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泊于:@顾苏宴我抢到了三百块。
顾苏宴:【刀刀刀】
沈听晚:没抢够,老板再来点。
顾苏宴狗腿似的:老婆,我给你单发。
赵青时懒得理他们,丢了手机,把她的插上电,抱着她关灯睡觉——
作者有话说:谢谢你们的营养液!!
第67章
转眼一过,日子很快就到了五月份,还有一个月她就要毕业了,忙得焦头烂额之际,听说了两件好事,许静织终于肯跟邱泊于在一起了,沈听晚跟顾苏宴也要办婚礼了。
听到他们俩要办婚礼,阮相宜看起来比他们还激动,赵青时目光一顿:“他们办婚礼怎么你这么激动。”
“为他们高兴呀。”
“相宜,你好像忘记了。”赵青时看向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边转动手上的戒指,一边幽幽问,“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场婚礼?”
“可是现在办婚礼的话,穿婚纱不好看。”她坐到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
“这倒是个难题。”他思考了一番,“那就只能勉强同意顾苏宴赶在我前面了。”
“啊?这也要比?”她哭笑不得,“你赶在他们前面一大步好吗。”
赵青时扬眉:“这倒也是,不过还得感谢你,谢谢你。”
“不客气呢,”她现在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脸蛋红红,笑起来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还像个小姑娘。
“最近去图书馆没有男同学再给你塞纸条了吧?”他捏了捏她的耳垂,漫不经心问。就前段时间,阮相宜在图书馆学习完回家就发现书里夹了张纸条,这还是赵青时发现的。
阮相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觉得呢?”
赵青时心情极好地笑两声,不要脸地说:“我觉得挺好,得让他们对孕妇有点敬畏之心,不要随随便便见到一个好看的姑娘就上去搭讪。”
阮相宜皱了下眉。
赵青时紧张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月份大了之后,赵青时现在一周有三天都会在家办公,生怕她出点状况找不到他人,随着小孩越来越大,她不是腰酸就是背疼,晚上的时候还压得她睡不着,搞得他现在一见她皱眉就有点条件反射。
“他刚刚好像踢我了。”阮相宜不可思议地看他,又惊又喜,“他动了!”
“你感受一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手心跳动。“有没有感觉到,他是不是在动?”
赵青时握了握手心,指甲掐进去,感受生命的神奇。
突然有些热泪盈眶。
见他不说话,阮相宜歪着脑袋看他,却发现他眼睛变得湿润起来:“你哭啦?”
赵青时避开她的注视:“没有,你看错了。”
“才没有,你就是哭了。”
“没有。”
“有。”
“没有。”他继续嘴硬,阮相宜不理他,低头跟肚子里那位说话,“你爸爸害羞还不承认,不过他很期待你
的到来哦,你要乖乖的。”
赵青时看得眼重新热起来,他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他抱住她,手紧紧握住她。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在家里待久了,阮相宜偶尔会去找许静织吃饭,有时候邱泊于也会在,像今天,他就在。
“赵青时呢,他今天没陪你。”邱泊于问,平时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顾苏宴把他叫走了,等会儿才过来。”
邱泊于顿了顿:“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许静织疑惑:“你怎么知道?”
刚刚听他打电话的语气不太好,她们以为是很糟糕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回去骂个人。”
“骂谁?”
“顾苏宴,他把事情搞砸了。”具体什么事情他没透露,意味深长看了眼阮相宜。
阮相宜:“?”
“你不是说下午有会吗,你怎么过来了。”许静织问。
“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我来你不乐意?”邱泊于抱臂,脸靠过去,“才多久,你就腻了?今天又有哪个男明星过来当嘉宾,难道我这张脸不够格了吗。”
说完,迅速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许静织脸红轻轻推他:“……你别闹,相宜还在。”
邱泊于啧了声:“你以为赵青时那狗在我们面前能有多收敛。”
阮相宜在一旁坐着,自觉捂住脸:“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你叫我我也听不见。”
许静织扯着嗓,羞赧地掐了一下邱泊于,又气又笑:“相宜,你怎么也使坏。”
邱泊于爽朗地笑了笑。
喝完下午茶,赵青时回来了,同行的还有顾苏宴跟沈听晚。
顾苏宴两只手放在邱泊于肩上,“噢哟,这是谁啊,我以为某人谈了恋爱后就见不到人了呢。”
邱泊于撒开他的手,撇他一眼。
赵青时在阮相宜身旁落座,今天聚到一起的主要目的是帮对面那两人拿主意。
办个婚礼磨磨唧唧,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要是他,他全听相宜了,她要怎样就怎样。
听完流程,赵青时举手问:“婚礼策划不应该找婚庆公司?我们能提什么意见。”
顾苏宴知道他在不满什么,不就是比他先一步,咬牙切齿地说:“你到时候最好是找婚庆公司。”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要那块地是用来干嘛的。
赵青时耸耸肩,不语,捏着阮相宜的手把玩起来。接下来的程序就是几人干坐着听顾苏宴跟沈听晚两人吵了一个小时,在讨论收不收礼金这个问题的时候,双方争执不下,最后赵青时懒懒打断。
“饿了吧,要不找个地方先吃饭?”
邱泊于支持。
吃饭的时候,阮相宜遇到了阮玲玉,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自从那次从阮家离开以后,她们再也没见过面。
两人在洗手间遇到的,阮林玉主动叫住她,说要跟她谈谈。
“你妈跟我爸离婚了,你有什么感想?”
