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境灵
花菱可耻的心动了。
这这这、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无家可归的俊俏男子竟然企图用这种方式勾引她,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结成道侣的方法又在哪里?!
相星晖修长微凉的手指撩起她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又轻又柔地吻了吻花菱脸侧:“姑娘还没考虑好吗?”
他捻着花菱的长发把玩, 拥着花菱不让她走,又柔若无骨的靠在她肩上。
太会了, 她把持不住了。
“考、考虑好了。”花菱按住自己激动的心,她觉得现在的节奏有点不对,她打算调整一下。
“那……姑娘是怎么想的?”相星晖贴着她耳边说话, 花菱觉得自己脖子很痒。
她挣脱了相星晖抱着她的双手,从床上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相星晖, 一言不发。
“姑娘这是何意?是要拒绝在下吗?”相星晖脸上带了点哀怨的神色,幽幽地看着花菱。
花菱突然俯身, 两手分开撑在他身侧,二人离得很近, 被她床咚在床上的相星晖一脸惊诧,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花菱:“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说出了这句话。
被她压在身下的“相星晖”觉得不行, 一只手推花菱肩膀, 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腰上,将花菱推到床上, 两人掉了个位置。
“相星晖”:这下对了。
花菱又觉得不对劲了,学着他刚才的样子, 又把“相星晖”推到了床上。
“相星晖”:……
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不服输, 用了点力气,两人又换了位置。花菱觉得这个人违和感很强, 被她压在身下,那一脸诧异的表情倒是挺适合他的。于是二人便这么来来回回,你推我,我推你,轮流倒在床上。
“相星晖”终于受不了了,一脸恼怒:“你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一张口从清越的男声,变成了脆生生的小女孩音。
这一声直接把花菱从幻境中叫醒了,床上的成年男子变成了一团浅金色的光,浮起来绕了花菱一圈,指责她:“是你那小师弟还不够俊美吗?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顺着幻境走呢?”
花菱从幻境中缓过神来,回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捂着脸羞耻地卷成只虾米,倒在还没消失的床上。
啊啊啊啊!问心阵考验什么来着?花菱现在只想装死,不想回忆。她就说那个“相星晖”怎么那么违和,现实中一戳就脸红的小师弟根本不可能那么主动!
那团金光犹不放过她,追到床上来谴责花菱:“这不是你心中最渴望的事吗,你怎么回事?这也不心动吗?”它要被气死了,好不容易亲身上阵一次,居然被这女人气得自己露出了马脚!
花菱恼羞成怒,从床上直挺挺地弹起来,推卸给那团金光:“还不是你演技不行!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师弟,空有其表!”
“是…是吗?”那团金光嚣张的气焰被花菱这句给浇灭了,自我怀疑了起来。毕竟它从诞生开始就一直在月虹圣境中,没有见识过外边的男女是如何相处的,只会个大概,况且它还是一时兴起,见到个近百年前熟悉的人,想戏弄一下花菱,便附在了幻境中,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以失败告终,它恨!
见到这团金光,花菱猜测它有可能就是月虹圣境生出的境灵,问道:“你就是这里的境灵?”
小小一团光瞬间得意起来:“哼哼,正是本小姐!”
“行啦,我都过了,快放我出去。”花菱道。
境灵一般不轻易现于人前,正所谓瞎猫碰到死耗子,它管不了那么多,噼里啪啦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境灵打算强行逮住花菱这只“耗子”:“不行,你这不算。”
这小东西不准备放她出去。
花菱:“那我再来一次?”
境灵:“不行!”
要是第二次让她通过了怎么办?它可就没办法达到它自己的目的了。
看来是有条件想提,花菱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暗暗做好准备,可以的话就按照境灵的条件做,实在不行只能硬闯出去了……
见她如此上道,境灵喜滋滋地说:“你当我主人吧!”
花菱愣住,问道:“为啥?”
