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无妄之灾 “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2 / 2)

为此,徐长嬴等人也不能穿昨天在机场随便买的亚麻西装了,又换上了平时当AGB专员时穿的正式西服,只是没有再别上那标志性的胸针。

“徐长嬴,你这头发抓的真不错诶。”

秦烨与另外两个庆元副总经理正围着自由港的官员和高管狂飙英语和葡萄牙语,站在他们身后的赵洋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对着连领带都打得异常完美的徐长嬴揶揄道。

徐长嬴右肩昨晚刚缝上,穿衬衫都困难,更别说抓一个帅气的二八侧背了。

“滚蛋,”徐长嬴穿了一身灰绿色三件式西装,整个人从肩膀到裤腿几乎找不到一个褶子,明明平时他也穿西装,但是每次夏青给他穿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简直连露出的衬衫袖口长度都是有标准长度一般。

徐长嬴羞恼地冲着赵洋龇了龇牙,如果站在前面的秦烨等商业精英这时突然扭过头,就能看见一张标志的帅脸正在被疯狂糟蹋,但等到他们真的回过头时,又只能看到几个优雅体面的帅男靓女正跟在自己身后轻声交谈着。

没说几句小话,颇具声望的秦烨就与那两个高管握了握手,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白人就迎了上来,带着AGB小队一同坐车前往指定的仓库。

港口很大,车队从集装箱区域的外侧穿行而过,徐长嬴看着太阳底下五颜六色的集装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时在广州南沙码头搜256和327号活人雕塑的那晚,那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是“28岁”的夏青。

不过,现在一想才发现两个夏青差距好大啊,徐长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偷偷想着——上一个夏教授人格简直是个不经人事的名门二小姐,生起气来也是闷闷的,从来没和自己红过脸,说起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正这么想着,坐在后排右侧的徐长嬴就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向现在的夏青,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夏青面容没有变化,但莫名的给人一种更加冷和锋利的感觉。

所以会板着脸生气和骂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了?”夏青敏锐地察觉到徐长嬴的视线,侧过脸看着他,温声道,“伤口还疼吗?”

“没有,”被关切的徐长嬴瞬间觉得自己真是该死,他努力压住内心的慌张,转而笑嘻嘻地低声道:“就是看看你。”

夏青微微一怔,下一瞬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就流露出隐隐的笑意,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摸了一下徐长嬴的脸颊,“好的。”

“回去我一定要和蔡司换车开,”握着方向盘的赵洋幽幽道。

坐在副驾驶座位玩手机的齐枫抬起头,茫然道:“诶为什么?”

赵洋冷笑一声:“那个精英男平时都挺讨厌的,就抵制职场恋爱这一点很有道理。”

徐长嬴:“……”

十分钟后,车队抵达了港口的东北角,因为队伍行动要精简,所以蔡司让文森特等4个北美专员回到实验中心协助资料整理工作了,这次自由港行动只有他们8人。

徐长嬴下车后,发现这是一个约有15米高的巨大白色仓库,但是称不上有多特别,因为在整个自由港的仓库总面积有100万平方米,能存储200万吨货物,这样的仓库甚至称得上其中比较小的规格。

“这一仓库目前的所属权归澳大利亚的亨利·塔伯先生,他在2001年签订了25年的合同,因此还有4年就到期了,他当时签订合同是将仓库用于存放沙发、原木桌椅等家具,但既然是李先生的意思,庆元的诸位当然是可以进来参观的。”

站在最前面的叫哈罗德的年轻白人是负责他们的客户经理,正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向几人介绍着整个仓库的情况。

哈罗德一边说着,他身后的三个工人一边合力打开仓库的锁,并用遥控器让仓库的大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徐长嬴敏锐地闻到了灰尘的味道,但并不厚重,绝不是哈罗德所言那样,这个仓库至今有将近十年没有使用过。

