巡。

这些时日积攒的委屈和埋冤也有些涌上来了。

“那我生病就是不喜欢吃药。”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浑身哪哪都不舒服,哥哥经常给她请理疗师按摩,通常加以热敷,好的非常快。

姜璨气哼:“我喜欢有人给我按摩,现在要出去找理疗师,你有意见吗?”

“谁生病了要出去乱跑?你要是再感冒加重怎么办?”

傅臣寒俨然很不同意。

傅臣寒三申五令不让她去公司,并让宋褐告诉关秋华,公事暂缓,不要让姜璨知道太多。

姜璨在家待了一天了,实在提不起劲,关秋华那边态度也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消极,她当然会担心。

至于理疗师都是随口一编,她其实就是想去公司看看真实情况。

但眼下,傅臣寒沉默的盯了她一会儿:“非要理疗师?”

姜璨察觉出他的意图,立刻警惕地说:“不要上门的!我有自己喜欢的专属的理疗师,一般人按不到我想要的点上——”

“不用找人来。”傅臣寒捏着她后颈部位的手一紧,下巴一扬:“脱干净,去里面躺好,等我。”

“……?!”姜璨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傅臣寒:“……啊?”

傅臣寒已经松开对她的桎梏。

姜璨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烧坏了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不是……”

傅臣寒俯下身,温热的手指捏了捏她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纤细后颈,动作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意味,声音却依旧淡淡的,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一般人按不到你想要的点上,我总能按到。”

姜璨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勉强消化了傅臣寒这句话。

脱脱光躺着等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内心疯狂吐槽这算什么离谱的按摩前提,但某种隐秘得意和期待的心思却悄悄冒了头。

她偷瞄了一眼傅臣寒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冷峻侧脸,心想:什么按摩,冠冕堂皇!

肯定是冷战这些天憋不住了也想她了吧?找这种借口……啧,算了算了,人之常情。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甚至有点飘飘然。

她故作矜持地瞥了傅臣寒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带着点故意磨蹭的意味进了房间。

趴到了主卧那张宽大柔软的美容沙发上前她还去换了套睡衣涂了点精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凹出一个自以为很诱人的曲线,心里美滋滋地等着某人的服务。

听到傅臣寒走近的脚步声,她甚至没回头,用带着鼻音,故意拿捏着腔调的声音,傲娇道:“你别以为我现在让你按摩就是原谅你了啊。投资商的事情你不帮我,这是原则问题!”

“你听到没啊,傅臣寒,夫妻感情是一回事,生意场上是另一回事,我是不会轻易……”

“啊——!”

话没说完,突如其来精准狠戾的力道按在了她后腰异常酸痛的点上!

那酸爽痛楚简直让姜璨瞬间闭嘴。

她猝不及防,痛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趁机报复我呢?!”

傅臣寒的手稳稳地按在那个点上,力度没有丝毫减弱,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专业人士的冷静:“痛说明按到位了,筋络堵得厉害。”

不等姜璨缓过劲骂人,他的手掌又移到了她肩胛骨下方另一个位置,再次精准发力,用了巧劲按下去——

“啊——!!”姜璨这次疼得身体直接拱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傅臣寒!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报复我!轻点!唔……”

傅臣寒看着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不过手下力道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报复,我是在帮你疏通经络。”

他语气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给妻子的理疗按揉。

接下来的时间姜璨几乎是在惨叫和求饶中度过的。

傅臣寒的手法极其专业,认穴精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恰好在她能承受的极限边缘反复试探。

他从她的后颈、肩膀一路按到腰背、甚至大腿小腿,每一处酸痛僵硬的肌肉都没放过。

姜璨一开始还又骂又求饶,到后面已经被按得没了力气,只能哼哼唧唧地忍耐着,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在那阵难以忍受的剧痛过后,被按过的地方竟然真的慢慢泛起奇异的酸胀感,那股紧绷僵硬的感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和通畅。

傅臣寒似乎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轻。

从最初带着惩罚意味的按压,变成了舒缓的揉捏,再到后来几乎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指尖带着熨帖的温度,在她光洁的背部肌肤上缓缓流连。

姜璨刚才被那一通酷刑折腾得筋疲力尽,此刻被这样轻柔地抚慰着,舒服得眼皮直打架。

哼哼声也变成了小猫一样的咕噜声,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在这酸爽后的舒缓中睡去。

听到她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傅臣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她全身放松,肌肤因为刚才的按压和发热透着淡淡的粉色。

长睫安静地垂着,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委屈的痕迹。

他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弯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进床里。

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来到书房,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褐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起。

“先生。”

“京华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都搞定了先生!”