这小东西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认个主,亏她还做了半天要硬闯的心理准备。
境灵狗腿地贴上来,用它那甜甜的小女孩声音说着好话:“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相中你了,只有你这么漂亮、道心纯粹又坚定的姑娘才能当我主人。”
金光贴着花菱脸颊蹭了蹭,亮得花菱眯起了眼睛,微微朝后躲了躲。
境灵见她躲了一下,急了起来:“哎呀,主人你躲什么呀!”
花菱越躲,境灵越要蹭。
花菱忍无可忍,伸手将那团死死贴在自己脸上的光团揪了下来:“你要亮瞎我了!”
境灵现在是有哪儿贴哪儿,又蹲在花菱手心不下来了,厚着脸皮道:“主人,我就是你的掌中宝。”
花菱算是猫抓糍粑,脱不了爪子。
花菱嫌弃地看着手里这团狗腿的东西:“你找别人不行吗,非得找我,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收你?”
好歹也算一境之主,居然这么赶着上的。
境灵蹭蹭手心:“他们都不配!主人~都怪你之前闯关太快了,那时候我才刚诞生没多久,还没办法掌管整个圣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了。”
“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哦~只有认了主,人家才能出去,我一个灵在这里这么多年,好无聊、好寂寞哦……”
境灵说得有点可怜巴巴的,诞生了灵智却被困在这里,如果它不知道圣境之外还另有一片天地,它可能还不会有想要出去看看的想法,但偏生月虹圣境每隔百年就会有一批从外面来的历练者进入,它从这些历练者身上窥见了外界,这才心生了向往之意……
花菱还要带几个师弟师妹在境灵的地盘历练,跑也跑不掉,心想也不算什么坏事:“好吧,怎么认主?”
境灵从她掌心中飞到花菱面前:“只需主人一滴心头血即可。”
这事儿花菱熟,她先对境灵交待道:“先说好,你日后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找我取消这个主仆契约。”
总归也是生了灵智的生灵,难免会有后悔的时候,为避免以后生事,她提前给境灵说清楚。
境灵感动道:“哇,我果然没选错主人,你真好,人美心善。”
花菱刺破指尖,用灵力引出心头血在指尖凝成一滴红豆大小的血珠。境灵迫不及待地扑上去了。
花菱都没看到它嘴在哪里,指尖那粒小血珠就不见了。
境灵吞下花菱的心头血后,金光散去,一个巴掌大的小女孩出现在了花菱面前。她穿着一件灵动飘逸的杏粉色襦裙,梳着双平髻,别着两朵粉色的小花,小小的手臂间挽着一条素色披帛,披帛左右两端分别绣着月亮和太阳。
境灵绕着花菱又飞了一圈,满意道:“走,主人,我带你横行月虹圣境!”
她左手握拳,冲天一举,斗志满满。
花菱道:“走吧,可以不用叫我主人,直接叫花菱,或者其他什么都行。“
花菱想起什么,补充道:“花姑娘和花仙子不行。”
一人一灵出了问心阵,境灵本就胆子大,和她绑了主仆契后,肆无忌惮了起来:“为什么呀,花姑娘?花仙子?”
花菱被她喊得一脸烦躁。
相星晖已经抱着刀在阵外等着了,他眉目冷肃,耳尖有些残余的薄红,但面上极冷,周身还有未散的杀意。从问心阵中刚出来的历练者都绕着他走,生怕这兄弟一个没注意就抽刀砍向自己。
花菱弹了聒噪的境灵脑门一下,境灵吃了痛,委委屈屈地捂着额头。
“小师弟。”花菱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相星晖这才抬头,眉目间的冷意、周身的杀气都荡然无存,甚至还微微笑了下,喊道:“师姐。”
看到他瞬息之内两极反转,花菱不禁又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小师弟他真的……
见到花菱的幻境对象,境灵脑门也不痛了,又精神起来,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还不吃教训地跑到花菱耳朵边叨叨:“哟哟哟,这就是你小师弟啊,长得真不错,花花,我支持你,快拿下他!”