“没有。”
“行,你的心比我狠。”阮玲玉自嘲,“你妈刚嫁进来的时候,我各种看她不顺眼,时间长了,她突然搬走了,我居然还有一点想她。”
阮相宜当笑话听: “你们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过一家人。”
“一家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尚不能相亲相爱,要我们彻底接纳两个无亲无故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
“那你现在又在惋惜什么。你讨厌她,她走了你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感到高兴?
阮玲玉被她的话问住,是啊,她在惋惜什么,她不是一直很讨厌她们母女俩吗。可是她见不得阮相宜这么居高临下地俯瞰她,从前,她还只是一个被她欺负了也不敢告状的软包子,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她踩到脚底下。
“我当然高兴,我也替我爸高兴,我只是提醒你,你不要忘记你是怎么长大的,你应该感恩,你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家给你的。”阮玲玉冷笑,“明天早上,我爸就会公布你的身份,到时候,谁都会知道,你,阮相宜,从来都不是阮家的小女儿,到时候,就会有大堆人猜测你这段婚姻能维持多长,他们都会谩骂你抢走了我的丈夫,不过我也很好奇,灰姑娘嫁进豪门,真的能幸福永存吗。”
说完,阮玲玉迈着仿佛已经胜利的步子离开了洗手间。
阮相宜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把手洗干净。
第二天中午,如阮玲玉说的那样,阮复没有任何预告地就公开她的身份,曝光她的身份后,底下有一推人开始拿她的婚姻打赌。
【还有这种好事,因为她妈嫁得好,野鸡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命也太好了吧!】
【只有我觉得阮家那位真千金很惨吗,我不相信联姻会找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假千金嫁过去,此女心机颇深。】
【有没有人能爆个照片。】
【要我是真千金,我得恨死她爸,那可是顶级豪门,被一个外人捡漏,不值得。】
【开个楼打赌,赌赵青时还会爱假千金多久。我赌三个月。】
【跟一个,我赌半年。】
【一个月。】
……
赵青时看到这则声明的时候差点气得摔手机。
夏黎站在他桌前,冷静自若地说:“我现在就去联系公关。”
手机重重摔桌上,赵青时扯了扯领带,他只是气,有什么不能冲他来?把舆论引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他好歹也养育过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发这种声明让那些阿猫阿狗去人肉她,更何况,她还怀着孕,她要是看见得多难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不敢想。
“你通知下去,今天把所有跟阮家挨边的项目统统取消,以后也不准跟他们合作!关于太太的照片,一定要保护好,一张也不能流传到网上,还有那些不好的言论,你联系公司,删评处理,严重的直接律师函。至于阮复,你联系一个影响力大的媒体,他不是喜欢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吗,他跟苏舜怡那件事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了。”
夏黎:“好的老板。”
声明不到两个小时,赵青时这边就发了律师函警告。关于评论区那些不好听的话,也全被水军压了下去,不到三小时,舆论基本被控住住。
看着底下清一色的“百年好合”,赵青时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打了个电话回去,接通后眼底一下子柔和起来。
她今天去了学校,刚从导师办公室出来。
“刚结束,等会儿听晚来接我陪她去试婚纱。”
赵青时问说:“崔姨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边走边想了想:“我想吃上周做的红烧茄子。”
“还有呢。”
“没有了。”
……
她走在路上,有同学路过投来打量的目光。聊了一会儿,挂完电话后,遇到一个认识的人,隔壁院系的。
对方看了看她的肚子,非常惊讶:“相宜,你是不是怀孕了呀!!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六个月了。”阮相宜弯着唇说。
“六个月?”对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视线又放在她身上,阮相宜知道她想问什么,抬了抬手,“对,我已经结婚了。”
“我的天呐!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笑笑:“遇到真爱了,所以想赶紧抓住。”
“那可真的得恭喜你,祝你幸福。办婚礼的时候记得给我发喜糖哦。”
“谢谢。一定。”
沈听晚发消息给她说到了,阮相宜回了一趟宿舍,把包拿上,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沈听晚那辆红色张扬的法拉利。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开玩笑说:“我估计,现在应该有人会在校园贴讨论,猜测我跟法拉利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沈听晚放下手机,刚看完微博,脸色跟脾气都不太好:“要是有人乱说话,我上去撕烂她的嘴。”
第68章
是因为爱我
阮相宜坐在沙发区休息,许静织晚来半小时,沈听晚试了一套秀禾服,金色的丝线纹路细致华贵,绣的凤凰栩栩如生,流苏垂下,喜庆吉祥。这一次,两人一致认同秀禾服好看。
“不过我还是喜欢喜欢婚纱。”沈听晚说,“我的婚礼主题已经定好了,婚纱合适,到时候拍照好看,不过可以选一件红色旗袍。静织,我定制了几件伴娘服,你来选选,看你喜欢哪件。”
阮相宜有身孕不方便当伴娘,坐在一旁帮她们俩参谋。沈听晚按照她的尺寸做的衣服,因此每一件都很合适,她没选多久就订了,坐下来感叹说:“结婚真累。”
阮相宜点头。
许静织摸了摸她的肚子,温柔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赵青时办婚礼。”
阮相宜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早呢,起码得等这个小家伙出来。”
“但我怎么听说,赵青时已经在筹备了。”许静织打趣。
“啊?”
“逗你的。”许静织现在也学坏了,“我还以为你不期待呢。”
阮相宜珉珉唇:“也期待的。”谁不想跟爱的人一起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相宜,你知道邱泊于跟我说了什么吗。”许静织坐近一点,神神秘秘问。
“什么?”
