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美甲后差不多一点过,四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年前这几天,哪儿的人都多,排了半小时的位置才排到。
阮相宜不怎么饿,只要了份意面,赵青时加点了一份橄榄油爆虾,黑松露蘑菇汤,薯条小吃。开在商场里的餐厅味道不如特制私房菜,赵青时想到去年跟品牌方吃的一家私房菜,于是问:“喜欢吃菌子吗,等明年六月份,我带你去一家野生菌私房菜馆。”
不等她开口,顾苏宴立马说:“那我也要去。”
沈听晚幸灾乐祸道:“相宜,你可要带上我哦。”
阮相宜咬完一根薯条:“好。”
赵青时切下一块牛排,悠悠开口:“可以,你们结账。”
意面太腻,阮相宜剩了大半,不过薯条倒是被她吃完了。
女人出门逛街无非三件套,美甲,头发,衣服。阮相宜不太爱买衣服,她物欲其实不太高,而且家里的新衣服够她穿一年了,等沈听晚试衣服的途中,她随便拿了一顶帽子戴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还不错,转过身想问赵青时觉得好看吗,没见到他人,刚刚还在身边的。放下帽子,转过头却看见沈怀孟在不远处,正在陪何曼绮挑衣服。
第56章
沈怀孟整天在实验室泡着,就连寒假也要被导师占用拉去做项目,好不容易放了几天年假,明天一早就要赶高铁回余姚过年,明明在一座城市,谈个恋爱整的好像是异地恋,或许他自己也觉得对她有愧,今天居然主动提出陪她出来逛街,这把她高兴怀了。整个上午帮她提着羊皮小包,陪她看电影,做头发。第一次跟喜欢的人出来逛街,看见什么都想给他买,可惜他什么都没要,但是他给她买了一条裙子,说这是给她的新年礼物,提前祝她新年快乐,
何曼绮想,就算他现在可能还没这么喜欢她,但是他也不会冷落她,他会照顾她的想法,每一次吃饭都会询问她的口味,他应该会喜欢上她的。
这是美好的一天,即使明天就要分别。
如果没有遇见阮相宜的话。
何曼绮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什么苦,从大一开始,追她的人数不胜数,过节陪妈妈吃饭,也会有对方长辈介绍自己的儿子跟她认识,她很挑剔,就连她妈妈都说,她是一只高傲的花孔雀,四处散发魅力但是谁都看不上。
才不是,她就是看上了沈怀孟,从大一就开始了,不是只有阮相宜在追逐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也偷偷看了他很久,原以为他跟阮相宜是一对,本没有撬墙角的想法,后来得知他们没有在谈恋爱,那她当然要下手了。
虽然用了一点不正规的手段与谎言。
阮相宜的出现,让她开始有点自乱阵脚,她不害怕他们见面,也知道他们不会再有结果,但是人心里的那根刺是最难拔的,久而久之,它会慢慢结成一道瘢痕,不疼但十分深刻。她的私心告诉她,她并不希望他们见面。
不知道沈怀孟有没有发现阮相宜,拉着他的手不敢让他扭头,趁着他背过身她偷悄往后看了眼,发现站那儿的人已经不见了。
“在看什么?”见她出神,沈怀孟问。
何曼绮回神,用摇头来掩饰眼里的心虚:“没有什么,我们去其他地方逛吧。”
有的时候,上天就爱开这种玩笑,不想遇见的人总要安排一场巧合。
阮相宜在洗手,何曼绮拿出气垫补妆,从镜子里看她,她没有任何彩妆上脸,皮肤白净,脸毛孔都没有,皮肤真好,她想。
阮相宜洗完手,用擦手纸擦干蒋纸团丢进垃圾桶,何曼绮以为她会出去,没想到她站着不动,似乎在等她。
补完气垫,她拿出一只口红,看她一眼:“有事?”
“有点事情想问你,你方便吗?”
听她讲话,何曼绮有些烦躁,怎么讲话软软糯糯的。
“什么事?”她放下口红,不耐烦问,她个子比阮相宜高,昂着下巴盛气凌人地看她。
“前段时间,赵青时去参加了一场私人宴会,那天你也在是不是?”
废话,她当然在。
“怎么了,赵青时衣服上占了口红印?这我可不知道,毕竟他在外面多么风流网上也有报道。”她故意气她。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有点反应,但是阮相宜一点不恼,弯着唇:“如果有,万一是我留的呢。”
何曼绮:“……”
无语。沈怀孟知道她这么自恋了,怎么这么会呛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知道,赵青时嘴角的伤是怎么来的。”她收起笑。
听到这儿,何曼绮有些诧异:“他没告诉你?”
“如果告诉我了,我应该就不会在
这里问你。”
何曼绮:“……”
“那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没有你。”
“有没有我,你说了不算。”
“……”
谁说她性子像小白兔?哪里好欺负?哪里软?
“那你怎么不去问他。”
“可能有时候男人也会有点自尊心,要理解。”
何曼漪差点笑出声,她是第一个这么敢说赵青时的。确实,被情敌打,他那种天之骄子哪儿好意思说出口。
“那你还问我?”态度软了点。
“我想知道,那天沈怀孟是不是也跟你出席了?”
“不知道。”
“我刚刚看到了沈怀孟,他是不是在外面?”阮相宜问。
“……”
“……”
会拿捏人了是吧,何曼绮不悦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见一面也不行吗。”阮相宜无辜问。
%*#&%#……
何曼绮骂骂咧咧。几十秒后,她还是被拿捏住了,跟她说:“那天他们俩打了一架,但是是谁先动的手我不清楚,不过赵青时下了狠劲,沈怀孟的脸青了好几天。你觉得开心吗,两个优秀的男人为你大打出手,你有没有感觉很骄傲?”