花菱被她晃得眼花,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她。
相星晖见花菱突然朝空中抓了一下,问道:“师姐在抓什么?”
花菱瞥了一眼手中的境灵,说:“蚊子,刚吸了我一滴血的蚊子。”
境灵在她手里扑腾,假哭道:“你才是蚊子呜呜呜,人家这么可爱…”
花菱:“好吧,是境灵。”
境灵的假哭声戛然而止,不明白花菱怎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存在说出去了,不满道:“你怎么这么随便就告诉别人了?”
花菱一脸正常道:“小师弟又不是别人。”这话一出口,别扭的感觉又出来了。
自从喝了云涯的酒后,事情就开始不正常起来,果然假酒害人。
在月虹圣境内,境灵可以想让谁看到她,就让谁看到。反正花菱告诉相星晖她的存在了,她索性就暴露在相星晖眼前,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和花菱。
相星晖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心中了然:为什么这新来的小东西都知道他喜欢师姐这件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猫抓糍粑,脱不了爪子。
是我们这里一句俗语。
境灵:不,我知道的是,她喜欢你!
下午三点还有一更哦~
第32章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花菱松开了境灵, 问道:“其他人还没出来吗?”
相星晖道:“还没有。”
“哦。”
两人靠着刻着“问心阵”三个大字的石碑,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淡淡的尴尬弥漫在二人之间, 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齐齐沉默下来, 等着其他人从问心阵中出来。
花菱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坠了她无涯宗第一猛女的威名,她得找机会试探一下相星晖。
她双手交叉环胸, 低头琢磨起来。
没过一会儿,舒瑶像丢了魂一般从问心阵中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脸上还带着惶惶之色。靠着石碑的两人抬头正好看见刚从里头出来的舒瑶。
她双手有些微微发颤, 抬手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似梦似幻、失重下坠的感觉还在, 她脚下一软就要向下栽去。
花菱和相星晖瞬间闪到她左右两边,二人扶起了舒瑶。
花菱见她手抚向腹部的时候就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但现在只能赶紧让她从那个幻境中脱离出来。
花菱道:“瑶瑶,别怕,师姐和师弟都在这里, 问心阵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师姐, 我……”舒瑶脸色苍白,眼中带着点点泪光。
花菱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把舒瑶按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师姐在, 师傅也在, 别怕瑶瑶。”
舒瑶的眼泪一下就溢出来了,在她师姐怀里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花菱极有耐心地拍着她, 等她缓过来。
舒瑶从花菱怀中起来了,她哭得鼻子红红的,语序有些混乱地说道:“师姐…我在问心阵里看到,内门大比后,我去了问剑峰…”
她喘息了几下:“后来苏师姐回来了…我吃了为她准备的丹药,她重伤不愈,修道无望……剑尊、还有林子文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没有我,苏师姐就能好起来,和他们一起练剑、一起修行……”
舒瑶说到这里,已经证实了花菱的猜测,她在问心阵中看到了原著小说中自己的下场。
“我也觉得是我的错,我…我挖了自己的灵根还给他们……下山的途中才发觉不对,但我没注意到脚下,掉下了山崖……”
花菱揉了揉舒瑶的脑袋,说:“你有什么错?你事先知道那是给苏灵月准备的吗?”