宋褐的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赵家那位小姐任性,打了几个招呼……现在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傅臣寒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卧室的方向,想起拍卖会上那枚怀表,沉吟片刻,道。

“也不用把事情做得太过分。给赵韵晚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分寸。”

“另外,”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上次她和太太在拍卖会上争的那条项链,让她作为贺礼送还给姜璨吧。”

电话那头的宋褐明显愣了一下,足足停顿了两秒,才连忙应道:“……是,先生!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宋褐看着手机,脸上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命令竟然是先生亲自发出来的?

他多少年没有插手过这种夫人小姐之间争风吃醋抢东西的小打小闹了?

宋褐咂舌,不敢多加评判,连忙收敛心神,办事去了-

姜璨在一片静谧的昏暗中浑身舒畅地醒来。

厚重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只透进几缕极细弱的光线,提示着此刻已是白天。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都透着一种久违的松快和舒坦。

肌肉不酸痛脑袋不昏沉,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几乎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身边的男人竟然还没起床去上班,这属实不多见。

想起昨晚……呃,或者说今早他那通惨无人道的按摩,姜璨忍不住龇了龇牙。

后腰某个点似乎还残留着那阵酸爽的痛感。

她撇撇嘴,心里那点因为投资商而生的闷气还没完全消散,小声嘀咕了一句:“假公济私……手法狠毒……”

她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刺目的亮光和很多跳出的消息通知让她眯起了眼。

微信图标上显示着两位数的未读消息,大部分都来自关秋华。

姜璨心里咯噔一下,睡意瞬间全无。

怎么了?又出什么大事了?

她才睡了一觉,难道天又塌了?

她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快速点开关秋华的聊天框。

最先跳入眼帘的是几条凌晨发来的消息:

「华姐:醒了没?!」

「华姐:你跟你老公那边做了什么思想工作?天大的好消息啊,投资商那边!解决了!全都搞定了!」后面跟着一连串爆炸和庆祝的表情包。

解决?怎么解决的?

关秋华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几乎能透过文字感受到她的狂喜。

「华姐:你老公也太牛了吧!不仅那几个闹着要撤资的乖乖回来了,还顺手把京华的播出平台直接抬了一个档次!」

「华姐:央视!央视8套!黄金档!特别播出!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解决问题了,这是直接把项目送上天了啊!」

「华姐:傅总还是疼你的,回家还是要和人好好过日子,多哄哄你家老公。」

后面还跟了几张聊天截图和新闻链接,都是关于京华即将登陆央视的预热报道,业界一片震惊和羡慕之声。

姜璨啧了声。

他不是说不帮吗?昨晚按摩的时候,他还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口是心非。

姜璨心情大好,把手机扔

在一边,抱着身旁还在熟睡的老公亲了一口,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吵醒他,笑声张扬的说道:“老公人家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人家的!”

第44章 -

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下来。

主卧无框玻璃浴室透出暖橘光晕,整面落地窗倒映着她走向浴缸的剪影,睡裙蝉翼般的后摆扫过智能雾化玻璃开关。

自从那次京华的事情解决后,姜璨单方面认为他们已经到了冰释前嫌的地步,但是在傅臣寒给她按完摩后,这些天都挺冷漠的。

姜璨也没办法,日子只能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这些天姜璨靠在书房宽大的真皮椅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那张引发风暴的模糊照片。

