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他现在要拿下易苼,首先要打掉柏椰可。
不怪他对这个远房小表妹下手!
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尽给他添乱!
柏椰可下班照例提了青菜,超市却没有活鱼和水产了,家里冻室库存也没了。
她想着,晚上干脆做墨鱼汤好了,还有干墨鱼,就是泡发需要时间,她动作得快点。
进门后,柏椰可微愣,家里灯亮着。
易苼回来了。
易苼比她回得早却没有提前跟她说,这不合常理。
这女人下班早就懒得让她做饭,懒得等,都是直接点餐等她回来就能直接开饭。
柏椰可走到厨房,易苼坐在开放式厨房相反方向的客厅,两间房是通着的。
“不用做了,我点了餐。”
“哦。”
柏椰可看到了易苼冷淡的脸色,和平常对她的态度很不一样。
“叮铃”门响,外送也到了。
柏椰可帮着摆盘,期间易苼一眼都没看她,仿佛她不存在。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
她想起来,易苼是在记恨她吧?
因为早上的事。
柏椰可又看了看厨房她刚提回来的青菜,如果不做的话,明天就蔫了。
所以,她还是把这把青菜炒了上桌。
满桌菜肴。
柏椰可眼观鼻鼻观心,夹着自己炒的青菜下米饭。
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惹恼了易苼,易苼不愿意吃她做的饭,也不提前告诉她会点餐,所以,她还是老实点,别去碰易苼的菜了,免得惹人看着不爽。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柏椰可余光感受到易苼有几次看了她的方向。
柏椰可没敢抬头。
她知道,自己今早表现得太白眼狼了,正是印证了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易苼收留她,不管工作和生活上都指点她,关心她。
可她却要把易苼介绍给自己的lj亲戚,为了点小恩小惠。
这哪是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偏偏,她无从辩驳。
柏椰可郁闷地厚脸皮吃饭,厚脸皮无视易苼目光。
“呼。”一声发泄式的重重叹气。
易苼在直接表示不爽了。
柏椰可不得不抬眸,小心翼翼看向易苼。
她等待易苼的宣判,无论怎么训她,她都接受。
易苼皱眉看她,夹了一筷子虾尾放到她碗里,声线清冷语调带着不耐,“吃菜啊,光吃青菜米饭干嘛。”
第34章 和好 过两天,小杨肯定又会咋呼她们易……
柏椰可看着碗里的虾尾, 又看了看易笙。
那女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柏椰可有点儿懵,易笙是示好?不像, 她还是那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单纯好心不愿意虐待她?
柏椰可把虾尾乖乖吃了,再次伸出筷子时,她注意到易笙的视线很微弱地动了动, 但柏椰可不能确定。
她夹的还是自己炒的青菜, 又伸了一筷子, 依旧是青菜。
她确定了,易笙的目光随她的筷子动会跟着动,她两次夹青菜的举动后, 易笙眉间皱起加深了。
柏椰可下一次动筷子,夹了一片薄牛肉, 之后又夹了辣子鸡,易笙眉间皱起平复了。
柏椰可忍不住唇角微微翘起。
等等
辣子鸡?
这道辣子鸡还挺够味的, 各种姜、山椒、小米椒、花椒光看着就很劲儿。
柏椰可看着那一盘菜, 几乎没动过,只有她伸过一筷子。
易笙不大能吃辣,桌上也没有第三个人,所以这道菜其实是给她点的?
所以也不是单纯好心不虐待她了, 真要是的话,有荤有素有营养, 易笙喜欢就好,她只需要跟着吃点嘛, 不需要照顾她的口味啊。
柏椰可唇角翘起的幅度一点点加大,她努力克制了,毕竟易笙和她现在还处于很微妙的气氛中, 但渐渐的,易笙还是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易笙面无表情,柏椰可心虚低下头。
接着,易笙放下碗筷,用完餐离开了,没有等她,没有和她一道收拾了。
嗯,这是易笙在表达态度,她还是很不爽。
柏椰可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吃她的饭,今天的菜还挺不错的,柏椰可感觉吃得很到位。
这是一种很别扭的相处模式。
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柏椰可如常做早餐晚餐,但易笙不大搭理她,两人也说不上什么话。
柏椰可有反省过,要不要去给易笙道个歉?
