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起点(2 / 2)

非正常恋爱 半醉山翁 27771 字 4个月前

郑律:“……”

这次的礼物是一瓶香水。

“主人,这是……”

“这是我喜欢的味道。”

“哦哦,那主人用。”郑律朝袁维递过来。

袁维勾起嘴角,说:“是你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郑律语塞,只好乖乖收起来。

第三个礼物上门的时候,郑律已经傻眼。他看着那条精致的皮带,半天没说话。

“你白天用,我晚上用。”袁维认真道。

郑律打了个颤,除了默默收起来,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他彻底把答辩演练抛到脑后了,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眼睛时不时往门的方向瞟。

门铃没有辜负他,很快又响了。

第四份礼物是一对表。他珍而重之地戴上,又给袁维戴上,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买对表送给主人呢?”他呢喃着。

袁维正要接话,门铃又响了。

郑律不可思议地看着袁维,打开门后,迎上第五份礼物——玫瑰花。

*

现在郑律周围摆了一堆礼盒,他本人则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他表情木讷,望着房门。这一回,门铃终于安静下来。

“没有了吧?”他轻声问。

“没了。”袁维答。

郑律松了口气,抱着花坐在椅子上,说:“主人干嘛突然送这么多礼物?”

袁维还是那句话:“喜欢你,不行吗?”

这一回,郑律没有脸红,而是坦然地舒展笑颜。于是,他怀里的红玫瑰瞬间黯然失色。

“真的没别的理由吗?”他问道。

“有,”袁维说,“待会儿再告诉你,先继续演练,不然刚刚背的都要忘了。”

郑律到底是乖巧的性子,把花放在一旁,重新拿起答辩提纲。

“请问,这项课题里,有哪些地方是你觉得还没研究透彻的?”郑律开始棒读。

“有这个问题?”袁维问。

“……有。”

“不记得了。”

“那我提示一下——”

“你换个问题吧。”袁维打断道,“你刚刚好像说,会有和学术无关的问题?比如什么样的问题?”

“比如……请问,经过这一次写毕业论文,你有什么体会?”

袁维抱着手臂看他,说:“我体会到,找一个大学教授做男朋友非常重要。”

郑律:“……”

“请问郑老师,”袁维反问,“经过这一次给男朋友写毕业论文,你有什么体会?”

郑律脸红红的,说:“我体会到,写论文确实是一项有用的技能。”

袁维笑了。郑律先是嗔怒地看着他,紧接着却也笑了。

太阳快要落山,阳光斜斜地洒进屋里,给人一种永恒的错觉。

门铃声打破了这份祥和。

郑律看看门,又看看袁维。

“应该是礼物。”袁维说。

“不是没有了吗?”

“可能我买得太多,记漏了。”袁维漫不经心地说,“去开门,这绝对是最后一个。”

郑律点点头。他已经没了收礼物的紧张和兴奋,不急不缓地走过去,签收了最后一份礼物。

“蛋糕?”郑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则跪坐在地毯上,来回端详。那盒子不是透明的。

“哦,对,还有个蛋糕。”袁维装模作样地说。

“好久没吃蛋糕了。”郑律说,“我可以打开吗?”

“打开吧,上面应该写了字。”袁维答道。

“什么字?”

“喜欢你。”

“真的吗?”郑律笑起来。他现在不仅对礼物免疫了,对“喜欢你”这三个字也免疫了。

他解开包装绳,缓缓把蛋糕抽出来,歪着头去看上面的字。

蛋糕上确实写了字,但不是“喜欢你”。

郑律缓缓皱起眉头,把蛋糕转了转,仔细去看上面的字。他倒吸口气,说:“主人,这个蛋糕肯定送错了,这上面写的是——”他像小孩子学认字似的,用手指着,一个一个读:“我、们、结、婚、吧。”他笑了起来,抬头看向袁维。

袁维没有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茶几上。

郑律瞬间收起笑容,瞪着一双眼睛,说不出话。

袁维突然想起杨云珊对郑律的第一印象:憨憨的,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袁维说:“好啊。”

好啊?郑律眼睛都忘了眨,费了好长时间才明白过来“好啊”是怎么回事。他脸涨得通红,嘴巴几次张开,又几次合上,最后唤了声“主人”。

“叫老公。”袁维说。

郑律不做声,轻轻摸了下桌上的戒指,好像在确认那是不是真的。

袁维干脆把戒指拿出来,戴在了他手上。

“叫老公。”他又说。

“老公……”郑律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这应该是最后一份礼物了吧……”

“不是。”袁维摇摇头。

郑律立刻仰头望向他,屏住了呼吸。

袁维笑了,倾身过去,吻住他的唇。

郑律很紧张,两片嘴唇紧紧闭着。袁维扣住他的后脑,含住他的唇,慢慢探进舌头,细细地吻。

一吻完毕,他轻声说:“这才是最后的礼物。”

*

这一吻似乎打破了郑律的心理防线。他的表情开始松动,搂住袁维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说:“不公平。”

“不公平?”

“不应该我说那句话,”郑律快哭了,“我也想听,这不公平。”

“你跟我讲公平?”

郑律抿住嘴,亮晶晶的眼睛瞪着袁维。

袁维笑出声,把他搂到怀里,说:“我们结婚吧。”

郑律听了这话,迅速用胳膊蒙住眼睛,垂下脑袋。

袁维搞不懂他为啥是这样的反应,可爱得要死。

“我说了你想听的话,你的回复呢?”袁维问道。

郑律这才低声说:“好。”

袁维心猿意马地“嗯”了一声,凑上去吻他,然而没吻一会儿就被推开了。

“等一下,我们结婚是什么意思?”郑律突然问道。

袁维心想,你的智商都去哪儿了?

“就是字面意思,”袁维答道,“我们,你,和我,结婚。”

“怎么结婚?”

“租个安静的场地,布个漂亮的景,说几句有分量的话,请几个见证的人。”

“谁来见证?”

“冯明宇他们?还有肖岩?同学就算了,屏蔽他们。不过同事得来,我的同事,你的同事。”袁维笑了笑,说:“崭新的状态嘛,同事总得知道,对不对?”

郑律沉思片刻,说:“你父母呢?”

袁维一愣,他还真忘了这一茬。

“他们肯定不想来。”郑律说。

袁维不喜欢他这种逃避心态,立刻掏出手机,说:“我问问。”

话音未落,他已经拨通了视频电话,郑律根本来不及阻拦。

“喂~儿子~”杨云珊正坐在沙发上捶腿。

袁维单刀直入:“妈,我有事儿和你说。”

“啊?什么呀?”杨云珊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捶腿的手顿在空中。

郑律更加紧张,偷偷拽住袁维的衣服,使劲攥。

“我想和郑律办个婚礼。”袁维说。

杨云珊松了口气,却又露出为难的表情,说:“缺钱?缺多少啊?”

袁维:“……”

郑律:“……”

袁维深感冤枉:“不是跟你要钱,我啥时候跟你要过钱?”

“可是办婚礼还是要花很多钱的嘛,而且小郑那么好看,你总得办个体面点的嘛,对不对。”

袁维扭头看郑律,意思是:你看,没问题。

郑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

“缺多少嘛,你给我个数。”杨云珊追问。

袁维说:“不缺,我在挣呢。”

郑律也连忙说:“我有钱。”

“哎呀,小郑也在呀。”杨云珊招了招手。

郑律只得迎上镜头,说:“阿姨好。”

“哎呀,都要办婚礼了,还叫阿姨,真是的。”

郑律一愣,答不出话来。

袁维把镜头转向自己,说:“妈,你不要乱说,就算要改口也是婚礼当天改,这是老规矩。”

“哦,你都和男人办婚礼了,还跟我讲老规矩。”

“……”袁维无言以对,扭头看郑律。

郑律刚好也在看他。出乎意料地,他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抗拒,而是带着些征求意味。

袁维猛然紧张起来,试探着说:“我妈人随和,你要是愿意就叫一声吧。”

郑律点头,也没看镜头,犹疑着喊道:“妈?”

杨云珊连忙说:“哎!哎哎哎!袁维你堵在前头干嘛呢,我看看小郑。”

袁维赶忙把手机塞给郑律。郑律无处可逃,只得接着。

这下袁维心里安定了,再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把散落满地的礼物包装收了收,又把蛋糕切成小块。他喂了郑律一口,自己也吃了一块。好吃,甜而不腻,感觉可以一直吃下去。

郑律还在和杨云珊聊天。其实不能说是聊天,只能说是问答,完全就是杨云珊问、郑律答。不过,郑律是放松的,斜靠着沙发,软绵绵地陷在靠垫里。

袁维一边吃蛋糕,一边看郑律。这是我的家,他心想。

更是郑律的家。

特别番外(郑律视角):平安夜未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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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律最近有点烦,因为袁维工作变忙了,陪他的时间变少了。

接连三天深夜才等到人回家,他终于忍不住了,问袁维怎么回来这么晚。他本意是想和袁维讨论一番,分析一下到底工作重要还是陪伴重要,让袁维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但袁维没给他这个机会。袁维侧过身,把他抱进怀里,摸他的后颈,吻他的头发,闻他的味道,说:“最近工作太忙了,好累,让我抱抱。”

他就这样没了话,在袁维怀里安睡一夜。

第二天,他回过味来,嫌自己没出息。他系好围裙,一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一边乖乖给袁维做早饭。

他现在已经能做出正常饭菜了,只要不用灶,只要不使用复杂的调料。

他按照食谱,在蒸烤箱里蒸了鸡蛋、烤了紫薯,用电饭煲熬了燕麦粥,用水果切片机切了两个苹果。

他把袁维的那份放在餐桌上,自己的那份放在桌腿旁的地上。

袁维正在卫生间洗漱,还没出来。他跪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食物,挪到茶几上——他决定离袁维远一点,以此表示自己的抗议。

他其实考虑过直接坐在袁维对面吃饭,但那样的抗议有点太激烈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不敢。

袁维过来时,果然愣了下,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问:“跑那么远干嘛。”