舒瑶红着眼眶摇摇头。
“这不就完了。将过错都推到你身上的人,是他们无能,你唯一的过错就是太莽撞了。这世间有许多破局之法,书中或许有,或许没有,玉石俱焚是最惨烈的、最不值得的一种。”
“活着才有出路。”花菱拍拍舒瑶的背,“你看,苏灵月已经下山去寻找自己的破局之法了,你也还在太清峰,幻境中的事都是假的。就算有什么,我太清峰上下可不是死人,别怕,瑶瑶。”
花菱一如当年那样对舒瑶说:“出了事还有师尊,再不济,师兄师姐们替你担着。”
“嗯。”舒瑶点了点头,平静许多,站在花菱身边一起等待其他人出来。
第四个出来的居然是徐旬。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花菱,身体像触电般的一抖。
徐旬觉得他的幻境非常离谱,他看到自己在大师姐的菱花阁门口炼丹!丹炉爆炸,把大师姐那棵蓝雪藤花树炸断了,被幻境中的花菱一顿胖揍。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菱花阁门口炸丹炉啊!他简直就是八师妹乱弹琴——离了大谱。
不过老实说,炸了那棵碍眼的树,有点爽……
所以他现在看到花菱是又怂又爽。
徐旬和他们仨站成一排,见舒瑶一副刚哭过的样子,问道:“九师妹怎么了?”
花菱道:“被幻境吓到了。”
徐旬一脸放松地对舒瑶说道:“哎呀,九师妹,那幻境都是假的!”
“你看我,我在幻境里炸了菱花阁,我怕了吗?”
花菱一眼向他横过去。
徐旬:我怕了。
舒瑶被他逗笑,幻境中那种无助的感觉消散不少。就这么会儿功夫,张盈、王阳朔、季听枫也出来了。
李策因以前和花菱来过一次,这次没有过来,被傅仪清派去接替张盈的任务,跑到西州经营太清峰的生意去了。
一堆人排排站,站出了要干架的气势。
夏惜雪最后一个出来,她也一副哭过的样子,见到花菱,还跟个小孩似的抱了过去。
夏惜雪在花菱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师姐,死了好多人啊呜呜呜,我救不过来了呜呜呜。”
她在幻境中看到人间大乱,各种疫病爆发,没有修炼过的凡人抵挡不过,死了很多人,死者复生,带着疫病四处传播。师尊带着他们下山救人,可他们力量有限,仙门百家态度傲慢,不理人间俗事,认为不过普通疫病传播,死几个凡人而已,与他们无碍,便放任不管。
幻境中死去太多人了,他们救不过来,他们救不回来。夏惜雪身为医修,本应见惯生死,但她本就胆小心软,救不了人的无力感让她差点就心生退意了。
还好她咬着牙坚持下来了,一边哭一边给病人治病,累到昏厥的时候,就出了幻境。
花菱拍着夏惜雪的背,哭笑不得地说道:“都是当师尊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有事就哭鼻子。”
夏惜雪抽噎道:“我就是害怕嘛!呜呜呜。”
陆续路过了好几个眼熟的人,问剑峰那几个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也来了,不过他们一贯在外都独来独往,鲜少组队。
林子文出来时,往花菱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不明白为何过个问心阵还哭哭啼啼的,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了。
舒瑶见了林子文,往花菱那边稍稍挪了几步。
境灵绕着他们九个人飞了一圈,咬着下唇,眼中有些踌躇,又很快恢复精神,对花菱说:“花花,走,本小姐带你们走另一条路。”
进来的历练者已经出来得差不多了,花菱拍拍夏惜雪,道:“走吧,早点走完早点出去。”
月虹圣境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朝日之路,一条拜月之路,两条路分别通往月虹圣境的两极。两条都是光明之路,道路之外的沙漠中,还是一片夜色。
境灵在前方引路,九人从朝日和拜月两条路中间穿过。此前不是没人试图从这条路走过去,但与另外明显摆出来的两条路不同,这黄沙之下,不知有多少潜伏在其中的妖兽,等着吞噬历练者血肉和修为。
九人走在沙子里,一阵妖风忽起,黄沙满天,湮没了几人的身影。
在他们之后出来的修士,看几人走了这条路,以为他们是什么自作聪明、想走捷径的修士,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踏上了朝日之路。
风沙刮着,花菱支了个结界护着身后几人。一路上曾经被掩埋在这片黄沙之下的白骨渐渐露了出来,蜥蜴和甲虫在森森的骨架之间来回爬动。
夏惜雪抓住花菱袖口:“师姐,你真的没带错路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花菱专心支着结界,说:“不是我在带路啊,我也没走过这条路。”
夏惜雪:“啊,那是谁在带路?”
