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表白(1 / 2)

非正常恋爱 半醉山翁 2092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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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维把贞操带拿出来的时候,郑律正跪坐在客厅,一边啃午餐的排骨,一边和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大眼瞪小眼。他只穿了一件卫衣,屁股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大腿上还粘着几点精斑。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神也很干净,似乎什么都没想。他放弃了人类的复杂性,释放着单纯的诱人气息——他是货真价实的宠物。

想到这里,袁维突然感到一阵心痛。郑律遇到主人就变成宠物,那遇到主人之前呢?那种丢失了一切社会身份的迷茫,该有多么恐怖,那种渴望爱却不敢期待的状态,该有多么绝望。章文荫说他从小就不懂为自己而活,那么,与父母决裂、回到袁维身边,一定是他有生之年做过最勇敢、最自我的事。

袁维呼了口气,及时地遏止住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往前看。他心想,得带郑律出去见人,让他重新进行一次社会化,就像给电脑重装系统。虽然他有决心做个好主人,也很享受把郑律当宠物养,但正因如此,他知道自己和郑律的日子很长很长,有一辈子那么长。未来充满了未知,郑律不能只做宠物,还是得做个人,否则万一他出了什么事,郑律怎么办?何况他也答应了章文荫,要帮郑律重新找回感兴趣的事业。而且,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郑律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清冷高傲。

袁维看着郑律,心想,慢慢来吧。

袁维拿了张湿巾,走到郑律身边,探向他的大腿。

郑律吓了一跳,差点把排骨掉在地毯上。他把腿夹紧,叫了声“主人”。

“没擦干净”,袁维说。

郑律这才注意到腿上的精斑,嘟囔道:“狗狗自己来。”

“吃你的吧,满手都是油。”袁维把他的腿掰开,按着擦干净。

“谢谢主人”,郑律继续啃排骨,结果看到了袁维放在一旁的贞操带,险些把自己呛着。

袁维把湿巾扔了,拿过贞操带,说:“腿伸出来。”他那语气,仿佛自己手里拿的是条普通的裤子。

郑律磨磨蹭蹭地伸出腿来,姑且还算配合。他也顾不上排骨了,认真注视着袁维的每个动作。

“主、主人,狗狗下次不会射得到处都是了,会擦干净的。”他以为这是一个惩罚。

袁维没多解释,直接命令道:“在你把腹肌练出来之前,好好戴着,别动不动就发情。”

“啊?那……那……”郑律“那”了半天,没“那”出下文。他总是习惯性地讨价还价,可胆量又十分有限。

“咔嚓”一声,袁维给贞操带上了锁。接着,他拿了个水瓶过来,当着郑律的面,把钥匙扔进去,然后盛满水,放进冰箱的冷冻区。

等水冻成冰,郑律的欲望也将被封存。解冻需要主人提前规划,临时兴起将成为不可能。

郑律显然没想到袁维还有冻钥匙这么一招,早就看傻了。

袁维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泡了杯茶,对郑律说:“你就剩那一块排骨了,计划吃到什么时候去?”

郑律木然看着手上的排骨,好像那排骨已经不香了。“狗狗……狗狗以后不吃排骨了”,他嘟囔道。

“不准浪费粮食”,袁维淡淡地说。

郑律只得把排骨啃完。他吃得十分沉重,好像吃下去的每一口肉都将长在他肚子上,延长他的禁欲时间。

趁郑律洗碗的时候,袁维再次走进调教室。他在柜子里随意翻着,心情平和地挑挑拣拣,就像一位丈夫偶然走进花店,随手给妻子挑一束花。

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和郑律撞上。

袁维笑了一声,没说话。

郑律解释道:“狗狗想来看看主人……”他话是这样说,眼睛却往袁维身后的调教室瞧,即便袁维已经把门关上了。

袁维下巴朝客厅一扬,说:“滚回去。”

郑律不敢看了,灰溜溜地回到客厅,跪在地上向他认错:“主人,狗狗以后不会乱跑了。”

袁维没搭茬,转而说道:“送你的礼物。”他把手从背后伸出来,手上是一个崭新的项圈。他双手绕过郑律的脖颈,温柔地给他戴上。

郑律低着头去看,惊道:“有狗狗的名字!”

项圈上套着两个字母,是“ZL”。

“还有个牌子”,他自言自语一般地呢喃着,“写着……”

他突然闭上嘴。

袁维笑道:“写着什么?”

“写、写着主人的狗。”

那牌子上写的是“袁维的狗”,郑律没把名字读出来。

袁维挺满意,问:“喜欢吗?”

“喜欢”,郑律嘴角扬着,“今天是什么节日?”

袁维正要说,不是节日,礼物他想送就送,哪天送哪天就是节日。然而,话还没出口,郑律突然“啊”了一声,说:“今天距离和主人一起看海,刚好半年!”

“……”袁维心想,真的假的。“那天对你很重要?”他问道。

郑律抬头望向他,“对主人不重要吗?”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郑律连忙说:“那天很重要,是决定性的一天。”

袁维看着他的脸,倏然记起了所有的事——那一天不仅是他们去看海的日子,还是郑律和女友分手、第一次反叛母亲的日子,一定也是他的自毁计划萌生的日子。那一天,袁维向他确定自己的身份,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不是主人,也不是男朋友。

那一天确实具有决定性作用,对郑律一个人而言。

“那天我也印象深刻”,袁维从回忆里抽身而出,“那天我原本以为我和你恋爱了……”他没把话说完,刻意拖了长音,恶劣地玩弄郑律的情绪。

郑律果然慌了,急忙道:“我、我当时……”他忽然住了嘴,眉头紧锁,不知是无从说起,还是说不出口。

袁维摆摆手,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他打开电脑,说:“我处理一下工作。”

郑律扁扁嘴,没敢打扰他,乖乖伏在他腿边。然而,抠来抠去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安。

袁维偶尔扫他一眼,看他就像看一条内心透明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