他浑身一凛,差点端着碗爬过去。

但袁维好像只是随口一问,随即坐在餐桌旁照常吃饭,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

他立马生气了,用力搅着粥,勺子在碗边磕出响声。

袁维吃早饭的途中接了一个工作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马上。”他随口应了一声,风卷残云般吃完剩下的东西,跑回房间换衣服。

郑律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越发生气,短短两分钟里,从主人不像从前那样体贴了,想到主人是不是不爱我了。

袁维出来时,他怒目而视,简直想把手里的勺子砸过去。

但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光线问题,还是太过匆忙,总之,袁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他走到郑律身边,单膝跪地,倾身,抬起他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吻上去。

很浅,但很用力的一个吻。

郑律嘴角还沾着燕麦,袁维也不在意,甚至舔进了自己嘴里。

“走了。”袁维低声说。

郑律心里的气早不知散到哪里去了,呆呆地点头,脑子里想的是:主人的漱口水味道真好闻。

等到洗碗的时候,郑律又又回过味来,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他气得在原地跺脚,关洗碗机的门时,用了超大力气,震得里面的碗都抖了抖。

直到去了公司,他还在生气,把键盘砸得啪啪响。

郑律在一家跨国企业的东亚总公司工作,职位挂在战略部,但除了做战略相关的工作,还需要去培训部做管理培训,偶尔也去市场部门协助分析决策。听起来很忙,其实就那样,比起他曾经在学校的工作强度,实在不值一提。

战略部是整个公司人最少的部门,有幸一人分得一间办公室。郑律的办公室位置很好,很亮堂,尤其上午的时候,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十分治愈。

但今天,他把百叶帘全都拉上,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生气。

午休时,有同事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和丈夫吵架了吗?他很尴尬,因为战略部的同事们都去过他的婚礼,知道他和袁维非常恩爱。他摇摇头,说自己只是有些乏,没什么兴致。同事邀他一起吃饭,他照旧拒绝。他习惯一个人吃午饭,并趁这个时间和袁维聊天。袁维总是很准时,会在12点整的时候给他发消息,提醒他去吃饭。

但这一天,直到他把饭菜带回办公室,袁维都没发来消息。

他瞬间没了胃口,拿着叉子乱捣,心想:主人真的不爱我了吗?

想着想着,他竟然流出几滴泪。他因此一阵无语,感觉自己忒矫情了。他重整心态,抹掉眼泪,拿起手机,决定问问袁维到底在干什么,但按下发送键之前,又犹豫了,心想,凭什么我要主动发消息?好像我多闲似的,他工作忙,我就不忙吗?

他放下手机,想找点工作做,但左看右看,实在没找着。临近圣诞,同事们都松懈了,他的上司计划着和家人回欧洲过节,有意把许多工作安排在假期后,导致他现在确实有点闲。

他只好拿起手机,重新点开和袁维的对话框,缓缓输入:「主人,您吃饭了吗?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输完一看,他被自己气个半死,感觉这句话忒贱了,谁能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于是他先删掉颜文字,又删掉“主人”,最后把“您”改成了“你”。

然而,他看着修改后的版本,久久没敢发出去。最终,他吸吸鼻子,默默把这行字删掉了。

他叹口气,感觉自己活得特别小心,爱得特别卑微,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可怜了。

正委屈着,手机突然震动一下,袁维发来消息:「吃饭了吗?」

郑律高兴了一瞬,随即更加生气,心想,这时候知道问了,刚刚怎么不问?忙工作能忙到发一条消息的空闲都没有?

袁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刚刚在给甲方汇报工作,实在没找到看手机的机会。」

郑律在工作中与不少乙方接触过,知道他们很不容易。他心里一阵难过,觉得袁维的工作太辛苦了。为了这份辛苦,他大发慈悲,乖乖回消息:「我还没吃,没胃口。」

信息刚发出去,袁维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郑律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在窗玻璃上照了下,确认自己表情和衣着都很得体,才接通视频。

“生气了?”袁维问道。他那里太阳也好,金色的光擦过他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在脸上投下阴影。他正在抽烟,吐烟时微微侧头,阳光略过他的下颌和鼻梁,有种凌厉的美。

郑律咽了下口水,心想,这也太帅了,怎么永远看不腻啊。

“生我的气也不能把自己饿着啊,”袁维继续说,“打饭了吗?给我看看。”

郑律不情不愿地翻转镜头,给他看了眼自己的餐盘。

“快吃吧,”袁维说,“手机立桌上,我看着你吃。”

“……”郑律有些不爽,觉得袁维像哄小孩一样哄自己。既然知道自己生气了,就应该认真道歉,仔细沟通,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光哄能有什么用?

他一边腹诽,一边乖乖地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开始在袁维的监督下吃饭。

郑律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想法。他想,自己圣诞元旦连起来要放10天假,到时如果袁维工作也这么忙,自己就只有孤孤单单地看家,未免太可怜了。又想,上次做爱是三天前,上次调教已经是两周前了,袁维不是比自己小7岁吗,怎么过日子清汤寡水的。紧接着就想,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一想到这里,又差点流泪,连忙刹住情绪,命令自己淡定一点,不要杞人忧天,妄自菲薄。转念又想,自己是不是疏于表达?心里有什么事应该说出来才对,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

就这样胡乱想着,饭已经吃下一半多了。

郑律发现袁维始终没说话,抬头看过去。只见袁维又点了根烟,偏头冲远处笑了下,压根没看屏幕。

郑律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喊道:“主人!”

袁维吓了一跳,但在短暂的惊诧后,蓦然笑起来,嘴角弯着,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郑律,树了根手指在唇边,低声说:“我对面有人。”

郑律于是又哑巴了,因为袁维笑起来太帅,他欣赏还来不及。

“我没有不看你,”袁维主动解释,“刚刚点了根烟,有路过的同事跟我招手,就打了个招呼。”

郑律“嗯”了一声,怀疑自己不爱表达的坏习惯是袁维惯出来的,他猜自己的心思猜得太准了。只是不知道猜得全不全。

为了防止他猜不全,郑律主动暗示:“您工作要忙到什么时候?”

“你把西蓝花吃了,整个盘子就那么点蔬菜,别挑食,”袁维吐了口烟,“我还得忙一段时间,手上这个案子明天开始拍摄,可能还会更忙一点。”

郑律艰难地咽下西蓝花,问:“月底呢?也要一直忙吗?”

袁维笑了笑,说:“放心,不会让你荒废假期。”

郑律一愣,在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胸中一阵清凉,接连几天的郁闷倏然散开,就连嘴里的西蓝花都变得美味起来。不会荒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告别孤苦伶仃、告别清汤寡水!郑律忍不住地扬起嘴角,但高兴之余,又有点害羞,所以埋着头不说话,不让袁维看自己的脸。

袁维不需要看他的脸,只看他的头发旋儿都能猜出他的心思。

“不生气了?”他轻声问,“能好好吃饭吗?能的话我就去工作了,同事催我好几回了。”

郑律十分不好意思,默默点头。

“吃完以后拍照发我检查下。”袁维说。

郑律又点点头。

“说话。”袁维说。

“好的,主人。”郑律凑到镜头前,低声说了一句。

袁维笑了笑,挂断了视频。

清晨以来的气愤似乎只是一场梦。醒过来的郑律心情轻快,把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拍照发给袁维,还配了个摸肚子打嗝的可爱表情。他打开百叶帘,让办公室充盈暖阳,度过了一个惬意的午休。

下午,工作找上门来,郑律去市场部连着开了两个会。

市场部的工作氛围紧张很多,但也更有活力,大家穿着潮流又随意,爱聊八卦、爱开玩笑。郑律西装革履,戴着细框眼镜,处事波澜不惊,话声清冷平稳,每次出现在市场部,都像班主任突击检查晚自习,搞得所有人不自在。

这回也是一样,他一进会议室,大家就下意识地端正坐好,放低声音。郑律对此很抱歉,但他面无表情,所以没有任何人看出来他很抱歉。

比起在大学任教,郑律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在大学任教虽然更具挑战性、更有成就感,但人生不能只有挑战和成就,有时也需要游刃有余和平淡舒适。

郑律懒懒地听完两场会,随口发表几句建议和感想,承诺经理后续把自己的分析报告发过来。经理升职时接受过郑律的培训,对着他总有点发怵,点点头便走了。

团队里只有一个神经大条的年轻女孩敢跟他搭话,散会时叫住他,问他参加年会带不带家属。他这才记起来,下周一要开年会。

“不太行,我家属最近工作太忙了。”他说。

“好吧,还以为有机会看看你那位呢,”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之前从别人那里看了你婚礼的照片,你的另一半也太帅了吧!当然,你也很帅,你们实在太般配了。”

郑律怀疑自己婚礼的照片在公司里传开了,也不知大家在背后是怎么议论的。他紧张了一瞬,接着想到袁维绝不会在意别人的议论,便放松下来,命令自己不要想太多。

他偏过头,看了眼女生的工作牌,说:“谢谢你的夸奖,Wendy。”

他语气依旧平淡,非常公事公办,Wendy耸耸肩,说:“你真的好高冷,哈哈,那不打扰你了,我也去忙咯~”

郑律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高冷,但在同事眼里做个高冷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点点头,说了声再见,转身走了。

想到要参加年会,郑律察觉到自己很久没有穿新衣服,于是决定订一身新西服。下班后,他径自走去旁边的商业区,想着袁维肯定在加班,便没跟他说。

谁成想,袁维在7点钟准时打来电话。7点一般是郑律到家的时间。

“干什么去了。”袁维问。

“啊?您回家了吗?”郑律十分懊恼,早知道袁维今天不加班,他肯定直接回家。

但袁维答道:“没有,我看了监控。”

原来他每天都会通过监控确定郑律回家没有。

郑律一下子陷入满满的安全感,同时又感到恐惧和紧张。这相互矛盾的情感虽然极端,对他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他咽了下口水,放软声音,说:“主人,我出来订衣服,现在已经订好了,马上回家。”