光影勾勒着交叠的手指,唯美得如同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

当红艺术评论家、清冷小众水墨画女神白琳溪毫无预兆地在个人社交账号高调官宣恋情,不仅仅是京圈沸腾,连带着艺术界都有所波澜。

她的粉丝们更是痛哭流涕劝女神千万三思,毕竟白琳溪曾经的绯闻对象可是多金英俊拥有商业帝国的傅先生,粉丝不能接受此等落差也是正常。

无数猜测和议论甚嚣尘上,毕竟白琳溪此前与傅氏总裁傅臣寒的名字,被好事者捆绑在一起,立刻燃起了网民最喜闻乐见的阴谋论。

姜璨看着好笑。

不得不说,那几条真假参半的阴谋论里,还真有几点猜对了。

这一看就是傅臣寒的手笔,不过大概率不是网民所猜测的“爱而不得退而求其次嫁个普通人更方便留在自己身边”的豪门狗血,而是白琳溪上次的做法触怒傅臣寒的底线了。

倘若白琳溪今后再有任何越界,以傅臣寒的手段,估计,可就要波及连坐到她北美的白家了。

姜璨眼神放空,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

别墅玄关处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微电子音,旋即,沉稳皮鞋声传来。

姜璨立即回神。

傅臣寒回来了。

男人脱下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动作带着压抑的烦躁。他甚至没看客厅里那个倚在沙发上看平板的身影一眼,径直上楼。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朦胧。

姜璨——她微微眯眼,把平板随手一扔,一溜烟儿的跑去浴室,沐浴更衣。

等她沐浴完,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玫瑰精油的甜香走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丝质睡袍,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房门却紧闭。

姜璨……她无奈的去了主卧,安心等待老公忙完工作。

但等着等着,她就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眯了会儿——

直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拽过手腕,冰凉骨掌在她温热的身体上游走,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傅臣寒的气息滚烫,带着室外的微凉和一种近乎暴戾的控制,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黑暗中,他的吻凶狠地落下,带着惩罚和索取的意味,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他身上昂贵的雪松尾调香水里,隐隐渗出一丝陌生的、清冷的女性香水气味。

很淡,却像一根细小的针,刺了姜璨一下。

她微微蹙眉,身体却像一株柔韧的藤蔓,软化在他强势的禁锢里。

任由他近乎粗暴地扯开睡袍的系带。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姜璨闭上眼,感受着这熟悉的、带着硝烟气味的亲密。她微仰着头承受着他沉默的怒火,像纵容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姜璨皱着眉承受,带着点笑意,低声在他耳边吐息:“……慢点,不着急…嗯……我一直,在这儿……”

然而,就在情潮汹涌攀升至某个临界点时,环在他颈肩膀的手臂不经意擦过他耳后的皮肤——

那温度高得惊人。

异样的灼热感穿透情欲的迷雾,让她瞬间睁开眼。

姜璨被折腾的有些乏力,在昏昧的光线下努力聚焦,想看清他的脸:“臣寒?”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微哑,更添了一丝紧绷,“你……嗯……你是不是……发烧了?”

黑暗中,她听到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病态的温和,还有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这是他这些天来,唯一的一次笑。

“……在担心我吗。”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慢条斯理,带着病中特有的绵软无力,却字字如冰锥。

“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他顿了一下,勾唇轻笑:“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唯一法定遗产继承人了,姜璨。”

那话语里的自嘲像淬了毒的针。

她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瞬间,姜璨心口都狠狠一跳。

“傅臣寒!你是不是疯了!”

姜璨想立刻结束找人给他看病,但被男人强有力得手臂捞了回去,强势而恨不得那她拆骨入腹的汹涌,把姜璨所有挣扎尽数堵在水色涟漪得唇舌之间。

灼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烫着她的皮肤,摇摇晃晃,摇摇欲坠,缠绵悱恻而抵死相缠——

……

“宋褐!”

