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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染不是专门的医修,只能这样推断。在尝试梳理没有出现问题后,就继续帮她梳理。

可能因为她一开始的修炼路就是赵清浔带她踏上的,因此赵清浔的灵力并没有排斥她,很轻易的就开始梳理。

只是这么一大团乱成麻线了,倒是有点费时间。

一抬头,发现小乌鸫在那无所事事的梳理毛发看看太阳,应不染完成一个阶段的梳理后拿出地图,唤小乌鸫过来:“小黑?来。”

在确定没问题后,赵朝安就暂时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小乌鸫听见应不染喊她,扑腾着翅膀欢快的就飞过来了。

应不染展开地图给小乌鸫看:“能帮我去探查一下个地图是否有误吗?只需要看圈出来的这些地方方位是否正确就行。”

小乌鸫歪着头,仔仔细细的观看记忆,等确定记忆完后,她点点头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确认还需要时间,应不染便继续开始梳理,又废了些时间才梳理完,再看赵清浔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确定一下蛊虫的情况了。

可能因为赵清浔现在昏迷了,蛊虫也不再活跃,再次沉寂下去,但是依旧能感觉到它在蠢蠢欲动。

除此之外,应不染还发现了另一个不大妙的东西——魔气。

若不是在那个小秘境里见过魔气,她还真认不出来。

为什么赵清浔体内会有魔气?她也进过初代的秘境并且被攻击到了吗?为什么先前没有什么迹象?

应不染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将其分解,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反向吞噬了一些力量。

眼见自己的尝试让情况更糟糕了,应不染立刻收回力量,取出天灵镜。

还好是赵清浔直接将她带到这里,身上的东西都没有被收走,不然还要想办法偷。

找到白芷的头像后,应不染快速叙述了一下情况,随后坐在赵清浔身边,看着赵清浔,半晌后幽幽叹出一口气,伸手将赵清浔脸上的头发捋到耳后。

情蛊……所以之前赵清浔对她的感情也是因为情蛊无形中的影响吗?她知道情蛊的存在吗?

她们之间,还有多少是真实的呢?

由骗局开启,由骗局结束,应该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天灵镜亮起,是白芷的回信。她没有立刻下诊断,而是又询问了一些其它信息:“她现在有没有醒来的迹象?蛊虫确定现在没有动作?”

应不染又探知了一下,确定了:“没有动作,好像陷入沉睡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好像进入了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

“掀眼皮子,描述一下瞳孔情况,然后再说一下神识的活动情况。”

应不染按照白芷指示的去做,出乎预料的是,赵清浔的眼瞳一直在活动,但在她眼前摆手又没有什么反应,神识也是意外的活跃。

白芷:“……那就不是沉睡了,应当是进入梦魇了。你想将她唤醒吗?以她的实力也可以自我挣脱,但是要废不少时间。”

“在这之前,还记得我给你的一瓶药吗?里面红色的那个,喂给她,可以抑制封锁魔气。”

“白宗主还有这种药吗?”应不染小小的惊讶一下,赶忙将药取出喂给赵清浔,再一探当真被抑制住了。

白芷:“还是门徒的时候研制着玩的,没想到成功了,但是因为没有用就一直放着。前段时间鬼王说你们遇到了魔气,我就给放进来了。”

那真是救了大命了,不然这个魔气还真不好搞,说不定还要把赵朝安摇过来,那就太容易暴露了。

魔气解决了,梦魇……暂时不着急吧,等她出发的时候再解决吧,不然突然醒过来了她还要废嘴皮子应付。

“白宗主,这个情蛊目前有突破吗?”应不染敲击天灵镜问道。

“很遗憾,没有。先前我宗发生过一场变故,自这之后关于蛊的一切都被禁止接触,相关的东西也全部焚毁。根据城主的血液样本,她体内的蛊虫已经发生了异变,就算有解蛊的办法也不适用了。”

这样啊,所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应不染又看向赵清浔,赵清浔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眉头不时皱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不能放任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掌握在敌人手里,就算没有解蛊的办法,也要找到能控制的办法。

不然动不动来这么一遭,太耽搁事了。

想到这,应不染追问道:“那有没有控制方式?”

问完后,白芷那边又没有了动静,反而让应不染稍微安心一些,没有立刻否定就代表是好消息。

果然,过一段时间后,白芷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刚才从我宗先前引起变故的人嘴里又挖出来一点消息。若要是控制的话,就简单很多,只需要找到蛊母即可。”

“用你的血喂养蛊母的话,对子蛊有一定的牵制作用。再加上赵清浔她喜爱的对象是你,作用比其她人来操控要大很多。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有会被影响的因素在,包括但不限于言语影响与视觉影响。”

“想完全控制的话,就需要由你饲养蛊母了,而饲养需要让蛊母植根于你的血液中。饲养后,子蛊的活动很大一部分就基于你体内的蛊母——也就是你本人的意愿与动作,当然,她对你的心与依赖也会更多。”

应不染拖着下巴陷入沉思,她相信白芷,但是不大相信她嘴中的那个引起变故的人。万一是那个人处心报复呢?“宗主确定有效吗?”

