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借你戴戴(1 / 2)

暂借星火 梦里長 2625 字 3个月前

这一次,季商没能避开。

或许也不想避开。

桑落只是亲了两秒不到,还没等他的小舌头有什么动作,就被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打断。

这次不再是他熟悉的中文,而是叽里咕噜的泰语。

眼见着要被撞破的人变成自己,桑落吓得连忙退开来。

桑落有些无语,心说这偷偷摸摸干坏事儿传染也就算了,怎么被外人撞见还会传染。

季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像是浮出了点笑,也像是什么都没有,让桑落有些尴尬。

或者说是失落更为严谨一点。

等到桑落和季商像没事儿一样往外走的时候,林清曜和那位容老板已经不在原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换其他没人的地方去打啵儿了,又或是打炮。

不过很快,到了晚上的品酒会,桑落就又和他们见面了,彼此都西装革履,人模人样。

毕竟是个酒会,为表尊重,桑落回去换下了自己身上的无袖T恤和牛仔裤。

他没有带正装,只有几件勉强还算正式的大开领衬衫。西装季商倒是有,但嫌热,桑落也没打算穿,只是从他那里顺来了一对银色的袖扣,还有一块腕表。

腕表正是他在新加坡试戴过的那款绿宝石。

这是意外之喜,一开始桑落没有发现。

酒庄之行只是短途的出行,季商没有把他们的行李都带着,只带了两三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他工作要用的笔记本电脑,都装在季商的行李箱里。

桑落选了件香槟色丝绸面料的无翻领V领衬衫,宽松剪裁,休闲又不失质感,下身配深色西装裤和同色牛津鞋。脖子有些空,他便拆了他另一件衬衫上的一条墨绿色丝绸细带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在镜子前打量片刻,桑落觉得这身打扮挑不出错,就是缺了点提升质感的配饰,想到季商带来了他以前送的那对钻石袖扣,便过去拿。

季商刚换上衬衫,听桑落说明来意之后示意他自己去行李箱里找。

桑落打开行李箱,没在夹层里找到装袖扣的盒子,倒是从里头翻出一个两指宽的细筒,正是他们离开新加坡时,应珩送给桑落的文身贴。

桑落惊讶极了,举着那小竹筒就去质问季商。

“下飞机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没看到吗?”

季商神色微顿,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骗你的。”

桑落:“……”

“看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季商又说。

桑落“哦”了一声:“害我白难过一场。”

季商太过坦然,桑落没有多想,放下小竹筒就又继续去找袖扣,找到袖扣的同时,也找到了两个熟悉品牌的手表盒子。

桑落皱眉,疑惑季商怎么没有让李萱一起带回去,交给托季商买表的人。

他问了一句,季商说忘了。

如果桑落没有随手打开的话,可能就被季商给糊弄过去了。

但是他打开了,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男士腕表,正是他曾经在新加坡试戴过的那款镶嵌着绿宝石的腕表。

纯粹的绿色随着光影变幻,犹如极光般绚烂。

桑落愣了好久,才转回头去看季商。

季商也在看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桑落忍不住心跳加速,轻声问他:“这表,你是帮谁买的?为什么买两块一样的?”

季商没说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因为他说想要凑情侣款。”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还跳过了第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但桑落心里却忽然有了答案,这答案让他的心情一扫阴霾,紧抿的嘴唇倏然上扬,忍不住露出笑容。

“是吗?”桑落取出其中一块,指腹磨蹭着冰凉的表带,“我正好缺块表,你要不问问他,愿不愿意转让给我。”

“应该不行。”季商转回头,继续扣衬衫扣,“但是可以先借你戴戴。”

桑落没忍住笑出了声,啪嗒一声,已经将那块表扣在手腕上,尺寸正好,不松不紧。

“真好看,尺寸也正好,就像是给我买的一样哎。”桑落说。

季商瞥了他一眼,眼里浮出些许笑意:“行了,别臭美了,把领带递给我。”

桑落又笑了两声,拿起领带递过去的时候,他脖子上垂落的细带扫过他的手背,桑落忽然收回手,抬头看向季商:“你都借我手表戴戴了,我不得回个礼啊。”

季商挑了挑眉,桑落说:“文身贴借你贴贴呗?”

说是这么说,但季商都已经换好了衣服,裸露的部分只有脖颈和一双手,这场酒会毕竟还是具备一定的商业性,露个文身不合适。

桑落打量他片刻,放弃了给他贴文身贴,而是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绿丝绸细带取下来,当作回礼,将他套牢。

“又不是什么纯商业的酒会,系领带太严肃了。”桑落不会系领带,所以只是用那条丝绸细带顶替领带,随意地绕了两圈,墨绿色缠绕在他脖颈上,禁欲中透出些许性感。

季商垂眸看着桑落的手指在他胸前绕来绕去,解开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时,温热的指腹擦过喉结,带起微妙的痒和麻。

这是第一次有人帮季商系领带一类的东西,在一个只能容下两个人的亲密范围内,进行着具有排他性的亲密活动。

让季商想到了他高中还住在家里的时候,桑榆和姐夫刚从工作伙伴变成恋人,两人一起出双入对,桑榆也曾这样嘴角含笑,温柔又娴静地替爱人整理领带,爱意会从彼此眼睛里跑出来。

这是季商,最开始对爱情的直观感知。

“这样就行了,没那么正经了。”桑落又拉了拉季商的衣领,笑得很开心,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季商垂眸看着他,眼睛里是很少见的,带着些许满足的笑,也有温柔的,藏不住的情感浮动着。

酒会在酒店大厅,依旧是泰国人喜欢的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亮晶晶的水晶吊灯,镀金的金属柱,还有极具泰式风情的红色地毯。

酒会不完全是自助式,有一张长四五米的条形桌,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葡萄酒和水晶杯,对应的小名牌上写着葡萄酒的种类。

现场泰国人和中国人各占一半,俨然一场小型的中泰葡萄酒交流会。

黄总今天倒是穿得像个老总,一身白衬衫白马甲配白色西装裤,腕上戴着名表和一串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的手串,热情洋溢地招呼大家,替大家互相介绍。

得了季商的允许,在季商端着香槟的时候,桑落也端了杯白葡萄酿造的起泡酒,在季商身后站了一会儿便有些无聊了。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正当他想要去旁边坐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听到黄总朗声喊了一句:“容老板来了。”

桑落回头看去,见到一位身高腿长,容貌出众的成熟男性。年岁大约在三十七八,留着很短的黑发,浓眉高鼻梁,一双丹凤眼狭长沉静,唇色偏深,唇角上扬。

这无疑是一张俊美到张扬的脸,却因为他左侧额角至眉尾压了道三厘米左右的狰狞疤痕,收住了那份招摇,无端多出些许威严。

即便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却也还是让人下意识地生出“这人不好惹”的距离感。

黄总走过去,向其他人介绍说:“这是我酒庄的另一位投资人,容老板可是葡萄酒行业的这个。”黄总比了个大拇指,又说,“国内的望山酒庄大家一定听过吧?那就是容老板的。”

在场大多人都露出恍然和敬佩的眼神,显然是都听过。

就连桑落这个对葡萄酒没太多了解的人也知道望山酒庄,那是国内最拔尖儿的葡萄酒酒庄,前几年还在国外拿过金奖。

“黄总谬赞了。”容老板谦逊开口,桑落倏然一怔。

这低音炮,不就是之前和林清曜在酒窖里卿卿我我的那位?!

桑落下意识看向了季商,季商倒是没看他,在和旁边一位知性亚裔美女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