花菱:“境灵啊。”
境灵双手叉腰,飞了回来,气鼓鼓地对花菱说道:“你告诉你师弟也就算了,你怎么谁都说啊?!”
花菱安抚她,说着好话:“别气别气,大家都是我师弟师妹,告诉他们也没事。更何况你这么可爱,我也忍不住想和他们炫耀一下嘛。”
境灵还是个小孩心态,被花菱这么轻轻一哄,就高兴了起来:“哼。”
她出现在几人面前,一脸得意骄傲。
夏惜雪一脸惊叹,松开了拽着花菱的手,伸向了境灵:“哇,她好可爱哦。”
境灵更高兴了,给她面子,坐到了夏惜雪手中,继续指挥众人前进。
“冲冲冲,继续向前!”
“机缘和修为就在前方!”境灵晃着小短腿,给几个人鼓劲。
花菱带着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除了些蜥蜴和爬虫,并未见到什么危险,都说机遇与危险并存,花菱问道:“你不会是骗我们吧?”
境灵晃着的腿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两下,一副乖巧的样子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等了这么久的主人,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呀~”
花菱并未回头,没捕捉到境灵的表情变化,就连托着她的夏惜雪也没注意到。
众人往前走了一阵,脚下的流沙突然极速向下流逝,九人逐渐陷入脚下的黄沙中。
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出来了!
九人腾空而起,夜色和黄沙的掩盖下,暂时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
从地下冒出来的东西周身卷着黑雾和黄沙,身形巨大,那东西发出一身惊天巨吼,震得众人耳膜鼓胀,头痛欲裂。
相星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之前抽空画的风止符,朝那边一扔。纸符被风搅碎,就在他以为没起作用时,黑雾和黄沙都散去了。
花菱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夏惜雪手上的境灵:“这就是你说的不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境灵:我绝对不坑。
花菱:雷?我们可是专业的。
明天好像要上夹子,更新放在晚上十一点了,大家早点睡觉,憋等!
(新鸽子第一次上夹,紧张)
第33章 溜蛇
境灵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花菱懒得理这个坑货,安排道:“师弟、瑶瑶随我近身攻击,其余人远攻, 注意它身上的雷电,保护好自己。”
其他三个师弟知道花菱叫的是相星晖, 自动留在原地远攻。
“是,师姐。”
花菱召出千钧,化作长弓, 在同舒瑶和相星晖飞速靠近雷陨蛇的同时,沉心静气,放出一箭,正中雷陨蛇尾部。
雷陨蛇感受到痛, 一声巨啸,胡乱地摆起了尾巴, 风沙再次搅起,花菱等人以灵力护体, 避开风沙。灵力化成的箭,在它的大力摆动下很快碎成片絮状,消失在风沙中。
千钧又化作黑色长鞭甩向雷陨蛇, 这蛇身上带着雷电, 通过千钧传到花菱手上。
不痛不痒。
舒瑶的攻击同时袭去,出手便是大招, 剑气凛冽,如沧海浩瀚, 雷陨蛇先前被花菱射中的伤口被舒瑶这一剑扩大, 流出浓稠黑色的血液,周围零星那点植物被蛇的腐蚀, 发出“滋滋”的声音。
见状,花菱喊道:“血液有腐蚀性,注意躲避!”