“有效,我刚才试了一下。”

应不染:……

哎?

不是,这么狠的吗?试一下?怎么试?给自己喂蛊了吗?

应不染捂住嘴没敢吱声,只是发了个“好的我知道了”,那边白芷看她知晓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注意安全有事再联系就没了后文。

白宗主比她预想的要狠……

千万不能得罪白宗主。

那么现在的又多了一个目标,蛊虫的话……应该在宗主那边的可能性大一些,到时候也让小乌鸫帮忙找一下吧,鸟找虫子应该比人更在行。

正想着,小乌鸫回来了,直接飞到她肩上,蹭蹭她的脸后又点点头,表示地图正确。

“千秋心情况如何?”应不染又问道,同时天灵镜又收到了白芷的新消息,是如何解除梦魇的,让她看自己的意愿选择是否唤醒。

小乌鸫叫了两声,又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应不染放心了,又继续说道:“我们计划要改变一下,先去宗主室找蛊母,随后再同千秋心汇合,到时候就要靠你了。”

说完,应不染抬手揉揉小乌鸫的头,小乌鸫欢快的凑过去蹭蹭,扇扇翅膀跃跃欲试。

打定主意,应不染立刻按照白芷说的尝试唤醒赵清浔,在赵清浔呼吸平稳眼眉微颤的时候,立刻离开。

她做到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多的就看她自己吧.

虽然在流云宗住过一段时间,但其实应不染对这里并不怎么熟悉,毕竟先前一直被拘束在赵清浔那。

好在这次有地图,还正好是夜晚,化作鬼身后,凭借两个法器遮掩自身气息,移动起来更方便了。

跟随知道路线的小乌鸫,应不染很快就看见宗主室了。不过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她看见一个熟人——程半夏。

应不染心里有了个想法。

她先是朝程半夏扔了个石头,又刻意让程半夏看见自己的衣角,引着程半夏跟着他来到无人之地。

在程半夏追上前,她已经恢复了半人的状态。

看清她后,程半夏满腔的怒火突然就被熄灭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下一秒眼神又变得凌厉,持剑指向应不染:“你是谁?为什么……”

“我是应不染,原先死了,但是被人救活了。”应不染说道,从储物戒中拿出很久之前程半夏给她的话本子,递给她,“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第57章 承诺

程半夏完全呆愣住了,先前虽然听说赵清浔好像找到一个跟“前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是考虑到她师姐的精神状态,她一直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短暂的震惊后,程半夏手稍微有点颤抖的接过这个话本子,一翻开,第一面就是她的名字,以及一个现在看很令她尴尬的前缀——未来的第一剑修。

确实是她的话本子。

程半夏不留声色的藏起这个话本子,打算找个时候直接把那一面撕下来烧掉。

咳了两声,她还是带着点不敢置信:“真的是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完,她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了:“嘿我在说什么,差点忘了你是死而复生了。所以能详细的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就是被献祭了,但是中途被人打断救下灵魂,去鬼界走了一圈后活过来了,大概?”应不染想了想,尽可能简短的讲述一下先前的情况。

再具体,目前就没大有必要了,说多了容易出现差错。

程半夏点点头,知晓大概什么情况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戳戳应不染,又掐掐自己。

嘶,疼,不是在做梦……

“呜……太好了!”程半夏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抱着应不染激动的就差跳起来了,“你现在还活着,太好了……”

应不染被猛地勒住,咳了两声后浅浅一笑,也放松下来,拍拍程半夏的背给她顺气:“好啦好啦,不哭啦不哭啦,我现在不好好的嘛。”

程半夏这么多年好像变了很多,又没有变,还是能看出从前那个容易激动的真性情的少年的影子。

在外面闯荡了那么多年,现在程半夏也没从前那般不容易控制情绪了,哭了一阵子后就调整好情绪了,先前是因为没想到应不染还活着,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把控住。

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接过应不染递过来的手帕,程半夏使劲擦擦眼睛后又咳了两声遮掩心中的尴尬,随即正色道:“那个,我挺你之前说,有事情找我帮忙?”

应不染点点头:“对,原本我的计划是去找一个同盟,然后去寻找关于天祭的具体信息,但是现在有了个意外情况。关于赵清浔,你知道她体内有蛊虫吗?”

程半夏眨眨眼,下意识啊了一声:“啊?啥?蛊虫?蛊虫不是早都灭绝了吗?”

她揉揉太阳穴,梳理自己知晓的信息,最后有点磕巴道:“你的意思是,我师姐体内有蛊虫,而且这个蛊虫来自流云宗?”