姜璨的声音急促,“快,平时负责你们傅总身体感冒的医生是哪位,赶紧喊过来,他发烧,烧的好严重。”-

主卧厚重的门紧闭着,隔绝了里面的兵荒马乱。走廊暖黄的壁灯下,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宋褐在里面和医生对接傅臣寒进行的行程和最近几日身体状态,贺延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却没有吸一口。

他深沉的目光像探照灯,牢牢锁在走廊上沉默抽烟的姜璨,她身上那件丝质睡袍早已在刚才的拉扯略显凌乱。

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却丝毫不影响她近乎艳光四射的美貌。

贺延南静静地看了她一阵,旋即开口。

“姜璨。”贺延南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刃,楔入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姜璨顿住,抬眸。

“其实从我第一次看见你们婚后的相处,我就知道,傅大小姐希望你们能如期离婚的心愿,会很难实现。”贺延南笑了笑,语气是一贯的温和,眼神却是锐利的。

“为什么呢。”他轻声道:“如果两个相爱的人,有不能相爱的理由,你难道不好奇,那个理由是什么吗。”

“臣寒也好奇。”

姜璨一整,似乎并没有想到贺延南会说这些,不过很快她就收敛神色,就连刚才的担忧都不见分毫,漂亮美艳的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

“啊……或许是,故事主人公有不得不隐瞒的苦衷呢。又或者……有人说谎了,这个故事里,他们的相爱就是一场谎言。”

贺延南没有在她那双潋滟的狐狸眼里看见笑意。

看来她确实不愿意说了。

贺延南无奈。

他心底那声无声的叹息沉了下去。

“算了,”他终归是局外人:“臣寒还是很喜欢你的,小璨。”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被轻轻拉开了。

陈医生走了出来,他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是沉稳的。

他也是没想到,傅家这对夫妻一位接一位的病倒,难道是传染了?

不过他面无异常,只是对着姜璨点点头:“退烧针和抗生素都用了,嗯,发现得还算及时。不过这段时间,请夫人监督先生要……静养。”看了一眼姜璨身上单薄的睡袍,补充道,“不能再劳心劳力,情绪更不能有大波动。”

姜璨听出医生

的意思,就是不能再有□□嘛,听到傅臣寒没什么大事,她也总算放心,满口答应过后,“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的,夫人,先生睡的昏昏沉沉,并没有睡沉。”-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偌大的主卧只留了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睡眠灯,在角落散发着朦胧的暖意。

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清苦气息,混合着傅臣寒身上惯有的雪松冷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很陌生的病弱感氛围。

傅臣寒陷在宽大的床榻里,平日凌厉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柔和,也异常脆弱。

高热带来的潮红尚未完全退去,薄唇干燥起皮,呼吸声比平时沉重绵长许多。

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

即使在昏睡中,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似乎也未曾松懈。

姜璨坐在床沿,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滚烫的额头,随后滑到他露在薄被外的手背上。

他的皮肤依旧带着不正常的温热,但比起之前的灼烫,已是天壤之别。

她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怠,想到陈医生那句过度疲劳、免疫力严重下降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是为了处理白琳溪那件事?

还是……因为和她冷战。

就在这时,傅臣寒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初时还带着高烧后的迷茫和雾气,如同蒙尘的寒星。

但很快,焦距便精准地落在了床边的姜璨身上。

眼神复杂,有未褪的病气,有潜藏的愠怒,还有一丝……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姜璨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那双扑闪扑闪的明媚眼眸,竟然和他看着看着,径直留下泪来。

“………?”

傅臣寒瞳孔轻缩,他显然完全没料到姜璨竟然是这种反应,一时之间,他对姜璨负面的情绪都有些不知何处安放,如同被架在空中楼阁,不上不下。

“呜呜呜……”

她发出一连串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肩膀配合着夸张地耸动起来,像是受尽天大委屈的。

“傅臣寒,你吓死我了。”

泪水说来就来,瞬间充盈了她漂亮的狐狸眼,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他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你还对我说那种话,你什么意思啊傅臣寒……”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簇簇,眼圈通红,鼻尖也红红的,那副模样既可怜又娇气,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控诉,“你敢让我当寡妇,你死的头七我都不会给你守节的!第一年我就敢把喻野娶回家,第二年我就要拉着程故去你书房开趴体!傅臣寒你……你讨厌呜呜呜呜……”