可一方面其实她没做错什么,是易笙误会了,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提起吕飞腾这个名字,把吕飞腾和易笙的名字放到一起,她觉得不舒服,而且她有预感,她如果重新提起一次,哪怕是道歉,易笙也肯定会觉得不爽。
这么别扭了两天,柏椰可接到了任务,她不得不在饭桌上跟易笙开口,“易小姐,我明天得出差一趟。”
她们之间再冷淡,她也不好不告而别,显得太没心没肺了。
“哦。”易笙算是回复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易笙又问了句,“和谁啊?”
“”
看来易笙还记得她上回出差。
柏椰可不得不说出那个人的姓,“吕总。”
果不其然,易笙刚刚恢复的一点儿好脸色又变冷了,晚餐结束离桌前,易笙才又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自己注意。”
“好。”柏椰可努力讨好,想要多说点儿话,“我知道的,谢谢易小姐。”
易小姐回复了她一个冷淡的背影。
柏椰可和吕飞腾是傍晚的高铁,硬是上完了一天班,下班又继续赶高铁。
深秋了,天暗的越来越早,出门店的时候,已经天色很暗,高铁到站的时候,更是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原本计划的是二人回酒店,但没想到,这次的客户非常热情,特意来接站了。
四十多很有江湖气息的一个男人,姓方,一边开车一边跟他们聊一会儿在哪吃饭。
他老婆看起来年轻些,不到四十,三十大几吧,成熟妩媚,旗袍式穿搭,在副驾驶拿着平板订餐,笑嘻嘻跟他们一起聊着。
因为上一次共同出差的糟糕经验,吕飞腾这次表现得还算上道,主动揽着带队和交际的责任,气氛很活络。
晚餐是在他们预定的酒店附近吃的,半夜宵性质。
烤羊排、大虾、二荆条等等很快摆上了桌。
吕飞腾大概也饿坏了,大笑着直言,“都是我喜欢的!”
方姓男子一撸自己黑色皮衣的袖子,拿了一串大牛筋递给吕飞腾,“喜欢就好,哈哈,都是我老婆点的。”
他老婆也拿了一串羊肉给柏椰可,笑眯眯的,“女生多吃点儿羊肉,温补,天越来越冷了。”
“谢谢嫂子。”柏椰可嘴甜地接过。
她想着是啊,天开始冷了,等回去她想做一盆羊肉汤,易笙应该会喜欢,味道鲜也不辣。
刚刚在高铁上,小杨跟她聊天还说起她们易总看起来瘦了一斤。
虽然柏椰可看不出什么区别,不过最近她们冷战,确切说是易笙单方面跟她冷战她奉陪以来,据柏椰可在饭桌上的观察,易笙似乎是胃口差了些。
今晚是一顿单纯的晚餐,次日才会开始谈工作,吕飞腾和那夫妻俩聊得很欢乐,柏椰可维持着她淑女设计师的形象,只偶尔礼貌发言。
次日清晨,柏椰可订的闹钟比平时晚点,不用到店打卡,她们跟那夫妻俩约的是上午十点。
柏椰可醒来后拿出手机看消息,那边易笙应该已经吃过早饭去上班了。
淡泊一生:面包有点儿干冷。
配图早餐。
这女人
是在抱怨她出差害自己吃不到热乎早餐了吗?
那她以前没和易笙住一起的时候,那女人吃了那么多年面包怎么不嫌干冷,再说了,冷可以煎一煎,干可以喝咖啡,以前也没见这么矫情啊。
哼。
真是使唤她使唤得舒服习惯了。
柏椰可撇了撇嘴,又笑了。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先是去房子里实地测量,再是谈方案,这位方姓男子的江湖气息虽然比较莽,但又很好说话,有什么分歧,柏椰可稍稍解释下,他搞明白就会完全配合。
刚坐下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方案大致已经确定,只剩下些细节。
“你嫂子和吕总先去点餐好了,我们继续。”方姓男子先跟柏椰可说了声,又跟吕飞腾说,“你嫂子比我会吃,哈哈哈,可以相信她的推荐,你们先去吧。”
反正,刚刚聊的时候,也基本是柏椰可和方姓男子对接,另两位一直在闲聊别的事。
吕飞腾笑笑,“好好,我当然相信大哥大嫂的。”
午饭和昨晚的晚餐一样和谐热闹,那位嫂子点餐确实不错,柏椰可也觉得对胃口。
吃过饭,双方都要休息下,下午再继续工作。
柏椰可午休醒来时,吕飞腾给她发了消息,说有点拉肚子,下午他就不出席了。