“就是这个意思,她体内的是情蛊,现在已经失控了。为了避免之后秦离用她牵制住我们的行动,我需要找到蛊母。这个蛊虫,经我们这边的人的调查,是很早之前就种下的,当时洛望倾还活着,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应该是放在玉瓶里饲养的,不定时要给它喂血维持活性。”

毕竟是蛊,若是养在体内,对自己也会有影响的,所以应不染猜测可能依旧是养在外面。洛望倾死后,秦离接替她的位置,自然需要整理东西,说不定在这期间程半夏见过。

听完后,程半夏也陷入思考,努力会想自己是否见过。不多时,她突然灵光一现,猛地一拍手:“我好想真的见过这样一个白瓶子!之前我就好奇,但是我师尊不让我摸。”

“这样一想也是,之前帮着搬东西的时候,宗主也说不要动。”

应不染眼睛亮了一瞬,在程半夏回忆结束后问道:“那,你现在还记得大概再什么位置吗?”

“在宗主的卧室,有个暗格,我先前见她放在那里面,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程半夏挠挠头说道,也不是很确定,又比划了两下,“大概就是这么大的一个玉瓶,主体是白色的,上面带着点红色的流云一样的图案,然后瓶口和底部是金线勾勒的。”

应不染点点头,心里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好,我知道了,多谢。”

程半夏稍微等了一下,但是没等到应不染说她的后续打算,只看见她一直在那思考。

不会是想自己进去吧?那也太危险了,要知道应不染的身份在流云宗可是很敏感的。

想到这,程半夏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想自己去取吗?那也太危险了,而且会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应不染听到程半夏的声音后反应过来,摇摇头:“不会,其实我的时间还算是充裕的,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在行动。”

说完她反应过来了:“你想去拿吗?”

程半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点头,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是非常乐意给秦离增加一点麻烦的。

应不染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现在仍然是流云宗的门徒,这件事由你来做更加危险。倘若被发现了,你基本上就没命了。”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能提供消息给我就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你去涉险。”

但是程半夏显然有别的想法:“但是相比于你,我混进去更容易,找也更方便,更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虽然说时间上并不着急,能节省一些总会降低暴露的可能性。”

应不染依旧是摇摇头:“若是被发现代价太大了。”

程半夏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去我也不放心嘛。朋友一场帮一下很正常,我还可以帮你看看在哪。”

应不染:……

这有什么区别吗?除了人多更容易被发现了。

“要不然就我一个人潜入吧,正巧我现在过继到宗主门下,出入很正常。”程半夏继续劝导道。

应不染想了想,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但是这之后只要发现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人不就是你吗?”

嘶,好像也是这个问题?程半夏一拍脑袋,忘了这个问题了。

应不染叹口气,拿出地图,指着其中一个位置,又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小乌鸫:“这样,如果你想帮忙,带着她去找这个人,带她藏起来。我找到蛊虫后会顺带寻找关于天祭的信息,最后我会去赵清浔那边找你们,或者给你们发消息。”

说着,她又拿出来一张画像,上面的人正是千秋心。

程半夏想了想,这好像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便也点头同意了,只是又不放心的说道:“那你可以一定要活着去找我们哈。”

“好,我保证。”.

原计划是要等换班的时候执行一系列任务的,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就简单很多了。

直接化作鬼身,便顺利趁着夜色正浓守班人困倦的时候潜入了。

在宗主室这,主要是找蛊母,并看看有没有关于天祭的信息。拿到东西后再去后山密室。

进屋后,应不染没有犹豫,直接开启鬼眼寻找暗格,最后在书架后看见,并且里面确实有个小瓶子的样子。

她不知道开启方式,干脆切开一个洞,取出里面的瓶子后,想了想,又自己拿出一个白玉瓶,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瓶子打开后对齐,让蛊虫跑到另一个瓶子里,将原本的瓶子放进去。

暗格里,除了这个瓶子,还有一本书。应不染将瓶子放回原位后又将其拿出,并非是关于天祭的事情,而是关于傀儡身的。

为什么流云宗内会有关于傀儡身的东西?还是放在暗格里的。应不染心生疑惑,翻开第一面,上面写的是关于“云家”的情况。

这上面说,云家是制造傀儡身的世家,由她们制造的傀儡身,能无限接近真人身。她们原先是流云宗的附属世家之一,受其庇护,帮其炼制可以容纳气运与灵魂的傀儡身。

而这个气运,是天命体的气运,灵魂也是天命体的……

哎?天命体?应不染眨眨眼,难不成千秋心也是傀儡身?

继续往下看,中间还提到在研发过程中,世家一个成员因观念冲突,带着一具傀儡身离开世家,从此之后再无踪迹,据说已经死亡。

因为她的离开,傀儡身的制作进程被放缓很多,直到三十年前才完成初体。

但是之后……

“天神言,此技术掌握在她人手中将对我们造成阻碍。为防止被人牵制,对云家,实行剿灭……”

“云家上下三百余人,无一人存活……”

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应不染将书也放回原位,复原暗格与书架上的书后,再度化鬼身,化形成一只黑猫后离开。

基本可以确定了,千秋心也是傀儡身,云向晚应该就是先前那个离开的族人。

竟然将效忠自己的一个世家的所有人都杀了,真是毫无人性,就这还自称正道?