“整个仓库的面积在2万平方米,库内净高有12米,跨度为35米,使用的墙体材料均隔水隔热,仓库内的消防系统是三年一次检修……”仓库大门打开后,哈罗德一边面向劳拉和秦烨敬业地介绍着,一边向后踏去。

徐长嬴等人也跟着走进空旷的犹如宫殿的巨大空间,脚步声和说话声很快就传来了回声,一走进去就能看见近十米高的钢架,上面摆满了塑封,或者木箱装着的家具组件。

走在钢架之间有种走在巨型迷宫的既视感,人们说话的回声又骤然小了起来。

但不对,这里不可能都是家具。

趁着罗哈德和工人走在前面,劳拉对秦烨低声说了句什么,秦烨很快就清了下嗓子,用英文道:“罗哈德先生,我和我的团队单独在仓库里看一下可以吗?一会儿就好。”

年轻的客户经理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惊讶,毕竟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要自己单独看仓库的,毕竟这满是灰尘的仓库有什么好看的。

但也许是想到了秦烨背后的庆元势力,罗哈德还是点了点头,和三个工人退了出去,“各位先生女士,我在仓库的大门处等候各位,若是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待罗哈德走远后,劳拉偏了偏头,对着众人道:“走。”

众人立刻心照不宣地散开在钢架之间,不约而同向着仓库的里侧快步走去,穿行了十秒,李嘉丽忍不住隔着一个钢架对着徐长嬴问道:“这里真的是永生会的仓库吗?如果转运活人的话,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仓库?”

秦烨站在另一侧的钢架旁,沉声道:“实验中心每个季度都会采购仪器或是装修材料,但在港口系统里总是查不到他们的仓库信息,李总两个星期前联系了桑托斯港口的负责人,这才拿到了内部名册。”

蔡司皱起眉头:“内部名册?那是什么?”

“自由港和普通港口都会有的灰色名单,一些公司和个人不希望公布自己的货运信息,就像LEBEN一样,他们存在于普通人和官方看不见的名单上。”

“这不就是走|私吗?”赵洋脚步一顿,敏锐地开口道。

秦烨语气平静道:“这在南美洲并不罕见,不过我们没有想到艾略特和永生会如此大胆,他们的信息就这样停留在普通的内部名册上。”

“他们有大胆的资本,”劳拉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弥赛亚公布,这不是已经安全经营了快二十年了吗?”

“所以这个仓库就是名册上的吗?”李嘉丽道。

“是的,”秦烨一边向前走一边侧过脸点头道,“这个仓库从2010年就被实验中心使用了。”

“等一等,秦先生,”徐长嬴突然停下了脚步,秦烨闻声也立刻停下来,隔着一层钢架看着他,这时其他人也都缓缓站在原地,回过头看向沉默的beta。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徐长嬴抬起眼,眼神清澈明亮,“李旭隐是为了李嘉玉而与我们交换这个仓库的信息,但是您刚刚说李旭隐是在两周之前就已经查找内部名单了。”

“李嘉玉是三天之前被突然逮捕的,所以李旭隐早就开始调查永生会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长嬴的声音隔着铁架一层层的传递着,以至于刚刚一直忙着向前走的AGB调查小队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李旭隐他就算是被LEBEN渗透严重的李家人,但他既不是AGB专员,也不是受LEBEN迫害的受害者,他为什么要花费如此代价去调查LEBEN?

甚至比AGB的调查小队还要深入,劳拉也轻轻皱起了眉头,站定在秦烨的身边盯着这个alpha商业精英。

感受到AGB小队里的负责人劳拉的目光,秦烨非常敏锐地抬起脸,神情诚恳道:“我理解各位的疑虑,但我想徐先生应该误会了昨晚旭隐先生的意思。”

“旭隐先生的确是为了被突然逮捕的嘉玉少爷而与各位合作,但他之前就开始调查永生会,也是因为嘉玉少爷,这并不矛盾。”

徐长嬴察觉到了秦烨话中别有隐情,便直接开口问道:“这一点您方便说吗?”