她的哭诉毫无逻辑,甚至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娇蛮,更是口出狂言,肆无忌惮。

傅臣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弄得一怔,只觉得那温热的眼泪烫得他手背皮肤一阵发麻。

他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无比投入的样子,看着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还有那被蹭得有些晕开的睫毛膏在眼睑下方留下的淡淡灰影……

他觉得好笑。

离她生病不过几天时间,他自己可记得的清楚,她发烧的时候,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傅臣寒清楚地知道她在演,在故意夸张,在用这种近乎胡闹的方式粉饰太平,绕过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启齿的话题。

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傅臣寒闭上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病中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他还在生气,还没原谅姜璨。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

但姜璨却看出了傅臣寒的松动。

“你原谅我了吗。”姜璨泪眼涟漪,在夜色中明亮的惊人,带着无法被拒绝的真诚:“如果你原谅我了,你可以眨眨眼吗。”

闻言,原本就在闭目养神的傅臣寒更加紧闭双眼,俨然没有一丝要眨眼的信号。

姜璨笑了出来。

“那你就是要我娶喻野的意思了!哼哼,傅臣寒,这可是你亲自做的决定,我明天就把他带到你床前,让他喊你一声姐夫,到时候你们可要和睦相处,不可……”

“就是没病,都要被你气死。”

傅臣寒起唇,也睁开了眼,那双漆冷如墨的眸子,此刻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却不知是生病的缘故,还是今晚夜色实在太柔和,让他看向姜璨时,眼里也朦胧了一层若有似无的柔和雾色。

“傅太太野心不小,一年一个,这算不算家夫没有尽职尽责,才没把傅太太的欲望填满?”

傅臣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想看她。

姜璨愣了愣。

看着傅臣寒锋利冷峻的侧脸,以及这番不轻不重的责怪,姜璨甚至都听出了几分埋怨她的意味来……

这对于向来冷静自持的傅总来说,流露出这样的情绪,简直是天方夜谭。

姜璨却激动的眼都直了。

“怎么可能!我们傅总是前天下爱老婆宠老婆无时不刻把老婆放在首位第一人!分明是傅总家妻不知好歹欲壑难填贪得无厌……老公!你能不能再对我抱怨一下!”

“………”

傅臣寒被气笑了。

但看着眼前人亮晶晶期盼的眼神——

算了。

他在心底深处,对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妥协。

只要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此刻的眼泪和拥抱是真实,她还能如此炙热的看向自己……

那些暂时无法坦诚的秘密,那些隔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和保留……

暂且,这样吧。

高窗外,夜色璀璨明亮如星,高立大厦下宛若银河的车流生生不息,万家灯火温暖如炬,夜星摇曳生姿。

在姜璨吵闹不停的叽叽喳喳里,傅臣寒早不知何时把那只他手臂的小手,悄悄挪了上来,用微凉的指尖捏着她的温热的掌心,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所以老公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嘛?”

“看你表现。”

“我都看见你笑了!傅臣寒!”——

作者有话说:搞不懂再锁什么,逆天了,女主摸男主耳朵发现他发烧了一句话很难理解吗,审核你家里是不死人了?

第45章

金阙天宫,清晨。

姜璨是被落地窗外泼洒进来的阳光唤醒的。

傅臣寒的生物钟十年如一日。

哪怕前一晚被某个精力旺盛的美艳狐狸精缠到深夜,此刻也已衣着齐整,坐在岛台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

姜璨像一只餍足的猫,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云朵软床里,身上松松垮垮地搭着傅臣寒的羊绒薄毯。

只露出半张莹白的小脸和凌乱微卷的发梢。

她半眯着眼,慵懒地看着晨光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背影。

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阅着晨报,看他不经意间抬眸望过来时,那冰封眼底瞬间融化的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高级香薰的清冽木调,无声流淌着一种熨帖心扉的安宁。