“并没有。”阮相宜轻声。
她走出洗手间,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等人的沈怀孟,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时间过得真快。
“好巧。”沈怀孟跟她打招呼。
阮相宜笑笑:“在等何曼绮吗,她马上就出来。”
“没事不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
“那就好,我明天就回余姚了,要年后才回来。”
“一路平安,帮我给伯妈带声新年快乐。”
“好,你也是,新年快乐。”
“谢谢你,我先走了,有人还在等我。”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赵青时,她听见他说,“相宜,祝你幸福。”
这一刻,存留的那些幻想好像彻底消失,他送上只属于朋友最真诚的祝福。
阮相宜眉眼弯弯向他招手:“我会的,拜拜。”
沈怀孟站在原地看着她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那人搂住她的肩,替她把围巾戴上,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其实,他早就看见了她,只是他没想过再上前打扰。
赵青时锁住她,低头问:“跟他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阮相宜抱住他的腰,两人的脚步一致:“你猜?”
赵青时轻笑,他现在才不计较:“我给崔姨放了假,今晚去爸妈那儿,我们在那儿过年?”
“好呀。”阮相宜拉着他走,“我们去给爸妈买点礼物,还有姐姐,他们喜欢什么啊?”
“他们说,只要你肯去就是最好的礼物。”
阮相宜气恼:“你怎么又逗我!”
她使劲推开他的手,像只气鼓鼓的企鹅走在前面,走得快赵青时要垮大步才能追得上,他可是太冤枉了,他哪里逗她,这可是皱荀音传达的意思。他妈在电话里说:“只要相宜肯过来就好,我跟你爸都高兴,就怕她不习惯跟我们住一起。”
“相宜,等等我。”他懒懒笑。
“你听我解释。”
“相宜。”——
作者有话说:情敌的戏份就到这里啦!以后赵老板没有吃醋的机会啦~短小的一天,周末会努力加更回来!
第57章
以往春节皱荀音跟赵闻都会飞新加坡或者美国,赵青时不愿意去,则留在国内去外婆家过年,今年难得一家人团聚。
电话里外婆问起:“青时今年还来外婆这儿过年吗?”
皱荀音帮赵闻举着手机,他刚刚处理好一条鱼:“妈,今年我们在家过节,就不去您那儿了,年后我们再来给您拜年。”
“那我儿孙媳妇呢?”
“在呢。到时候带她来见您。”
“那才好。”电话里外婆很高兴,说要包个大大的红包。
“你外婆很是关心你。”挂了电话,赵闻看向正在挽起袖口洗水果的男人,“以后要多多带相宜去看看外婆。”
“知道了,不过红包要包两份。”赵青时扬眉,“肚子里还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这倒是没想到,相宜有孕的消息他们并没有透露。
想到这,赵闻说:“这件事你自己跟外婆说吧,她知道了一定会更高兴。”
赵青时扬眉:“当然得我自己说。”
皱荀音瞧他一眼:“德性。”
母子俩走出厨房,留赵闻自己在里面准备晚餐,皱荀音拉住要上楼的赵青时,叮嘱他:“你们的换洗衣服我已经叫阿姨洗干净放在衣柜里了。要是相宜的尺码不合适,再让人送几套过来。还有啊,她还在睡着,你先别上楼去打扰她,你爸还没有做好饭,让她多睡会儿,刚大病初愈你就带着她出去,万一再吹风怎么办。”
才过多久皱荀音态度就发生了三百六十五度大转变,赵青时觉得有点好笑,揶揄问:“妈,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自己儿媳妇吗。怎么现在这么上心?”
皱荀音打他一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喜欢有什么用,她现在是你媳妇,又怀着孩子,我这个当妈的不对她好一点难道还要让你跟她离婚吗。”
“妈,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种话,不吉利。”赵青时悠悠说,“不过我觉得您真明智,我呢肯定是不会跟她离婚的。”
皱荀音:“……”
家里到处有暖气,赵青时一进屋就脱了身上的衣服,只穿一件羊毛绒长袖,浅口的,脖子上还有两枚淡淡的痕迹,当妈的瞧见这一幕多少也不好意思。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别怪妈多嘴,相宜现在是特殊时期,你稍微忍一忍,有些事情别太过头了。”
赵青时多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妈的话,有些私密的东西被长辈拿到台面上来说,莫名地有点尴尬。但是这就冤枉他了啊,最近他可没怎么欺负她,只不过是讨了点好处。
他咳了两声:“知道了。”
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还没交代完,便问:“还有什么吩咐?”
“你李叔叔说文茵已经知道错了,她既然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也别太过分了,毕竟你爸跟你李叔叔的情谊还在。”
赵青时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用了点手段逼李叔叔把她再次送出国。但是因为这件事,赵闻跟他也生了不少嫌隙。
“行,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她以后要再找相宜麻烦,那就不止是出国这么简单了。”赵青时温润一笑。
皱荀音皱起眉。
也不知道他这个性子到底随了谁,做事不讲任何情面,但凡得罪了他的人,没一个能得到善终。
她摇头叹气,管不了。
身子越来越重,阮相宜也是越来越容易犯困,只是逛了会儿街,看了会儿剧的功夫就睡着了,还是赵青时把抱回房间睡了一个小时。
“我不是故意睡着的。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太懒了?”