柏椰可当然无所谓,反正吕飞腾的职责也尽得差不多,下午就算出席,就那个二代的懒散性子,肯定会昏昏欲睡,反而影响他们工作效率。
她和方姓男子约的是酒店一楼的会客区,柏椰可乘坐电梯往下。
刚刚到一楼,柏椰可扫了眼前台,又转身回了电梯。
她手机快没电了,一楼的共享充电宝都被借走了,于是,她回了自己楼层借充电宝。
根据提示扫码后,柏椰可转身,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
是方姓男子的老婆,还穿着上午同一件旗袍,那道背影走过去的正是柏椰可和吕飞腾房间的方向。
柏椰可微愣,又赶紧离开去赴约,作为乙方她从不迟到。
见到方姓男子后,柏椰可第一时间向他表达歉意,“我们吕总好像水土不服,在闹肚子。”
“哦,吃了药吗?这太不好意思了,招待不周。”
“哪里,方总招待得很好了,饭菜很好吃。”
“哈哈哈,我就喜欢和我一样爱吃的人。”方姓男子大笑后也跟柏椰可解释,“你嫂子说这两天累了,下午跟她小姐妹去约了水疗,就不来了,我们继续吧。”
“好。”柏椰可没多说什么,礼貌道。
半个下午,工作提前结束。
柏椰可跟方姓男子道别后,就联系吕飞腾订票回去。
这个点,她们回去后不算晚,刚好饭点。
但意外发生了,吕飞腾在电话里说,“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点私事要办。”言罢就挂了电话。
柏椰可再打过去,人已经不接了。
吕飞腾是领导职务,又说是自己私事,柏椰可当然不好多加干涉,她跟门店行政对接了一下,说明了情况,订了票自己踏上了回程的路。
接下来的两天,吕飞腾都没有出现在门店。
不过,他倒是跟店长请了假,可他不知道,店里有他爸的人盯着,他长时间不回家,店里也请假,吕父便跟店长打了电话,得知店长只收到了请假,也并不清楚吕飞腾的行踪,而那趟出差之后,只有设计师回来了,吕飞腾一直没有让行政订票回来。
吕父震怒了。
当然,这个震怒是店里人的猜测和八卦,店里各部门的人也有在总部培训过的,和总部同事多多少少有些联系。
门店里一时风声四起,说什么的都有,当然猜测最多的还是这位纨绔消极怠工引发父亲的震怒,以后怕是地位前途堪忧了。
与此同时。
柏椰可这两天没再收到二人组分配来的杂务,二人组似乎也没去前厅抢单了,老老实实呆在工位上做设计。
连何欣都惊讶了,“他们转性了?”
“黑了的心,还会变红吗”柏椰可问她。
何欣云里雾里,“啊?很难吧。”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二人组这么低调消停,绝对不可能是良心发现。
“我手里这几个案子,还有点儿细节要改一下。”柏椰可从手边拿出来五个文件夹,看着它们沉思。
“这不是定好了要给小赵和小周做的吗?”何欣奇怪。
柏椰可手里案子很多,一些过于机械和所有人都能干的基础活,王牌和老人会分给新人去练手,这也是这个行业的规则。
“嗯,我现在想把它们分给老张和老裘。”
何欣一脸震惊,“你疯了吗?招惹他们”
“谁说的?”柏椰可起身,拿着文件夹往二人组方向走去,“试试而已,开个玩笑嘛。”
如果那二人组自己接受了的话,当然就没办法咯。
柏椰可在二人组附近晃荡了两三圈。
这很不寻常,她不会主动来这边。
这要搁往常,二人组绝对立马呛她,觉得这小年轻来挑衅了。
可是,二人组头都没抬。
只有周边其他同事偷瞄了她好几眼。
于是,柏椰可在老张桌前站定了,“唉,这几份方案分给谁呢?我这实在没时间磨了。”
老张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柏椰可也和他对视上,又看了看他邻桌的裘答拜。
裘答拜眼睛冒火了,立刻就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边同事把头都低得低低的,似乎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张乌燎用眼神制止了濒临爆发的裘答拜,又问柏椰可,“柏设计师需要帮忙吗?”
“哦?”柏椰可看了看他,“张设计师和裘设计师有空帮我吗?”
