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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破镜重圆] 芙玖 15776 字 3个月前

第26章 酒量好 别被她给骗了,她很会蛊惑人心……

尤绘察觉到娇娇有些不对劲, 是在等待顾客挑选美甲款式的时候。

虽然娇娇经常在工作时还忍不住八卦身旁的人或事,但绝对不会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

短短五分钟内,她瞟了不下三十次窗边那人。瞟一眼, 她还顺带看一眼旁边的工作进度,当然手上工作也没歇下来, 忙到不行。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神情十分奇怪,好几次话都到嘴巴了, 却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尤绘不知道原因, 但也不会主动问, 等到娇娇实在憋不住了,自然会来问的。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整个上午。今天饭点难得的清闲,只有几位美甲师在忙活儿, 尤绘也终于吃上了梁清屿订的,不用重新加热的午餐。

兴许是每次他来店里, 员工们都会有免费的正餐或下午茶吃, 店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思来想去, 在大伙儿休息的时间, 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从前台走出来,店长拍了拍手:“各位!我们也很久没有搞团建了, 趁着附近几所学校新生都在军训,客流量不算太大, 下个礼拜六礼拜天, 也就是13号14号,咱们一起去户外烧烤,外加泡温泉。你们放心,那两天给大家带薪休假!”

一时间欢呼声如激流般, 猛烈地冲击着耳膜。

原本休息间里几位还在埋头吃饭,听到店长带来的这个好消息,主要是最后一句话,特别的吸引人。

她们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边逛淘宝拿下一直没舍得买的衣服,边聊了起来。

02:“能喝酒吗能喝酒吗?”

玫瑰:“你个小屁孩喝什么酒啊。”

小翠:“这次喝酒局我必赢!我就不信了,练了这么久的酒量,未必还喝不过小羽嘛。”

娇娇:“那还真不一定呢,人小羽喝一整瓶白酒都不带醉的,你能行吗?”

……

她们的对话声不算大,从休息间到窗边有一段距离,但尤绘还是下意识看向了那人。

他从几分钟前,店长说好消息的时候就在跟人讲电话,直到现在,他耳边还贴着手机,大概率是没听到的,毕竟他连头都没转一下。

也是这会儿,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难烦,问了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梁清屿轻轻挪回视线,身子没转,始终背对着休息间的方向。

嗯了声:“听着,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不还说没时间不教吗,今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有事说?”

闻言,对面没声了。

梁清屿微垂着头,看着手中的打火机,边把玩边说:“得了,说吧,失眠原因。据我所知你不止失眠这一个问题。”

梁清屿的引导很有作用,该说不说他俩是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关系,什么都瞒不过对方。

电话那头的靳宥司终于开口说话:“渴肤症,不算太严重。”

他并没有说太多,但梁清屿还是从中找出了关键性信息。

“因为谁?”

“一个姑娘。”

梁清屿被这话给噎了一秒:“我当然知道。”

“同校的学妹,她叫柯愫澄。”在说出她的名字时,靳宥司的语调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人诧异,就好像是,由喜欢多出了一丝恨。

梁清屿下意识蹙眉,接着问:“然后呢,你俩什么时候接触的?”

“三月二十八日,她生日那天,利用完就让我走。”

此刻梁清屿就一个反应:“挺不像你的。”

“她装不认识,我不想等了。”

听到这句,梁清屿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个喜欢装不认识,一个喜欢装不记得。她俩要是认识,指不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不等梁清屿开口说点什么,靳宥司道:“查了她也别跟别人说,过两天陪我去俱乐部玩一局,好久没赛车了。”话音落,电话被挂断。

梁清屿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拿起窗台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边。

他微微偏头一手做出挡火苗的动作,点烟。连着咔嗒了几声,火机始终没有打燃。

他将火机撇到一旁,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转身,将烟从嘴边拿下来:“火机借我点根烟。”

尤绘刚将工作围裙的绑带系好,双手从身后自然垂落到腿侧,与梁清屿对上视线。

他说这话时语调很自然,似乎并没有刻意拆穿的意思。

但尤绘不喜欢这样的自然。

她倒也不慌,面上依旧平静:“你找别人吧,我今天没带火机。”

没有否认,但也没明确的接他这茬。

梁清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不抽了。”

尤绘已经偏开视线,梁清屿紧接着道:“今天吴灏生日,晚上有局,带你一块儿去。”

此时里里等人已经从休息间里出来,正朝着工位的方向走,尤绘匆匆撂下一句:“不熟,不去。”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上有一条消息弹出。

7y.:[是跟他不熟还是跟我不熟?]