“我没说过吗?有事要提前跟我讲。”

“……我想着您在忙工作,就没跟您说。”

“哦,那我还得多谢你的体谅。”袁维懒洋洋的。

郑律几乎可以想象他帽檐之下深不可测的眼神,和略带讥讽的笑容。他后背发凉,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双手扶着手机,低声说:“主人,对不起,狗狗错了。”

“嘟”的一声,袁维把电话挂了。

郑律懵了,在原地凝固着,心想,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忍不住幻想那些后果,搞得自己又害怕又兴奋,心脏怦怦怦乱跳,在深冬的天气里,竟浑身燥热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袁维发来一张图片,是打车软件的截图——他给郑律打了车,送他回家。郑律这才想起,自从上次他在论坛晚宴上差点被坏人欺负,袁维就和他设置了位置共享。

袁维总是这样,默默履行着主人的职责、行使着主人的权力,冷不丁地让人心里颤那么一下。

网约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郑律默默擦了下汗,上了车,给袁维发消息:「狗狗已经上车了,谢谢主人。」

袁维没再回复。

郑律心里惴惴的,不知道袁维打这个车是什么意思,是关爱多一点,还是警示多一些?他发现自己永远猜不出袁维的心思,只能一次次惶恐着等待判决。从这一点上来讲,袁维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dom。虽然郑律并不是因为他厉害才爱他,但他的厉害确实让郑律对他……欲罢不能。

下车后,郑律不敢懈怠,掏出手机,计划向袁维汇报。但袁维的信息先一步发了过来:「外卖员把东西放门口了,你看看凉了没。」

郑律一惊,连忙跑去家门口,看到了他最爱的包子铺的包装袋。他摸了摸,回复袁维:「还热着!」

袁维:「你自己熬点粥,吃包子,如果不想熬粥就冲一杯豆浆。」

郑律连忙应下。

袁维又说:「我10点之前到家。」

郑律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说:「好的,主人。」

袁维没再回复。

郑律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冲了杯豆浆,一边吃包子,一边想袁维。

他觉得袁维大概并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工作太忙心生愧疚。他今天的一系列行动,不一定是为了警示,而只是出于思念。

主人一定很想我,郑律默默想着,忍不住扬起嘴角。

但没高兴多久,他的心情就沉下去了,沮丧地想:如果主人没生气,就不会有惩罚,那清汤寡水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他长叹一口气,开始为自己的性福生活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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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已久,以防万一,作个温馨提示:袁维和郑律处在7x24h全天候主奴状态下,是名副其实的非正常恋爱,两人的互动和心理有很多异于正常恋爱的部分,大家切勿认真,更勿模仿。

特别番外(郑律视角):平安夜未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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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温恒湿系统让整个房间像与世隔绝的温室。郑律穿着宝蓝色的真丝睡衣,蜷在厚厚的地毯上等袁维,像一只华贵的猫咪。可惜,他没有猫咪那样擅长闲暇,无法放空自己。

他不自觉地思考概念和因果。比如,工作的意义是什么?对他来说,工作是生活的锚点,只要还在工作,他就不至于恐惧宇宙的无目的和生命的无意义。但对袁维来说,工作的意义绝不会这般抽象。袁维工作是为了什么呢?可能是为了挣钱吧。那他最近工作这么拼命,是因为缺钱吗?为什么缺钱?难道是家里花销太大了?

郑律眉头一皱,开始思考自己花了多少钱。

自从把工资卡交给袁维,郑律对消费和储蓄就没什么概念了。他拿着一张袁维的信用卡副卡,刷卡的时候从来不考虑价钱,袁维也从来没管过他。上一次花钱是什么时候呢?哦,就是刚刚订西服,花了五万八。

郑律倒吸一口气,心想,花五万八订西服是不是太贵了?他打开手机,搜索“西服定制一般多少钱”,发现从五千到五十万的都有,从这个跨度来看,五万八的应该算便宜吧?不过,他以前在学校工作时,都是买成品西服,一般不超过2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袁维在一起以后,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西服都开始定制了。也许袁维每次收到他的刷卡短信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只是在他面前装作不在意。

想到这里,郑律一边心疼,一边愧疚,一边又笑出声来,觉得主人挺可爱的。

不过,确实,这几年先是办婚礼、再是买车,家里的电器和日用品也全都跟着郑律提档升级,对一穷二白的袁维来说,压力应该很大。

郑律吐吐舌头,心想,用一穷二白这个词形容主人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他如果知道肯定会满脸无语。

思维过于活泛,久了也会累。

距离10点还有1个小时,郑律打个哈欠,从书架上拣了本书看,到9点半时,起身去洗澡。

等洗完澡,主人也就回来了。他美滋滋地想。

果然,从浴室出来、正要吹头发时,大门响了。郑律连忙跑回客厅,吹风机还拿在手上。

然而,看到袁维时,他原本雀跃的情绪一下子沉底了——袁维竟然还在打工作电话。他一边朝对面说着什么,一边关上门,把冬夜的寒气挡在门外。

郑律看了眼挂钟,发现此时刚好10点整——袁维一定是为了那句“10点之前到家”,匆忙赶回来的,其实工作并没有做完。

郑律一声不吭,站在客厅看着袁维,没有跪下。

袁维似笑非笑地抬了下嘴角,朝郑律走过来,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踹向他的膝弯。这整个过程,他都照旧和电话对面的人讨论着工作,语气都没变一下。

郑律被迫跪在地上,心里很不服气。他觉得“10点之前到家”不应该仅仅是肉体到家,心灵也该到家才对,在家处理工作算什么回家?

他在袁维面前从来不做表情管理,不满全都挂在脸上。袁维当然看到了,但没理会。他坐到沙发上,插上吹风机,冲郑律招手。

郑律慢慢爬过去,瞪了他一眼。

袁唯笑了,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因为还在打电话,吹风机只开了低档,轻柔的风略过郑律耳畔,又热又痒。他垂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袁唯在讨好自己,但讨好的方式并不让人满意。他想说点什么,或者反抗点什么,但心里拿不定主意,情绪的低落也让他没什么力气。

片刻后,吹风机被关掉了。袁维摸摸郑律半湿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膝盖旁边。他仍然在打电话,但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郑律听出他换了通话对象,应该在和冯明宇打电话,谈论房产和股市。

郑律心情更差了,不懂袁维为什么宁肯跟冯明宇闲聊,也不愿意陪自己。情绪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心态:一小时之前,他还认为袁维拼命工作是为了挣钱,现在,他只觉得袁维不爱他了。工作忙是因为不爱他了,所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都是因为不爱他了。

这几天里,他许多次冒出“主人不爱我”这个念头,都被他及时遏止,但此时此刻,他懒于自控。他放任自己深想下去。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怜了,像被主人救助以后又抛弃的流浪狗。还不如当初别救助呢。

他总是这样,一旦情绪消沉,就自贬自怜。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自虐。对他来说,阻断这种精神自虐的唯一方法就是被人虐身,但他的dom正和别人聊闲天,没空虐他。他于是更加沮丧,同时控制不住地继续想下去。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袁维不知怎么,突然察觉到了。他直起身,抬起郑律的下巴。

郑律透过泪水看他,没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马上止住话头,随便找了个理由,挂断冯明宇的电话。

他突然有点不想面对袁维,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垂下头,跪直身体,退后些许。

袁维不准他低头,箍住他的下巴,擦掉他的眼泪,与他对视。

这下他看清了袁维的表情——眼眸里的情感很深,藏着点无奈,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戏谑。

“就这么想我?”袁维说。

他短短一句话把郑律所有的胡思乱想都解构了,一切概念和因果都归于简单纯粹的思念。

郑律无法反驳,但不想接受。负面总是比正面更诱惑,他不自觉地想守住自己的沮丧失落。

“想您也有错吗?您就不想我?”他用了一种质问的语气。

袁维挑挑眉,说:“我爱你,宝贝。”

“……”郑律有些无语。因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想听这句话。他不知道袁维如何得知他想听这句话,反正听到以后,他确实安定不少,但同时又有些生气。

“有多爱?”他不满地问道。

袁维倾身过来,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他。

“你真要听答案?”袁维轻声问道。

郑律突然胆怯了,怕袁维的答案太离经叛道,别是想把他锁笼子里之类的。说来奇怪,一旦开始对袁维胆怯,他心里的难过和气愤就悄然退缩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跪着的,而袁维深情的眼神是从高处落下来的。他咽了下口水,垂下眼睑,没说话。

意料之外地,他的乖顺并没有换来袁维更浓烈的主人意识。

“对不起,宝贝,”袁维突然说,“最近太忙了,陪你的时间不够。”

郑律一愣,心里的所有情绪顷刻间化成委屈,紧绷的腰背猛然放松,身体朝前挪了下,轻轻伏在袁维膝上。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敏感和负面,不过是太好强,不允许自己表露过多委屈。而袁维给他的爱,就是让他尽情委屈。

他心里的情绪垃圾飞速消散,胸中一片清朗,嘴里开始埋怨:“狗狗什么都没做,专心等您回家来着。结果您回来还在打工作电话。这就算了,打完工作电话,竟然还和冯明宇打电话。冯明宇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比狗狗还重要吗?您是不是不在乎狗狗了?狗狗逛街没跟您报备的事,您好像也没生气,害狗狗白白忐忑了很久。狗狗没下跪的时候,您看起来也不怎么生气。总之,很不像您平常的样子。您怎么可以变呢?您是不能变的。”

他说了一大段,说完以后神清气爽,又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两句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他默默地想,主人工作结束一定很累,和不累的时候肯定不一样啊,怎么能要求主人时时刻刻都保持完美状态呢?