张乌燎和裘答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柏椰可看出,他们此刻的沉默就是一种态度了,张乌燎是真的在考虑。
“开个玩笑。”柏椰可笑笑,走了几步,把手里资料放到小赵桌上,“小赵,麻烦你和小周了。”
小赵和小周连忙笑笑,“不麻烦。”
柏椰可确实没打算真的惹怒二人组,毕竟,店长都跟她通过气了,她私自做决定去搞坏明面上的关系,可不理智,也会让店长不舒服。
她只是做了个试探。
现在看来,她之前的怀疑没错,二人组不是傻瓜,再嚣张也有个度,针对她也得有个底线。
所以,看来二人组背地里是上了吕飞腾的那艘船,才那么有恃无恐,当然也可能是为虎作伥。
何欣看着她一路过去,又一路骚操作,心跳都快上二百五了,结果这人又一路平静地回来了。
“你真是”何欣心情复杂,“牛掰。”
柏椰可笑笑,“说了玩笑嘛。”
“也很吓人。”何欣摇头后怕,觉得柏椰可似乎变了很多。
她只当柏椰可真闲得无聊去开玩笑,柏椰可也没多解释。
工作上的这些事,她经常跟易笙说起,但总不能易笙说一句,她动一下。
她又不是真木头,而且这是她的工作,并不是易笙的工作。
连着一周的雨了,今天天气依然因此,连绵不绝的小雨,冷风裹着吹上人脸上脖子里,感觉很不舒服的阴冷。
柏椰可昨天跟超市卖肉的员工打好了招呼,提前订了两斤羊小腿,下班后她拿到手还是挺满意的,很新鲜。
晚上,她做了羊小腿炖汤和一盘清炒茼蒿。
易笙依然对她淡淡的,坐在客厅玩手机,等饭菜都端上桌,易笙才从客厅过来。
“咳,今天我去挑衅了二人组。”柏椰可宣布。
易笙淡淡的表情起了很微小的变化,似乎被她勾起了兴趣。
柏椰可便把白天和二人组的斗智斗勇陈述了一遍。
易笙认可了她的试探和猜测,不过表情和语气还是那副和她不熟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喝汤吃菜。
“所以啊。”柏椰可这才切入正题,“我怎么可能想要把吕飞腾介绍给你?他对我恶意那么重!”
如果不是吕飞腾授意和撑腰,这二人组哪里敢做出那么多离谱的事来?
而柏椰可又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怎么会愿意把易笙介绍给那个坏蛋?
“咳咳。”易笙清了清嗓子,面色一下子好了很多,“哦。”
柏椰可心下松了一口气,易笙应该不会再对她爱答不理了。
下一秒,易笙果然主动说话了,“需要我帮忙吗?”
“嗯?”柏椰可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他对你恶意那么重,你不回击?”易笙瞥向她,“刚还想说你有点进步了。”
“”
柏椰可想说,其实我对他恶意也很重了。
不过,有点说不上的理由,她不希望她在易笙心里的印象太灰暗,虽然,她觉得以怨报怨其实也并不灰暗。
柏椰可想了想,才说道,“店里工作的事,我想就通过店里工作去解决。”
这话的态度和气势很得易笙的意,她立刻改变了态度,“ok,我不插手。”
她挑眉看向柏椰可,似乎鼓励又似乎阴阳怪气,“柏设计师放手去做好了,期待你的大显身手。”
柏椰可:“”
她们才刚刚和好,这女人不会聊天的劲儿就回来了,真叫人无语。
不过,柏椰可瞄了瞄易笙的碗终于没再剩东西,羊肉汤喝完了。
哼。
过两天,小杨肯定又会咋呼她们易总长肉的。
第35章 展示 你是真的不喜欢女生吧?
“啧。”柏椰可看着手机屏幕稍显无语。
易笙和她相对而坐, 同样刷着手机,正在吃早餐。
今早的鸡蛋饼煎得很不错,一面金色一面微焦, 刷上一点点辣椒酱,香喷喷的。
易笙观察着柏椰可的表情,喝了口热牛奶, “怎么了?”
“唉, 有点小麻烦。”柏椰可抿了下唇, 才又开口,“有个朋友”
这个感觉很微妙,柏椰可只说了朋友二字, 但易笙就是有种感觉,“那个送你剁辣椒的男的?”
“啊”柏椰可觉得这也没必要瞒着易笙, “嗯呢。”
“呵。”易笙印证了猜想,“他找你干嘛?”
这就有点探查私生活的意思了。
她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 也经常聊些日常生活中的琐事, 但基本都是谁的事谁自愿主动聊起,朋友之间也总得有些边界感。
柏椰可脑海中只是浅浅闪过了这么个念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竟有些想展示?
