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深渊警告(2 / 2)

组织?成员?

“什么意思?”安浔挠挠头,“我没听懂……你详细说说?”

刘姐张开嘴,正准备仔细说明,却在抬头的刹那噤声。

只见被人类青年抱在怀中的黑紫色生物,正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祂无需双目,自有俯瞰的视线。

时间停止流逝,唯有盘桓的碎星在闪烁微光。每次闪动,都宣告着天秤上无谓的生死在被定夺。无论倾斜向哪一端,都源于一次随性的抉择。

那是,深渊的警告。

刘姐咽下一口口水。

“就是……”

“他们来了后,如果发现我只有一个人,就会把我带走。”

安浔:“啊?带去哪?”

怎么房东说话神神叨叨的。

刘姐瑟瑟发抖着:“带去,关着很多和我一样的人的地方。”

安浔听懂了。

他眉头紧蹙,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帮你,就会有人把你强行掳去养老院?”

刘姐:“。”

刘姐:“……差不多。”

安浔的眉毛拧巴地更紧了:“啊?那这不是欺负老人家吗?……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刘姐举手支持:“没有区别!”

叮——咚——

门铃又响了。

这次门外还传来了敲门声,是很礼貌的频率,轻轻叩击了三下。

安浔心头一凉。

他顿时紧张起来,瞄了眼刘姐,悄声确认:“是外面的人吗?”

刘姐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安浔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只能上了。

莫名的使命感出现在了身上,有种被施加buff并变强了的感觉。

他把小猫布丁放在软榻上,示意刘姐别出声,转身走向玄关。

理想很丰满。

但门一推开,安浔就泄气了。

只能凭着最后那点意志力,哆哆嗦嗦道:“什……什么事?”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牛仔服的青年。

个头很高,目测大约190公分。头上戴着工作帽,脸被口罩遮蔽的严严实实。

脸一点都不露,可见还要隐藏身份,看来时刻准备着犯罪。

完蛋。

这是撞见真·人贩子了^q^。

“。”安浔顿时耸了。

但想起刘姐还躲在屋子里,只能咬牙道:“我、我警告你。走廊里有监控,你别轻举妄动。”

居然,单押了。

青年沉默了一会。

然后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外观奇异的仪器。

“干什么干什么?”

安浔从门边手忙脚乱地掏出鞋拔子,象征性地晃晃,“你你你别在那偷偷摸摸!”

青年盯着仪器上跃动的数值。

侵蚀系数紊乱了一秒钟,在这期间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疯狂飙高,但又迅速归零。

最终结果,侵蚀系数:0。

青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瞥向安浔——原来没被蚀体寄生啊?

他收起侵蚀系数监测仪,又翻出一个电子记事本,问道:“你家里几个人?”

安浔:“。”

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啊!

“你别再打听了!再问我报警了!!”

这次是双押。

青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平静道:“您误会了,先生。我只是需要登记下人数,方便后续发放物资。”

瞎话编的还一套一套的。

安浔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随便说点给人打发走:“我、我奶、我儿子。还有问题吗?”

“没了。”

“三个人是吧,谢谢。”

青年情绪很稳定,甚至有点想笑,填好信息后顺带帮忙关了门。

他收起笔记,转身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开启,恰好遇见了一起来的同事。

“咋样?这层啥情况?”同事问。

“1401室侵蚀系数偏高,从异迹残留量来判断,之前应该待过一个b级。但屋里是空的,估计跑了。”

青年走进电梯,摘掉帽子,一头醒目的银发随之落下。

他抬手蹭了蹭额角的汗水,继续道:“至于1402室,暂时安全。隔壁住了个b级还能活蹦乱跳的也是稀奇。就是里面的住户……感觉像极了被逼疯的我同行。”

同事当场乐了:“真的假的?”

青年:“我胡诌的。但那人张嘴就freestyle,还全是超烂韵脚,简直梦到哪句说哪句。”

同事摆摆手:“行了,别寻思你还没发售的专辑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还不一定呢。”

电梯下行,一直到了一楼。

二人走出单元门,银发青年抬起头,默默仰望天际。

月色被浓雾遮盖,天空显出异样的暗红。

蚀体于看不见的高空鼓动着脉搏,像在宣告终局的倒计时。

“所有人力、物力、乃至电子讯息,都被那层屏障统统拦截了。”

“整个擎安市区有140万人,就算我们第一时间和政府沟通,借助下辖机构和媒体迅速稳住了局面,基本确保了市民居家隔离……但市区内现有的物资,只够我们最撑最多三周。”

三周过去,如果还没有任何进展……

这座城市就会因物资匮乏而丧失秩序。市民会发生暴乱,潜藏在人群中未能收容的蚀体,会趁乱饱餐一顿。

而悬在头顶的[茧幕],即可降下消化液,慢慢享用这由它笼罩的一切。

届时,这里将会化作人间炼狱。

“防控中心肯定派人来了,但都被[茧幕]拦在外面进不来。”

青年叹息。

“如果有人能进出自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