又补充了句:[说点我爱听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呵呵,威胁人真有一套啊,他不是混蛋谁是混蛋。

尤绘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就好像是在告诉他:我压根儿不在乎。

见此情景,不远处靠着窗台,站姿闲散的梁清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刚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店长走了过来。

“梁先生,你下周六有空吗?其实这次团建活动的初衷是想感谢你这段时间的投喂,我原本想着买点什么东西做为礼物送给你,但一想你肯定什么都不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等店长接着说什么,梁清屿很爽快的应了下来:“行,我有时间。”说完这句,他又极其随意的问道:“是所有员工都必须得参加吗?”

店长一听梁清屿居然同意了,瞬间松了口气,笑眯眯地点头:“对的,都参加。”

梁清屿的视线落在尤绘身上,不过两秒就偏开了。

他再度勾了下唇角:“那就行。”

此时不远处工位上,娇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用腿轻轻抵了下尤绘的腿,凑过去小声说:“他好像在看你。”

尤绘认真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很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娇娇惊了:“你知道?”

“嗯。”

“所以……”

尤绘转眸看向娇娇,她一副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表情,倒也有趣儿。

不过尤绘还是冷淡撂了句:“别瞎猜。”

“好吧。”娇娇虽然八卦,但也有度,特别是在八卦对象是尤绘的情况下-

下午的工作结束,梁清屿在晚餐送到后离开了美甲店。

到达大学城附近的夜店时,调查资料刚好传到手机里。

这回查人梁清屿没让谢津洲帮忙,毕竟他也是复大的,指不定听说过人家,既然靳宥司不想其他人知道,那么谢津洲也不例外。

简单扫了一遍这人的个人信息,其中有两张生活照勾起了梁清屿的某段回忆。

照片中是柯愫澄从机车上跨下来,摘掉头盔,她的长相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看样子不算很好接触。

梁清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可能是几年前,刚结束高考那阵。

他暂时没有过多回忆,开车门下了车。

就看到店门口正排着长队,保安在安抚大家的情绪,让他们再耐心等待一下。

而梁清屿还没到门口,躲在保安后面的经理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您来了,里边请。”

跟着经理进店前,梁清屿余光瞟到,排队区域有几个男生被保安拦了下来,那些人嘴里说着凭什么,又指着手机上的时间,问都等半个多小时了还要等多久。

保安依旧很有耐心的安抚他们的情绪,至于那几个男生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被领着来到视野极佳的中心位卡座。

吴灏等人麻溜站了起来:“哥哥,晚上好。”

边鞠躬打着招呼,几人很快让出一条道,让梁清屿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梁清屿单手插兜,从吴灏身旁经过:“生日快乐,礼物寄你家了。”

吴灏笑嘻嘻的点头:“我知道的,已经收到了,特别喜欢!还是哥哥懂我。”

其实梁清屿不太习惯被人叫哥哥,记得一开始这个称呼是靳宥司调侃人时随口叫的,只因为他们几人中他是年纪最大的,虽然也没大几个月。

然后这称呼被谢津洲听到了,他就天天叫,叫习惯了,圈子里其他人也听习惯了,这个称呼就跟焊在身上了一样,想甩都甩不掉。

主要是吧,有些人叫起来特恶心,梁清屿实在听不下去。

此刻听到吴灏的最后一句话,梁清屿轻微皱了下眉,刚坐下,一个齐刘海的姑娘出现在视线前。

看到她穿过人潮坐在了前方卡座。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就是那个让靳宥司痛并快乐着的人。

这可真是巧了。

和照片中一样,她手里拎着头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势的气息。

梁清屿接过吴灏递过来的酒,边喝着,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的卡座里。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偷听人墙角的习惯,但碰都碰上了,听几句也不过分吧。

他一只耳朵听着,还时不时要回吴灏的话,又或是参与到他们的游戏当中。但关键性信息一句没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那群人的话题围绕着一个小学弟展开,那学弟新生报到第二天就递了情书,但表白当场被拒,视频和照片已经在附近几个学校疯传。

梁清屿没有逛论坛的习惯,自然不知道这回事。

他接着听,就听到有个男生问:“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咱学校有几个男的能入你的眼?”

这时有人举手提议:“要不这样吧,咱下个赌注玩玩?”

提议这人紧接着说:“咱学校学生会主席靳宥司,有兴趣追追看吗?据说他跟你一样难追,至今为止没有谈过恋爱,拒绝起人来还挺狠。”

说着,旁边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柯愫澄一只手里还握着酒杯,接过手机瞅了眼照片。特爽快的应了下来:“行啊,追。”

此话一出,梁清屿的眼神一眯,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人了。

也难怪下午打电话那会儿,靳宥司的语气中并不全部都是喜欢。这次算是她第二次耍人玩儿了。

梁清屿突然觉得有趣极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边跟着吴灏他们玩酒桌游戏,边观察着那个卡座的情况。

摇骰子时走神的几秒钟时间里,他有想过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靳宥司,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直到那人离开,酒桌上放着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梁清屿都不带看备注的,直接将手机捞起来,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冒了个红色的数字1。

而这个聊天框往下的所有人,不包括靳宥司在内,全部都开了消息免打扰。

梁清屿点进备注为羽(粉色蝴蝶结emoji)的聊天框。

羽:[我奶奶刚跟我说家里突然停电了,我查了电费还有,你能帮我回去看一眼什么情况吗?]