他吸吸鼻子,直起身来,问:“主人,您怎么不说话了……”

他抬头望过去,却见袁维盯着他的领口,眼神有点飘,不知在想什么。

“您不会没听我说话吧!”他又生气了。

“听到了,总结下来就是欲求不满,怪我没调教你。”袁维精准提炼。

“……”郑律一下子脸红了,但还是坚持反驳道:“不是,那是重点吗?您怎么——”

“你刚刚靠在我腿上,领口很松,能看到你的乳钉,”袁维打断他,自顾自地说,“怎么感觉你乳头又大了一点?你偷偷揉了?”

“没有!”郑律很抓狂,“是因为您每天都要摸着睡觉!”

“我只是摸,没有揉。”

“您醒着的时候确实没揉,睡着了就不好说……”

袁维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空气突然沉寂下来,微妙的尴尬袭击了郑律。他吸吸鼻子,把尚未干涸的眼泪擦净,默默朝后退了退。

“我刚刚就想说,”袁维突然开口,“你流泪的时候,很漂亮。”

郑律心跳变快了,怀疑袁维是故意的。袁维知道他不擅长应对正常的情话和撩拨。

果然,袁维观察着他的反应,低声笑了下。这下不是普通男友的笑了,是属于主人的笑。

郑律恼火地瞪了眼袁维,又赶忙垂下眼睛。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袁维看了眼屏幕,十分惋惜地耸耸肩,说:“哎呀,我可不敢再工作了,再工作家里的狗就要把主人赶出家门了。”

说着就要挂电话。

郑律被他搞崩溃了,扑上去按住他的手,说:“别挂别挂,主人赶快接吧,狗狗等着。”

“真的?”袁维竟然无辜地看向郑律,很卑微地问:“可以吗?”

郑律欲哭无泪,一边点头,一边想: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袁维笑了下,怜爱地摸摸郑律的眼角。下一秒,他一手接通电话,一手按住郑律的脑袋,摁到自己胯下。

郑律:“……”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硬起来的,郑律崩溃地想,是看到自己流泪的时候?还是看到乳钉的时候?

总之,袁维硬得很彻底,郑律掏出那根肉棒时,顶端已经流了不少体液,茎身硬得发紫。

到底是比自己小七岁,郑律绝望地想。

袁维接连打了好几个工作电话。郑律从他们的对话里得知,明天袁维负责的案子要拍摄广告,原本定了与一个知名博主合作,结果这人不知触碰了品牌方哪位大佬的逆鳞,对方临时要求换人,态度非常强硬。整个团队为这件事都疯了,连夜接洽新人选。

郑律听着都忍不住开始着急,但袁维挺淡定,语气始终保持平稳。

在一个电话途中,袁维突然跟对方说:“稍等,我先挂一下,马上给你回过去。”

郑律正伸着舌头懒懒地舔他的阴茎,闻言抬起头,想问问怎么了,结果还没开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郑律被扇蒙了,还没反应过来,袁维就捏着他的下巴,阴茎顶进他嘴里,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往深处吞,冷冷道:“你他妈专心一点。”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说:“接着刚才讲。”

郑律:“……”

郑律不敢怠慢,认真做深喉,眼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袁维真的很喜欢他流泪,拇指温柔地给他擦泪,阴茎毫不客气地朝深处顶。

郑律在这近乎窒息的口交过程中,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一件事:不管是下班逛街没报备,还是主人回家没下跪,都不可能没有惩罚。只是袁维工作忙,没办法及时施行罢了。他一定攒着的,他又不是没攒过。

郑律不愿意回想上一次攒着过后发生了什么。总之他现在就是后悔,并且觉得自己有点笨。肯定是长久的恋爱让他智商变低了。都怪袁维平常对他太温柔了。

想这些事情又分了他的心。一个不小心,他的牙齿碰到了袁维的龟头。

袁维刚好挂了电话,嘶地吸了一口气。

郑律动作一顿,没敢出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刚刚让你专心一点。”袁维说。

郑律迟疑着吐出嘴里的肉棒,舔了下嘴边的体液,低声说:“对不起,主人,狗狗再不敢了。”

袁维突然站起身,轻轻踹了下他,说:“让开。”

郑律赶忙让到一旁,只见袁维径直朝调教室走,开门进去了。

“!!!”郑律吓了一跳,心想,不会今天要调教吧?明天一早不是还有工作?转念又想,今天也好,今天最好了,攒的时间越久越恐怖!

正琢磨着,袁维出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

在看清那个东西以后,郑律的心跳彻底失去控制,整个人在恐惧、兴奋、抗拒和渴望之间挣扎浮沉。

那东西他很久很久很久没看到了,但上次被它折磨的感受,还记忆犹新。

那是一副贞操锁。

袁维扔给他,说:“自己锁上。”

郑律知道求饶只会浪费时间,只好捡起来。他扛着袁维沉重的俯视,磨磨蹭蹭地摆弄自己的阴茎。因为有些勃起,一时很难上锁。

突然,袁维俯身夺过贞操锁,扔在一边。

郑律以为他放弃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拖到了客厅中央的宽阔地带。

“操完再锁。”袁维说。

郑律压根没有反应的时间,还在消化当下发生的事情,裤子就被扒下来,两条腿被分开,后穴里插进一根手指。袁维一手插他,另一手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润滑剂,挤到穴口,然后迅速插入另一根手指,整个过程熟练得就像料理一块肉。

郑律不得不接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配合地张开双腿,努力放松后穴。

袁维换上自己的阴茎,缓缓顶进去。全根没入后,他突然笑了,说:“宝贝,今天多射几次吧,戴上锁就射不了了。”

郑律倒吸一口气,马上求饶:“主人,饶了狗狗吧,您舒服就好了,狗狗不用……啊!”

随着袁维突然加速的撞击,他说不出话来了。

袁维这一晚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就是撞,纯撞,使劲撞。他甚至没有换体位,就一直压着郑律,从正面狂撞。

郑律被他撞得快要魂不附体,眼角全是泪水,嘴边全是呻吟。第一次射精之后,袁维果然不放过他,继续撞。他直接哭出来,心想,小七岁太恐怖了。

他不记得自己射过几回,只知道袁维射了三回。

等袁维满足,已近凌晨三点。郑律强撑着没合眼,看着袁维给自己清理干净,毫不犹豫地戴上贞操锁。

“主人,狗狗能不能问问,要戴到什么时候……”郑律可怜兮兮的。

“平安夜,”袁维说,“你的第一天假期,不错吧?”

郑律心想到底哪里不错了。当然,他没敢提出质疑。

“主人,狗狗还要参加年会,那一天可以取下来吗?”他试探着问。

袁维瞥他一眼,没说话。

郑律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想不通袁维为什么能在很爱很爱他的同时,用看一块破抹布的眼神看他。

在这眼神之下,他知道自己注定要戴着贞操锁参加年会了。

“你们年会是什么时候?”袁维问。

“下周一。”

“可以带家属吗?”

郑律吓了一跳,心想您不会想去吧,您去肯定要调戏我,毕竟我戴着锁的。但他刚被操了好几轮,完全没有胆量撒谎,乖乖说:“可以。”

“那我到时陪你去。”袁维说。

郑律点点头,心情复杂极了。

睡觉之前,袁维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回了个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铃声就响了。

他接起来,说:“兄弟,我正式通知你,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老婆说了,你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躺在旁边的郑律:“…………………………”

怎么会这么记仇!郑律欲哭无泪,试探着问:“是冯明宇啊。”

“嗯,”袁维翻身搂住他,“他最近拉着我买房子,每天研究楼盘,快要入魔了。”

“您要买房子吗?”郑律吓了一跳。

“嗯,”袁维闭上眼睛,“我妈催我买,我也觉得该买,一直租房子挺不方便的。”

郑律崩溃了,大声说:“那狗狗以后再也不会花五万八定制西服了!”

袁维笑出声,说:“花你的吧,咱家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郑律追问道:“主人计划买哪个楼盘?”

“闭嘴,睡觉。”袁维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郑律的衣摆,摸住他的胸,轻轻摩挲他的乳钉,整个动作自然极了。

“……”郑律当然不敢提意见,闭上眼睛,沉进袁维怀里。

“晚安,宝贝,我爱你。”袁维突然又说一句。

“嗯……”郑律低声应着,本来想回一句,却耐不住疲惫上涌,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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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搞得有点晚,但是长度够哈!

第一次把郑老师七上八下的小心理写出来,写的过程中,想到他过去在比这严重一千倍的负面情绪里沉沦过,就有点心疼。幸好有我们小袁呀~

小袁这次准备玩儿铁链,但不是拿来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希望明天我早点写完。

特别番外(郑律视角):平安夜未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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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操锁一上身,郑律再也不嫌弃袁维工作忙了,巴不得他晚回家。

他一见袁维就躲着,甚至不想一起睡觉,主动提出要睡他的大狗窝。

袁维果断拒绝,说他摸胸睡觉摸习惯了,不摸就睡不着。

郑律信他个鬼。但他毕竟不能对袁维说“我信你个鬼”,所以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

而以袁维的恶劣程度,自然是躲得越明显,逗得就越凶。他每天一回家就搂上来,摸郑律的腰,拽他的乳链,亲他的嘴唇和脖颈,非得听他呻吟几声才作罢。

所以,郑律这几天过得堪称煎熬。煎熬之中,隐隐藏着兴奋和期待,而兴奋和期待又反过来加剧煎熬。可怕的循环。

年会那天,郑律特意请了假,白天不工作,只参加晚上的年会。因为他的贞操锁是金属的,很有分量,久坐久站都不舒服,如果白天久坐晚上久站那他真的会崩溃。

当天,他在家光着屁股晃悠过白天,真跟一只小狗似的。到了傍晚,他穿好西装,准备出门当人。

他对着镜子照了很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站着的时候,裆部比平常鼓。他调整了很久,发现改变不了裆部大小,只好努力调整心态,对自己说:谁会看我呢?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有很多人看他的。

因为是东亚总公司的年会,有不少其他国家分公司的负责人飞过来参加,社交任务比郑律想象得更重。而他的长相实在优越,每个人见了他都变得健谈,或惊叹或吹捧,拉着他交换联系方式、拍照留念。

他挂着万年不变的社交微笑,心里总惦记自己的裆,动作幅度很小,看着倒有种矜持的优雅。

精神和身体都高度紧张,等正式开始年会,在嘉宾席落座时,他已经累得不行。

主要流程没花费太久时间,晚上8点,晚宴准时开始。走进宴会厅时,郑律收到了袁维的短信:「我工作还没搞定,稍晚点到。」

郑律巴不得他别在,连忙表示ok,相当ok。

不过,袁维不在,郑律就不能喝酒。他跟侍应生要了杯果汁,在角落找了张单人沙发,背向人群坐着,自顾自地发呆、休息。

结果他被Wendy找到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Wendy说,“我想和你合影!我在找咱们公司的所有帅哥集邮!”

