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黎昇摇摇头,“只是在我眼里很明显。”
“是吗,你能看出什么?”齐静之有些挑衅地扬起下巴。
杜黎昇于是从头到尾,把他看了一遍,看向他舒展的胸膛、挺直的脖颈、不屈的眼神,最后漫不经心地说:“你比起鞭打,更喜欢束缚。比起束缚,更喜欢窒息。比起窒息,更喜欢囚禁。”
齐静之微张嘴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和杜黎昇拉开距离,说:“你怎么回事,不会是什么BDSM天才吧。”
杜黎昇笑着摇摇头,说:“我只是杜磬的养子。”
齐静之皱紧眉头,说:“杜磬教你的?所以传言都是真的?杜磬比我想的还要禽兽耶。”
“我不知道你听到的传言什么样,”杜黎昇语气冰冷,“但杜磬确实……确实该死。”
“你拔掉他呼吸机的传言不会也是真的吧!”齐静之压抑着声音问道。
杜黎昇耸耸肩,没回答。
齐静之很快恢复冷静,拍拍他的肩,说:“没事没事,你把到手的遗产都捐了,根本没有动机拔他呼吸机嘛。”
杜黎昇笑起来。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个简单的人,但很奇怪,他就是从这人身上,感受到纯净。也许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人,是世界之外的人。
齐静之显然对他也颇有好感,说道:“我们应该能成为朋友,很好的朋友。”
杜黎昇浅笑着,问:“哪种朋友?在‘圈子’里‘交际’的朋友?”
齐静之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利落地和他交换号码,转身离开。
想到这里,杜黎昇心里有淡淡的悔意。
其实齐静之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正常的、普通的、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是他不适应正常人的社交,总以dom的感觉和齐静之交往,硬生生地把他们的关系,扯到了欲望上。
扯上去以后,就再也剥不开。
齐静之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甚至提前提醒过他。
第一次向杜黎昇下跪的时候,他说:“杜黎昇,你想清楚,如果做下去,你会失去一个朋友的。”
那时候杜黎昇真应该把他拉起来,阻断这一切。但他却踩向齐静之的后背,压低他的自尊,让他双手撑地,变成一条狗。
也许正是从那天开始,杜黎昇失去了一个朋友,多了一条狗。
回忆的重量压得杜黎昇喘不过气。
他回到自己的房子,在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脑子实在混沌,他便翻出包烟,久违地点了一根。他背靠栏杆,望着客厅。
这3个月他都在暗室,这座房子空置着,没了人的温度,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馨感。
他苦笑一声。他什么时候开始渴望温馨了?真是荒唐。
手机不停响起提示音,消息堆积如山。
会员们对暂停营业的反应高度一致,绝大部分都是:「因为齐少吗?」
甚至有些没来参加聚会的会员也知道了齐静之的事,并且对他们听到的消息进行了二次加工:「杜老板,听说你和会员谈恋爱了?以后会关掉空响社?」
杜黎昇只好耐心给大家解释,暂停营业只是因为他有些累,想给自己放个假,恋爱更是子虚乌有的事,那个喜欢他的会员已经被他遣退,以后不再接待。
最后那句,多少有些声明与威胁的意思。
他挨着回消息,终于安抚好每一位会员,手机渐渐消停下来。
他累得点了根烟,瘫在沙发上。
然而,手机又响了下。
他烦躁地拿起来,发现是钱松发来的消息。
钱松发来一张截图。齐静之的朋友圈截图。
齐静之的头像是一张剪影照,朦朦胧胧,看不清,也看不透。
朋友圈内容是:
「今天正式回来了,感谢朋友们关心。其实这几个月我没出国,甚至没出市。我利用这3个月和我喜欢的人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我没有思考任何别的事情,专注体会和他在一起的生活,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3个月。我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坚定了追求他的决心,大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配图是一张相册的截图,相册里全是杜黎昇的照片。因为都是小图,谁也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但被做成拼图的那张也列在其中,空响社的会员们一定认得出。
杜黎昇看着手机屏幕,烟灰掉在了脚上,也浑然不觉。
手机又震动一下,钱松发来信息:「杜老板,我看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是,偷偷养了他3个月啊!」
杜黎昇没反应。
钱松又说:「我以为齐少单恋你,合着你对他也有意思?!」
杜黎昇呼吸一滞,没有理会。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会员们发来了消息,问出的问题和钱松差不多,显然也看到了齐静之的朋友圈。
杜黎昇指尖颤抖,按下了关机键。
他躺倒在沙发上,抬手吸掉最后一口烟。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没吸烟的原因——齐静之不喜欢烟味。
他闭上眼睛,两手搓了搓脸。他感觉齐静之在逼他,但他觉得一切错都在他。
他心里像是开了一个大洞,朝外流着热血,朝里灌着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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