傅臣寒出门前,总会习惯性地走到床边,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清浅干燥的吻。

带着咖啡的微苦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

姜璨会像被顺毛的猫,无意识地蹭蹭他的掌心,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咕哝声。

等他走后,姜璨又睡了许久,日上三竿才睡足时间到自然醒。

在被子里挣扎的伸懒腰,发出细碎地嘤咛声,如嫩藕般纤细白腻的手段在阳光下更是晃眼的散发出润润莹光。

等她起床后,出神愣着坐了半晌,也起来给自己冲了咖啡。

今天她有要事,还真不能赖床。

一个小时后,傅氏集团总部三楼光可鉴人的白理石大厅,迎来了这道足以让所有视线凝固的身影。

纯熟酒红丝绸长裙裹住纤秾合度的身段,一路蔓延至腰际,仿佛将整条银河缝进流动的猫眼宝石。

裙摆高开衩处探出瓷白长腿,金线刺绣的藤蔓缠绕而上。

颈间祖母绿项链压住锁骨,耳畔垂落的钻

石流苏随步履轻晃,每一步都漾起粼粼波光。

最抓人眼球的是她脸上那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镶满细碎水钻的夸张猫眼墨镜。

她踩着八厘米的尖头细高跟,步履生风,行走间带起一阵昂贵香水的迷离气息。

矜贵、明艳、气场全开。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迅速荡开:

“……我的天啊,这是哪个明星吗?咱们新签的代言人??”

“这气质我靠……这也太美了,美的移不开视线……”

“……哎等等等等……首席特助怎么下来了!别摸鱼了你们!”

“啧,不会是傅总新的……小情人?”

未尽之语带着心照不宣的八卦意味。

毕竟,前段时间关于傅总婚姻亮红灯、与特聘艺术顾问白琳溪志同道合的绯闻,可是在内部论坛传得沸沸扬扬。

宋褐几乎是跑着从专用电梯里冲出来的,额角带着薄汗,在距离姜璨几步远时猛地刹住脚步。

他得知姜璨突如其来的消息非常震惊,随后在傅总都惊讶的眸光下,立刻火速赶了下来。

“您……”宋褐看着周遭四处不停歇的窃窃私语和各种猜忌,满脸无奈,只好稍稍提高音量,恭顺地道:“夫人,先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姜璨挑眉,细长的指轻轻勾下一截墨镜,露出漂亮明媚的大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视死如归生无可恋的宋褐,笑地说:“——哎呀哎呀,别因为我来就这幅模样啦,你老板扣你工资我给你双倍加回来,怎么样呀?来,笑一个……”

等姜璨被人浩浩荡荡的簇拥上去后,现场的人还没能回过神来……

“夫……夫人?!”

“轰——”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大厅死寂一瞬后,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和几乎掀翻屋顶的议论声淹没!

“什么?!她是总裁夫人?姜璨?!”

“我的天!跟传闻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说骄纵无礼不学无术吗?这……这分明是天仙下凡!美神降临!”

“救命!那为什么总说傅总要和老婆离婚??但凡眼睛和脑子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呜呜呜她笑起来好温柔好美!刚才还对我点头了!”

“这气质这美貌……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想给她摘啊……”

短短十几分钟,“傅总的超级大美女老婆来公司探班了”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整个C1栋楼,还有向其他楼蔓延的趋势。

之前关于花瓶草包的流言被眼前这位优雅明艳、气场强大的真容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艳和官配赛高的呐喊。

所有人都在激动地传递着这个惊天八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在这片沸腾的八卦海洋中,另一个名字被悄然提及,瞬间点燃了更隐秘的期待之火。

那位很久没露面的首席艺术顾问白琳溪,今天竟然也来了公司——并且此刻正在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要上演正宫手撕白月光的世纪大戏了吗?!

而此刻的人事部办公室内,估计是整个集团气氛最凝滞的地方。

白琳溪清冷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在离职文件上划过,听着旁边人事专员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与同事讨论着顶楼那位天仙夫人的驾临,以及楼下大厅如何沸腾。

“……真没想到傅太太本人这么漂亮有气质,完全不像传言里说的那样……”

“是啊是啊,傅总亲自让宋特助下去接的,听说特助喊夫人的时候,楼下都傻了哈哈!”