“可以,旭隐先生有交代过,如果徐先生你们对此有所顾虑,是可以与您说的。”秦烨推了推脸上的半框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就在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四处是霉味的仓库里,徐长嬴等人听到了一个颠覆了他们对李家,李旭隐,乃至李嘉玉既有印象的故事。

徐长嬴是知道当年李旭隐和李嘉玉一起出国留学的,只是没想到一直到了国外,李旭隐还是没有放过李嘉玉——李旭隐在宾大念商科,李嘉玉就得在费城艺术大学念传媒,这两个大学之间的距离是1.8英里,甚至没凑够国内打车的起步价三公里。

因此李嘉玉都已经去了国外念书,在李旭隐的监视下居然还是没有染上任何恶习——其实这么说都算夸张了,因为李嘉玉大四的时候甚至自己还写了英文的毕业论文,勉强能称得上有为青年了。

但转折点就在于,因为李嘉平成为了庆元的继承人,而李旭隐的职责也变了,他一毕业就立刻去了南美为父亲做海外基建项目,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也导致了二十多年来,李嘉玉第一次挣脱了李旭隐的管束,当起了梦寐以求的纨绔。

然而,据后来李旭隐找到的李家人所言,李嘉玉的纨绔生涯其实不太顺利,因为李家是一个传统的宗族制家庭,年纪是其他四个兄长儿子辈的李嘉玉在成年后没有分到什么资产,或者说没人分给他——他一直是在三哥李嘉平的家里长大的。

而没有了李旭隐和李嘉平的庇护,李嘉玉过得更不怎么样,因为其他李家人都嫉妒三房成为了继承人,一直被打上三房标签的李嘉玉还会被刻意针对排挤。

比如李旭阳,年纪和辈分都比李嘉玉要小的多,但无论是在外还是在家里,他都能明着骑在李嘉玉头上。

而李嘉玉虽然心眼坏,但他是个孬种,一时还真的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至于李旭隐,他又离得太远了,一直到最近才知道这些事。

李旭隐这些年不是没有要求过李嘉玉去南美,但每次李嘉玉都一副他在中国混得风生水起的架势,而已经长大的李旭隐也觉得李嘉玉是想留在国内成家立业,于是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偏执地管他了。

平时就像今年李旭隐第一次遇见徐长嬴时说的,他只会隔上一年半载检视一下李嘉玉手里的资产,多不退少补,每次都给他尽量多安排一些资产,比如那个倒霉的庆元工业园。

但这只是表面的生活,背地里李嘉玉生活崩塌就在一个非常短暂的一瞬间。

李嘉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吐露为什么他会染上glory,又是怎么加入LEBEN的,所以李旭隐在一开始就想办法从不同的李家人嘴里撬出事情的原委。

然而,一旦涉及LEBEN,这些李家人的嘴都非常严实,或是不说真话,李旭隐在三个月前的主要精力都在这上面,着实废了非常多的时间,直到找到李畑越四儿子李嘉云的alpha女儿李旭月,她才透露了一些听上去匪夷所思的消息。

而随着这些消息不断的拼凑,李旭隐才终于还原了当时的大致事件。

那是在2018年,也就是李嘉玉毕业4年后,那时李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就是李畑越患上了尿毒症,而且病情发展的很快,如果不换肾,七十来岁的人有可能就挺不过去了。

李旭隐听说过这件事,但是他远在南美忙着哥伦比亚的那个跨海大桥的项目,父亲等长辈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因而他就不在意,没过多久就听说李畑越换肾成功,又活到现在。

但是这件事对于国内的子孙又是另一番景象,一群贤子贤孙抢着说要给李畑越换肾,嘴上争着表忠心,但是又害怕真的让自己配上了,把自己一个好腰子挖给老东西续命,因此,这件事当时一直是国内李家人的话题中心。

李嘉玉就是这样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话题。

那应该是在深圳或是香港的一个李家人常去的会所里,李旭阳、李嘉玉和李旭月这样的李家年轻人都在的一个局上,酒里应该还掺了点东西,所以酒局上的气氛越来越萎靡不堪。

李嘉玉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听着李旭阳等内部李家子弟一边摸着陪酒小姐的腿,一边趁着酒劲吹嘘。

就在这时,李嘉玉听见了李旭隐的名字,李旭阳以一种神秘又煞有其事的口吻如此说道:

“……我们当中,与老家伙配型最符合的你们猜是谁……”

“哈哈,你们都猜不到,我爸都和我说了——是李旭隐!”