兴许是没料到尤绘会主动开口拜托他帮忙,梁清屿直接将没喝完的酒杯撇到一旁,站起身就准备走。

吴灏还在激情摇骰子,加跟人对喷。

这会儿看到梁清屿一声不吭就准备撤退了,他人都傻了:“诶!哥哥,您去哪啊?”

“有点私事,下回给你补生日。”说完这话,梁清屿就离开了卡座。

看着他的背影,几人游戏也不玩了,开启了长达三十秒钟的无声对视。

互递完眼神,有人拍桌:“八成因为小羽。”

旁边的人来了兴致:“赌点什么?”

吴灏露出贼笑:“我们要不玩点大的?”

“多大?”

……

出了夜店,梁清屿在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赶到弄堂口。

快步上到四楼,就看到乌漆嘛黑的房门口,刘徐珍试图够着高处的电闸。

但她个子太矮,完全搞得着,垫着脚看了半天都要骂脏话了。

梁清屿走过去:“奶奶,我来帮你看看吧。”

刘许珍耳朵不太好,先前明明都静悄悄的,这会儿身边突然多出个男人的声音,可把她给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抖了下,脱口而出:“你是哪个呀?”

她看着有些防备,黑灯瞎火的又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感觉到这人个子特高,肩宽,声音醇厚,要是他手上有家伙,她大概率已经死翘翘了。

看到刘许珍一步步往玄关处挪,梁清屿说:“奶奶,我是小羽的朋友。”

闻言,刘许珍眯起了眼睛,往前凑了凑,想借着楼道里微不足道的光线,看清楚面前的人。

只是这破楼黑得跟无底洞似的,楼道里的感应灯好早前就坏了,也没人来修,想看清几乎不可能。

不过她好似不打算留面子,自以为是的戳穿:“男朋友啊。”

梁清屿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是。”说着这话,他打开了手电筒。

通过手电筒的光,刘许珍算是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

下意识骂了句国粹,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梁清屿听不懂,说的好像是她们那儿的家乡话。

梁清屿也没问,检查完电闸又去房间里转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他见刘许珍坐在楼梯上,他掏钥匙出来:“这里黑,您要不先去我家里坐着休息会儿。”

刘许珍一转头,看到梁清屿已经在开隔壁的房门,她很是意外:“你住这?”

说着这话,她也不要人回答什么,心里那些恶劣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做出捂嘴的动作,声音也跟着降了几个度:“你可别被小羽那丫头给骗了,她很会蛊惑人心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出现在楼梯口:“你们在聊什么?”

尤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边问着,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两人的面前。

刘许珍再次被吓了一跳:“哎呀,你今天回来挺早啊。”

尤绘都没带看刘许珍的,直接问梁清屿:“检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电路老化,你们家这电闸也坏了,我已经找人了,马上到。”说着这话,梁清屿将钥匙塞回口袋。

刘许珍一听,乐呵了,从台阶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能修好就行,那我去打牌了,都等我呢。”

刘许珍一走,黑不见底的楼道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梁清屿拉下门把手:“去我家坐坐?总不能一直站门口吧。”

尤绘没应这句,而是问:“你喝酒了?”

梁清屿不太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盯着她:“我喝酒没有亲人的习惯,你可以放心,去我家坐坐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尤绘很快便悟了出来,扯了下唇角,语气更冷几分。

“我喝了酒有主动亲过你吗?”不是喝醉,是喝了酒。她在试探他中午那会儿是否听到了美甲店同事们的对话。

尤绘知道梁清屿很聪明,但如果他听不出她的试探,那就算了。

而梁清屿在听到她的这句话后,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每回接吻时到底是谁先控制不住主动的。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控制能力属实有点差。

只是面对某人的倒打一耙,梁清屿忍不住轻笑了声:“尤绘,你是不是少数民族的,好像是苗族吧,特别会给人下蛊。”

“你在说什么?喝醉了吧。”尤绘眉心一皱,语气不太好,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梁清屿往前迈了一步,来到尤绘跟前,继续盯着她:“你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他好似不打算装不知情了,面对所谓的乖,闻不来烟味,以及容易喝醉,他需要尤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尤绘给不出,也觉得事已至此解释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吗?