负责交接的人事姐姐看着白琳溪越发苍白的脸色,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几句。

“白老师,您别在意,傅太太应该是直接去顶楼找傅总了。更何况您与傅总公事公办,我相信理智的人都能看出你们绝无私情……”

白琳溪指尖微颤,压下心头的烦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工作交接而已。”

她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一刻都待不下的地方。

终于,所有手续办妥。

白琳溪拿起手包,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离开这个尴尬的漩涡。

然而,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明艳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甚至有些玩味的笑意,正是姜璨。

她不知何时已摘下了那副夸张的墨镜,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内的白琳溪。

“白老师,”姜璨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慵懒的尾调,“我们聊聊吧?”-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

一边是明艳如火的朱砂痣,一边是清冷如霜的白月光,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针锋相对的张力无声弥漫。

白琳溪挺直了背脊,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眼神带着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傅太太,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哦?”姜璨轻笑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好奇的视线。

她走到窗边,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动作熟稔地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明艳的轮廓,却更添几分危险的慵懒。

“我却对你很感兴趣。”

姜璨一笑,慢条斯理地问。

“我的过去做了特殊隐瞒,只要不是用了心思,便是傅臣寒和贺延南,都不会轻易知道我的过往。”

她虽笑着,却眼神锋利地看着白琳溪:“你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哈,”白琳溪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姜老板要自己没做才行。不过你又有什么好找我算账的呢?即便是知道你校园霸凌,傅臣寒不也还是没离开你吗?”

姜璨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你觉得,他知道我犯了错,就应该离开我?”

白琳溪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带着某种尖锐和烦躁:“那不然呢姜璨?”

“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命中注定的天选之子?认为只有你能得到傅臣寒的心,而你可以改变他这个人是吗?”

“不,你真是想多了,傅臣寒其实一直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为你改变。”

“克己复礼,重视传统和家庭,看上去拒人千里,但其实非常有责任感。”

“只要和他成了婚,无论妻子是谁,他都会恪守丈夫的本分,给予尊重和庇护。只要时间够长,朝夕相处……他一定会爱上他的妻子。”

而这,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她几乎眼尾泛泪,这么多年来的不甘在此刻终于泄洪而出,清冷的表象碎裂,语气也渐渐低了下去,“你不过是幸运地坐上了那个位置,姜璨,你只不过比我幸运而已……”

姜璨静静地听着,指尖的香烟燃了半截。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隔着氤氲的烟气看向半蹲在墙边的人,见她已然泪眼涟漪,冷清漂亮的小脸染上破碎,确实我见尤怜。

“好了。”姜璨还是递给她纸巾:“哭的这么可怜,倒像是我做了恶人。”

姜璨将烟蒂摁灭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滋”声。

白琳溪不接她的纸,只是小声的抽泣,而姜璨等她恢复了一会站起来后,目光转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语气陡然一转。

“我只问你一个,白琳溪。”她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我过往的消息,是姜离潮给你的,对吧。”

白琳溪身子猛地一颤。

空气瞬间□□,避无可避。

“你……谁?我不认识。”白琳溪从未想过,这位她从来看不上的

傅太太,竟会有这么敏锐而精准的直觉。

然而,姜璨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白琳溪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惊惧,已经给了她最明确的答案。

姜璨心中了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等她拉开人事部办公室的门,意料之外地发现外面走廊空空荡荡,所有员工都被清场了。

只有他一个人。

男人静静地靠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手腕和昂贵的腕表。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下颌线绷紧,带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深邃的目光立刻精准地投向她,带着无声的询问和一种全然等待的姿态。

姜璨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后盛放的花。

她款步走过去,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又有点小埋怨的味道:“傅总亲自守在这儿?怎么,怕你蛮横无理的太太,对你的白月光动手啊?”