阮相宜惶恐不安地问他。
“你现在孕妇,在我们家是地位最高的那个,搁我们眼里那是跟国宝一个级别的,谁敢说你?”他抬抬眉骨。
阮相宜:“……”
“妈刚刚还说叫我别上楼打扰你。”
“真的?”她太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叹气,信誉这么差吗。
“我闻到饭菜香了。”阮相宜吸了吸鼻子,“好像是
有鱼?”
赵青时笑她:“相宜,你属狗吗,鼻子这么灵。”
阮相宜鼓鼓腮。
阮相宜还是第一次吃赵闻做的菜,味道出奇的好,她没想到像他这样的企业家还有时间研究厨艺。赵青时给她夹了块鱼肉:“尝尝我爸的红烧鱼,你刚刚闻到的就是它。”
阮相宜抬起眼悄悄瞪他。
赵青时轻笑。
因为赵瑶姿的到来,餐桌上很安静,除了赵青时偶尔会说两句话,皱荀音跟赵闻基本都不怎么讲话。阮相宜默默吃着碗里的菜,眼眼一会儿放自己的碗里,一会儿放赵青时身上,
一会儿又放皱荀音跟赵闻身上,最后放在赵瑶姿脸上。
她没有什么表情,不讲话,专心吃着碗里的菜,偶尔赵闻会给她夹菜,父女俩的对话也格外生疏。
“多吃点。”
“谢谢您。”
到最后,赵闻对皱荀音开口说:“这几天就让瑶姿住家里怎么样?”
皱荀音没什么情绪:“随你。”
赵瑶姿垂下眼。
赵闻看向她说:“瑶姿,你这几天就住家里,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要有什么需要的你跟爸讲。”
赵瑶姿却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住习惯了,就不在这儿麻烦您了。”
“那怎么行。”
“真的不用,这几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赵闻突然沉默。
吃完饭,赵瑶姿没呆多久就走了,她自己开了车来,但赵闻坚持让赵青时开车送她回去。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赵青时跟赵瑶姿的接触也不多,聊工作以外的话题更少。
车开到半路,赵青时接到阮相宜的电话。
“赵青时,后座有一个牛皮纸包着的礼物,你帮我交给姐姐。”
“好。”准备礼物这件事情他都不知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没事啦,小心开车,我等你回来哦。”
“嗯,拜拜。”赵青时挂了电话,专心看前面的路况。
“你跟相宜的关系看着真好。”突然,赵瑶姿轻声说。
“她是比较粘人。”赵青时勾唇。
“你要好好对她。”
“我当然知道。”
“瑶姿,爸要是想补偿你,你就心安理得收下,本来就是他欠你的。”
赵瑶姿垂眸:“这些年他给的已经很多了,我知道,因为我他跟阿姨的关系闹得很僵,听说前段时间还闹着离婚,我不想再夹在中间让他们为难。”
“我妈并不是对你有意见,有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等年后,我想跟爸申请去分公司,到时候可能就不会再过来了。”
“国外还是海外。”他看她一眼。
“国内,我想去港城。”她说。
“我尊重你的决定。”
“嗯。”
话尽于此,两人都没有其他话题,一直沉默到赵瑶姿楼下,赵青时抬头看了眼,看见她家亮着灯:“有人?”
赵瑶姿说:“朋友。”
赵青时不再多问,打开后面的门,拿出牛皮纸包装的袋子递给她:“你不想跟他们有牵扯我理解,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跟你流的血脉一样,我们是姐弟,对我可以不用这么见外。”
赵瑶姿抬起头,雪白的月光下,眼里有些湿润。自从她妈走后,她就自动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早没有了亲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她跟这个弟弟的关系着实算不上多好,但在工作方面,他给她开了便捷通道,教她各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怎么管理手上的团队,她的不足,都是他一步步帮她归正的。有的时候她也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弟弟。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她真的很感动。
赵瑶姿点头:“今年过年我就不去吃饭啦,你跟爸说一声。”
“为什么?”
“因为我想趁着这段假期去放松一下心情,我已经定好了去荷兰的机票,明天下午就走。”
“那祝你玩得开心。”
“嗯。”
“早点休息。晚安。”
“嗯,拜拜,路上注意安全。”赵瑶姿抬了抬手上的礼物,“替我跟相宜说声谢谢,谢谢她的礼物,我很喜欢。”
*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赵青时亲她的耳垂,故意咬了一口,“我怎么没有?”
“哎呀,疼。”她身体一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耳垂也变成她最敏感的地带。
赵青时轻笑,含住她的颈慢慢磨,一边拉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扣:“上次种的痕迹消得差不多了,你再种两个。”
阮相宜臊得脸红,他怎么这么执着让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她低下头,含着他的喉结使劲咬了口,让他嚣张。赵青时撕了一声,不过没拉开她,指尖插进她的头发,想到刚刚皱荀音说的话。
“相宜,咬下面,会被看见。”
阮相宜一头雾水,下面?反应回来脸红得滴血:“你怎么怎么这么不要脸,我是不会用嘴帮你做那种事情的!”
她背过身,拉上肩带不让他碰。
赵青时:“?”
他说什么了?
一秒……
两秒……
赵青时笑得肩膀抖动,就连身上那些好看的肌理也随之颤动。他从后抱住她:“你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你做那种。”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青时只好把皱荀音叮嘱他的话说给她听,她听完,肉眼可见的红遍全身,赵青时觉得她好可爱,吻上她的后脖颈。
“冤枉我了吧,我真没那个意思。”
谁知,阮相宜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推开他,看着他郑重言辞地说:“这几天你不可以碰我,不可以在我脖子上种草莓,不许做那种事情,也不许想。”
说完,合衣躺下去。
赵青时半撑着床,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是不是说多了?