她只是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情意的说:“不喜欢你是真的。”

这个回答在梁清屿听来,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有些气,忍不住想上手掐人脖子。

他步步紧逼,将人抵到墙上:“那你钓我玩儿。”

尤绘的肩膀被粗暴地按在了墙上,她没有胆怯,还直直盯着他,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我就是想钓你,你上钩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更啦,明天还是晚九点见面[摸头]-

我估计从这一章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7y哥哥都亲不到小羽了。

但如果7y哥哥从那头冲出来威胁我,那我也挺怂的,只能被迫写一下亲亲了[求你了]

第27章 生日 原来不认识是可以亲嘴的是吗?……

梁清屿握在尤绘肩膀上的手越发用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暗光,骂了句艹,真想狠狠咬死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上钩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又或许是她说对自己没印象的那一刻。

说她会下蛊真不夸张, 她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认识, 想更熟悉, 想围着她转。不管是装乖的她, 还是真实的她。

就像前不久看到尤绘抽烟,意外之余,梁清屿有想是告诉她抽烟的危害, 还是帮她点烟。

之所以这么想,大概率是这样极具反差的她突然出现在眼前, 让梁清屿晃了下神, 下一秒他就在想, 她是不是有什么压力, 才会选择用抽烟的方式排解。

而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抽烟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是被别人带坏了才会这样。

梁清屿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因为抽烟或者纹身将一个人划分到坏人的行列,那简直太脑残。他很清楚,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尤绘这个人, 不是所谓的乖巧的她,或是极具反差有点小坏的她。

非要说,梁清屿喜欢的是真实的尤绘,不管真实的她是否乖巧, 她想做什么都行,他自己从小到大都离经叛道,没人能管得住,怎么可能还要求别人要做个乖巧听话的好人。

哪怕尤绘是带着其他目的接近的自己,那也没什么所谓,他会一直装不知情。

只是现在,听到尤绘说的话,他还是有些气,偏头就要吻上来,像是想报复她,但狠咬又有些舍不得。

只是吻还没落下,尤绘将脸扭向一旁,躲掉了。

她将人推开,进门前撂下一句:“我没喝酒,亲不了嘴。”

看着尤绘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不见底的出租屋,梁清屿轻扯了下唇角,眼神中的无奈无法掩饰。

半个多小时后,维修师傅将电闸打开,冰箱嘀的一声开始运作。

客厅的灯随即亮起,尤绘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维修师傅提着他的工具箱准备走,她将人叫住:“师傅,还没给钱。”

维修师傅一只脚都踏出房门了,又转回身,笑着说:“梁先生已经付过了。”话音落,他走了没两步,隔壁的房门被打开。

梁清屿客套了一句:“您慢走。”

师傅微微鞠躬点了下头,麻溜下了楼梯。

等维修师傅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尤绘看到梁清屿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乎没打算进门,但又什么都不说。

她稍稍拧了下眉,从兜里掏出手机:“刚刚维修花了多少钱,我转你。”

梁清屿整个人懒洋洋的:“没多少,你要实在想还,请我吃顿饭吧。”

尤绘就知道找他帮忙准没好事,她面上依旧寡淡:“你很饿吗?我可以给你叫外卖。”

听到这话,梁清屿不乐意了,脸色一沉:“我俩就不能一起吃餐饭?约你好几次了,是不是在你那,约你吃饭就等于跟你约会跟你谈恋爱啊?”

尤绘特别直白的嗯了声:“没错,所以如果你实在饿,我可以给你叫外卖。”

良久,梁清屿嘴角轻轻一扬,笑得勉强又无奈:“我现在不饿,这个外卖欠着下次再还。”

“你就不能饿一下?我不想欠着。”尤绘这话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好似如果梁清屿不装一下饿,她就要翻脸了。

梁清屿实在拿她没辙,做出让步:“行,我现在饿了,你给我叫外卖吧。”

尤绘说了句好,将门直接撞上,没有半点犹豫。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撇清关系呢,这顿还完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人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绝情。

梁清屿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得罪过她,她找人演戏刻意接近自己,然后一直钓着,把人当笑话在整,等把人拿下后就翻脸不认。

那也得先拿下吧,俩人有在一起过吗?现在他们的关系就属于,喝了酒后可以顺利发展成唇友谊,但只要到了第二天,尤绘必翻脸。

一个小时后外卖员按响了门铃-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尤绘没再去幻师兼职,每天除了在美甲店上班以外,还跟着晓戈去了一趟模特公司,拍了一组形象照。