展示不是只有易笙被很多人觊觎, 她也不差,也是会有人喜欢的。
“咳咳。”柏椰可眨了眨眼, 故作自然,“他想约我。”
易笙挑了下眉。
柏椰可实在不擅长这种事, 干脆把手机递了过去,“就这样。”
对面的郑潇一面约她,一面在跟她抱怨。
——柏小姐, 中午有空吗?一起喝个咖啡吧。为表诚意,我可是提前一个上午来邀约。
——另外我还有点话想跟你说。
——交往这种事本就是有来有往的,我本人不是一个喜欢追着人跑的男生,也觉得女生不应该有那种高高在上等着人哄和追的架子。
——当然,恋爱过程中,哄女生是男女朋友间的乐趣,如果我们以后交往,放心,我还是会做的很好的。
——我主要是想说,了解和交往不能只有一方主动对吧?那会寒心的。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向你走了99步,可你却连1步都不愿意迈出”?
——我们之间的聊天或者上次见面,都是我主动的,我一直想着,这次,该你主动了才是。
——如果我们相匹配,你应该有这样的默契。
——但我等了好几个星期了,你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我对你有点失望。
如果这不是柏椰可的手机,如果这人不是想约柏椰可,易笙真的很难看下去。
她眉间逐渐皱起,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
柏椰可看着她变化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展示”有点儿蠢。
她这位相亲者的质量实在是差了点儿,把易笙看得都表情扭曲成这个样子了。
看完后,易笙一言难尽地把手机递还给她。
柏椰可接过来后,心虚地低头咬鸡蛋饼,没吱声。
“他约你喝咖啡啊。”易笙不咸不淡地陈述。
“嗯呢。”柏椰可没话找话,“他上回约我喝的奶茶。”
易笙诧异,“你们还一起喝了奶茶?”
似乎是对柏椰可能答应对方的邀约感到惊奇。
“哦,对。”易笙想起来,“所以你还带了他的剁辣椒回来。”
柏椰可觉得这话题莫名危险,没接话。
易笙又说,“我们都没一起喝过奶茶。”?
这思路走向是对的吗?
柏椰可小声提醒,“喝过的,那次去商场,我买了两杯一样口味的。”
“我想起来了。”易笙看着手边的牛奶,“我明天想喝奶茶,你会做吗?”
“可以试试。”柏椰可解释,“不过跟店里卖的肯定味道不一样。”
易笙点点头,很满意,“没事。”
柏椰可后知后觉,这女人又使唤她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你中午去跟他喝咖啡吗?”易笙问。
“不想去。”柏椰可表情麻木,“谁想陪他减肥,大中午的不吃饭,搁那儿喝奶茶喝咖啡的。”
“不过。”柏椰可叹出一口气来,“还是去吧,我要跟他讲清楚,不想再有下次了。”
这次的约会地点是一家高档咖啡厅。
柏椰可还有些奇怪,怎么一下子升了级,从蜜雪冰城到这,郑潇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呵呵,别惊讶。”郑潇招呼她入座,“有时候,我也会和同事来这种层次的地方消费。”
“毕竟,我们这个身价和层级,在外不大好去太便宜的地方。”郑潇说出这话隐隐有些炫耀的意思。
“上次去蜜雪是因为我们俩之间不熟,没必要来这种地方,如果不合适,浪费彼此成本嘛。”郑潇笑了笑。
“哦。”柏椰可这才搞明白。
原来那次是试探,所以她现在是通过了第一关,有资格被郑潇带来咖啡厅了。
那要通过多少关,才能有资格去饭店吃顿饱饭呢?
想想都觉得心累。
“郑先生,抱歉。”柏椰可不想浪费时间,喝完这咖啡,她想早点回公司啃面包,“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说明,我们不合适。”
“什么?”郑潇一个愣神,干笑,“你开玩笑的吧。”
柏椰可摇摇头,又赶紧道,“对了,今天我买单,不用aa,很不好意思让你跑了一趟。”
眼看柏椰可态度如此认真,郑潇又是茫然又是慌乱,急忙喊住人,“等等。”
“怎么?”柏椰可已经站了起来。
“我可是”郑潇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为什么啊?”
“因为我今早跟你说的话你有压力了吗?”郑潇胡乱猜测,“还是你不喜欢这家咖啡厅?”
“都不是。”
柏椰可想了想,郑潇和她的认识源于相亲,准确来说是源于那个“家”,讲究门当户对。
“其实,我已经和家里断绝了来往。”柏椰可微点头,这样说应该比较容易接受,“所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郑潇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下,一时间他表情纠结不已,然后很快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没关系,我不在乎!”?!