“他说,赵青时跟他说,你从来不会主动说爱他之类的话,有点时候会纠结你到底爱不爱他,这些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过吧,你想象得到吗,他这样的人居然会纳闷这种问题,你爱不爱他不是显而易见,要是不爱,干嘛给他生孩子。”
“他真的这么跟他说吗。”
“邱泊于告诉我的,不过他说是好几月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在意这方面了吗。阮相宜反思两秒,她好像的确没有主动跟他表达过她爱他。
“你会主动跟邱泊于说我爱你吗。”她好奇。
“会。”许静织说,“在床上的时候会。”
“……”
她记得许静织之前性格很内敛,人多的时候话都说不了几句,怎么现在可以这么直白地说这种事。其实是她不知道,有些人看着内敛,其实私下很奔放,尤其是熟了之后,加上许静织经常跟沈听晚在一起,有些话题聊着聊着就变味了,而且,她们是成年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静织,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那不是刚有所体会嘛。”许静织给她传授经验,"你以后可以试试,男人会异常亢奋。"
“……”
不能再继续聊了,越聊越十八禁。她的脸皮现在还没有厚到跟姐妹讨论这种事情,见沈听晚出来了,赶紧转移话题。
晚上,两人去观澜湖墅吃饭,皱荀音叫阿姨收拾了他们的房间,叫他们留下来住。
“相宜,最近有空吗?”皱荀音开口问。
“有的。”
“过几天有个秀,到时候你陪我去吧。”
阮相宜:“好。”
睡前,皱荀音给她端来一碗燕窝,问赵青时:“这段时间,有没有嘱咐阿姨每天炖点补品给相宜吃,在孕期间,要注意孕妇的营养。我看着,相宜最近怎么黑了不少。”
自从她怀孕后,家里的崔姨每隔一段时间就着法的给她炖补品,燕窝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吃,有时候她实在吃不下,叫赵青时替她解决的。
“黑吗?”赵青时仔细观赏了一番阮相宜的脸,“这不挺漂亮的吗,哪儿黑。”
阮相宜:“……”
皱荀音更是无语。
阮相宜使劲掐了他的后腰。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青时咳了两声:“妈,时间也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我帮你盯着她喝完。”
皱荀音瞧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放下燕窝替他们关上门出去了。阮相宜端起燕窝,用勺子舀了两口,她以前没有吃过这些,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味道,她吃出一股生蛋清味。她可能没有口福。
“你知道妈为什么突然要带你去看秀吗。”接过她手上的碗,递纸巾给她。
“我大概知道。”阮相宜擦了擦嘴。皱荀音是想带着她出去露个脸,让她们闭嘴。
“我以为你没看见。”
“昨天去吃饭的时候,我遇到阮玲玉了,她跟我说阮复今天会公开这件事。”阮相宜用手掐了点距离,笑道,“我比你早知道一丢丢。”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没有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我不喜欢那些人拿我们的婚姻来作赌注。”赵青时眸光微微沉,“他们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我娶你只是因为看中阮家的生意。”
“就是,娶我明明是因为爱我,他们太没有眼光了。”阮相宜大方自信的笑。
赵青时抬了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记:“少在这儿浑水摸鱼。”
“疼。”阮相宜蹙眉看他。
疼?他都没用力,“你是不是跟沈听晚学坏了。”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沈听晚连打两个喷嚏。顾苏宴立刻关心问:“是不是着凉了。”
沈听晚吸吸鼻子:“我更倾向有人在说我坏话。”
“我想泡个澡,你能不能帮我放个水?”阮相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睡觉,想到自己还没洗澡,不想动。最近忙着写毕设,被打回来两次,导师还单独留了作业给她,她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
赵青时进浴室帮她把水龙头打开。
过了会儿,听到他出来的动静,阮相宜又喃喃问:“你可以顺便帮我洗个澡吗。”
闻言,赵青时不可思议抬了抬眉梢。见他没动静,阮相宜支起头双眼迷离看他:“可以吗。”
赵青时脱下外套,随手扔沙发上,一边解衬衫衣扣一边朝她走去,弯腰抱起她:“你现在是懂得怎么折磨一个人的。”
阮相宜靠在他胸膛,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服务:“真的很累。”
浴缸接满水,阮相宜裸着身体泡进去,赵青时帮她按摩放松,热气挂在壁上,阮相宜闭上眼睛休憩,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扭头就看见花洒下那具裸着的身体。
湿发撩到后脑,流水从他的脸上滑过,顺着骨架结构从锁骨、腹部,最后落到人鱼线下面,像小山丘似的腹肌微微隆起,她的指甲剐蹭过,她还记得他的反应,兴奋、忍耐。
她只见过一个赵青时的身体。
他扭过头来,身体面对向她,目光交织。
一切都一览无余。
阮相宜咽了咽喉咙。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她听到花洒关停了,雾气愈渐让人睁不开眼睛。
阮相宜撑在镜子上,顺着滑落时五指留下一道掌痕。
累到喘气。
直到意识彻底被埋没前,她喃喃说:“去床上。”
第69章
周五下午,阮相宜穿着一身高定礼裙跟皱荀音一齐出现在看秀内场,今天是一场珠宝秀,主题是森林少女,模特脖颈上面展示的宝石项链引得人纷纷赞赏。
结束后,有一场宴会。
皱荀音已经很久不参加这种宴会,一出现,就有许多叫不上名的富太太过来打招呼,来图个脸熟。皱荀音笑着跟她们寒暄,说太久没见面,看着都变年轻了,还询问做的什么项目。
哄得她们合不拢嘴。
阮相宜站旁边,轻轻抿了小口橙汁。
有位姓林的太太笑说:“听主办方说,秀刚一结束,你就买了两套高级珠宝。”那两套加起来超过了两千万。
皱荀音谦虚笑笑:“我瞧着不错,给我儿媳妇买的。”
话题引到阮相宜身上。