郑律感到头大,不知道她在瞎忙什么,又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

他点头答应,按照Wendy的指令陪她自拍,顺便夸她今夜很漂亮。

“你夸我漂亮,我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感觉只是讲礼貌。”Wendy说。

“讲礼貌有很多种方式,”郑律说,“只有对方真的漂亮的时候,我才会说漂亮,如果并不那么漂亮,我就会说,今天的装扮真有品味。”

Wendy被他逗笑了,说:“你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高冷嘛。”她凑近问道:“你家属今天真的不来吗?”

她太雀跃、太明亮了,郑律不想扫她的兴,便说:“要来的,只是会晚点到。”

她更加高兴,和郑律交换了联系方式,让郑律到时联系她。说完,她又去找别人合影了。

被Wendy这么一打岔,郑律的心情轻松些许,至少不再紧张自己的裆了。他四处逛了逛,吃了些点心,然后坐回角落里,看电子书。

袁维打来电话时,晚宴已到后半程。四周的灯光暗了些许,舞池开始放音乐,陆续有人结伴跳舞。

郑律走出宴会厅,接通袁维的电话。

“我到了,车停在庭院里,”袁维说,“我工作结束得晚,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

“没关系,也不是所有人都穿了正装,”郑律说,“我马上出去接您。”

他挂掉电话,取了自己寄存的大衣,披在肩上,走出酒店。

袁维的位置挺显眼,一出大门就看得到。郑律远远望着他,一时间发了个怔,停下脚步,不舍得上前。

袁维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头上照旧是黑色鸭舌帽。他正靠着车门抽烟,姿态少见的有些疲惫,但依旧很帅,尤其在郑律眼里,简直帅得没边了。

他靠着的车是去年年底买的,奔驰E260,和郑律先前在学校工作时开的车是同个系列。郑律陪他看车时,他很没耐心,觉得车都差不多,让郑律定,郑律就定了这款。

其实袁维的气质和这台车不怎么搭。就拿现在的穿搭来说,袁维穿着羽绒服、戴着鸭舌帽,郑律穿着西服、披着大衣,到底谁更适合坐进奔驰轿车,简直一目了然。

但郑律还是很喜欢看袁维开这辆车,每次看到,都会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他开车,袁维则很没礼貌地闯进他的副驾驶,还威胁他,说要在车里调教他。那时的他怀疑袁维是个大麻烦,每次见完面都很忧虑。后来才知道,袁维是上天给他的一份大礼。如今,时过境迁,变成袁维开车了,他则享受着悠闲舒适的生活,不再为任何事情忧虑。

想到这里,郑律再一次惊叹袁维的暴风成长。明明刚认识时,袁维还在坐地铁,现在却开上大奔了。创业不是件容易事,袁维却干成了。

其实他刚开始创业时,郑律并不怎么看好,因为郭臣涛那人看着不怎么靠谱,肖岩又只作为合伙人出点资,袁维一个应届毕业生混在里面,一定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但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肖岩有资源、有眼光,郭臣涛有才华、有经验,袁维有胆识、有韧劲。所以他们真的成功了。

去年年初,他们决定把办公地点从偏僻的产业园搬到CBD的写字楼,因为他们已经有近30名员工,并且还在继续扩大,所以需要更优质的办公环境。郑律知道后非常震惊。那一刻,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主人真的很强大,不仅能征服他,还能为了他征服很多别的东西。

就这么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突然下起雪来。

袁维的烟抽完了。他伸了个懒腰,扔掉烟头,转身朝郑律走来。

“好看吗?”他抬手在郑律鼻梁上刮了下。

“……”郑律很无奈,“您知道我在看啊。”

“废话,你都快把我看出个洞了。”

“……”

“进去吧,外面冷。”袁维搂住郑律的腰。

“下雪了。”

“所以冷啊。”

“狗狗想看雪。”郑律低声说着,像相拥时的呢喃。

袁维低头亲了下他,说:“那好。”

两人安静站着,看雪洋洋洒洒,越下越大。

“现在下了雪,等我放假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下了。”郑律说。

“你想玩雪吗?”袁维问。

“有那么一点想玩。”

袁维思考了一会儿,说:“但我不确定你假期有没有可能出门。”

“???”郑律疑惑了一会儿,接着明白过来袁维的意思,瞬间没心情赏雪了,只觉裆部十分难受。

他怀疑袁维对浪漫过敏,对黄色上瘾,总的来说,人品堪忧。

他转身进了酒店,风衣衣摆飘动,相当潇洒,谁也猜不到层层衣服包裹之下,藏着一把锁。

身后的袁维笑嘻嘻地跟上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神。

走进宴会厅时,刚好和Wendy遇到。

Wendy相当激动,冲上来和袁维握手,说:“你好高啊!你真人比照片还帅!”

郑律连忙给他们相互做介绍。

袁维摘掉帽子,向Wendy问好,说了点套话。

Wendy邀请他合影,说:“你戴上帽子和摘掉帽子是两种感觉,都好帅。”

袁维陪她拍照,没搭她的话。郑律在一旁看着,觉得袁维才是真的高冷。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有不少人去舞池跳舞,Wendy转头问袁维:“我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袁维指指郑律,说:“你得问他,他比我大,我在家是弟弟,什么都听他的。”

郑律:“……………………”

Wendy哈哈笑起来,说自己开玩笑的,没计划当电灯泡,便转身走了。

郑律忍不住吐槽:“您刚刚的笑话真的好冷。”

袁维:“我说的是你年龄比我大,不是别的。”

郑律瞠目结舌,足足无语了十几秒,才怒道:“我知道!我并没有误会成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算了,我不想再说话了!”

袁维哈哈笑着,去寄存了帽子和两人的外套,回来冲郑律做出邀请的姿势,说:“不说话,那要跳舞吗?”

郑律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心里虽打不定主意,手却已经下意识地递了出去。

于是袁维牵着他走到舞池,搂住他的腰。郑律听着音乐,正准备开跳的时候,袁维突然问:“怎么跳。”

郑律崩溃了,“您不会跳吗?”

“不会啊。”

“不会为什么要过来!”

“想让郑老师教我。”

郑老师这个称呼,郑律一听一个不吱声。他脸红了,过了好久才嘟囔道:“我们走吧,一直杵在这里,别人会笑话的。”

“别人笑话我,关我什么事。”袁维说。

郑律相当无奈,心说你的精神内核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大。他没有办法,只好按部就班地教袁维跳舞。

袁维学东西很快,没一会儿就能跟上节奏了。人群里只有他们一对男的,长得都很帅,一个穿正装,一个是寸头。总之,无论哪个方面,他们都很惹眼。

郑律有点紧张,说:“主人,不跳了吧?”

袁维点点头,带着他离开舞池,感叹道:“跳舞还挺有意思的。”

郑律也不讨厌跳舞,便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袁维说:“就是穿得太多了,下回去家里跳。”

郑律菊花一紧,裆部也跟着一紧。他揉揉眉心,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在被玷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前戏。贞操锁是,那些让人羞耻的玩笑也是。一切都在为一场调教做铺垫。

走出宴会厅时,他抬头看天,心想:老天爷啊,我受不了了,请让时间快一点走吧,能不能一觉醒来,第二天就是平安夜。

当然不能。时间还是一步步走着,分秒不差。

随着上锁时间的拉长,郑律的敏感度节节攀升。现在只要袁维用轻蔑的眼神瞥他一眼,他就能硬。

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熬着熬着,平安夜终于到了。

袁维这天仍有工作,一早就出门了。

郑律迎来假期第一天,心情相当不错,而且想到晚上就能摘下贞操锁,兴致更是高昂,一整天都噙着笑,把所有家务都做了,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傍晚时,袁维回来了。这是近一个月来,他头一回这么早回家。

他早回家就意味着早点摘贞操锁!郑律非常开心,跪在门口迎接他。

袁维抱着一个大盒子,递给他,说是圣诞礼物。

他更加开心,拆开来看,发现里面是一些灯带,还有许多小挂件、小夹子。

看着像是装扮圣诞树的,但没有树。

郑律马上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袁维要他来做这棵树。

郑律没有任何办法,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脱光衣服,跪坐在袁维指定的地方,手背在身后,心想:不会要玩儿一晚上家具play吧?能不能先把锁打开?

袁维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把我弄舒服了,我就把锁打开。”

郑律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作为一棵圣诞树,要怎么让袁维舒服。

袁维很淡定,把灯带缠在郑律身上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欲望,身体也没有散发荷尔蒙的味道,好像真的在摆弄一棵普通的圣诞树。

绕好灯带后,他开始夹装饰品。这下,郑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让袁维舒服”——装饰品并不是夹在灯带上,而是夹在郑律身上。

夹子虽然是木头的,夹口却很小,挤一小团肉在中间,非常疼。

袁维动作很小心,花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挂件夹了上去。

他打开灯带,关掉客厅灯光。

黑暗里,郑律成为唯一的光源。袁维选的挂件都是玻璃的或带钻的,在有限的黑暗里闪耀无限光辉。

“宝贝,你这样很好看,比我想象得更加好看。”袁维静静欣赏着,语气仍然平淡,听不出在调教人。他轻轻抚摸郑律的身体,摇动他身上挂着的铃铛,看郑律发颤。

他越是不进行下一步,郑律越是紧张。

“主人……”

“嗯?”

