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维思索片刻，说：“职业发展呢？我总不能打一辈子杂吧？”
罗飞笑起来，说：“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考虑发展问题。”
袁维一本正经道：“飞哥，你如果再嘲笑我，我就去群里截你的胡，让你约不到人。”
罗飞笑得更加夸张，说道：“那你快把韩熙然截走吧，他那么喜欢你。”
袁维：“……………………”
“韩熙然来找你约？”袁维感觉自己像嚼了个苍蝇。
“没有，他仍旧是钟情于你的。不过今晚他要参加表演。”
袁维从高脚凳上蹦下来，说：“他参加表演？被捆吗？你不怕他搞砸了？据我所知他在bdsm上没什么感觉。”
“他挺听话的，绳缚表演对他来说是一次不错的体验机会”，罗飞答道：“而且邀请对绳缚零接触的人进行体验本身就是一种行为艺术。”罗飞指了指酒吧深处靠墙的一处卡座，又说：“不过你晚上还是到后面去吧，别让小韩表演中途看见你，否则他可能真的要搞砸。”
袁维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他来找人喝酒，结果不仅没喝到想喝的酒，还被安排到角落里。但他的心情确实放松了一些。就在罗飞和他一来一往的对话中，那些他纠结的东西仿佛都变成了很小的事，小得就像蛋糕表面的樱桃，好不好吃不重要，只要你为之欢呼。
天色渐沉，观众陆续到达酒吧。大家都预约了观演门票，自然清楚舞台是今天的重点。于是，所有人自发地绕着舞台站成了一个圈。
袁维早就在角落里窝着了。他一边喝酒一边打手游，完全把酒吧当成了宿舍。直到观众爆发出欢呼，他才抬起头来。
只见韩熙然穿着一身白色纱衣，被一个穿着黑色纱衣的绳艺师领上了台。他们两个都化了妆，韩熙然的脸上画了一朵花，贴了一些亮片，把他那张精致的脸衬得越发妖艳。他站着不动，绳艺师则冷着脸，开始做一些浮夸的舞蹈动作，拿着绳子比划半天才开始捆绑，像一个故作高深的三流艺术家。
袁维对此种表演嗤之以鼻，继续缩起脖子玩儿手机。
过了一会儿，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袁维抬头一看，这回是真的感兴趣了。只见韩熙然被吊了起来，以一种扭曲却稳定的方式悬在空中。他身上的绳结错综复杂，仿佛层层圈套困住猎物。
袁维忍不住靠近些许，去观察绳艺师的手法。他打的绳结之中有一种很特别，乍一看像同心结，却比同心结更加圆润，四五个相同的结按照一定的顺序拼接交错在一起，就变成十分饱满的形状，像一颗跳动的心。
袁维拿起了手机，开始录视频。嫌录得不够清楚，他又靠近些许，离灯光越来越近。他录下了绳艺师收紧绳索的瞬间，也录下了韩熙然在空中旋转的画面。接着，他低下头，把视频发给了郑律。
视频已经发送成功，袁维的手却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动作。正纠结着不知该说什么，舞台上突然有些异动。袁维抬头，和韩熙然来了个四目相对。
袁维轻笑一声，心想，如果是郑律，这时候就该射了。
韩熙然倒是瞬间就萎了，他的眼神从茫然和好奇，瞬间变成了羞臊，立刻与绳艺师失去了配合。
表演草草结束。好在绳艺师装神弄鬼的水平比较高，观众大都没看出蹊跷。只有袁维知道，这个绳艺师还没使出所有本领。
酒吧重新变回喝酒聊天的场所。袁维为自己没在卡座乖乖待着向罗飞道歉，罗飞倒不在意，转而把他介绍给绳艺师。
“这是小袁”，罗飞介绍道：“我的朋友。”
那绳艺师比袁维矮了一头，下巴却扬得高高的，说：“对，就是你，熙然一看见你就泄气了，他说他喜欢你。”
他的声音有些熟悉，但袁维一时想不出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他无奈道：“喜欢我是韩熙然的口头禅吗？成天挂在嘴上？”
罗飞笑了起来，说：“你别嫌弃了，他已经走了，不好意思见你。”
袁维耸了耸肩。
罗飞又介绍道：“这是林一，你可以叫他林老师。你们是同乡，应该有得聊。”
“谁会在这种时候聊家乡啊”，袁维冲林一笑笑，“林老师，手法不错。”
林一笑道：“你一看就是玩儿过不少人的。”
袁维正要接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赶忙低头去看，发现是郑律回了消息。消息内容简洁明了，时间加酒店地址。
袁维伤感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罗飞看，低声说：“我光荣成为炮友，绕来绕去绕回原地。”
罗飞低声道：“恭喜你。”
林一在一旁说：“看来你们有计划啊，带我一个？”
“误会了，我们各玩儿各的。”罗飞笑道。
林一又说：“那给我介绍一个？我好久没认真玩儿过了。”
袁维说：“韩熙然啊，他长那么帅，又单纯。”
林一翻了个白眼，说：“他不够奴。”
罗飞：“也许他两边都可以，很多人都是既能做主又能做奴。”
“我以前也是怎么都能玩儿”，林一认真道：“但自从玩儿过了很纯的奴，我就彻底明白了做主人是怎么一种爽，从此我就再没做过奴了。”
罗飞应和道：“话是这么说，但奴性那么强的sub能有几个？”
袁维在一旁听着，心想，我这儿有一个。他低头确认了一下郑律发送的时间，扭头问林一：“你的麻绳在哪里买的，质感不错。”
“加个微信？我把链接发你。”
袁维于是加了林一的微信，并且立刻下单了麻绳。工具齐全，现在他需要构思一下玩法。
袁维猛然起身，匆匆告别，转身离开。
林一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他走那么急干嘛？”
罗飞：“为下周一的一次约调做准备。”
“太认真了吧。”
“谁说不是呢。”
袁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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