第58章
前一天,外婆打电话过来叫他们一家子都来家里过年,说她等不了这么久,想见外孙媳妇。远远的,灯笼像两颗红柿子高高挂在大门口,车还没到门口,门口先站了一排人。
这可把阮相宜紧张坏了。
在路上的时候,赵青时已经跟她梳理了一遍人物关系,他说面相最和蔼可亲的就是外婆,温柔体贴的是大舅妈,热心快肠的是小舅妈,大舅舅不苟言笑,小舅絮絮叨叨,大舅家的是女儿,小舅家是两个儿子。
阮相宜很快就将他们的脸对上,一一喊人,外婆高兴坏了,声音如洪钟应了声,拉过她的手,抚摸她的头,对皱荀音说:“青时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水灵的姑娘。”
司机把车上的礼品一箱接一箱提进去,来回跑了好几趟,小舅妈赶紧笑说:“外面凉,我们先进屋。”
外婆握着阮相宜的手不肯放,老人家对小辈总是喜爱的。当着赵青时的面数落他:“这个臭小子,结婚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带你来见见我。”
赵青时点头:“是我的错。”
坐一边的表妹一脸八卦脸打听:“表哥,你跟表嫂嫂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赵青时一眼扫过去:“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
表妹不服:“我不是小屁孩,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那也是小屁孩。”
“不是。”
皱荀音低声跟赵闻拆儿子台:“瞧你儿子那心虚的样子。”
赵闻调侃:“这小子娶相宜花了不少心思,我们就别嘲笑他了。”
外婆拉着阮相宜问个不停,从家庭到学校再到工作,像人口盘查一样,赵青时听不下去:“外婆,再问的话,我家底都要被你知道了。”
外婆哼哧:“我看是把柄吧。”
刚刚听到相宜说她还没毕业,要不是那么多人在场,恨不得拿起拐杖打他两下才能解气。
“这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外婆说,外婆帮你收拾他。”
阮相宜弯起唇:“好。谢谢外婆。”
今天家里包饺子,每年除夕的传统文化,赵青时包得四不像,塞了一枚银币,悄悄对她说:“记住它的样,等会儿是你的。”
阮相宜夸赞:“这么独特的造型很难让人记住,我记住了。”
赵青时用食指在她鼻尖抹了一下,白色的面粉黏上去,变得像只小花猫,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在故意嘲笑他包得丑。他哪里会干这些活,包饺子还是头一回,包成这样也不差了吧。
外婆本来在跟皱荀音聊天,看见这幕,不由戳了一下她的手,对她指了指:“你看,小夫妻感情多好。”
皱荀音看过去,赵
青时正在用纸巾帮她擦弄上去的面粉。
“既然青时已经跟相宜结婚了,你就不要在想那个李文茵了,那孩子跟我们青时没有缘分。我本来就不太看好。”
皱荀音收回视线,低眉笑了笑:“我知道了。”
到最后,赵青时包的那枚银币没被阮相宜吃到,被小舅家那位表弟吃出来了。伸手问赵青时要红包,大红包。
赵青时也挺高兴,过后给他转了五千二,他眼睛都直了:“嫂嫂,表哥真大方!”
赵青时只想花钱买个清净:“快走,别烦我们。”
表弟麻溜的去问外婆讨红包。外婆给阮相宜那沓红包比其他人要厚,厚三倍不止,这还是阮相宜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捡钱。
赵青时却说:“外婆,漏了一个吧。”
外婆看他手上的红包:“不是给你了吗。”
赵青时勾勾唇,伸手要:“曾外孙的呢?”
一屋子的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最后是大舅妈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青时,你是说相宜怀上了吗?”
外婆看向皱荀音:“真的?”
直到看见皱荀音点头,外婆激动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抚掌大笑:“好啊,好啊,太好了!”
表妹问:“那我是不是就要当表姑了?”
赵青时:“是。”
“相宜,快过来。”外婆眼里有泪光,“好孩子,辛苦你了。”
阮相宜摇头:“没事的外婆,不辛苦。”
外婆叫大舅妈去她房间取来一只玉镯,外婆套进阮相宜的手腕,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你外公留给我的,之前荀音出嫁没舍得给,本来想留着做个记念,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你跟青时以后都要好好的。”
阮相宜觉得自己手腕犹如千金重:“谢谢外婆。”
赵青时握着她的肩:“放心吧外婆。”
热闹过后,大舅舅提议今年大家一起守个岁,聊天聊到半夜,什么话都要说完了,外婆的眼睛开始泛酸,直打哈欠,她人年纪大就不折腾了,说要上楼休息了,还叮嘱阮相宜别跟他们胡闹太晚。
家里有麻将,组局玩起麻将,要不然长夜漫漫干守啊。
小舅妈问:“相宜,会不会玩?”
阮相宜还没开口,赵青时挑眉说:“舅妈你信不信,她玩得比你还溜。”
小舅妈认为他的话有夸大其词的分量。于是,赵青时坐在阮相宜旁边,看她一双手在麻将桌上怎么游刃有余的盘麻将。
想起第一次见她打麻将还是在宋钰欢家,看起来很是熟练。
他捏着她的腰,看她打出一张三筒,凑近她耳边问:“所以你大学没谈上恋爱,是整天光研究玩麻将去吗。”
阮相宜有些痒,挪开他的手:“大一课没有那么紧,周末的时候会跟室友出去玩几局。”
“看起来不像玩了几局的样子。”
“我聪明。”学他的语气挑眉。
赵青时轻笑。
玩麻将跟玩纸牌是一样的,记下桌上的牌来推算出其他玩家手上的牌是什么,赢面就很大了,一方面呢,她手气也好。
她赢钱,他收钱,最后钱全进了他的口袋。小舅妈为此唾弃他一顿,赵青时不以为然。
玩到后半夜,外面的鞭炮声都消停了,阮相宜却好像越来有精神,玩得不亦乐乎,赵青时一边犯困一边强撑着眼睛陪她,除了某些特殊的事情,他还没熬过这么晚。但看她玩得这么开心,都快跟舅舅舅妈打成一片了,他也不想扫她兴致,跟她换着玩了几局。
一行人玩到近天亮才肯回房间睡觉。躺在床上,阮相宜的困意全无,拉着赵青时说话。
“我喜欢外婆家的气氛。”
“舅舅舅妈也很好。”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过过像今年这么舒心温暖的年。
她真的很幸运,可以遇到赵青时。
“你睡着了吗?”黑暗中,她轻声问。
“嗯。”赵青时闭着眼答。
“嗯?”
