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宿舍等了很久,结果只等来姜蓝的一条微信:“抱歉,我晚上八点之前肯定回去。”
看着手机,裴继叹了口气,明明想要跟姜蓝保持距离的是自己,结果第一次被推迟治疗之后,感觉不舒服的还是自己。
“哎......”
裴继的下巴搭在桌面上,深黑色的眼睛盯着墙上的某个点,如果他有尾巴,此时也应该完全垂下了。
抹茶慕斯蛋糕一如往常地被放在姜蓝的桌子上,一动没有动。
裴继收回目光,在面对极高难度的数学题前仍然清澈坚定的眼神,此刻却有些迷茫。
叹气叹得有些口渴,他起身去阳台上烧了点水,转身回来,忽然发现姜蓝的白色短袖歪歪斜斜地搭在椅背上。
他顺手把衣服拉了上去。
姜蓝的这件短袖是纯棉的,质感很好,在接触的瞬间,裴继没忍住多揉了两下。
然而,一周没有得到触碰的皮肤却在接触的过程中,逐渐想要的更多。
掌心与干燥的棉质t恤轻轻摩擦,带出起伏的褶皱,裴继感觉自己的手掌在不断升温,揉搓衣服的程度也越来越用力,最后把这件衣服牢牢捏在自己手心里。
这件经常出现在姜蓝身上的白色短袖,被裴继轻轻提了起来。
姜蓝的身型比裴继瘦一圈,穿的号码也比他小,这件白色短袖提起来没什么重量,他低头闻了闻,带着一点淡淡的中药味,又有一点皂液的香气。
跟姜蓝拥抱的时候,他能闻到同样的味道。
饥渴症就像所有生理或心理疾病一样,总会挑选病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发动进攻。
裴继感觉自己的手臂微微发抖,正在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支配。
半响,他闭上眼睛,把这件皱皱巴巴地短袖一点点压在自己高挺的鼻梁上。
姜蓝身上的味道通过鼻腔深入带裴继的呼吸道内,就是这种味道,清新,安神,能让颤抖的他瞬间平息,却又只觉得不够。
在令人晕厥的窒息感中,裴继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喟叹。
......
夜晚的校园无比寂静,等姜蓝从活动室里出来,又是一个披星戴月的晚上。
跟社长和祝舒然道别后,他背着电脑匆忙下了楼梯,来到宿舍门前的时候发现,门下的缝隙不是亮的。
姜蓝愣了一下。
难道裴继已经睡了?
在活动室里剪辑会搞到这么晚,是他没想到的,今天本来是治疗的时间,不知道裴继的病情是否稳定。
他心里打鼓地打开宿舍门。
却在看见里面的情况的时候,愣在原地。
裴继坐在桌前,两只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胸口和膝盖之间夹着白色的什么东西。
他眉头紧皱,脸颊微红,呼吸急促,姜蓝连忙关上门,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裴继?”
姜蓝有点着急地问。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见裴继没什么反应,姜蓝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有点烫,大概率是发烧了。
裴继的呼吸声很沉重,仿佛是感受到姜蓝的存在,脖子一歪,脑袋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姜蓝感觉肚子被顶了一下。
裴继炙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义务打在他身上,姜蓝头皮一阵发麻,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在姜蓝怀里蹭了半天,裴继慢慢睁开眼睛,恍惚地抬起头。
“你回来了。”
看见姜蓝的脸,他的眼神中先是闪过开心的情绪,而后又渐渐冷却成难以言喻的失落。
姜蓝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应该先解释一下迟到的原因:“抱歉,我今天去活动室剪片子了,没想到搞到这么晚。”
裴继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睫微垂。
“嗯,我知道。”
???
姜蓝睁大眼睛,裴继是怎么知道的?
裴继看了一眼姜蓝,淡淡地说:“学妹发了朋友圈,有你们三个的合照。”
哦,这下姜蓝想起来了,祝舒然走之前,怯生生地想跟他们拍个合照,说是纪念一下第一次通宵剪片子。
姜蓝就跟她拍了。
但他倒也没看祝舒然到底发的什么。
沉默之间,姜蓝的视线再次落到裴继身上,目光再次被他腿上那条像白色毛巾一样的东西吸引。
不、不对!先不管这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裴继治疗才行。
姜蓝回过神来,立刻蹲下身子问他:“那我们现在治疗吗?”
裴继仍半低着头,没有回应。
忽然,裴继抬起下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不开心的时候好像小狗,有点生气又有点别扭地看着他。
“姜蓝。”
“你以后能不找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