投去探究的目光,这下终于见到传闻中那个“小赵太太”。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赵青时跟李文茵这对佳偶天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都没想到,最后会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儿。这就算了,之前阮家好歹对外公布这个小女儿是真千金,只是不露面也不带出来参加宴会,没几个人见过,哪想得到居然是个继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阮家了才被迫娶的她。这不因为阮复婚变的事情,现在阮家的股票下跌,外界纷纷猜测两家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没谈拢,现在公开这件事是阮复在破罐子破摔呢。
不过现在看来,皱荀音今天特意出席,就是来讲个态度,赵家认这个媳妇。
“模样长得真漂亮,跟青时般配得不行了呀。”都是聪明人,明白这点后,她们也是捡着好听的话说
有人注意到,微微惊讶:“荀音,你是不是快抱孙子了!”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这段婚姻的原因是什么了,看向阮相宜的眼神多了一丝其他意味,却没人敢明着说出来。
一阵吁叹,随后笑起来:“荀音,你好福气啊。不像我家那位,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可急死我了。”
皱荀音微笑:“这事急不得,我就是运气好,能找见相宜这样的好儿媳。”
皱荀音侧头跟阮相宜一一介绍,阮相宜乖巧叫人。
说着,品牌方的老总朝儿走来,是个白净优雅的外国人,用一口娴熟的中国话跟皱荀音打招呼,同行的还有李太太,简红,也就是李文茵的母亲。
这下有好戏看了,众所周知皱荀音跟简红是闺蜜,当时两家的婚约就是她们俩订下的,不知道经过这遭,两人的关系如何。
简红扫了眼阮相宜的肚子,尽管她的礼服偏宽松,也看得出月份已经很大,扯了扯唇:“荀音,恭喜你,这件事你比我赶在前面。”
皱荀音上前拉着她的手:“到时记得来喝满月酒。”
到底是体面人,装都要装出来,哪能给别人当笑话看。
简红笑了笑:“那还得看看你家那小子请不请我。”这句话有意味极了。
皱荀音:“他怎么敢。”
“他不敢的事情多了。”简红松开她的手,笑容淡下去看向阮相宜,阮相宜叫了声伯母。
“有时间让青时带你来家里吃饭。”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开。
阮相宜独自坐在休息区,服务生给她送来精致的小蛋糕,她尝了一个,味道很不错。突然旁边沙发陷下去,坐下一个人,她一看,竟然是蒋茹枝。
“远远地就见你心不在焉,怎么啦,有心事?”许久不见,蒋茹枝瘦了一圈,礼服穿在身上腰那儿还剩一点余地。阮相宜抬起眉梢,“你也来了。”
“被我妈拉着来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我只是有点累。”
“听我妈说你怀孕了,当时实习的时候是不是就有了。”蒋茹枝问。
“嗯。”阮相宜声音轻轻,“你会不会觉得我有心机,破坏别人的婚事,还……还未婚先孕。”
在这个地方,每个人见她的眼神都仿佛在说,是她,使了手段才嫁给了赵青时。
“你知道在贵州我还不知道你跟赵青时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她问。
“想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跟赵青时扯上关系,那一定是他先招惹的你。”蒋茹枝安慰她,“她们看你的眼神不善,是因为她们都在嫉妒你,嫉妒你不用花任何心思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而且我觉得,该花心思的人应该是赵青时,你大学没毕业就为他怀了孩子,说句不好听的,骂他都是轻的。不过呢,他应该是很喜欢你,在贵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很在意你。”
阮相宜点点头:“我知道了。”
日子是自己的,别人爱说就说去吧,她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
“听子浪哥说,你也离开电视台了?”她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本来就没打算长久待下去,是我舅舅非要让我去,再过段时间我就出国留学了,只能寒暑假的时候回来。”蒋茹枝挽着她的手,“这段时间可以找我玩哦,要不然就只能等以后了。”
“好呀。”
“听说今天有个大明星也在场,走,你陪我去要个合影。”
……
赵青时今晚有约,跟顾苏宴去谈笔生意,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阮复这个老东西也在。
赵青时顿时兴趣了无。
阮复找了个中间人牵线想跟赵青时谈个交易,赵青时没什么可说的,当场拒绝了他的合作。
阮复的脸色顿时有些难堪。
顾苏宴此时开口:“阮总,赵总不跟你合作,你可以找我合作啊。”
阮复重新点起希望。殊不知这是两人临时给他做的局。
赵青时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那边要结束了,听阮复还在叽里呱啦说一堆废话,他皱起眉,拿起酒一饮而尽,随后拿上外套往外走:“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在他起身那刻,阮复朝旁边的男人使了使眼色。
男人立即站起来,恭敬说:“赵总,我送你。”
私人会所的长廊寂静无声,赵青时忽然觉得全身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带,一旁的男人主动扶着他:“赵总,你醉了,楼上有房间,先带你去休息。”
到了楼上房间,赵青时拨开他的手,叫他关上门出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自己躺进去,拨了个电话出去。
“发个位置给你,快过来,我怀疑我被人下药了。”
手机放在一旁,听着水流的声音,他合上眼。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锁被人打开。
黎映雪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有个老板想见她,看见她发来的地址,本以为是在某个包房,接过侍应生递给她一张房卡。这其实什么意味,她再清楚不过,经纪人告诉她,今晚过后,全球顶奢的代言人就会是她。
房间里没人,她小心翼翼走进去,看起来好像没有人住的样子。她坐在床上,心里很忐忑,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房间里静悄悄,她听见浴室传来的水流声,有人。
她站起来身,看见门没关,踌躇片刻走过去,视线穿过未掩上的门,看见里面有个男人,心里一惊,居然是……
听到动静,赵青时警惕地看向门口,声音已经沙哑:“谁?”