至于两人的接触,不算太多,如今西沃大学已经开学,虽然大三的课程不算特别多,但几乎每天都有课,梁清屿也就很少过来美甲店了。

他来的少了,八卦群里的议论声也就少了。

大伙儿只能通过西沃大学的论坛看到他的近况。

这一个多礼拜他总共就更新了一次ins,内容跟之前的大差不差,依旧是赛车,穿搭以及酒局饭局。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这次玩车不是他一个人玩,而是跟幻师的老板,靳宥司一块儿。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他们下了跑道时拍下来的,梁清屿走在前面,接朋友递过来的手机,接完手机后丢了瓶矿泉水给后面的靳宥司。

尤绘看到这张照片时就一个反应,他俩其中一个看着这么乖,另一个一眼坏人,到底是怎么玩到一块儿去的。

除此之外,尤绘没再通过任何渠道关注梁清屿,他似乎有几天没住在隔壁的房子里,可能是觉得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好,周围的环境太差劲的缘故。

也可能是其他,例如他生气了。

可他有什么好气的,尤绘不懂,也不想懂。

日子一天天过,美甲店团建活动如约而至。

周六一早,尤绘收拾完行李,提着小型行李箱下了楼。刚走出弄堂,拐了个弯,迎面撞上站在街边吃着葱油饼的梁清屿。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内衬是简单的无logo白t,裤子是配套的美式直筒阔腿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球鞋。

与他平常的穿衣风格有些许不同,倒有点男大那味儿了。

而这会儿,看着他毫无包袱的吃着葱油饼,莫名有种特别接地气的感觉,也像是放学后,混混堵在校门口等着找人算账。

谁叫他长得那么凶,穿得人模人样也躲不过被人误会成坏人。

尤绘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也只看了两眼她就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了。

经过梁清屿身旁时,他将装葱油饼的塑料袋揉成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篓,很随意的一句:“你有行李不方便骑车,我开车顺路捎你过去。”

尤绘并没有停住脚步,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边掏手机出来,边回绝:“不麻烦你,叫的车已经到了。”

话音落,尤绘快两步朝着停在路边上的网约车走去。

十几分钟的路程,尤绘到达美甲店的时候,店长订的大巴车已经停在楼下等待。同事们一个接一个的将行李塞进行李仓,随后迫不及待的踏上台阶上了车。

尤绘刚下网约车正在后备箱取行李,后方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余光里,一辆连号的黑色卡宴驶了过来,停在了马路对面。

尤绘快速拿完行李,将后备箱关上,拖着行李箱往大巴车的方向走。

刚过来,店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我大女儿也来了,她等你好半天了。”

说着这话,店长正准备接尤绘手上的行李箱,一个黑影骤然出现在两人身旁。

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他一手轻松拎起尤绘的行李箱,将其放入行李仓,而后再把自己的箱子也一并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转眸瞟了尤绘一眼:“上车吧。”话音落,他又说了句:“不赶的话,我去旁边抽根烟。”

后面的这句话是跟店长说的,店长反应了半天才连着哦了几声:“不着急的,还有人没到呢。”

梁清屿边从兜里掏烟盒出来,边嗯了声,临走前再次看了尤绘一眼。

等人都走远了,尤绘也已经上车了,店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一个多月里她一直在想,梁清屿几乎每天都来美甲店是为了点什么呢,难不成只是单纯的找个地方玩手机?顺带投喂美甲店里的所有员工吗。

可传闻中的他并非如此,是很不好接触,心狠手辣的存在。

店长虽然不怎么八卦,但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例如他不喜欢乱交朋友,也不喜欢不认识的上来攀关系,那他做这些难道真的是因为看上了店里的某个美甲师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可能是看上尤绘了,但这么久以来两人在店里几乎没有过交集。

这又让店长有些怀疑,如今看到梁清屿帮忙搬行李,说的那句话也特别自然,她都有点忍不住想磕他俩了。

而此时的大巴车内,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娇娇正在逗店长的大女儿玩。

店长的大女儿叫希希,今年八岁了。在整个美甲店的员工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尤绘,原本被娇娇逗得哈哈大笑的她,瞧见尤绘来了,二话不说起身冲了上去。

她拉着尤绘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似的:“小羽姐姐,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和妹妹都特别想你呢。”

她说的妹妹是店长的小女儿,才五岁。

尤绘收起一贯的冷淡气,稍微温和的问:“蓓蓓怎么没来?”