“主人,您开始吧。”郑律主动哀求。

“开始什么?”袁维笑起来。

“开始……开始……”郑律斟酌着措辞,不知该怎么说,更主要的是,不知道袁维想听什么。

在他呢喃的时间里,袁维摸上他的乳钉,用力揉搓乳头,惹得他发出呻吟。

“主人……您……您……啊!”

疼痛突然袭来,郑律浑身收紧,身上的发光物跟着他一起震颤——袁维拽掉了他乳头旁边的一只夹子。

“是不是要我这样。”袁维问。

郑律痛得流出泪来,又不敢怠慢袁维的发问,一边抽气,一边点头说是。

袁维于是又连续拽了几个,郑律没有缓冲的时间,在疼痛与疼痛之间颠簸,身体蜷缩起来。

袁维拍拍他的脸,说:“直起身来,这样不好看了。”

郑律连忙称是,但身体受疼痛刺激,一时不听使唤,没能及时舒展。

于是挨了袁维一巴掌。巴掌的声音还没完全落地,身上的夹子又被拽了几个。紧接着,下体传来钝痛,阴茎在贞操锁里固执地要勃起。

郑律感觉自己快爆炸了,身体到处都在叫嚣,需要主人抚慰。黑暗放大了细小的声音,他听着自己已经失控的呼吸和心跳,感到恐惧在周遭蔓延。

他慢慢直起身体。

“别再动了。”袁维说道。他语气很平常,但郑律知道,这是命令。

接下来的夹子,他都竭力忍耐着不动。世上最费力气的事,就是忍耐。等夹子全部落地,他几乎筋疲力竭,身体颤抖着,鼻子发出可怖的呼吸声。

袁维把灯打开。他看向郑律,眼神终于不再平淡,而是笼罩浓浓的征服欲,从高处垂下来,压低人的自尊。说话语气也变了,变得十分轻蔑,又带着深不见底的狂热。

“宝贝,你好美,红红的。”他说。

郑律喘着气,看到自己身上布满红痕,胸和大腿的部位尤为明显,像被一群人按着痛吻,留下吻痕。

“过来调教室,我给你开锁,”袁维说,“顺便把箱子里的铁链拿过来。”

铁链?郑律爬到箱子旁边,这才看到下面盘着一团铁链,刚刚和灯带挂件缠在一起,没注意到。

他拿起那条铁链,发现它每个铁环都有三个手指并排那么宽。这样的铁链没办法捆人,难道是做镣铐吗?他拖着铁链站起身,发现它足有两米长,也没办法做镣铐。

郑律懵了,看着铁链在手里闪烁银光,忐忑地走进调教室。

袁维把钥匙扔给他,说:“自己开。”继而接过铁链,走到地笼旁边。

郑律迫不及待地打开贞操锁,松了口气。抬起头时,他看到袁维把铁链的一端绕过笼门的栏杆,还撑了一下,确保栏杆足够结实。

郑律更懵了,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他做苦力,用铁链拉开笼门吗?

袁维抬头看向他,温柔地笑了笑,冲他勾手指。

郑律最怕袁维在调教的时候温柔,吓得屏住呼吸,慢吞吞地爬过去。

袁维很有耐心,把郑律引到笼子前方,让他屁股冲着笼子跪好,拿来眼罩,给他戴上。

“宝贝,我多久没调教你了?”他突然问道。

“一个月。”郑律声音很小。

“那真是有点久了,”袁维说,“放心,今天不会很困难的,我会很温柔。”

他不仅笑得温柔,还说自己会很温柔!郑律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郑律忐忑着,忐忑着,等来后穴一阵冰凉。

袁维挤了许多润滑液,慢慢帮他扩张。他确实很温柔,比先前做爱的时候,扩张得更加仔细。

冰凉的物体挤进穴口时,郑律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还是润滑剂。直到体会到那份坚硬,他才意识到,那是铁链。

他吓坏了,不知道袁维会往里面塞多长,也不知道铁链提前绕过栏杆是何用意。

袁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铁环一个接一个塞进后穴,很快,郑律有些不耐了。他忍不住躬起后背,被袁维发现以后,腰部挨了一脚。他开始呻吟,两只手撑着地面,左晃晃右晃晃,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于是手臂也被抽了两下——用的是他身上脱落下来的灯带。灯带很细,却很硬,打在身上,比鞭子还疼。

郑律不敢动了,维持着最完美的承欢姿势,承受铁链的侵犯。

他流出泪来,故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饶:“主人,可不可以别塞了,狗狗里面放不下了……”

“是吗?”袁维照旧是温柔的语气,“我感觉还能再塞几个。”

好像他真在和郑律商量似的。

郑律小声啜泣,被迫又纳入了好几节。

终于,袁维站起了身。

“宝贝,你好棒,吞了十节呢。”他一边说,一边走去旁边的柜子,翻找着什么。

郑律努力放松后穴,奈何铁链太重、太冰、存在感太强,他不管怎么放松,都依旧无比难受。

不一会儿,袁维回来了,站在郑律面前,给他戴了个项圈。

郑律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戴项圈。

接着,铁链摩擦栏杆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咔哒一声,有什么东西扣在了一起。

郑律正在疑惑,眼罩就被摘了。

袁维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痴迷地看了他一会儿,搬了个椅子坐他对面,离他大概两米多的距离,冲他勾手,说:“过来,宝贝,让我操你。”

郑律不敢乱动,按照他的指令朝前爬,结果没爬两步,就感到一股阻力。阻力来自脖子,也来自……也来自后穴?

他颤抖着,想扭头,发现头也扭不回去。他前后动了动,听到铁链骇人的摩擦声和坠落声。他觉得不可思议,心想:我的脖子,和铁链连在一起?那我身体里的铁链呢?

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没敢在心里做出回答。他趴在地上进退两难,不知该怎么办。

“你需要我倒计时?”袁维突然说。这回他不温柔了,用了实打实的威胁口吻。

郑律赶忙摇头,按照他的要求继续朝前爬,于是,等着他的就是这样的绝境:头一旦往前,脖子就会拽着铁链往前,而铁链绕过栏杆后,另一端连着后穴,所以脖子拉动铁链,意味着铁链的另一端被拽出后穴。

月光从顶处的窗户照进来,洒在郑律布满红痕的身上。铁链和他的身体形成闭环,仿佛他就是束缚本身。

他用力朝前爬,可越是用力,后穴越是紧张得收缩,铁链就越难拽出来,脖子就勒得越发紧。

他感到无助,哭了起来,哀求道:“主人,求您帮帮狗狗,主人,求求您……”他求了两句,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干脆趴在原地呜咽起来,不肯朝前走。

袁维走过来,却没有帮他,而是解开裤链,放出全硬的阴茎,蹭他脸上的泪,夸他真漂亮。

“主人……”

郑律一开口,袁维的阴茎就挤进来了,在他嘴里捣了几下,说:“宝贝,我劝你赶快爬过来。你现在样子太诱人,我都想就这样插你了。”

就这样插是什么意思?不拔铁链就插吗?

郑律大惊失措,慌忙摇头,呢喃着“不要”。

“那就赶快给我滚过来。”袁维的语气骤然变冷,用阴茎拍打两下郑律的脸,转身坐回椅子上。

郑律毫无办法,只好再次尝试。

再次卡住的时候,袁维对他说:“宝贝,眼睛朝前看。”

郑律抬起眼,看到袁维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正摩挲手里的性器。

他看着那根性器,知道那里是他的终点。他舔舔唇角,那里刚刚被插过,还留着体液的味道。他咽下袁维的味道,咬咬牙,膝盖朝前一迈、手臂朝前一撑。

随着这一动作,他的脖子猛地向后扯,他及时屏住呼吸,避免了咳嗽,然后用力朝袁维的方向看。

终于,他感到后穴被狠狠摩擦,一节铁链滑了出去。

郑律本以为自己会舒口气,但真正做到以后,他只觉得羞耻,羞耻得浑身颤抖——这整个动作,就像他自己在调教自己。

这实在太贱了。

袁维没给他犹豫的空隙。他似乎不耐烦了,突然开始倒计时。

“给你一分钟时间,宝贝。”他说。

郑律生怕他直接操进来,连忙朝前爬。只要成功过一回,接下来也就不难了。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后穴也越来越放松,一节又一节铁链滑了出去。

终于,他距离袁维只有一步之遥。

袁维温柔地笑,冲他伸出手。

他连忙握住。握住的那一瞬间,袁维猛地用力,把他揽进怀里。最后一节铁链滑出后穴,落在地上,当啷作响。

郑律猛地收紧后穴,好像想确认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他扑进袁维怀里,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小声哭泣。

袁维却不给他撒娇的机会,扯着他脖子上连接的铁链,让他直起身,自己坐上来。

郑律很委屈,又确实想要,于是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扶着袁维的阴茎,放进穴里。

感受到袁维的温度时,他哭得更凶。

袁维咂咂嘴,说:“不说你你就一直哭?有什么好哭的?”

郑律连忙止住哭泣,小声解释道:“主人,您好热,刚刚那个铁链,太凉了,插在里面,狗狗好害怕。”

“你喜欢热的?”袁维问。

“嗯。”

“那下次把铁链加热以后放进去。”

郑律扁扁嘴,又想哭,又不敢哭,憋得十分难受。

袁维笑起来,双手穿过他的膝弯,抱着他起身,离开了调教室。

卧室的灯光更暖、更明亮。

袁维把郑律扔在床上,欣赏他身上的各种痕迹——夹子留下的、项圈留下的,还有眼泪留下的。

郑律一碰到床,立刻没了力气,软成一滩水,张着腿要主人操,死活不肯自己动了。

袁维一插进去,郑律就听到自己发出淫荡的呻吟。他自己听着都很不好意思,但他控制不住。

“宝贝,你贱不贱?”袁维突然问,似是有感而发。

郑律不想回答,又不敢不回答,支支吾吾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狗狗贱,是主人的贱狗……”

袁维于是操得更加凶猛,射精时抽了出来,要射郑律脸上。

袁维一直热衷于内射,从来不颜射。郑律吓了一跳,没做好心理准备,手撑着朝旁边躲。

袁维轻轻扇了他一巴掌,箍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撸动阴茎,精液全数射在他脸上,和泪水交织在一起,把人弄得一片狼藉。

郑律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清理干净,眼前是袁维的睡颜。

他拱进袁维怀里。刚拱进去,心态就崩溃了,抱怨道:“主人,狗狗浑身都疼……”

袁维醒过来,但没说话,把他按在怀里,示意他继续睡。

“主人,您不工作吗?”郑律又问。

“休假。”袁维说。

“啊?!”郑律瞬间清醒了,“休几天?”