黎映雪不敢动。
赵青时支起一条腿坐起来,衬衫贴在胸膛,里面的轮廓可见。门口确实是站了人,不是邱泊于,是个女人。
印证了猜想,脸色沉下来。
“滚出去。”
看见里面的人时黎映雪有那么一刻是慌乱的,她不敢乱动。这时,她想起了阮相宜,她讨厌这个女人,她哪里不如她,凭什么赵青时可以这么温柔的对待她,在没遇到阮相宜之前,赵青时对她的态度明明很有耐心,她曾经还代言过他投资过的品牌。
黎映雪大胆起来,在门口站着,跟他谈判:“我可以帮你跟阮相宜解释,但是你得把顶奢代言给我。”
她不傻,像赵青时这样的男人,就算跟他发生了关系,他也不会负责,他还会封杀你。她不干这种买卖。
赵青时皱眉:“你算什么东西。”
“赵总,做局的人不是我,我是在帮你。”
赵青时闭上眼,懒得理她。
黎映雪推开门走进浴室,蹲在浴缸边,看着他那张令人着迷的脸,片刻失神。
闻到刺鼻的香水味,赵青时猛地睁开眼。边上的电话响起来,黎映雪好心帮他递过去,看见上面跳动的名字,相宜。
“赵总,你考虑一下?”
赵青时拿到手机,看了眼黎映雪,放到耳边,还没说话,黎映雪发出声音,很小的声儿,像被什么刺激到。赵青时拿开早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手指微微握拳:“你以为那点把戏我看不出来,威胁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卖身来的?贱不贱。”
“你误会我了,我今天第一次。”黎映雪笑了笑,被他这么侮辱,她心理强大到还能替他考虑,“赵总,我有你老婆的朋友圈,你说,如果我发点什么,她看到的话,会不会多想。”
赵青时嗤笑:“行,不就是个代言,把你经纪人叫来,我跟她当面谈。”
黎映雪喜笑颜开:
"真的吗。"
男人不耐烦啧了声:“废话怎么那么多。”
门口重新传来动静,邱泊于踹开门,走进来喊:“赵青时!”
赵青时抬起手,有气无力应了声:“这儿。”
听到他的回应,邱泊于走进来,同样,看到一旁的黎映雪,再看看两人的衣服,完完整整的,他松了口气。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扛在肩上。
全身都是水,邱泊于丢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屋里那女人怎么回事,谁有这个胆子,敢给你下药。”
赵青时撑着脑袋,点开手机,重新给阮相宜拨去电话。
“到家了吗。”电话接通后问。
那头回:“没呢,还得一会儿。”
赵青时嗯了一声,解释:“刚刚在跟人谈事情,不是故意摁掉你电话。”
“没事的,那你忙吧,要回来了跟我说一声。”她善解人意道。
挂了电话,赵青时揉着脑袋,他感觉自己跟着了火一样,烦躁地扔掉毯子:“去你家,叫个医生过来。”
邱泊于看他一眼:“不跟相宜说一声?”
“怕她担心。”
“你不怕今晚这事流出去,到时候她在网上看到可跟你现在坦白的性质不一样了。”
“流不出去。”赵青时说,“蹲门口那人我已经叫人去逮了。”
“这种事件你处理起来这么得心应手,看来没少经历。”他笑。
“但凡聪明一点都应该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好在今晚来的人是黎映雪,她知道什么不该做。”
“听你这么说,你不打算追究她了?”
“识相归识相,但是她不应该拿相宜威胁我。”
“那她真是精准地踩到钉子了。”
在赵青时没回来的这几个小时,阮相宜接到林曼舒的电话,听她语气着急,像是哭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林曼舒告诉她:“赵青时跟人开房去了。”
阮相宜不相信。
林曼舒甩给她几张照片,赵青时进房间没多久,有个女人也进去了。想到刚刚被挂断的电话,像印证了什么,阮相宜强忍着颤抖着手问:“这照片哪里来的。”
林曼舒说是阮复给的。
阮相宜想说这是p的吧,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只说等他回来她问问。
跟林曼舒通完电话,阮相宜给赵青时打了一通电话,没接,她继续打,连续三个之后,依旧没人接听,手越来越冷,她看向时针定在十二点的位置,他平时不会回来这么晚。
这边,邱泊于刚送走医生,赵青时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手上打了点滴,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许静织。
许静织打电话告诉阮相宜,说赵青时在邱泊于那儿,用邱泊于告诉她的借口,跟她说他们喝醉了。阮相宜说知道了。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阮相宜被动静弄醒,睁开眼看见赵青时回来了,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见她醒了,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
阮相宜背过身用被子蒙上脸,被吵醒有点不高兴,不一会儿,身后的床陷下去,整个后背贴紧男人的胸膛,他搂着她:“睡吧,我回来晚了。”
八点半,阳光从阳台上照进来,露在被褥外面的腿屈了屈脚趾,阮相宜睡醒过来,那一只手还垫在她颈下,她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他还没醒,睫毛安静地垂下,眉眼柔和,唇色红润,忍不住抬起手在他眉骨抚了一下,她没注意到的是,男人的唇勾了一下。
“干嘛。”她收回手,赵青时捉住,睁开眼笑眯眯地盯着她。
“没干嘛。”她咕哝。
“昨晚上没回来是不是不太高兴了。”他问。
阮相宜摇头:“没有不高兴,我知道你每天都很忙。”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昨晚你喝了很多酒吗。"
赵青时想了想。
一杯加了东西的白酒算吗。那东西弄得他在邱泊于家躺了半宿。
“嗯,喝了。”想起离开前邱泊于的原话。他说昨晚上静织已经打过电话说他喝多了住他家,他以为她介意,“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下次不会有了。”
“我理解。”阮相宜垂下睫毛。
赵青时盯着她脑袋看了会儿,觉得她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今天还去学校吗?”
