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2 / 2)

骗宿敌合修后 乌涿 1901 字 3个月前

“清尊,”柳拾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把手里一尺高的红纸折子放在江让面前,“这是各宗门派人送来的庚帖。”

数月之前起,霁珩清尊云游归来后便一心扑在修炼上,他如今已至大乘境,只要破此境界便可得道飞升,但江让过于贪功冒进,以至灵脉受损灵气淤堵,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苗头。

是以柳拾眠擅自替江让寻求道侣,一来希望他分心在别的事情上,二来也可寻一位有资质的水系单灵根帮江让梳理阻塞的灵脉。

柳拾眠边说边不时觑一眼江让的脸色。

这位什么脾气柳拾眠最清楚,要不是念在他是清尊看着长大的,他胆敢擅自给人找道侣,早被扔去跟谢玄一起炸山了。

“听闻您要寻道侣,便自己递到净云宗来了。”

书案后的男人一袭雪白云锦,长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身后,衣饰皆简单清素,但他的容貌却是完全相反的明媚昳丽——

长睫之下,一双标准桃花眼眼尾微挑,一管白玉似的高挺鼻梁立于其间,下方红唇秾艳欲滴,美得攻击性十足,好像稍不留神,就能将觊觎他的人焚烧殆尽。

人人皆知,霁珩清尊乃是火系单灵根,这张明艳的脸跟他的脾气相当适配。

江让此时颇为不爽,他眼神落在面前红色的庚帖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另一个红色的家伙,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

他沉声道:“那她们也是自愿当我的炉鼎?”

柳拾眠刚要张嘴,江让就打断了他:“我如今情况你可有告诉这些人?如果没有,那与骗婚有什么不同?”

“哪来炉鼎之说,”柳拾眠急忙道,“道侣之间同修互助本来就是很寻常的事情。”

见江让不语,柳拾眠又苦口婆心地劝道:“清尊,修炼不可操之过急,飞升一事也看天道机缘,机缘不到,纵使再勤勉刻苦也无用。”

他想了想,举了个绝佳的例子:“您看,那谢剑尊不也止步于大乘境后期?”

剑尊谢玄早已到大乘境,该积累的功德已积,该历经的磨难已历,该渡的雷劫也三番五次把他劈成一颗爆炸蘑菇头,可每回雷劫的最后一道雷却迟迟不肯劈下,以至谢玄都成了一个传奇——

上霄著名人形引雷针。

有人传言那些雷根本不是剑尊的飞升之劫,多半是谢玄的口业,即妄言,类似于“我要是如何如何,就叫我天打五雷轰!”这样的话说得太多,天雷都听不下去了。

诸如此类的猜测数不胜数,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谢玄本人长得倒是面若朗月,长身玉立,未飞升却胜似仙人之姿,扔到万千修士堆里能一眼被看见的存在,就是那秉性……一言难尽。

他行为乖张,四处惹事,两百来岁的人了,毫无岁月沉淀的痕迹,跟山下几岁小童也能贱个你来我往。

加之修为高深,上霄烦他的人虽多,但无人拿他有办法。

不过那又如何,他又贱不过天雷,因此至今仍是大乘境。

“嗤。”

江让齿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停滞不前,我就要跟他一样不思进取?”

谢玄能达到如今的境界,不就是靠天资和一身奇佳的根骨?否则依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摸鸟的德性,换做普通人,恐怕穷尽一生都无法筑基。

柳拾眠后知后觉地想起江让尤其厌恶谢玄,便也不敢拿他来劝,赶忙正色道:“听说谢剑尊今日又来了?是否加固护山大阵?”

霁珩是自家人,柳拾眠自然是站在他这边,只是谢玄也是修真界大能,于情于理也得称一声“谢剑尊”以示尊重。

江让脸色立即由不耐变为了厌烦:“不必,护山大阵只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

柳拾眠明白,江让的意思是以谢玄的修为,再怎么加固护山大阵拦他不住。

近日这谢剑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天天溜上归云峰,说是要同清尊结为道侣。

此事在上霄传得沸沸扬扬,柳拾眠也百思不解。

谢剑尊不是跟清尊不对付么?怎么会突然转了性追求他?还如此死缠烂打,不要脸皮?

同为大乘境,若他是水灵根女修,柳拾眠觉得未尝不可一试,只可惜这谢剑尊是个硬邦邦的金系单灵根,清尊又十分憎恶此人,想来这二位绝无可能。

柳拾眠道:“是。”

他左等右等没听见江让再开口,抬头一看,却见方才无比抗拒的江让手里竟然摊开了一张庚帖,像看见了什么让人极度愤怒的东西,脸色臭得可怕。

不应该啊,这些庚帖都由他筛选过,皆是品性极佳,相貌上等的女修。

柳拾眠灵光一闪。

莫非他不小心放进了清尊未曾公开的旧情人?

多年来清尊一心向道,只顾提升修为,从未听说有这类桃色传闻,难不成是曾经被哪位白月光伤身伤心,所以才不近女色?

当然,柳拾眠是不敢问的,眼见江让到了爆炸边缘,他赶紧道:“清尊若不愿意,那我将这些庚帖一一退了去。”

柳拾眠收拾好案上的庚帖,唯独江让手里那份被他攥得死死的,像是不会松手的模样。

柳拾眠没胆子张口要回来,只好抱着其余的庚帖退了出去。

人一走,江让手中接连几声“咔嚓”碎响,庚帖边角被他捏紧揉皱,只见那纸张上歪歪斜斜地写着——

本人谢玄

生年未知

卒年不详

但爱汝之心永恒

道友,婚否?

“轰——”

江让手中窜出一颗巨大的火球,连同这张脏东西放过的书案也一齐焚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