傅臣寒没有回答她的调侃,只是唇角微扬,自然地伸出手,温暖干燥的大掌落在她发顶,带着安抚的力度轻轻揉了揉。

“我知道你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响在她耳畔,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信任。

两人离开时,所过之处,好奇、艳羡、探究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傅氏员工们几乎亲眼目睹了这对传说中的怨偶的感情线条,此刻终于得见真容,确实非常激动——

傅总和太太并肩而立,姿态亲昵而自然,在太太轻声说话时,男人会自然而然的微微伏身下来倾听,随后唇角都会韵一点柔和的笑,低声回应她。

没有刻意的肢体接触,却能让人察觉到他们之间无比和谐的气场。

而那位传闻中骄纵的傅太太,此刻笑容温软,眼波流转间俱是和蔼可亲,对周围投来的目光和偶尔壮着胆子喊出的总裁夫人好!她都只是微微惊讶的多看一眼,随后报以称得上温柔的颔首笑,丝毫没有架子。

经过公关礼仪部时,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不知是谁起哄,推着部门里公认最帅气的清秀白净实习生,捧着一大束热烈盛放的厄瓜多尔红玫瑰,红着脸拦在了傅臣寒和姜璨面前。

“夫、夫人好!欢迎您来公司!”实习生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双手将花束往前一送。

姜璨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笑容毫不掩饰地漾开,刚要伸手去接——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比她更快一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挡在了花束与她之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捧着花的小奶狗。

只见他们那位素来以冷峻沉稳、不近人情著称的傅总,此刻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浅,却绝对称得上是笑的弧度。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明艳动人的妻子,眼神带着一丝无奈和清晰可见的占有欲,低沉悦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走廊。

“抱歉。”

他对那位紧张到快屏息的小实习生,语气温和,“我的妻子确实对年轻帅气的男孩子更加青睐。”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所以,为了防止我的优秀员工被傅太太潜规则,这束花,你只能送给我了。”

第46章

“噗——”

“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几乎要掀翻天花板的笑声和起哄。

他们听到了什么?傅总傅先生,传闻中的极寒冰川不近人情的高傲古板!竟然回说出这么醋意满满的话?

看着傅臣寒无比自然地从石化的小实习生手里接过那束火红的玫瑰,然后转手塞进姜璨怀里,气氛再次抵达高潮。

甚至一直到两人离开回家,这场堪称狂欢的浪潮都没有结束,甚至波及到了员工们的线上发言。

在公司内部的休闲娱乐论坛网,之前偷偷摸摸磕傅总白顾问CP的帖子瞬间被顶上首页刷满了BE和太假了,整个内部论坛都在沸腾。

【啊啊啊啊真夫妻杀疯了!傅总吃醋的样子我能笑一年!甜的爆表!!!】

【谁再说夫人骄纵无礼我跟谁急!明明又美又温柔还爱笑!你们知道吗她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对我笑了还摸了一下我!手!臂!!!!我——尖叫!!!】

【傅总在夫人面前会笑!会开玩笑!会搂腰!眼神拉丝!这TM才是真爱啊!】

【白女神输得不冤,傅总看夫人的眼神简直了……热恋期的炙热真的是装不出来的,傅总现在绝对是每天回家都要和老婆亲亲的那种上头时期……】

【我宣布!真夫妻CP锁死!钥匙我吞了!这糖甜度超标了爽爆了,看得我给资本家打工都有劲了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楼上磕cp磕成打工皇帝了。】

【那还是不行,一码归一码哈,用资本家时间给我摸鱼磕cp可以接受!】

姜璨抱着那束沉甸甸的玫瑰狂刷论坛热帖,脸颊绯红,不过是憋笑憋的,埋在傅臣寒肩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天呐,他们的内网论坛也太好玩了吧!

姜璨笑地受不了了。

回到顶层的空中宫殿,城市的灯火已如星河流淌。

傅臣寒脱下束缚的西装外套,解开领口两颗纽扣,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姜璨则像卸下了所有盔甲,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整个儿扔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抱着那束玫瑰,摸过傅臣寒放在茶几上的iPad,熟练地登入傅氏内部论坛。

看着首页几乎被“豹豹猫猫我出生了”“谁cp这么爽接”“磕死我了”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