“要去的。”
“我送你。”
“不用了,有司机。”她抽出他的手臂,重新闭上眼,“我想继续睡会儿。”
赵青时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那我先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阮相宜闷声:“嗯。”
今天公司气氛不太好,对夏黎来说是这样,一大早进入公司Amelie走过来拉着她:“今天你老板脾气不太好,你小心一点。”
她老板的脾气什么时候好过,这些夏黎都习以为常了。
“不不不,今天他的脾气跟平常不太一样。”
有多不一样,夏黎想。
忙完一个上午后,经历了老板三次质问,五次电话,四次怒火之后,夏黎承认,今天的老板不太一样。
“昨天那些照片销毁了吗。”寂静中,赵青时突然问。
“销毁是销毁了……”夏黎直觉说出后面那段话之后,他的怒火会更重,“但是,那人提前把照片传了出去。”
赵青时皱紧眉头:“传给了谁?”
夏黎:“阮复。”
赵青时冷笑:“果然是这个老东西。”
下午三点,阮复接到下属的通知,说他们的货出了问题,现在还在海关卡着过不来,合作方现在正催款项,不仅如此,有人爆出阮复跟秘书苏舜怡的事情,股票大跌,现在公司楼下聚集了多家媒体。
阮复摊坐在真皮椅上。他没想到赵青时这么狠。
赵青时想了一天,他觉得今天相宜的状态不太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晚回,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收拾完人之后,他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其中的细节。
接到林曼舒的电话,说她在楼下,赵青时让夏黎下楼去接她上来。林曼舒走进他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赵青时让夏黎去倒杯水进来,坐下问:“妈,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妈就是想来问问你,你跟相宜最近怎么样。”
“我跟相宜最近很好,您不用担心。”
“很好?”林曼舒气笑,“好到你要出轨?”
赵青时神色一顿:“妈,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林曼舒直接把照片甩给他,“你自己看看,你还记得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吗,这才多久就忘记了?你对得起相宜吗,她大着肚子在家等你,结果呢,你在外面做什么?我才刚离婚不到一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会情人,你跟阮复有什么区别!”
说着,林曼舒哽咽:“可怜我的女儿,被你蒙在鼓里。”
赵青时握拳:“妈,你这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林曼舒擦了擦眼泪:“谁给的重要吗?”
赵青时:“是不是阮复。”
林曼舒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赵青时忍着将这些照片撕了的冲动,咬着牙:“因为是他给我做的局。”
把事情缘由跟林曼舒讲清楚后,林曼舒脸色好转,但还有存疑:“你真的没骗我?”
赵青时叫夏黎把拷出来的监控发给她:“您可以看看。”
看完后,林曼舒震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猜他是想告诉你,你离开他后,你的女儿会因为你这个决定受到伤害,从而让你后悔,以此来惩罚你,让你以后都活在自责中。或许还想让你回去求他,求他帮你,求他跟你复婚,他想控制你。”
林曼舒瞳孔放大,喃喃说:“他有病吧。”
林曼舒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着急问:“昨晚我把这个照片也发给了相宜,她有没有问你什么。”
赵青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是说,她知道?”
阮相宜今天很晚才离开学校,到路边等司机的时候,接到赵青时的消息,他在路边等她。
阮相宜看向那辆打着双闪的车,走过去。
赵青时开车,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她有些累,想回家。
赵青时没说什么。
一路开到香山壹号,她睡了一路。车停在门口,她还没醒,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借着院里的灯看着她的睡颜,静静沉思。十分钟后,阮相宜醒了,她揉揉脖子,想开口问你怎么不叫醒我,就听到他说:“昨晚上的事情你怎么不问问我。”
啊?
阮相宜睡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触到他眼神那刻,心有些慌乱,他的眼神当中似乎带着,伤心,失望的词。
阮相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莞尔一笑:“因为我相信你。”
一开始有过动摇,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她就相信了。
“相宜,我说的是你为什么不问我。”赵青时颓败地问,“你既然知道那照片,为什么不问我。”
“我相信你为什么要问。”
“不一样。”他别开眼,额头的头发挡住他的失落,“你一点也不在意我。”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吵架。”
“你知道昨晚我为什么没回来吗。”他自顾地说,“阮复叫人在我的酒里动了手脚,我察觉到不对,立刻叫了邱泊于过来接我,只是没想到他还安排了其他人过来,那个人你认识,是黎映雪,从她进屋到我离开,全程不到五分钟,我调了监控,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发你,后来我怕你担心,去了邱泊于家,因为对药里的某些成分过敏,昏迷了半宿才醒,直到早上快六点才赶回来。”
“你说你相信我,我理应很高兴,但是,”赵青时表情淡下来,沉默了会儿,眼底那最后一点希翼也散去,“心里很难受。”
“相宜。”他握过她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你这里到底有没有我,你从来不会说爱我,我以为只是你内敛,你明知道别的女人进了我的房间,你却闭口不问,你在意我吗。”
阮相宜:“爱需要说出口吗。”难道你就感受不到吗。
有那么一瞬间,赵青时被她的话问住。
赵青时败下阵来:“我可能要自己想想,你先进去吧。”
人走进别墅后,赵青时仰头思考了几分钟,接到顾苏宴的电话最后驱车离开。
顾苏宴组了个局,一群人在舞池中央嗨皮。赵青时靠在沙发上,深深陷进去,邱泊于陪他喝酒,见人喝了两杯就兴致缺缺,于是问:“你跟相宜吵架了?”