赵青时把她搂进怀里:“睡吧。”
阮相宜偷着笑,仰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闭着眼的轮廓,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新年快乐!老公。”她抱着他,闭上眼。
几秒后,闭着眼的男人突然睁开眼,手搂紧她,唇印在她发丝,勾起唇美美进入梦乡。
崭新的生活开始了。
时间会慢慢应证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们以后都会幸福。
第59章
第二天,阳光和煦,路上的白雪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树上传来几声鸟儿的吱吱声,屋内安静无比。赵青时跟阮相宜下楼的时候其他人还没醒。
两人溜出了门,穿着同款色系的羽绒服,阮相宜戴了一顶粉红色针织帽,两人随便找了一家还开门的店,要了两碗牛肉面。
本来特意想带相宜去尝尝他小时候经常吃的甜豆脑,没想到人已经过年去了,找了半天,就只有这一家店开门。
店不大,大概十来桌的场地,餐桌被老板收拾得一尘不染,调料罐摆放整齐干净。年初二,出门来吃早饭的年轻人不少。
不一会儿,店里就坐了三桌人。老板端着两碗面上来。桌上没看见辣椒,阮相宜问老板,有辣椒酱吗。老板去里面拿了一罐新的,她说了句谢谢,接着往自己碗里加了两大勺。
老板眉头跳了一下,没忍住说:“姑娘,我家这辣椒比一般的要辣。”
阮相宜闻了一下,辣椒的香味让她脑子清醒不少:“老板,你这辣椒是自己做的吗,闻着好香。”
老板说:“当然,这辣椒酱可是我家的独门秘方,在其他家根本吃不着。”
阮相宜吹了吹面,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老板见状,只能佩服她这么能吃辣。
相比之下,赵青时那碗可以算得上是清汤寡水,毫无颜色,他也忍不住啧了啧:“真不辣?”
阮相宜摇头:“还好,我就是嘴馋想吃辣。”
赵青时起身去拿了瓶豆奶。拧开放在面前,随后拿筷子搅了搅面。他很少吃面,尝了两口,竟觉得味道出奇的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原因,胃口大好,几分钟后,碗里的吃差不多了。
阮相宜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吃着吃着觉得不够味,又加了一勺辣椒,赵青时看得眉头紧锁,不信邪,尝了一口,差点将他辣死。
喝完整瓶水都没能缓解过来,辣得额头出了不少汗,
阮相宜帮他擦了擦汗,似乎不太理解:“有那么辣吗。”
赵青时辣得眼眶通红,抬起眼怀疑:“相宜,你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啊,我真的觉得还好。”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你信不信酸儿辣女这个说法?”
“嗯?”
“好像还没问过你,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有区别吗?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很喜欢。”
“嘴真甜,奖励你一口牛肉面。”
“谢谢,我有。”
阮相宜笑出声,原来他怕辣。
吃完后,阮相宜随口说了句他家的辣椒酱真不错,结账的时候赵青时去找老板买了两罐,老板在后厨装好拿给他,瓶子还是现找的。
老板跟他说:“保证干净,好吃下次再来。”
赵青时道了声谢,提着一袋辣椒酱走出店门。阮相宜在门口等他,看见他提的东西,有些惊讶:“你找老板买的吗。”
“你不是觉得好吃吗。”他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她小声喃喃。只
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在意她说的话。
“你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十指与她紧扣,雪天路滑,两人同步走更稳当些。
阮相宜噢了声,没想到他听力这么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回到别墅的时候,外婆已经起来了,外婆没什么事做,腿上盖了一条毛毯,带上老花眼镜捧着平板玩那种专门防止老年痴呆的游戏,玩得津津有味,三个孙儿坐在一旁陪她研究。
“我玩过不去那是我老了,你们过不了关难道你们也老了?”外婆又在逗小孩子。
耳边一阵一哎呀哎的争辩跟不服,外婆听了头疼收了平板见他们两个醒这么早,又从外面回来,以为他们一晚上在外面。
赵青时解释说他们只是出去吃个早餐。
“外婆你吃了没?”相宜问。
“吃了。”
“我妈他们起来了吗?”
“没呢,不知道昨晚上玩到几点。”立刻漏出慈祥的关爱:“相宜,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阮相宜眉眼弯弯叫了声外婆:“你在玩什么游戏呀。”
外婆听得心都要化了:“都是些小游戏,在外面吃饱了没,没吃饱的话我去给你们厨房热点?”