希希拉着尤绘的手,边朝着后方座位走,边说:“她们幼儿园今天秋游呢。”

这会儿娇娇已经特别自觉的让出了位置,希希冲她笑了笑:“娇娇姐姐你真好啊。”

娇娇瘪嘴切了声,用食指轻挂了下她的鼻梁:“就你臭屁,还不快坐下,等会儿来人跟你抢小羽姐姐了。”

希希一听,瞬间慌了,把尤绘推进靠窗的位置:“那可不行。”说着,她也赶紧坐下,好像晚一秒钟,坏人就要出现把尤绘抢走了。

只是屁股才刚着椅子,梁清屿抽完烟,散了会儿味回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草莓软糖递到店长面前:“听说你女儿也来了,没准备礼物,先用糖收买她一下。”

店长属实没想到梁清屿会这么客气,抬起双手接过糖。

而收买二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

她连忙笑着表示感谢:“您太客气了。”话音落,她对着车内喊道:“希希你快过来。”

闻声,正在跟尤绘聊天的希希有些懵,站起身问:“怎么了妈妈?”

店长再次道:“希希,快来!”

尤绘给希希使了个眼色:“快过去吧,咱们等会儿继续聊。”

希希最听尤绘的话,笑着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刚小跑着来到车门口,希希都来不及开口说话,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缓缓往后退,看着面前这个骨相优越,浑身上下透着压迫感,长得凶巴巴的男人。

希希快哭出来了。

店长很明显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还笑着将软糖递过去,跟人说:“希希,这是清屿哥哥给你买的糖,快说谢谢。”

希希完全不敢与这个大哥哥对视,垂着头慢吞吞挪到台阶处,伸手接过软糖,声音微弱而不稳:“谢谢清屿哥哥。”

梁清屿大概能看出这个小姑娘有些害怕自己,长相方面他也没有办法。

就因为长得凶,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的不讨小朋友喜欢,其实要说,他还挺喜欢小孩儿的,但仅限于乖巧听话的小孩儿,调皮的他见一个揍一个。

如今看到希希紧紧握着手里的糖,没有要走的意思,好似回座位是需要凶哥哥允许的。

梁清屿走上台阶,轻轻摸了下希希的脑袋,语气稍微缓了些,尽可能的做到温柔:“不客气。”

被这么一摸,希希的身体更加僵硬了,麻溜给他让道,生怕晚一秒就要被打手板。

往前走了几步,梁清屿一眼就注意到坐在倒数第二排窗边的尤绘,她连眼神都没给,正撑着下巴看窗外,耳朵里还塞了一只蓝牙耳机。

他走过去,店长紧接着上车开始数人头。

希希就这样慢吞吞地跟在梁清屿后面,原本还有些胆怯,但当她看到凶巴巴的大哥哥停在了倒数第二排位置旁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大声喊道:“我要跟小羽姐姐坐!”

她的这一声响彻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尤绘正听着歌,被这一声弄得莫名其妙,不自觉地抬头看向站在过道里的梁清屿。

这会儿希希已经冲过来,梁清屿迈了一步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中心位上。

他轻勾了下唇角:“没想抢你的小羽姐姐。”

闻言,原本还在点人头的店长尴尬得走上去,拉着希希:“哎呀你真是的,哥哥怎么会抢你的小羽姐姐呢,这么激动干嘛呀,快给哥哥道歉。”

希希扭扭捏捏地有些不好意思,依旧垂着脑袋不敢看人。

梁清屿没有为难小朋友的癖好,很随意的一句:“用不着道歉,赶紧坐吧。”

希希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来,脑袋靠着尤绘的肩膀,双手还要环住她的手臂。

见状,店长实在抱歉,干笑了两下:“希希太喜欢小羽了,您别介意哈。”

“不会。”说这话时,梁清屿余光瞟了眼前排的尤绘,她正凑着耳朵,听希希讲悄悄话。

待店长重新数完人头,确定人都到齐后,车开上路了。

刚出发,正是大伙儿兴奋劲最足的时候,整个车厢内气氛极佳,车载音响正放着DJ,前排的几人跟着音乐节奏摇摆着身体。

希希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句:“小羽姐姐,你认识那个坏哥哥吗?”

听到希希这么称呼梁清屿,尤绘不着痕迹的牵了下唇角,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认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尤绘余光瞟到梁清屿正看着自己,他似乎想戳穿谎言,但一想还是算了,掏手机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尤绘的手机亮起屏幕,她扫了眼内容。

7y.:[原来不认识是可以亲嘴的是吗?]

他真是没完没了了。

尤绘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将手机锁屏,继续听希希讲他们学校的事情。

边讲,希希还跟尤绘分享了凶哥哥给的草莓软糖。

三个小时的车程,大巴停在新开发区的温泉酒店大门口时,距离午饭点还有一个小时。

大伙儿坐得腰酸背痛腿抽筋,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待车门一开,她们一个个都冲下了车。

下了车,酒店派了专门的人帮忙搬行李,店长扯着嗓子喊:“各位把身份证都拿出来交给我,我统一去前台做登记!”