见了鬼的正道。

没有停留,应不染立刻赶往后山,尽快找到天祭的东西然后带人离开。

后山的密室……找到了,她记得是要按这些东西……

应不染变人后快速按下石壁上的几个石子,暗门打开,又快速溜进去。

在最深处,她看见了一个法阵、几本关于天祭的研究记录,以及,她的尸体。

第58章 尸骨

你知道看见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应不染乍一看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又掐掐脸,有痛觉。

不对,这是后来凝聚的身体,甚至并不能算作是人的身体,顶多只有一半的……拟人的身体。

时间长了,有时候也会忘记她已经不是人了。

大脑宕机了一段时间,好半天才恢复过来。她又凑上前看了看,这衣服好像是很久之前自己在流云宗的时候穿的。

应当是先前天祭的时候,看来赵朝安只来得及带走她的魂魄,尸体被流云宗继续“利用”。

真是,一点“价值”都不愿意放过啊。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应不染直接扭头不再看自己的尸体,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抓紧找线索吧。

同先前一样,应不染也是开启鬼眼后直接找到了暗格,但这一次破坏就很困难了,无奈只能找开启的东西。

看来她们对灭了一个宗门的事情并非十分在意,那个暗格比这个要容易发现不少,也没什么安全度。

结合她们的思维,可能觉得自己是在听天行命还是什么很正确的事情吧。

最后,她不知道按到了墙上的哪个小按钮,成功将其打开。同先前一样,里面是一本书。

书上有一些阵法,好像是人接触到就会触发。

问题不大,应不染直接将两只手转化为鬼态,只需要控制鬼火不会灼烧书本就行。

里面还写了关于天之灵是如何形成的,就像是一本史书,将她们的所有行为全部记录在案。

这是在干什么?是生怕没人发现吗……

应不染带着一点疑惑翻阅,首先,上面写的是如何形成天之灵的。

当初妖魔横行,人类一直被压迫,后一位初代出现,教授人类如何吸纳灵气修行灵力,这才开始慢慢的崛起。

这一块她知晓,先前听人说过,真正重要的是后面。

“我们曾想过,为何妖魔先天便能拥有力量,而我们人类却需要自我修炼才可以获得她们轻而易举就能拥有的?这天待我们不公,我们就要创造一个新的天。”

“仙尊竟然不赞同我们的举措?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这一次大劫都度过了,创造个新天又能有多难?”

“……王说,要先斩天路,将天路埋葬,彻底斩断同仙界的关系,才能创造新天,但是我们要怎么斩天路呢?”

“找到办法了,用死尸,结合鬼界的鬼气,王创造出一种肉块?将天路吞噬了,联系斩断了!我们成功了!”

“仙尊的实力似乎削弱了不少,果然她同上天有关联!怪不得会阻止我们……”

“找到了,找到了!按照王的说法,我们将这块碎片用法阵送上天了,这是我们放上去的天!祂是我们创造的天!我们人族称王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应不染合上了一会,深吸一口气。

这个“王”,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这群人的疯狂程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很。

真的是,自寻死路还在沾沾自喜。

原来路是自己斩断的,原来是自己将自己一点点引入深渊的。

她们知道天路被斩、三界链接斩断后,对下界的影响吗?力与灵在三界流通,通道一斩,难怪下界的灵力越来越少了。

还有天之灵造成的死亡……究竟是人在控制天,还是天控制了人?

所谓天灾,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现在可以得知,掩埋天路的是下界创造的,处理起来应该比斩天要轻松一些。应不染摸摸下巴思索,这样的话,初代说的留下的那个东西,既然能威胁到天,对付天路上的肉瘤应该也不是问题。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应不染继续翻阅,接下来便是她们以为的“第一次控制天”了。

首先是法阵的建立,依旧是来自那个“王”的指导,构造结束后,竟然就是以人命为献,换取一次“沟通”的机会。

这上面说,普通的人并不足以,必须是有强大力量的人,比如天命体。

而这个时候,初代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虚弱,再加上来自身边一些人的背叛,另一个初代又被引走,寡不敌众最终被抓、压到祭坛法阵那。

“起作用了,我们都得到了力量的反哺!我们送上去的天真的给予了我们力量!我们成功了!”

应不染皱着眉看着这段狂欢一般的字,很不适,但因为怕错过什么细节,还是忍着不适看完了。

上面说另一个初代曾经破坏过一次法阵,所以,她们将法阵画在书上,以免类似的意外再次出现导致法阵缺失。

应不染看到后立刻拿出纸笔,一处不差的按照图上所示将法阵完整的画下来,然后继续看。

为了维持法阵的运转,还设定了两个“阵眼”,一个由宗主随身携带,是维持法阵形体的核心。另一个安置在具有强大力量的物体上,给法阵提供力量。

强大力量……应不染将视线放在自己的尸体处,随后快速几下书中的要点,将书放回原位后来到尸体前仔细观察。

这上面说,阵眼是用特殊材质制作的,无论是灵力、鬼气还是魔气,都无法破坏。

有点棘手,这个阵眼就不像是下界的东西了。

凑近后,应不染在自己的尸体的部分皮肤上发现了一些符文,这些符文仍然闪烁着光,里面似乎还有能量的流转,最终流向的是被挂起来的尸体后的那个法阵。

这是用来给那个主要用于天祭的法阵供能运转的阵法,如果破坏了这个,那边也会察觉到,但同时也会中断供应一段时间,想要恢复要废不少功夫。

而且一般的力量无法控制……应不染看看自己满是鬼气的手,又将另一只手变回人的样子,覆盖上灵力。

她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分别试探过去,无一例外全被弹开,还带着点刺痛。

确实不行,但如果将两股力量结合起来呢?