李嘉玉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酒都醒了,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而口齿不清的李旭阳则开始继续洋洋得意地开口道:“老家伙立刻叫了李嘉平回来商谈,意思是让李旭隐让一个腰子出来,庆元也注定是他们爷俩的,这样也算子孙尽孝……”

“谁知道,李嘉平那个傻逼,他直接拒绝了哈哈哈!李嘉平甚至连弯也不转,直接对老家伙说您年纪大了就别嚯嚯年轻孩子了,李旭隐还没结婚,您这样做是断子孙后路。”

“真的假的,老爷子不得被气死……”

“自然是真的,老家伙气得等李嘉平走了,立刻对我爸大骂老三真以为自己算什么玩意了,自己想要让他活就活,让他死就死了,不过是和提比略说一声,李旭隐的肾脏他就要定了……”

“……老爷子说笑话了吧,这,这有点过分了……”

在霓虹的灯光里,李旭阳浑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不是LEBEN成员的人,他醉意上头,兴奋与泄愤的快意一同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斩钉截铁地道:“老家伙一涉及到自己的命当然什么都干得出来,你都不知道,哥伦比亚都已经准备好了……”

“……14岁,beta,越南的一个健康的‘活肉’,但是老家伙就是觉得自己生的配上更不容易排异,这才特意把李嘉平叫来了,谁知被这一顿气到了——你以为他动不了李旭隐?就是和提比略说一声发条短信的事……”

在场其他人有没有把这些疯话听进去了没人清楚,但李嘉玉百分百听进去了,他甚至被吓个半死,觉得李旭隐真的要被自己亲爹开膛破肚了。

李嘉玉彼时才意识到李嘉平和李旭隐对于李畑越,居然连条狗都不如,一辈子风流成性、私生子无数的老东西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子孙当成人命,李嘉平虽然人前光鲜,能力斐然,但是没想到在李畑越的心里却是随时可以舍弃和迫害的对象。

李嘉玉人生第一次产生了危机意识,就是他发现一直管教他、无所不能的李旭隐出现了生命威胁的时候。于是他第一次有种去找李旭阳,去找李旭月,去找李嘉豪,旁敲侧击,想要加入他不知道的那个“圈子”里。

但是没有任何李家人把他当回事,都在看他的笑话,直到李嘉玉某一天真的成为了LEBEN的贵族出现了李家人的圈子里,李旭阳等人才有些另眼相看这个没什么出息的五叔叔。

此外,李家人都知道的一个笑话就是,李嘉玉曾经站在李畑越的办公室里大叫,“你如果敢动老三,我就都告诉老三家!”

第一个把李畑越吓得半死的人出现了,那就是李嘉玉——毕竟李畑越也知道自己三儿子他们一家的脾气,如果让李嘉平和李旭隐真的知道了,那一定会不死不休,直到把LEBEN这些事全部都抖给中国公安。

于是,不知道是忌惮于脑子不好使的李嘉玉,还是根本就没李嘉玉什么事,李嘉平与李旭隐一直安稳地在南美,在国内坐着庆元的第一把交椅,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自认为自己才是暗地真太子的李嘉豪和李旭阳都坐不住了。