收集完所有人的身份证,大部队一同进到酒店大厅。

尤绘被希希拉着坐在了沙发上,小姑娘有说不完的话,叭叭了三个小时也不累,这会儿还在一个劲的讲。

尤绘边听着,扫了一眼大厅里站着的人,梁清屿不知道去了哪,他好像下车交完身份证就没了影。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的入住信息录入完毕。

按照房间分配名单,店长给大家发放房卡,两人一间。这其中只有梁清屿是大床房,其他人都是标间。

这么做主要是担心他住不习惯,毕竟人家那么有钱,出去玩都是住星级酒店的套房,所以这次特意给他定了一个带阳台的房间。

而跟尤绘同一间房的同事,因为家里有事没办法过来,她就也一个人住一间房。

拿到房卡后,大伙儿分成几批进入电梯。

这会儿梁清屿还没有出现。

尤绘的房间在9楼,她乘坐的这部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在这一层。

出电梯的时候,娇娇还不忘跟她说:“我住在1103,你随时来找我玩儿。”

按照指示牌找到房间,刷卡进入后,尤绘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兴许是刚开业的缘故,房间里的陈设都是崭新的。加上这里是新开发区,山青水绿,景色宜人。

尤绘很喜欢这样的自然景象,站在落地窗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去收拾行李。

刚将洗漱用品拿到浴室,门铃被按响。

“叮铃叮铃——”

尤绘走过去,刚拉下门把手,打开门就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几乎遮挡住了走廊里所有的光线。以至于在没看清楚他是谁之前,尤绘甚至以为他是坏人。

虽然他的确坏,但当她看到他手里捧着的草莓蛋糕后,她的神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眼底掠过一抹微乎其微的惊讶。

尤绘缓缓抬眸,对上梁清屿的视线,听到他说:“生日快乐,小羽。”

他突如其来的出现让尤绘脑袋嗡嗡作响,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清屿也不急,捧着蛋糕等着她。

这一刻,尤绘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迟钝,直到听到电梯到达楼层后叮的一声,紧接着里里和她同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尤绘没有丝毫犹豫,握住梁清屿的手腕,将人一把拽进了房间:“你先进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小羽宝宝的生日啦,会有揪奖活动,大概率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发布,在vb:@芙玖9(可以蹲一下~)-

告诉她抽烟的危害,还是帮她点烟。

原句来自抖音:所以爱是不让她抽烟,还是帮她点上一支烟。

第28章 好吃 不是初吻接吻的时候不会伸舌头?……

赶在里里与同伴拐进走廊前, 尤绘将梁清屿拽进了房间,并撞上了房门。

进入房间后,她很快松了握在梁清屿手腕上的手, 没有往房间里进,还站在门后, 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而她身后捧着蛋糕的梁清屿,被她这个举动给逗笑,笑的那一声又有些无奈:“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观察到里里与同伴已经刷卡进入房间, 尤绘转过身, 语气不太好:“你看不出她对你有意思?”

大抵是没料到尤绘说这话的语气会这么冲, 梁清屿将蛋糕放在一旁的桌上,挑眉:“所以?她对我有意思,挨着我们搞暧昧了?”

不等尤绘说什么, 梁清屿再度开口:“实话,我不喜欢背着人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儿, 之前你有对象, 我俩的关系摆不上台面, 的确难办, 但现在我俩都单身,没必要再装作不认识了吧。”

听到梁清屿的这番话, 尤绘嗤了声:“你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不喜欢你, 在这种情况下, 有必要告诉全世界我俩接过吻吗?接过吻但不熟也算不上是朋友吧。”

她似乎在故意气人,还轻笑了声:“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没亲过嘴啊,这么在意你的初吻,亲过就默认等于开始恋爱了吗?”

梁清屿属实被尤绘的渣女发言气到没话说, 他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不是你的初吻吗?”

尤绘被梁清屿掐得张不开嘴,他用了好大的力,有些不管不顾了。

但尤绘可不是软弱的人,哪怕这样僵持着,她依旧强硬,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梁清屿料到尤绘会这么说,完全不在意,反而还微微歪着头,挑衅般:“行啊,不是初吻接吻的时候不会伸舌头?好几次咬着我了不知道吗?”