应不染想着又再度尝试,没有立刻覆盖在手上,而是控制成丝线一样的东西缠绕在尸骨的手腕处,试着磨掉一些符文。

没有触发什么,也没有反击过来的力道,反倒是符文被磨掉一部分。

确实有效,但是若是这样一点点磨,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应不染又收回了力量,陷入沉思。

不光是这个,秦离身上的也需要尽力消灭。她已经记住了这个的力量流向,那观察秦离那边的时候就会快很多。

想要悄摸离开的可能性不高,看来是必须走一趟鬼界了。

这个……果然还是赌一把吧。

应不染深吸一口气,拿出白玉笛,在上面覆盖上融合的力量,然后直接一剑斩下。

……

赵清浔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后脑勺那边有点疼,头还有一点晕,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一看周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床上还有一些碎布。

看着碎布,先前的记忆突然回笼,让赵清浔忍不住捂住脸。

她都干了什么啊……本来关系都没有缓和,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人推得更远了。

她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除了问题?是因为最近心魔攻心吗*?

赵清浔起身后,便注意到在枯萎的花旁边,还有一张小字条,看字迹,是应不染留下的。

“想知道情况,联系白芷。我已经帮你加上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应不染”

是阿染留的,阿染在帮她,好像并没有特别讨厌她?

等一下,白芷?那个万象宗的宗主吗?

赵清浔立刻拿起桌子上的天灵镜,上面果然有白芷的留言:“你是被情蛊影响,你体内的情蛊受你自身的印象发生了异变,我目前无法揭开,只能通过找到蛊母的方式控制。”

“是留在自己手里还是交给别人饲养随你,不过要提醒你一下,用你的血喂很可能会加重子蛊对你的影响。”

情蛊?她体内什么时候有的情蛊?

赵清浔对此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能试着回话:“敢问白宗主,蛊母在何处?”

白芷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流云宗。”

流云宗,难道是她师尊干的?为什么?

赵清浔摇摇头,也不想再去想这件事了,反正,师尊的形象已经在心里一再崩塌了,得知真相好像也没有太难以接受?

首先先去找蛊母吧,既然是在宗门被种下的,很有可能是她师尊干的,那现在应该控制在秦离手中。

她不能再给阿染造成麻烦了。

提到应不染,赵清浔又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哪。但是既然是主动离开的,应当是没事。

应不染应该会去找关于天祭的信息,自己也顺着过去说不定能遇上她。

只是没想到,刚出门,便迎面遇上两人,程半夏与千秋心。

程半夏看着赵清浔醒着也很惊讶:“师姐醒了?正好,我们在这里躲一下。”

赵清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侧身让开,让两人进屋,关上门并随手布下结界:“出了什么事?”

“大概就是,跟不染兵分两路办事?”程半夏想了想,含糊的解释道。

第59章 决定

赵清浔听出程半夏的含糊其辞,并不愿意详细说明,知晓自己在她心里目前的形象现在还是不怎么好,便没有继续就这这点问下去。

“那,阿染她还好吗现在?”赵清浔沉默一瞬后才问道。

程半夏思索了片刻,又观察了一下赵清浔,见她的眼睛恢复正常,也没有先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才放心:“嗯,她没事,跟以前变了不少。”

“她没什么事,你可以放心。”

没事就好,还好自己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赵清浔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心里又有一些其她的滋味。

她们似乎都知道她的情况,尤其是阿染。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前进,借她之手,能相对完好安全的进入流云宗,而后脱身,救人,寻找线索。

她好像是被利用了,又被扔下。

赵清浔心中满是苦涩,但又有一些庆幸,还好如今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可以利用的地方,否则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思绪快速划过,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在屋子里的这两个人,她们俩应该是阿染让她们来的,现在她这里应该是全宗门最安全的地方,无人来也无人敢来。

千秋心看着赵清浔眼底的情绪几度转变,有些摸不清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两个人,总感觉一个比一个怪异。

也不知道应姐姐怎么样了,千秋心偷瞄旁边站着的程半夏,她心里又开始想应不染了。

这个姐姐也是上来就给自己展示了一下那只小乌鸦,然后二话不说就带她跑,一路跑到这里,说是应姐姐安排的。

如果不是小乌鸦跟着点头,她是真的不敢跟过来。但现在跟之前约定的出现偏差,是不是代表应不染那边,可能出了点什么问题?

千秋心忍不住多想,还没等她想到什么更坏的结果,便听见赵清浔道:“你们藏好,我打算离开此地了。”

程半夏眨眨眼,下意识问道:“你要去哪?”