说罢便要起身,赵青时赶紧说:“外婆,您别折腾了。我们吃好了。”
“那就好。”外婆重新坐回去,“附近有个公园,怎么不逛逛再回来,多带相宜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以后过来也好找得见路。”
后面这段话就是在开她玩笑了。
赵青时:“外婆,相宜聪明伶俐,怎么会找不见路。”
“外婆,你可能不知道,昨晚上相宜都快把舅舅舅妈的钱赢光了。”赵青时揶揄笑。
阮相宜意识到不对用眼神警告他。他当没看见。
外婆吃惊,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好的牌技,开怀大笑:“那是我多想了。”
阮相宜脸红:“外婆,您怎么也跟他一起笑话我。”
小表妹问:“嫂嫂,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有几个月啦?”
阮相宜:“四个多月了。”
四个多月……
外婆思索半分钟,他们结婚还不到四个月,那岂不是……
她看向身旁的混小子。
赵青时一看便知她想说什么,不太自然地撇开她投过来的视线,站起来说:“外婆,我先带她上楼休息了,早上起太早了没睡好。”
要不是看在阮相宜的面子上,拐杖早就落他身上了。
在外婆家一直呆到大年初四才回观澜湖墅,蛋糕在年前就接来了,这几天都是邻居上门来照顾,一进门,蛋糕就冲阮相宜叫。
每年都有那么几天,它以为她不要它了,之前还在阮家的时候,她带不回去,那几天都是养在同学家。
阮相宜把它抱起来,跟它道歉,最近这两个月,它又胖了不少,得有十几斤了吧。加上是长毛,毛比较蓬松,赵青时之前还总管它叫胖猫。
蛋糕喵了几声,从她身上跳下去,因为她看见皱荀音在给它找零食。
阮相宜:“……”
从没有见过这么嘴馋的猫。
年假结束后,阮相宜的实习期也结束了,最后一天班结束后,江君临找她谈了几句话。
“相宜,既然决定了我也就不挽留你了,但你以后要是想回来,这么随时欢迎你。”
“谢谢江博。”她还记得之前他的意思是走了就别想回来,他现在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她跟赵青时的关系,但是她已经不计较这些。
“江博,谢谢您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我跟着子浪哥也学到了很多。”阮相宜把一份礼物放他桌上,“祝你事业有成,身体健康。”
阮相宜出去后,江博拆开里面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套上好的茶具,他盯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阮相宜给整个部门的同事都送了小礼物,包括之前说她小话的。她交接完工作物品,正常跟同事下班,下电梯后就跟她们挥手道别,朝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有同事顿足看了两眼,想起来说:“之前我就见到过这辆车来接她,当时还以为她被人包养了,罪过罪过。”
“我挺喜欢这小姑娘的,心思单纯的,干活还卖力,一点富太太的架子都没有,比那个蒋茹枝好多了。”
“别说了,一个两个我们都惹不起。”
“走吧走吧,赶不上地铁了。”
不知道第几次收到赵青时的花,这一次是一束郁金香,粉粉的,像春天里的水蜜桃。她很喜欢。想到上次她在香港收到的那束超级大的玫瑰,后面她才知道,那束花价值七万元,可惜第二天没能带走,分给路人了。
阮相宜捧着花,拍了一张自拍照。找了一张漂亮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头像,过了几分钟,她觉得有点自恋,又换了回来。
但是用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任何配文。
沈听晚第一个在底下评论:这束花还不错,看来赵老板眼光还没退化到他那个年纪。
沈听晚:送他份礼物。
阮相宜点开她在评论区发的图,居然是她之前在香港试婚纱时的照片。
沈听晚给她发来私信,一张聊天截图:你老公快疯了!
阮相宜点开看,看见赵青时的头像隔三差五问她一句:照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欠的什么债。沈听晚简直服了。
阮相宜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脸部线条冷硬流畅,鼻梁高挺,喉结凸出,优越的长相看着像某个动漫里的人物,唇勾着目视前方,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怎么快三十岁的人,干出这么幼稚的事。不就是一张照片吗。
阮相宜使坏:他还没有看见,我现在就把朋友圈删了。
沈听晚发来六个点:相宜,近墨者黑,不要跟他学坏!
阮相宜捧着手机笑出声。
赵青时一脸疑惑看过去:“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阮相宜说:“听晚说遇到个很逗的人。”
赵青时:“有她逗?”
阮相宜点头:“有。”
赵青时:“那可真有意思了。”
阮相憋着笑。
送她到家后,赵青时说要回趟公司,还有个会议,阮相宜点点头,开门下车。
在车子启动前,她敲了敲驾驶座的门,车窗降下:“怎么了?”
阮相宜打开他这边的门,俯身趴进去:“我有个东西落了,找一下。”
“相宜,你东西怎么可能落我这儿边。”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乖乖抬起两只手,让她找。
阮相宜俯身找了一下,手撑在他腿上,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西装裤面料,赵青时呼吸重了重,别过头呼吸。
“相宜,找到了没有。”
“没有呀。”
“那你快点。”
阮相宜撑着他的腿起来,两只手突然捧住他的脸,轻笑:“找到了。”
赵青时:“?”
紧接着,阮相宜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早点回来。”
那一下头皮发麻,全身的气血往一个地方冲。始作俑者亲完就跑,空气中似乎还存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男人扯了扯领带。
阮相宜回来换了一件睡裙,宽边吊带,长到脚踝,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正打算做个面膜,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下一秒,门被人使劲推开,赵青时扯开领带走进来。
脸色不太好看。
阮相宜直觉想躲开,被他一把抓进浴室,抵在洗漱台。浴室里水汽氤氲,气氛一下变得燥热,黏黏的,暧昧的。
阮相宜有些害怕:“你不是说去公司吗,怎么回来了。”
赵青时抓住她的手上去,直言不讳地告诉她:“你把我弄硬了,我怎么去?”