尤绘怔了一秒,嘴下依旧不留情:“我故意的。”

梁清屿嗯哼了声:“就喜欢咬人是吧,那行,我也挺变态的,就乐意被你咬。”

“来,现在咬个给我看看。”说着,他再次往前凑,嘴唇就要靠上来。

尤绘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脑袋侧面,指尖从耳朵上擦过。

她将人推开:“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亲上瘾了是吗,你要实在想亲,找别人去吧,想必梁少爷不缺女人吧。”

这还是梁清屿第一次听尤绘骂脏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或许就是:特带劲。

他挑眉笑着,不介意她说的那些难听话,反而伸手过去牵住了尤绘扇巴掌的那只手,揉了揉,尤绘想抽走,奈何梁清屿的力气实在太大,手被他攥进掌心,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他说:“你今天醋意有点大啊。”

尤绘受不了梁清屿这样讲话,比他平常还要混蛋,特拽,特嘚瑟。

她皱着眉,语气清冷有距离:“你还可以再自恋一点。”

“是吗。”他停顿了几秒:“如果我没有感受错的话,其实你也挺喜欢跟我接吻的,要不然每次喝了酒就撩我,不是想亲是什么?”他的语气暧昧,又十分欠。

尤绘真的没法跟他讲下去,她一句话说不出,特别后悔把他拽进来,就应该拿了蛋糕就让他滚蛋。

然而这会儿,梁清屿看到尤绘的脸色铁青,没辙,他让步:“我没有其他人,就你一个,一直以来都是。”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是认真。

尤绘的大脑卡壳了般,脑海中出现短暂的空白画面,像是钟表停摆,不知道如何接话。

直到梁清屿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收到消息响了一声。

尤绘闻声看过去,又疑惑的看回梁清屿。

就听到他说:“录了首歌,唱得不算好听,你凑合听。”话音落,他放开了尤绘的手,踱步来到床旁边,将房间的灯全部关闭,又把窗帘拉上,没留一丝缝隙。

一瞬间房间里陷入无尽的黑暗。

尤绘不知道梁清屿要做什么,他也不说。

这下她无法确认他所在的位置,只是闻到那股独有的松木香正在缓缓逼近。

尤绘下意识往后退,说着:“你要趁人之危我真会翻脸。”

黑暗中,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所以之前这么闹不算翻脸,是跟我调\情吗?”

他这话里的意思尤绘很清楚,不就是在说装醉亲完就翻脸不认人嘛,合着他自己能给自己哄好。

不等尤绘再骂脏话,打火机发出咔嗒一声响。

就看到梁清屿一手端着蛋糕,一手握着火机,将蜡烛点燃,随后他将火机撇到一旁的桌上,走进了一步,看着表情中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尤绘:“许个愿,今天你是老大,让着你。”

两人的目光通过燃烧的火苗交汇到一起,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尤绘的语气稍有缓和:“你不给我唱生日歌吗?”

梁清屿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唱,你站过来点。”

他似乎担心尤绘不乐意过来,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

也就这么一步,两人险些撞上。

看到尤绘已经闭上眼,双手合十,梁清屿唱道:“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my xiaoyu,Happy birthday to you。”

一曲结束,尤绘睁开双眼,吹灭了蜡烛。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

不等梁清屿伸手将人拉入怀中,身后的门被用力敲响。

咚咚咚——

娇娇的声音传了进来:“小羽!小羽!你在吗?你没群消息吗?店长要咱们集合去吃午饭啦!”

尤绘很快转过身,感受到梁清屿滚烫的掌心握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对着门口的人说:“等会儿,我刚睡着了。”

娇娇:“没事,我在门口等你。”

下一秒,尤绘回身,降低音量跟梁清屿说:“拿叉子给我。”

梁清屿还有些懵,就见尤绘已经摸黑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将窗帘拉开一半。

等她回来,接过梁清屿递来的叉子,挖了一勺蛋糕吃,边吃着,她将用过的叉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其他的晚点回来再吃,你先放冰箱。”

说完这话,她就准备走了。

梁清屿再次伸手拉住她:“那我呢?什么时候出去?”

尤绘挣脱掉梁清屿的手,回头看着明知故问的他,一脸不耐,还有点想揍人。

梁清屿不闹她了,将蛋糕塞进冰箱后自觉地走进了浴室,并将门关上。

同一时间,尤绘打开了房间的门。

娇娇这会儿正靠在走廊边,看到门开了,她拉上尤绘的手臂就往电梯间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似乎嗅到了什么:“你房间怎么有股味道啊。”

尤绘不慌,淡定问:“什么味?”

娇娇思考了一阵:“就类似什么东西燃烧过的味道,有点呛。”说完这句,她也不让尤绘接话,开始聊起了别的:“我跟你说,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碰到里里了,她还瞪我呢,也不知道我哪得罪了她。”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浴室里,梁清屿盯着洗手台上还没拆封的香皂,纸质包装上印着葡萄的图案,最中间的一行文字,写着:葡萄玛奇朵。

梁清屿突然想到上回尤绘喝酒后说的话,她问:很好吃,对吧。

当时他就怀疑过尤绘是否真的喝醉了,也就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但如今真看到了这款香皂,他莫名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房卡被拿掉,空调断电了的缘故,梁清屿没法在这里待下去,出浴室,开房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