“找蛊母。”赵清浔道。

看来她师姐也知道关于蛊虫的事情了,但是这反应……她有些摸不清她师姐对此的态度。

程半夏摸摸下巴,先对千秋心说让她先躲起来,随后才看向赵清浔,开门见山:“师姐,对于蛊虫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赵清浔张张嘴,但是没有说出来什么,摇摇头叹息一声后,道:“先找到东西,至少不会再被她们控制。然后……我打算脱离宗门了。”

“脱离宗门?你下定觉醒真的要这么做吗?”程半夏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赵清浔打算这么做。

赵清浔平静的点点头:“对,宗门的理念同我的信仰相违背,再一个,你也知道她们都做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曾经也是参与者,我想要去尽可能的赎罪。不过首先,要先把那个蛊虫找到,就算夺不走,也要毁了它。”

“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程半夏依旧是不大相信的样子,又试探性的问道。

“对,我也知道后果。”赵清浔道。

程半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赵清浔,见她神色如常,又带着点痛苦,与不可动摇的决心。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宗门,曾经信仰憧憬的宗门,完完全全割舍还是有点不易的。

点点头,程半夏后退一步,挠挠脸,在赵清浔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道:“蛊虫你不用找了,不然已经去找了。你现在恢复了正常,应该是已经找到了。”

赵清浔微微有一些错愕,很快又恢复过来,眼睛中还带着一丝微弱的亮光。

这是不是代表,应不染还是关心她的?

“既然师姐要离开的话,等不染要做的事情做完,我们一起离开怎么样?”程半夏提议道,正巧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带着了。

没想到这一次赵清浔果断摇头拒绝了:“不,你目前最好还是留在这里。你处于计划的完全边缘状态,并且在宗门人气不低,她们不能轻易对你做什么。我无论会不会脱离宗门,作为知晓计划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倘若你跟我一起脱离宗门离开了,你也将面对无止境的追杀。”

“你没必要犯这个险,你可以离开这里,但不是通过脱离宗门的方式。”

赵清浔认为,对于程半夏来说,最安全的道路便是以“外出历练”的理由游离在宗门外,再跟追风城、天衍宗与万象宗那边打个招呼,应该可以最大限度的确认安全。

而她自己,就需要果决一些,可以引走流云宗与九幽宗的部分注意力,彻底决裂后她也可以找到一些别的法子深入勘察。

没了这个身份限制,她也能更方便追上应不染的步伐。

但程半夏肯定是不会认同这个想法的。想了想,赵清浔抛出一个针对她很有效的法子:“你在流云宗,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有个内应,能帮我们看一看在计划外的那些门徒与长老会经历什么、有什么变动,方便我们做出对于的举措。”

她又补充了最后一击:“这是个很艰巨重要的任务。”

程半夏果然被轻易的说服了,“艰巨重要”四个字一出,赵清浔都好像能看见她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了。

有效。

程半夏哼哼两声:“好吧好吧,那我就暂时不这么做吧。不过事先说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必须立刻吱呼我。”

赵清浔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当然。那你带着她躲好,我这边暂时不会有人过来,但是不保证后面会怎样。你们躲好,我去找阿染。”

说完,她转身就打算离开,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一个人迅速的翻过院墙,中间还踉跄了一下,随后继续往这边跑。

竟然是应不染?看上去气息繁乱了很多,跑过来的步伐甚至还有点不稳。

赵清浔下意识迎上去扶助差点摔倒的应不染,简单感知了一下她的情况,力量有一些亏空:“阿染!你没事吧?”

应不染咳嗽了两声,努力平复呼吸:“没,没事,我缓一下就可以了。”

那个阵眼破坏起来比她预想的还要困难,几乎耗尽她一半的力量。这之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跑去秦离的房间寻找另一个阵眼,中间自然会遇到一些阻碍,争斗中那个蛊母不知道收到了谁的影响,也失控了一下,直接顺着伤口钻入体内,这才导致她的状态有一些不大对。

就比如赵清浔接触到她的地方总有点怪异的感觉。

不留痕迹的拂开赵清浔的手,应不染后退一步,看向她身后的程半夏,确定了她们在这,才说道:“我立刻带她离开,你们把自己搞得稍微狼狈一点或者在这里做一点战斗痕迹,不要沾染进这件事了。”

说完,应不染绕过赵清浔,听见她的声音后千秋心也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应不染对她说了一声走,随即直接将她背起来就是跑路。

之前的话程半夏也听见了,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揉乱一点,见她师姐不动又拍了她几下,然后比划着在附近拟造一些痕迹。

做完这些后,她发现赵清浔还在原地愣着,上前在她面前晃了晃:“师姐,怎么了?”

“蛊母在她体内,还对她造成了一点影响,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赵清浔摇摇头说道。

闻言,程半夏到是有点傻眼了,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你在这干扰她们的视线,我追上去看看。”说完,赵清浔也立刻动身出发了。

这边,应不染背着千秋心就是一阵狂奔,但是因为蛊母在体内乱窜的影响,有时候还是会有些步伐不稳。

她的身体特殊,蛊母暂时没有找到适合呆着的地方。要么蛊母找到地方了,要么蛊母被她影响也发生变化,估计才会停下来。

一边跑,应不染一边跟千秋心解释自己先前做了什么,以及后面的打算。

千秋心听闻她要继续破坏阵眼,有一些担忧:“但是,应姐姐,你现在真的没事吗?”