吵架?
他想,她性子这么软,他们怎么吵得起来。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面上全暴露了。”邱泊于收走他的手机,不留余地拆穿他“手机都要被你盯出花来了,怎么,相宜会从里面钻出来?”
赵青时:“……”
几十秒后,赵青时跟邱泊于交代他们今天吵架的因果。
“我去,我帮你做假证,相宜会不会记恨上我。”
赵青时不耐烦:“你谈个恋爱顾苏宴把脑子当陪嫁捐给你了?”
邱泊于好笑:“瞧你这话说,这不是开开玩笑,看你面色这么凝重。”
“要是你发生这种事,许静织会不会问你。”
“那可说不好,毕竟没发生过。”邱泊于说,“你问问顾苏宴。”
赵青声睥睨过去,还用得着问他?沈听晚那性格,多半削了他。
没什么意思。
“把手机给我。”
“别看手机了。又没什么动静。”
“……”
“那是因为我调静音了。”
“与其看手机等人来哄你,不如改改你这一吵架就离家出走的性子,小时候跟父母吵,长大后跟老婆吵。”
“没有吵架。”赵青时淡淡纠正,“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邱泊于耸肩噢了句。
赵青时将关闭静音,扔到一边,合上眼,音乐吵得他头疼,正要开口,手机传来一声响,脑中那根弦绷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不是。
弦断了。
邱泊于见他一脸挫败的模样,憋得很辛苦——
作者有话说:不想分开发,怕被骂狗血,全写在这一章了,这应该是最后一个爆发点了,想收尾完结了。
早安,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去公司加班了[爆哭],下一本开《少女的祈祷》,是一本暗恋文,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呀,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
第70章
“有什么事情,你跟她说清楚不就好了。不就是个误会。”邱泊于嘲笑。
赵青时瞄他一眼,看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不想说话。此时,顾苏宴走过来,棕色的头发往后一撩,一屁股坐下,“聊什么呢。”
这话问的是邱泊于,没等他说话又说:“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我的心慌慌的,不知道晚晚慌不慌。”
邱泊于踢他一脚,朝他点点下巴,顾苏宴看向赵青时,见他黑着一张脸转着手机,低声说:“他怎么了,脸这么臭。”
“能怎么办,跟相宜吵架了呗。”
“都老夫老妻了,还吵什么。”
邱泊于一双桃花眼眯着:“这得问他。”
“你们俩叽里咕噜说什么。”赵青时掀起眼皮扫过来。
顾苏宴立马反应过来:“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给你在楼上定个房间。”
“不去。”
顾苏宴随口:“你不会是在等你老婆过来接你吧,人家……”
话音未落完,顾苏宴感受到一道死亡凝视,幽幽的,像要吃人,不好意思,他说错了。
赵青时深深陷进沙发,像无计可施:“她才不会管我,她的心比石头还硬。”
顾苏宴:“……”
邱泊于:“……”
顾苏宴叫人把音乐停了,坐下来准备好好安慰一下这位受伤的兄弟,谁知刚坐下,赵青时的电话响了。刚刚还一副死气沉沉的男人一听到电话响,跟用棒子敲了一记似的,长臂捞起手机,眼见他扬唇一笑,不可察觉的温柔。
电话那头,阮相宜哭着嗓子:“赵青时,你在哪儿,我刚刚洗澡不小心扭到脚了,好痛。”
男人立即站起来往外走,眉间堆满了焦急之色,还不忘低声轻哄:“乖,别动,我现在马上回来。”
留下两个男人在后面你看我我看你。
二十分钟后,赵青时赶回了别墅,崔姨正准备出门去丢垃圾,差点被撞倒。
赵青时抓住她问:“崔姨,相宜呢,她怎么样了?”
崔姨稳了稳身子,有些莫名其妙:“太太在楼上,她很好啊。”
“很好?”
崔姨点头:“刚刚还说想吃夜宵,厨房正炖着呢。”
赵青时若有所思,直奔楼上的主卧。
主卧里,阮相宜正坐在床上给自己抹身体乳,听到动静那刻,她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四目相对,她的手心还有乳白色的身体乳。
赵青时蹲在床边,神色紧张:“哪儿扭到了,我看看。”
阮相宜犹豫了一下,伸出左腿给他,扭过头去时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赵青时握住她的脚腕,刚抹过身体乳的皮肤滑腻,香气很浓:“哪儿疼?”
阮相宜动了动脚,随便指了个地:“这儿。”
赵青时揉了一下:“这儿?”
阮相宜慢半拍地“啊”了声:“疼。”
赵青时换了个地方:“这儿呢?”
“疼。”
“这也疼?”
“疼。”
“我叫医生过来。”说着,赵青时点开手机,阮相宜见状,赶紧阻住他,“其实,我觉得好像也不是很疼,这么晚了,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吧。”
赵青时抬眉:“你确定?”