“你休几天我就休几天。”

郑律开始害怕了,心说不会要连着调教10天吧。

袁维就算闭着眼睛不看他,也能猜出他心中所想,笑道:“回妈那里住上几天。”

郑律这才松了口气,倒回袁维怀里,继续睡了。进梦乡之前,他懒懒地想:原来主人之前那么忙,是为了和我一起休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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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赶到12点之前(我恨!)

但一口气写了7000多字,这整个番外接近2万字,着实写爽了。

之所以会写这个番外,是因为有一天我走在小区,看到小孩子骑的自行车链条,于是脑袋里蹦出一个玩儿法……我可能是个天才吧(bushi

我很认真地纠结过,把这个脑洞给小袁还是给杜老板。最后还是给了小袁。因为杜老板更擅长随时随地利用身边的东西调教,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随性,而小袁,他是真的热爱探索、潜心钻研……(小袁你辛苦了

感谢大家隔了这么久还在喜欢他们。写这篇番外的时候,我也仿佛回到了当年连载的时光,那段时间真的很幸福。

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快乐!!

特别番外 袁总风评受害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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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搬到CBD后,袁维发觉周围人的班味儿重了很多。

比起偏僻的产业园,写字楼里的白领们更注重着装打扮,也更爱喝咖啡。

袁维新招的几个员工都是女生,每天早晨穿着运动鞋赶地铁,到公司极限打卡之后,去卫生间化妆、换高跟鞋,再去前台拿外卖员送上的咖啡。

袁维每次看到她们跑前跑后,都深感疲惫。他建议取消打卡制度,并且鼓励行政买咖啡机、布置化妆室。郭臣涛一向懒得管这些事,利落地投出同意票。于是,公司职工的幸福感一下子提升许多,袁维在新员工中的风评也有了质的变化,从“虽然长得帅但看起来会家暴”变成“虽然看起来会家暴但真的非常帅”。

总之,在袁维的努力下,公司里的班味儿缓解了不少,人际关系也松弛了许多。

在此种良好气氛之下,袁维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让郑律过来陪他加班了。

他让行政给郑律办门禁卡,行政一边办,一边就把消息传遍了全公司。

郭臣涛调侃:袁维就是个粘人精。

老员工感叹:郑老师真成咱们公司的编外人员了?

新员工震惊:原来袁总有个男朋友!

袁维不语,只一味在脑内编排调戏老婆的剧本。

门禁卡做好的当天,袁维叫郑律来认门。

郑律很不想来,但他的不想仅限于嘴上,时间一到,他准时出现,还带着甜品和奶茶。

他是下班后来的,打着领带,穿着风衣,把“精英”这个词演绎得出神入化。

新员工以为郑律是大学生,赞叹他的老钱风穿搭很对味。老员工笑得要死,说郑老师比袁维大好几岁呢,是名副其实的精英,有教养、有学识、有品味、有钱。新员工大受震撼,连忙闭嘴,毕恭毕敬地接过郑律送来的下午茶,尴尬得脸都僵了。

袁维恰好在这时出来,递给郑律门禁卡的同时,给了他一个文件夹,说:“你帮我看看这个方案。”

郑律毕恭毕敬地接过去,当即就和袁维讨论起来,继而走进袁维办公室,改方案去了!

新员工震惊:袁总看起来哪儿哪儿都比不上郑老师,怎么家庭地位这么高!

老员工淡定表示:一向如此,袁维说东,郑老师不会往西。

于是袁维在新员工中的风评又有了变化,从“虽然看起来会家暴但真的非常帅”变成“虽然非常帅但帅可能也是PUA的一部分”。

袁维的风评越是飘忽不定,郑律的风评就越是趋向完美。新员工们偶尔聚在咖啡机旁边八卦,一齐追忆郑老师的风采,猜测他为什么认过门之后就再没来过了。有回正聊得热火朝天,袁维突然从一旁的吸烟室闪现出来,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一圈,说:“接好咖啡就赶快回工位去。”吓得大家作鸟兽散,再也不敢议论郑律。

但郑律很快就出现了。

那是气温回暖的第一天,袁维和郭臣涛久违地合作了一回,谈下一个大案子。全公司都很兴奋,简单庆祝过后,投入紧锣密鼓的工作中。当晚,袁维带着人加班,直到晚上10点,办公室里还是灯火通明。

大概11点,在大家都开始犯困的时候,郑律来了。他换了风格,穿卫衣、休闲裤,并且和袁维一样,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

大家立刻不困了。新员工里有性子活泼的,直接开夸:“郑老师这样看着,和明星爱豆没有任何差别!”

有老员工眼睛尖,说:“是不是穿了袁总的衣服?”

新员工嗷声一片,说:“怪不得这么宽松!”

郑律有些不好意思,说:“从家里过来,随便拿了两件衣服穿……大家吃夜宵吧。”他利落地转移了话题,把袋子里的烧烤和饮料挨着分给每个人。

大家吃得热泪盈眶,求郑律以后经常来,郑律一个劲摇头,拒绝得非常坚定。他朝袁维办公室里望,见里面是空的,便问:“袁维呢?”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袁维远远地喊道:“这儿呢。”继而从吸烟室出来,吐出最后一口烟,朝众人走过来。

郑律说:“我买了烧烤。”

袁维摇摇头,说:“我不吃。”他拐进办公室,冲郑律招了招手。

郑律冲大家笑笑,跟着袁维进去,关上了门。

袁维的办公室里只开了台灯,但一点也不暗。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各色霓虹灯光散进来,有种别样的浪漫。

郑律端端正正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作,像在等命令似的。

袁维懒洋洋地靠坐在办公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突然问:“我是不是老了?变油腻了?”

“!!!!”郑律吓了一大跳,“完全没这回事!!!主人怎么会这么想?”

“我记得我以前挺招女孩儿喜欢的,刚来公司的时候,每个单身女生听说我是gay,都要失落一阵子,”袁维放下保温杯,若有所思地朝郑律走过来,“现在不行了,现在的女孩儿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郑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主人总是穿一身黑,还不怎么笑,看起来很凶,而且您这几年说话做事越来越有气势了,女孩子们大概觉得压不住您,所以对您敬而远之……而且您总是戴鸭舌帽,别人看不清您的眼神,就会觉得您神秘,久而久之就更不敢靠近您了。”

“你今天不也戴了鸭舌帽?没见她们不敢靠近你。”袁维凑到郑律面前,摘掉他的鸭舌帽扔到一边,说:“还是郑老师厉害,不管到了什么年龄,都能让女孩儿们如痴如狂。”

“哪来什么痴狂……”郑律有些无奈,“主人怎么还吃女孩子的醋……”

“也不是吃醋,就是有点可惜。”袁维突然欺身向前,逼得郑律连退几步,靠在了墙上。他揽住郑律,微凉的手指伸进宽大的衣摆,摸向他的后腰。光滑的皮肤之上,交错着覆了一层网格。袁维用力摸上去,感受到肌肤微微紧绷的触感。

照袁维的要求,郑律不仅穿了渔网袜,还没穿内裤,还戴了肛塞。

袁维叹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可惜别人看不到你的真面目……论神秘,我和郑老师比起来,还差得远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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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近来工作压力太大,大脑为了放松心情自动生产许多凰色废料,只好把笔下最得力的“干将”拎出来营业。但竟然没能一口气写完!分上下篇好啦,今天太困,先睡了,希望能尽快把下篇写出来。祝大家工作日快乐~(来自社畜的朴素祝福

特别番外:袁总风评受害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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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袁维看来,渔网袜最诱人的地方并不在腿上,而是在腰上。当裤子遮住双腿,延伸到腰际的网格就显得极其色情,本就有弧度的腰线变得几近妖娆,手指轻轻一勾,网格收紧,在薄薄的皮肉上留下痕迹。

袁维撩起郑律的衣摆,说:“自己拿着。”

郑律很听话、很努力地抬起衣服,认真得像在接受体检。他的腰很白,窗外的霓虹灯斜斜地洒在上面,让那里的肌肤看起来更加温润。袁维忍不住摸索上去,乱七八糟地揉了一阵。

郑律被弄得又痒又痛,撩衣服的手一松,衣摆垂落下来,盖住所有性感和凌乱。

袁维的手还在衣服里,流连在腰畔。

“怎么,不想让我看?”他低声问,语带笑意。

身经百战的郑律是绝对不会被他的笑意骗到的,攥着衣摆朝上抬,说:“狗狗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想让我看吗?”