“咳,没事,破坏个阵眼还是没问题的,我们还能借着破坏的时候的余波快速脱身。但如果围着的人太多了就不大方便了,所以需要尽快跑,最好只有秦离能找到我们。”应不染压制住咳嗽声说道。

快出宗门的时候,秦离肯定会出现的。她不信秦离会放任两个天命体都离开,为保险起见她自己出面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其她强大战斗力现在都被牵制在宗门前门的地方。

如果她没出现,就逼她出现。

果不其然,在快到流云宗边界的时候,一柄剑从天而降坠下。应不染视线便预料到,猛地后撤躲开这一击,同时放下千秋心,将她护在身后。

“我小瞧你了,你倒是挺能折腾的。”秦离的面色并不好看,没想到就是跟追风城的人纠缠的这短短时间内,这个小家伙几乎要把宗门给翻了个底朝天。

她的阵眼,其中一个阵眼竟然被破坏了!

“敢坏我的东西,那就拿你替上去!”

第60章 断臂

秦离没多说什么废话,一伸手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又是一击“万剑齐发”使出。

应不染下意识以灵力凝聚成盾想要阻拦,接触到剑芒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和赵清浔的招式并不一样,赵清浔的“万剑”都是实体,而秦离的攻击,竟然大部分都是虚影。

若是依旧保持之前的防御方式,她的灵力会被大量浪费,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道鬼眼能不能看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这么想着,应不染当即一边维系防御但减低强度,一边偷偷开鬼眼探查。

什么都没有发现,鬼眼只适合判断是不是活物,但是倒是判断出一些其它的东西:她看到有些剑的气流波动不一样。

秦离的剑有虚有实,实剑应当比虚剑的气流更加凝实,她只需要防御住那些凝实的剑芒便可。

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万一事实同她猜测的正好相反呢?

只能赌一把了,如果第一层猜测错误没有挡住,那就再设置第二层。

应不染立刻测算方向,将屏障选择性的削弱,就在剑芒接触到屏障的时候,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

一部分剑芒穿过了屏障,另一部分狠狠的打在防御最厚的地方,阻拦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被击穿,不过也算是阻挡了一些时间,足够她们躲开了。

确实如同她猜想的一样,凝实的剑芒才是真的,可惜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无法阻挡太久。

久战不利,尽快找到阵眼吧。

应不染一边尽量带着千秋心躲避反击,一边用面具下的那只鬼眼寻找秦离身上的类似的能量波动。

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秦离的腰部,阵眼就在那里。

“还敢分神吗?”秦离见应不染眼神飘忽,冷哼一声,心道不亏还是个没怎么经历过战斗的雏鸟,竟然在这时候走神。

抬手挡下攻击,这些招式同赵清浔会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没有她的精进一些,反击实在是太简单了。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把宗门翻了个底朝天的。

秦离眼神暗了暗,直接一招天罚斩下。

应不染不用想都知道这一招不是她能挡下来的,立刻闪身离开,但因为先前的躲避防御,身上的伤口稍稍延缓了步伐。

千秋心见状立刻扑倒应不染,攻击擦着她们的脚将地面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躲过这一击后,应不染没有犹豫,趁着秦离的力量还没来得及回转过来,立刻朝着她攻击,也是一击万剑齐发,但是是精简版本的,就几道剑芒,从不同角度袭击秦离。

应不染发现秦离下意识阻挡攻击自己左侧腰部的一个玉佩,只有那一瞬间,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很有可能是那个玉佩,她还以为会藏得很深,原来这么大大咧咧的挂在腰上吗?

接下来就是怎么攻击到那个玉佩了,自己的攻击很难对秦离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必须要想一些其她的招数。

亦或者抢走跑路,换个地方像之前一样炸一次。

打定主意后,应不染的攻势加快了许多,恰好小乌鸫也回来了,便让小乌鸫带着千秋心躲在旁边。

见应不染同千秋心分开,秦离下意识的就要攻击千秋心把她抓回来,不想应不染就在等着这一击,硬是抗下后趁势快速拉近距离。

她直接放弃了以白玉笛进行攻击,转而双拳汇聚灵力,夹杂着无法察觉的鬼气,不断地进行擦身攻击,不留痕迹的观察玉佩,寻找可以夺走或者打碎的机会。

诈一被近身,秦离的攻击节奏一时被打破,很快便又调整过来,从容的应对应不染的攻击,同时也在观察她的目的。

怎么突然就跟寻死一般冲上来?硬吃了她一击竟然像是没事人一样,难道是自己错估她的实力了?

还是说,冲上来是别有目的?