阮相宜点头。
“行,那我先去洗澡。”
见他走进浴室后,阮相宜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次装病不太有经验,手心的身体乳都弄到了睡裙上,她继续给自己抹身体乳,给自己抹得香香的。几分钟后,赵青时在浴室喊她:“相宜,帮我拿一下浴巾。”
“欸好。”阮相宜走下床去柜子里拿浴巾,走到门边敲了一下门,递过去:“拿来了。”
门直接打开,露出赵青时的脸,他没接,扫了一眼她的腿,什么也没说。他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根本就是在骗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赵青时接过浴巾,客气地说:“谢谢。”
阮相宜弯唇:“不用谢哦。”
外面有人敲门,应该是崔姨,她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就那一刹,她感觉背后有道凉凉的目光。转过身发现他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腿上。
糟糕,忘记装了。
空气中淌着一丝尴尬。阮相宜烧红着脸,装着一瘸一拐的走姿走去开门,赵青时盯着她的后背看了会儿,气笑了。
崔姨给她端上来一碗红枣汤圆,阮相宜坐在沙发上,吃了两个便放下勺,注意力全在浴室,水声停了,心提起来,一颗汤圆咬六口。
男人没穿浴袍,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上身的水珠还没完全干,顺着皮肤肌理流进看不见的地带。阮相宜移不开眼球,尽管她已经触碰过很多次,这么赤裸裸暴露在她面前,还是有点心猿意马。
男人看了眼她碗里的东西:“崔姨送上来的。”
阮相宜舀了一颗送他嘴边:“吃吗,甜的。”
他摇头:“你吃吧。”
他换了身睡衣出来,坐在床头,拿了一本书翻看。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心里也跟着柔软起来,汤圆没吃完放在一边。阮相宜走过去,拖鞋跟他的对齐,跪着床直接坐在他身上。
赵青时搂住她的腰,抬起眼,明知故问:“这是做什么。”
阮相宜把他的书抽走:“我错了。”
赵青时挑了抹眉:“不装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她咕哝。
“看出来什么。”
“我没扭到脚。”第一次服软,不太习惯,扭扭捏捏说,“我是骗你的,想让你早点回来。”
“回来做什么。”
“我们谈谈。”
赵青时轻笑,看了眼她身上的睡衣,外面的衣带敞着,里面是件吊带,丝绸的材质,她没穿内衣,很轻易地看见里面的雪白,学会色诱了。
“要这么谈吗。”
阮相宜从他身上下去,盘腿坐着,赵青时伸手帮她把胸前的头发拢到一边,耳尖红了。
他故意的。
赵青时静静看她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开口的痕迹,应该是还没想好从哪儿开始谈。他抬起她的下巴,单手捧着她脸:“我就一个问题。”
阮相宜下意识咬住唇:“什么。”
赵青时点了点她的胸口的位置:“你到底爱不爱我。”
阮相宜没作任何犹豫地回:“爱!”
夜里声音静,像拉了几根弦,心脏每跳一下就像在上面跳舞,鼓声愈来愈大,这下该赵青时回不过神。
“我爱你!”见他没应声,阮相宜又补充。
赵青时垂下头,鼻峰投下一片阴影。他在干什么,她爱不爱他难道他自己感受不到吗,非要逼她说出来才落个底。他伸手抚着她的脸,虔诚地在她额头吻下一记,“我也爱你。”
问题就是这么个问题,谈完了,心里也舒坦了。
“是不是下周毕业答辩来着?”赵青时问。
“是啊,那个时候还会拍毕业照,郭雯说,有的专业先拍毕业照再去答辩,拉着脸都没有心情笑出来,毕业照也拍的不好看。”
赵青时勾唇:“恭喜我们相宜终于要毕业了。”
“我妈说毕业那天她也会去。”阮相宜问他,期待地盯着看,“你也会去吗。”
“我下周可能要去趟纽约。”赵青时闪过一丝遗憾,抱歉道,“时间可能赶不上了。”
阮相宜啊了声,很快掩饰住眼底的失落:“没事,工作重要。”
赵青时也叹了声气,思考怎么把时间倒一下。她的腿碰到他的,滑溜溜的,让他不禁想到刚刚看的那画面。
“换牌子了?身上这么香。”
阮相宜红了下脸点头:“刚买的。”
软香在怀,赵青时终于理解这几个字的威力。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身体的反应。
“需要帮忙吗?”她善解人意地问。
赵青时侧了侧身子,还能忍:“不用。”
“真的不用吗。”她故意问,接着用脚蹭了蹭他。越来越会使坏了,赵青时揽住她的大腿,指腹在上面轻轻捏了一下,不痛,但痒,抓着她要缩回去的腿,“知道不好受了?还招惹我。”
还挑了这样一身衣服,他这个视角全看见了。阮相宜发现了,把领口一拢,抬眼娇嗔地瞪他:“色狼。”
赵青时笑了,流氓似的拨开她的手:“挡什么,看都看光了,现在挡也晚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你就是趁着我不能拿你怎么样,相宜,别嚣张,等这小子出来了,有你还债的时候。”
之前还能胡来几下,现在月份大了不敢了,怕伤着孩子,他想着不就忍几个月,之前又不是没有忍过。可她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天天招惹他。
以前她可不会这种玩意。
“不要天天想着这种事,对身体不好。”
惹了他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赵青时在她胸口拢了一下,坦荡地对着她挑眉。
阮相宜咬住唇。
还是坏不过他。
“怎么,不服,你可以摸回来。”他挑衅。
“真的?”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平时开着灯都不敢看,她敢主动上手才有鬼。
谁知,下一秒,全身的气血往一个地方涌去。
始作俑者洋洋得意地咧着嘴。赵青时掐了掐她的脸,忍不住彪了句脏话,掀开被子就往浴室走。
阮相宜蒙着被子,害羞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