“……狗狗的想法不重要,主人只要想看,狗狗就会乖乖把衣服抬起来。”

其实他随口回答一句“想”就行了,但他不肯,偏要认认真真地予以解释,执拗到近乎强势。

就是这份强势让袁维一年又一年,在主人的位子上越坐越稳。别的情侣都有倦怠期,他俩倒好,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

袁维有些惆怅,有些心痒,还有些暗爽,总之,心情很复杂。他逼近郑律,与他下半身相贴,手指绕住后腰处的网格,按在皮肉上摩擦。

郑律忽闪着睫毛,迷迷蒙蒙地看袁维,嘴唇微微张开,很大胆、又很克制地,朝袁维一点点贴过来。

袁维知道他动情了,看着他笑。这笑当然算不上好意,郑律心里清楚,袁维也清楚郑律心里清楚。两人什么都清楚,但最后还是不清不楚地吻在了一起。

吻算不上激烈,完全由郑律主导,唇轻轻贴着,舌头极慢地舔舐,一点声音也没有。

但唇分的时候,郑律的呼吸还是变快了,眼神也迷离,好像刚刚被强吻了似的。

袁维的嘴角微微扬着,没说话。

郑律原本搂住了他的脖子,此时慢慢松开,低声解释:“主人……狗狗刚刚没忍住。”

袁维按着他的后腰,和他下体抵着下体,磨了一下。

郑律的呼吸顿了一下,两手朝后撑住墙面,脚下不安地踏了两步,腰下意识地朝前挺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

“就你这样,能忍住什么?”袁维抬起他的下巴,将他脸上的窘迫和羞臊收入眼底,欣赏片刻后,垂头吻过去。

这回吻得很激烈。袁维不仅吻得用力,手上也不得闲,从后腰摸到后背,又绕到前面撩拨两颗乳头。

郑律本来就忍不住,现在更是直接放弃。一到唇分的间隙,他就发出极诱人的喘息,偶尔呻吟两声,骚得人受不了。

袁维轻轻咬了他一下,搂着他挪到远离门边的地方,低声呵斥:“你小点声,当自己在家呢?”

郑律喊了两声“主人”,没什么意义,纯粹当成情话在喊。

“裤子脱了。”袁维语气很暧昧,把命令当情话讲。

郑律点点头,两手一拽,本就宽松的裤子落在地上,衣摆垂下,遮住一半屁股。

袁维退远了两步,很郑重地盯着他的腿看,越看越喜欢,心想:刚才是腿被遮住、露出腰,现在是腰被遮住、露出腿,真是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骚。

他就这样看啊看,看得郑律颤抖起来,站不住似的。

“你抖什么?”袁维笑了下,重新靠近他,在耳边问:“太冷?太紧张?还是太爽?”

“主人……”郑律呢喃着,轻轻靠进袁维怀里。

“问你话呢。”袁维不计划放过他。

郑律咽了下口水,答道:“都、都有。”

袁维继续问:“冷是因为脱了裤子,紧张是因为什么?”

“也是因为脱了裤子……”

“那爽呢?”

郑律不说话了。

“你出门之前润滑过吗?”袁维突然问道。

郑律噌地脸红了。他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带给他的刺激里,完全没料到袁维会突然问这个。这感觉就像暧昧剧情仓促杀青,导演宣布撤掉一切氛围感,马上开拍A片。

袁维当然知道郑律措手不及,但他想看郑律脸红。现在效果显著,他便非常满意,低头亲了亲郑律的脸,说:“你不回答,我就自己看了。”

郑律慌忙答道:“润滑了,狗狗出门之前润滑了的。”

“真乖,那给我看看。”

“……”

袁维笑起来,说:“宝贝,你真可爱。”

郑律屏住呼吸,脸更红了。

“刚刚那么爽,是因为被我看着太羞耻,还是因为太紧张,后面夹太紧?”袁维又问回了之前的问题。

郑律没回答。他已经乱了分寸,好像根本没听清袁维问了什么。他搂住袁维的脖子,两条腿夹在一起,网格摩擦移动,露出在皮肤上勒出的痕迹。

袁维示意他脱鞋,让他的双腿完全解放出来,接着将他搂起,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两人再次吻到一起,不算激烈,也不算平淡,非常缱绻。

袁维一手摸着郑律的腰,一手探到他身后,撩开压在股缝里的网格,去摘后穴里的肛塞。

虽然润滑过,但毕竟已经塞了很久,穴口处有点干涩。郑律忍不住呻吟出声,袁维砸砸嘴,轻轻扇了他一巴掌,说:“安静点。”

恰好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叫了声袁总。

袁维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将抽出一半的肛塞猛地塞了回去。

郑律差点叫出声,慌忙捂住嘴巴,才勉强将声音堵回去。

袁维抱起他,将他放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转身去开门。

他把门开了条缝,侧身出去,说:“小点声,郑律在睡觉。”

员工马上开始用悄悄话的声量说话。他们其中几个将工作干了个差不多,计划回家去了,来跟袁维说一声。袁维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嘱咐他们路上小心,给他们打了车费。等他回到办公室,郑律正懵呼呼地蜷在椅子里,呆呆地望他。

他那样子可爱极了,袁维忍不住挂起笑容,走回他身边,道:“怎么傻兮兮的,真困了?”

郑律摇摇头,伸出两只胳膊,问:“外面没人了吗?主人会带狗狗回家吗?”

袁维将他抱起来,放在桌子上,说:“外面还有几个人,大概要通宵。咱们也不折腾了,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回家。”

郑律点点头,搂着袁维不撒手。

“怎么这么粘人?”袁维在他耳后吻了吻,“我不就离开了两分钟?至于这么想我吗?”

郑律脸红红的,说:“没有想您,只是有点冷。”

“没有想?”

“……想了。”

袁维笑起来,说:“自己把肛塞拿出来吧。”

郑律慢吞吞的,看起来不是很乐意,于是袁维按住肛塞,怼在他后穴里转了几圈,吓得他立刻扬起双腿,手绕到身下,迅速将肛塞拽了出来。

袁维抬高他的屁股,看了会儿他的穴——渔网在白皙的皮肉上纵横,有几根擦过穴口,沾上液体,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看了很久,直看得郑律的呼吸乱成一团,他自己的下体也涨得要爆炸。于是再不废话,褪掉裤子,将自己硬到发紫的阴茎慢慢插进去。

郑律有点紧张,两条腿并在一起,微微发颤。

袁维一手分开他的腿,一手扯他的衣服,说:“让我看看。”

郑律乖乖撩起衣服,直到胸口露出来。他微微后仰,手肘撑在桌子上,腹部不自觉地绷紧,显出一层薄薄的肌肉,和他放松时又是不一样的性感。

袁维隔着网格摆弄他的阴茎,就着顶端流出的体液,摸他的腹肌,弄得他湿漉漉的。

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郑律有些失控,躺在办公桌上呻吟。

“宝贝,你很想被别人听到你有多骚吗?”袁维说了这么一句,郑律还没反应过来,他紧接着就扇了郑律一巴掌,说:“闭上你的嘴。”

郑律被打得偏过头去,默默咬住下嘴唇,没敢发出声音。他很快迎来高潮,精液淌过肚皮,沿着渔网的线条滴落在桌子上。他喘着气,满足地躺平身体,伸展开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文件夹和鼠标。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蜷缩身体。

袁维正操得起劲,被他接二连三的动作搞得很不爽,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捏着他的下巴,问:“你他妈乱动什么?”

郑律连忙躺好,扶着膝弯张开腿,方便袁维继续操。

但袁维有了新想法。他站到办公桌的另一边去,把郑律朝后拖了拖,让他的脑袋垂在桌边,掰开他的嘴,捅进去抽插起来。

这个姿势可以操得很深。郑律渐渐呼吸困难,两手扒住桌子边缘,慌乱间又碰掉了许多东西。

袁维被他吸得很爽,拍拍他的脸,示意他接好,继而开始冲刺,全部射进郑律嘴里。

郑律很小心地含住精液,慢慢咽下去。咽下之后,袁维又插进来,让他舔了一会儿。

欲望渐渐平息,袁维抱起郑律,拿过一旁的肛塞,要塞回去。

郑律朝他怀里躲,说:“主人,不要了吧……”

袁维说:“东西用完本来就要盖好盖子。”

一句话搞得郑律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接不上话,最后毫无悬念地被盖上了盖子。

欲望得到解决,倦意便逐渐袭来。袁维撑开沙发床,哄郑律睡着后,独自工作到凌晨,最后动都懒得动,仰在椅子里凑合着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郭臣涛元气满满地出现在公司,给加班的各位带来早餐。

员工们看到他那副睡了个好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郭臣涛为了缓解大家的起床气,亲自给大家做咖啡,同时找些闲话来说。

“怎么不见郑老师?还没睡醒?”他问。

新员工疑惑:“你怎么知道郑老师来了?”

郭臣涛解释:“因为郑老师比袁维还粘人,一个人在家睡不着,所以袁维每次通宵加班都带着他。”

一句话让袁郑二人的关系变得很具体,新员工们突然被喂狗粮,纷纷表示不适应,想象不出袁总的好男人形象,因为他怎么看怎么适合当渣男。

郭臣涛给袁维说话:“袁维大学时候就和郑老师在一起了,这都多少年了,很专一的。”

一旁有个昨晚加过班的男员工,说:“但是他们昨晚好像吵架了,我听到砸东西、扇巴掌的声音。”

郭臣涛想了想,说:“也许他们在玩儿花样呢,你懂的,gay都比较会玩儿。”

男员工:“……”

恰好这时,袁维洗漱过后,从卫生间出来。他走到大办公室,拿了两份早餐,说:“聚在这儿干什么呢,活儿干完了?”

“聊点八卦放松一下嘛,”郭臣涛说,“你昨晚和郑老师干什么了?怎么会有砸东西、扇巴掌的声音?”

袁维嘴角抽了下,说:“你猜呢?”

“我猜你肯定是在玩儿花样。”

“我现在想把你玩儿了。”袁维的起床气也起来了,“不帮忙就算了,能不能别添乱?”

“娱乐一下嘛!”郭臣涛递给袁维一杯咖啡,让他消消气。

郑律此时也出来了,看样子还没睡醒,袁维不让他过来这个是非之地,带着他去卫生间洗漱了。

郭臣涛也终于正经起来,谈了许久工作,最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位老板一走,员工们马上聚在一起投起票来。

投吵架的,四分之一。投玩花样的,四分之三。

四分之三的员工表示:“袁总刚刚根本没否定他玩花样,细思极恐。”

于是,袁维在新员工中的风评再次发生变化,复杂的标签通通舍去,是否是渣男也不再追究,提起袁总,大家只剩一个评价:能干。至于能干是什么意思,就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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