秦离的神色凝重了一些,开始警惕起来了。见她开始怀疑,应不染默不作声的加入假动作迷惑秦离。

剑从侧边斜切过来,被她用手臂挡住,砍在受伤的护身法器上,擦出火花,同时应不染的另一只手立刻凝聚剑气,刺向秦离握剑的手。

原来是想要夺剑吗?真是天真。

秦离的疑惑慢慢的被打消,同时在心中冷笑应不染的无脑操作。剑修的剑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夺走的?

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快速横在身前挡下并挑开应不染的一击,应不染眼神暗了暗,顺势袭向玉佩,可惜还是偏了点,只擦到衣角与一点点挂绳。

能确定的是,整个玉佩都被她用灵力保护着,普通的攻击别说损毁玉佩了,恐怕连最外面的一层保护罩都无法突破。

只能走险招了。

秦离在挡住这一击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握拳打向应不染的腹部。

应不染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原本挡着剑的那只手立刻护住脆弱点,顺着秦离的力道后撤一段距离,翻滚一下后停住,深呼吸。

有点棘手,该怎么样才能突破呢?出了此等变故后,追风城的队伍应该不好过多干涉。

正思索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炸掉了,听声音,像是从原先天祭发生的地方传来的。

秦离猛地看过去,脸歘的一下就白了,同时她腰间的玉佩也在发出一些光,上面附着的灵力保护开始碎裂。

是个机会!

应不染再度冲上去,右手汇聚起灵力与鬼气,将其融合,猛地朝秦离的侧腰攻去。

秦离猛地回神,也是一剑朝着应不染的面门斩去。这家伙不能留,不然追风城三天两头的来这么一下,她们的天祭仪式真的会毁。

就是不知她们是怎么绕到后山又击碎那个阵眼的,还跟猴子一样难抓,带着长老与门徒在那纠缠,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抓到人审问。

见剑芒斩来,应不染咬咬牙,另一只手护在前面,开启护身法器,冲过去的速度一点都不减。但是就在剑芒快攻击到她的时候,从侧面又袭来一道剑芒。

这一击两人都没有想到,应不染本想妥协改变攻击方向,先挡下这一击,哪知这道剑芒竟是直接袭向自己前方的那个,将其打偏,斩在身后的一个巨石上。

应不染没有停顿,所有阻碍都消失了,更是瞄准了玉佩就是一拳轰过去,成功将灵力防御完全打碎,还在玉佩上打出一道裂缝。

秦离:!

什么?这个号称来自天上、人力无法击碎的玉佩,竟然出现裂缝了?

“原来是你?”秦离震惊之余一把抓住应不染的左手手腕,怒目圆睁。

原来后山的那个追风城的人是个转移视线的?这个天命体,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先前不是被废了吗?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起死回生又修炼到这种地步的?

不,不对,她的实力很一般,并没有强到可以跟天掰腕子。是她的力量,她的力量很诡异。

应不染没有理会秦离的话,看着玉佩啧了一声。看来还是没有恢复,这一次竟然一击没有打碎。

好在留了后手,秦离也中招了。

应不染看向被握紧的左手手腕,咬咬牙,另一只手换出白玉笛凝聚剑气,高高举起。

就在秦离以为她要攻击自己好脱身的时候,只见应不染直接将自己的手臂斩断了。

秦离本来就有后退躲避攻击的架势,这一斩失去了拉扯的力量,更是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会有人……

应不染在斩断手臂后也快速后撤,手中白玉笛消失,随即打了个响指。

只听砰的一声,那条断臂中藏着的力量被直接引爆,近距离给予秦离一击重击。

借助鬼眼,应不染看见那个阵眼被击碎了、力场消失,立刻捞起同样满眼震惊惊恐的千秋心,同时对另一个方向吼了一声:“跑!”

右手上的印记被触发,脚下出现一个漩涡,趁着爆炸激起的雾还没有消失,应不染直接带着千秋心跳下去,在跳下去的一瞬间漩涡消失。

而后,烟雾被人猛地振开,秦离黑着脸探寻四周,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连那两人的气息都消失了。

腰间的玉佩,已经完全粉碎,只剩下了挂绳。

她本人的状态也有点不大好,这个爆炸的杀伤力远超她的想象,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伤口似乎也渗进去一些这种力量,竟然是在腐蚀她自身的灵力。

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跑哪去了?

没过多时,有门徒快速赶到这里,低头行礼:“报告宗主,追风城退兵了,老祖找您有事。您……”

门徒一抬头,被秦离的状态震惊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宗主这般狼狈。

秦离阴沉着脸点点头,随后快速朝着后山祭坛处御剑飞行。

好,好得很,追风城,还有那个天命体。竟然是毁了天祭法阵和两个阵眼,真是好得很。

法阵处,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有宗门内的人的,也有江流烟的。倒真是一个疯子,宁愿浑身是血也要毁掉法阵吗?

就因为曾经献祭了她的女儿?但她们那也是为了大义,难道她不知道吗?

不过说到流血,她好像依稀记得,那个天命体砍断手臂的时候,断处,并没有血。

她不是人吗?

秦离阴沉的看着现场,直接无视了在一旁捂着伤口咒骂的老祖,直接走到法阵的正中心。

既然敢这么做,就别怪她下手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