而至今为止,李家人都不清楚李嘉玉是通过什么法子进入的LEBEN,以及他染上glory是引荐他的人做的,还是李畑越故意给他下的控制枷锁。

但李旭月等人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李旭阳当时在酒局上确实是在瞎胡吹。

李畑越也只是问一句李嘉平,被拒绝后怎么可能去真挖李旭隐的肾脏,他第二天就飞去哥伦比亚去移植“永生会”给他准备的年轻肾脏了,然后一直活到现在。

秦烨讲述这个故事的方式是很简洁和省略的,很多细节都是后来徐长嬴才知道并补充上去的,但站在灰尘乱飞的仓库里的众人还是被李嘉玉加入LEBEN的这个故事给深深震撼到了。

不仅是因为李嘉玉的鲁莽,更是因为李畑越为首的,与LEBEN勾结的整个李氏家族的残忍,都让人无法细思。

“靠,”齐枫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真是看错李嘉玉了,他居然很勇敢。”

“勇敢个屁啊,”赵洋简直又气又无奈,他揉着太阳穴道,“怎么会这么蠢,把自己害成这个完蛋样子。”

快速解释完后的秦烨与众人继续向着仓库里侧走去,秦烨道:“所以自从旭隐先生知道嘉玉少爷加入LEBEN的这件事原委后,我们就开始全力调查起了永生会,这才发现它与伊甸园之间存在重合关系。”

徐长嬴继续隔着铁架与秦烨交谈,他若有所思道:“所以,李旭隐还是没有找到是谁引荐李嘉玉进入LEBEN,是吗?”

“是的,”秦烨神情严肃,“不如说旭隐先生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一点,他想要找到是谁引荐嘉玉少爷,以及让他染上glory。”

“这一点确实是他的风格,”徐长嬴点头道,他想起昨晚李旭隐孤零零站在客厅里的模样,李旭隐一直都是这样,虽然他教训李嘉玉绝不手软,但如果谁无故欺辱李嘉玉,他绝对要一分一毛都要讨回来。

固守原则,但锱铢必较,也许就是李嘉平这一房的处事准则。

这么一想,李嘉玉怎么不也是这种人呢。

正听着秦烨继续有关仓库和路线的情报,徐长嬴低着头继续向前走,但突然,他的腰被一把搂住了——是夏青,为了不拽伤他的肩膀才会这样拦住他。

徐长嬴先是看了一眼夏青,冲他笑了笑,随即才有些纳闷地看向前面突然停下来的赵洋和齐枫,只见他们都站在原地,望着前方不动了。

徐长嬴也随之一起抬起头,只一眼,他也愣在了原地。

——铁架全都消失了,突然只剩下了一大块空旷的空地,一直延伸到另一侧仓库的后门处。

空地上只剩下了堆叠在空地上的数十个集装箱,那些集装箱出现的很突兀,但又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它们的“运输用处。”

而最让人感到震惊,以至于赵洋等人说不出话的,并不是那些还有装卸痕迹的集装箱,而是在高墙之上玻璃窗透进的日光下,正静静出现在空地正中央的一个透明薄膜搭建的“小房间”。

在那透明小房间里,赫然摆着一台蓝色的手术床,以及简易的手术室用推车,手术刀等器械都还摆在上面。

在场所有人都惊惧不安地看着阳光里突然出现的“手术室”,甚至不敢猜它出现在这里的用处是什么。

尽管他们其实都知道用处是什么。

透过透明薄膜上落下的灰,徐长嬴大致能看出这里至少被抛弃了一个月了。

那么在过去的10年里呢?

这个手术床,和这些集装箱,是怎样承载,又是承载了多少罪恶的生命?

“铛。”

李嘉丽捂住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铁架上,将上面一个铁质家具组件撞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层灰尘。

“现在就开始调查运输记录吧。”

劳拉没什么表情道。

而到了这一天晚些时候,当AGB小队拿到了“内部名册”,翻开并寻到那一排从2010年开始的运输名单时,一个有些眼熟的单词跃入了徐长嬴的眼中。

徐长嬴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怎么果然是它。

AMSC.

三个月前。

-“AMSC是什么东西?学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你名下的一个船务公司,注册地在阿根廷,全球排名前十,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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