柏椰可倒是没想到郑潇会这么说,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了,郑潇这是什么意思?
挣脱家庭,拥抱真爱?
有点吓人啊,他们没到这一步吧?
话说他们根本还在初步接触阶段啊,连关系都没确认,在这里燃个什么劲儿啊?!
郑潇说出来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他做了决定,事情就定下来了。
他拿出男性的可靠形象般,“不过,还是不要跟家里闹太过啊!”他苦口婆心,“儿女总该尽孝道,我相信柏小姐你是个温暖的女生。”?
柏椰可从没见过这架势,简直强买强卖啊,眼看着郑潇要绕过桌子走过来,不知是想握她的手还是想拥抱一下,她连忙退开几步,“郑先生,我还要上班,不好多聊了!”
“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柏椰可再次重申,“无论如何,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还是不要再联系了,祝你有更好的姻缘。”
她几乎落荒而逃,不过还是没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路过前台时把单买了,希望这就是彻底结束。
她身后的郑潇愣在原地,看到她买单的行为后,有点儿宠溺地低声笑了笑,他自言自语,“是我追太紧了吧,得给她点时间。”
回到公司,离午休结束还有四十来分钟,柏椰可心烦意乱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苏打饼干撕了嚼起来。
她边吃边玩手机,有新消息从顶上出现。
淡泊一生:柏小姐战况如何?
“咳咳!”柏椰可被饼干渣滓一下子给呛住。
还战况,会不会用词?真不会聊天!
不过,这战况不对,境况,真够丢脸的。
椰子可乐:我跟他说清楚了。
至于他怎么想,柏椰可就不好说了。
想起郑潇那话和她当时的反应,柏椰可觉得如果说起来,易笙一定会笑话她!
“哎哟!你喝点水。”何欣把她杯子推近了一点儿,“大中午不吃饭,回来就急着啃饼干,你是做贼去了?”
柏椰可喝水,摇头。
她也不想让同事知道她这郁闷的经历。
手机震动起来,柏椰可看着屏幕显示一时有些恍惚,上面显示的是“妈”。
“喂。”柏椰可接通了电话。
“小可啊”
“欸,妈。”再次听见妈妈的声音,其实也就一个多月,竟然有些恍惚。
“这么久了,你也不回来”妈妈在电话那边没说两句声音就开始哽咽。
“我”柏椰可叹了口气,也有点儿想哭,但清醒道,“我已经长大了,一直呆在他家不好。”
“什么他家?!这是咱们”妈妈先是本能反驳,可说到一半又小了声音,“呜~你是好孩子,你爸也是太心急了。”
“妈,他不是我爸,我真正的爸我每年清明都有去看他。”柏椰可冷静陈述。
“你唉!”妈妈似乎也知道继父和柏椰可之间是没法调剂了,“你不愿意听他的安排相亲,都叛逆到说出那种话了,我哪还会逼你回来。”
柏椰可无言。
“只要你好就行。”妈妈又哽咽了。
“我这段时间挺好的。”柏椰可连忙说,“妈,你呢?”
“我还有什么好不好,我们这个岁数的,孩子好,家人好,就好。”
“”柏椰可挺不支持这种思想,但也没法扭转,只能说,“你别老什么都顺着他,你也年龄大了,该吃饭该休息,家里又不是没有阿姨。”
“嗯、嗯。”妈妈笑笑。
还是老样子,每次这么说,妈妈总是高兴应着,只觉得柏椰可疼她,可她并不见听。
柏椰可叹了口气。
“你现在住哪呢?”妈妈关心道,“身上钱够用不?”
“够的。”柏椰可笑了笑,“我借助朋友家呢,她挺照顾我的,我工作上她也会帮忙,我现在升职金牌设计师了,最近拿了很多奖金。”
“女生吗?”妈妈敏感地问,又很快道,“嗐,我说什么呢,当然是女生,可不能跟男生未婚同居啊!”
“我知道。”
“嗯”妈妈迟疑道,“那个女生对你还挺好的你是真的不喜欢女生吧?”
“嗯?”柏椰可微愣。
像是心里有一口古钟,被人非常用力地狠狠敲了一声,“嗡”地一声响,失去了所有理智。
“我知道那是你气人的,我听他们说你和郑潇那孩子又开始接触了,是好事。”妈妈又自顾自笑了笑,“妈没什么事,你好好工作。”
柏椰可死死地用指甲掐着掌心,“嗯。”了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