本来打算放过她,开到半路,火消不下去,想到她刚刚这么嚣张的撩拨他,谁弄的当然谁负责。
“那你的会议……”话没说完,剩下的音被他堵住。他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上半身压着她紧紧贴着自己,唇开合得像要将她吞吃入腹,不一会儿,她急促呼吸起来,放开她一会儿,“怎么还不会换气。”
阮相宜的眼睛湿润起来,哪儿也变得湿润,刚要说话,又被他咬住。
衣服被撩高,阮相宜趴在冰冷的台面上,有些冰,赵青时贴心的给她铺了条浴巾,阮相宜看着他的动作,她知道,他在给自己晚餐加点喜欢的配料,等会儿好慢慢享用,他是头狼。
他吻着她的耳尖,听她一记闷哼,小心地帮她扶着肚子,“有的时候我还会有点理智,要对孕妇有点敬畏之心。”
阮相宜昂起头,咬住指尖,听他继续说那些荤话。
“但是,一碰到你就忍不住,宝宝,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这样的你有多诱人。”
做完之后,阮相宜只有一个想法,别轻易惹他。她重新换了一件睡衣,分开式的睡衣睡裤。赵青时洗
完澡出来,见她一脸警惕地看他,有些好笑。防谁呢,这么紧?
“还不睡,刚刚不是说累吗。”
阮相宜嘴硬:“我缓过来了。”
男人轻笑:“相宜这是说我不够卖力吗。”
阮相宜立即躺下去,背对他:“我睡了。”
赵青时挑了抹眉。
第60章
赵青时睡不着,坐沙发上点着烟在深夜翻到阮相宜发的那条朋友圈,点开她的照片,笑容浅浅,烟波明媚,嘴角不自觉被她勾起来,他保存了照片,指尖往下滑,终于看见沈听晚的评论。
点开她的图,看见内容时呼吸一滞,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张图的角度抓得非常烂,连女主角三分之一的美都没拍出来,但是对他来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眼睛变得湿润,他掐灭烟仰头呼吸。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甜,丝毫不知道他内心的澎湃汹涌。
如此庆幸,有一天你会朝着我走过来。
过完年没多久,林曼舒告诉她一件事,她想要跟阮复离婚,她问阮相宜的意见。
阮相宜当然支持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林曼舒还有顾虑。
如果她跟阮复离婚了,那阮相宜就不再是阮家的二小姐,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可又不止只是家世方面,还有生意上是否能相得益彰各得其所,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倒不是她现在不相信赵青时,她是过来人,明白感情很难禁得住时间的磨炼,惶恐女儿步她的老路,到时,她又该怎么办。
林曼舒是打电话跟她说的,阮相宜听完她的话,心里不太舒服,她希望林曼舒能为自己活一次。
晚上的时候,赵青时见她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相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林曼舒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完,赵青时的眉皱成一个川字。
“你怎么想?”他在意她的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我支持她跟阮叔叔离婚。”
“我是问,你对门当户对有什么看法。”
“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
房间静下来,阮相宜盘腿坐在床上,想了半分钟:“如果我没有阮家的身份,你家里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容易松口让你娶我。”
“你管他们做什么。”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嘛,如果我跟阮家没有关系,就算我当时怀孕了,你妈妈应该也不会答应让你娶我进门。”
赵青时快要被她给气死。
“我要娶你跟他们答不答应没有什么关系。”
阮相宜茫然地抬抬头。
“我跟阮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其实我们结婚后,阮复来找过我几次,提出跟我合作的想法,我拒绝了,不仅仅是公司层面,更多的是我不想让他利用你和我的关系来提要求,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阮复明白,你跟阮家是分开的,在我这里,你是哪儿家的女儿,你爸是谁,家里是干什么的,这些统统跟我都没有关系,对我而言你仅仅只是阮相宜。”
赵青时加重力道捏了捏她的脸:“现在听不懂这些话你回去自己慢慢想,但是你以后要是再这么不坚定,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相宜捂着脸,幽怨的瞪他:“我哪有不坚定,我只是在跟你分析。”
“你分析的结果是什么,是我会为了利益随时抛弃你,你那什么狗屁分析。”
“……”
也不是听他第一次说这种脏话,但是今天她觉得格外性感。她抱上去,软软糯糯的声音:“对不起,我错了。”
“走开,别碰我。”他生气了,拉开她的手。
“不要。”她像个树懒抱着他就不肯放手,蹬鼻子上眼跨坐在他身上,“我是孕妇,孕妇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而且你还冤枉我。”
“下去。”怕她往后仰摔下去,手扶着她后面腰。
“不。”
“下去。”
“你凶我。”
“……”
“我哪儿有凶你。”
“有。”阮相宜委屈巴巴,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去,被他的手拦住不放,“你不是让我下去吗,这又是在干什么。”
她明知故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了这么些坏,赵青时叹气道:“你就不能多哄哄我?”
阮相宜心里偷偷笑,脸上绷着说:“是你先凶我的。”
“我哪儿有凶你。”
“你!刚刚!说!让我!别!碰!你!”阮相宜加重语气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他玩起赖。
阮相宜呵呵冷笑。
太可爱了,赵青时低头亲了一口。
一秒破功,阮相宜捂住嘴巴:“你耍赖。”
“你可以亲回来。”他挑衅。
在这方面,阮相宜脸皮薄,他想她一定会恼羞成怒推开他,让他别做梦,谁曾想,她搂着他的脖子:“亲就亲。”
直直地撞上来,咬着他的下嘴唇,宣示主权,“以后要是再爆出你跟哪个女明星单独去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青时心里美坏了,他以为她一点不在意呢。
*
赵青时腾了个午饭时间去找了一趟林曼舒。
林曼舒翻了几页他递给她的文件,上面的名字全更改成了阮相宜,没有在看的必要,她合上文件:“相宜知道这些吗。”
“我还没告诉她。”
这些资产加起来大大小小超过了十个亿,林曼舒着实没想到他背着她做了这么多。
“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什么?”
“我听相宜说您想跟阮复离婚,但是有其他顾虑,我今天就是为了您这个顾虑来的,我跟她结婚并不是看重她身后的阮家,您应该知道,我是看不上阮家的,我娶她只是因为我想保护她,爱护她,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你跟她结婚难道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吗。”林曼舒审视的目光盯他。
赵青时从容淡定:“孩子不能算是理由,对我而言只能说是一个契机。您应该也清楚,那个时候她心里只有沈怀孟,饶是我再想跟她有点什么,她也不会愿意跟我,我何不成全她。但后来,这个孩子来了,有机会我当然要抓住。”
“我今天来是向您承诺,我这辈子只会爱相宜一个人,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跟她签份协议,如果离婚,我愿意净身出户。”
“不必了。”林曼舒淡淡打断,“我相信你,就算你没做到,你划给她的这些财产也够她半生无虑了。青时,别怪我不信任你,你们两个身份悬殊太大,我这当妈的,总要为孩子筹谋。”
“我明白,相宜也一样,她也希望您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林曼舒笑了笑:“你回去转告她,妈会想明白的。”
赵青时:“她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
寒假期间,阮相宜没去学校图书馆学习,赵青时把书房挪了一半给她用,中午会回来陪她吃饭,晚上回来得也早,每月产检他都没缺席过,尽量把多的时间留出来陪她。
吃完晚饭,赵青时陪她出来散步。
三月春寒料峭,有些花枝已经发了绿芽。赵青时搂着她的腰边走边说:“还有几天就是你24岁生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
最近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快要过生日的事情。
“我都没想起来,你居然记这么清楚。”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要不在家弄个party,邀请你朋友过来玩一下?”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我有点社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过。”
“好,我来安排。”赵青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礼物呢?”
阮相宜哎呀了下:“你不要问我呀,
你送什么我都会很喜欢,如果我告诉你了,那我就没有惊喜了。”
他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赵青时失笑:“好,我不问,是我的错。”
“我今天中午没回来,是因为去找妈聊了聊。”他解释。
“聊什么?”
“她让我转告你,她这段婚姻,她会认真考虑,让你别担心。”
“我才没担心。”阮相宜小声咕哝。
“不知道是谁,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才不是。”她嘴硬,心里开心极了。
其实睡不着,不止是林曼舒的事情,她的肚子已经五个月大了,现在穿什么衣服都不好看,而且脚也肿了不少,上次去体检,医生说都说她体重长太快了。
大概是每个孕妈妈都会经历的事情。
“我是不是胖了好多。”她问。
她在家这段时间,整整胖了十多斤,没怀孕前,她只有九十斤,现在体重都快到一百二了。
女生在身材体重这方面要敏感得多,在男生看来,他觉得区别不大,可爱的鹅蛋脸,生起气来像只青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身材嘛,更没什么好说的,珠圆玉润,看起来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阮相宜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情绪说失控就失控:“我都要变成猪了。”
赵青时哄她:“怎么会,猪哪儿有你这么漂亮。”
“都怪你,天天让崔姨给我做好吃的,我胖都是因为你!”
“怪我怪我,那我明天跟她说控制一下?”
“你怎么不让肚子里这位控制一下。”
“……”
“……”
“相宜,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
“我的脚也肿了,都怪你。”
“怪我,回去我帮你揉腿。”
赵青时哄了老半天才把人哄好,帮她抹完精油,正要起身去洗手时,差点被她一脚踢下床。
赵青时:“?”
阮相宜泪汪汪地看着他:“都怪你。”
怎么又哭了。
赵青时帮她擦掉眼泪:“都怪我,别哭了。”
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嘛,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阮相宜把手机给他:“明天我们宿舍要聚餐,我还怎么去。”
赵青时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明白了她的烦恼。
“那要不……”
话没说完,她又说:“可是我跟她们很久没见了,我也很想她们。”
“那就去!我报销!”
阮相宜瞪他一眼,指着肚子:“那他呢!”
赵青时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边斟酌该怎么开口,生怕踩到她的雷区:“现在天气还很冷,穿件厚点的羽绒服应该能遮住。”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她不解气似的咬他一口,赵青时皱着眉嘶了声,真挚地提建议:“相宜,要不实话实说吧,明天我陪你去,到时候你不是还要回学校拍毕业照,论文答辩吗,与其那个时候让她们大吃一惊,不如明天就告诉她们实话,现在不是有很多学校都支持在读结婚吗,而且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们合法合规。”
“有点羞耻。”
“?”
“怀孕的过程羞耻。”
赵青时扶额轻笑:“宝贝。”
阮相宜被他那一声“宝贝”叫的起了鸡皮疙瘩。
“宝贝,原来你纠结的点在这里。”赵青时抬起她的脸,“性并不羞耻,万物都需要繁衍才会有新生命,不用为此感到尴尬,你现在是最伟大的那个人。”
赵青时进浴室洗澡的时候,阮相宜打开手机在宿舍群回复她们。赵青时洗完澡出来时,她还捧着手机聊天,不知道在笑什么,他没打扰她,拿了本书在旁边看,等她聊得差不多了,合上书:“聊完了?”
阮相宜点头:“嗯嗯。”
赵青时这才关了灯躺下,伸在双臂阮相宜立刻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