相星晖提着长刀朝上砍向蛇脖子。
“砰!”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小片尖利的黑鳞片从蛇身上飞出。相星晖的一刀,居然只伤到它一点皮毛。
紧接着夏惜雪的药刀、徐旬特制的爆炸丹、李绮琴的音刃,一同攻向雷陨蛇,张盈结好结界护住其他人,防止雷陨蛇突然袭击。王阳朔和季听枫在一旁配合,一人扔出一张引火符和风止符,驱散蛇重新制造的风沙,同时帮助徐旬引爆他那个鸡肋的爆炸丹。
一声巨响后,尚未等烟尘散去,雷陨蛇张着可怖的獠牙,朝离它最近的相星晖袭去。雷陨蛇口中喷出紫红的毒液,花菱立即甩出长鞭,缠上相星晖的腰身,用力往回一提,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长鞭上沾到了一点雷陨蛇的毒液,花菱嫌弃地看了一眼,甩干净,说道:“真臭。”
已经是元婴初期的雷陨蛇生了灵智,听不得这种话,蛇瞳快速锁定花菱道身影,危险地竖成一条线。
它记得这个女人,就是她伤到了自己的尾巴。雷陨蛇蛇尾不停敲打地面,仰天长啸,召出一道雷,劈向花菱。
花菱抱着手,和相星晖一起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给蛇表演了一个“原地接雷”和“毫发无伤”的神奇魔术。
花菱气定神闲地问身边飞着的境灵:“我怎么感觉这蛇能听懂人话啊?不是元婴期以上的妖兽才生有灵智吗?”
“这……”境灵心虚地对着手指,“这条雷陨蛇确实是元婴期了……”
花菱和相星晖齐齐转头看向她,两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大字“坑货”。
“哎呀,不是我有意瞒着你们,我还不是怕你们知道了心生退意嘛……”境灵说道,“这蛇被困在金丹期很久了,想尽各种办法想要突破,奈何它属于月虹圣境,境内只允许金丹期及以下的存在,原本它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的……”
雷陨蛇被花菱毫发无伤地接下雷电,又被他们忽略在一旁,感觉自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心中怒不可竭,脖颈处一鼓一鼓地蓄了大量毒液,趁花菱和相星晖询问境灵之际,朝他们喷了过去。
这口毒液分量很足,就是花菱和相星晖的反应速度,两人还是被当头浇了一身毒液。
花菱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相星晖先扔了个除尘咒给她,然后清理了自己。经过天雷淬体的两人,不仅接得了兵刃、扛得起雷劫,就连这雷陨蛇的毒液,也浸不透二人的皮肤,倒是身上的法袍被腐蚀出好些破洞,两人看着有些衣衫褴褛。
花菱在半空中得意洋洋地朝雷陨蛇挤眉弄眼,继续嘲讽拉仇恨:“傻了吧,没见识过吧~说你臭,你还不乐意,我这是实话实说好吗!”
雷陨蛇再次被她激怒,蜿蜒着向花菱这边疾速游过来。花菱在半空中等着它过来。
境灵在旁边急道:“跑哇,花花!”
花菱:“不急,等它过来,你继续讲它怎么到元婴期的。”
境灵有些发怵地盯着雷陨蛇:“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月虹圣境的镇灵石,虽然它并未得到圣境,也就是我的承认,不能随意进出圣境,但这蛇发现镇灵石可以聚集圣境中的灵气,便利用镇灵石修炼,很快就突破了金丹期……”
随着蛇越游越近,境灵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她飞快躲到花菱身后,喊道:“花,快跑啊!花!”
花菱动了一下,不是往后跑去,而是朝雷陨蛇的?向飞了一段距离。
雷陨蛇见这傻子朝它飞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等着花菱。
谁知她控制得极好,刚杵到雷陨蛇嘴边,就疾速往后撤回,还不忘骂它一句:“嘴真臭!”
花菱做出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往后飞去。
相星晖等人看懂了她的算盘,一个个都敛住气息,趁花菱吸引雷陨蛇的全部注意力,悄悄跟在蛇身后。
花菱溜着蛇到处跑,境灵扒拉着她耳边的头发,高声尖叫:“啊啊啊啊!我好怕!”那蛇报复心极强,知道是境灵带他们来的,好几次都冲境灵咬去。
蛇身形庞大,短距离追踪还行,被她这么溜着跑,时间长了,是真追不上。
雷陨蛇有些懈怠。
花菱不允许,放慢了速度,又往回逗了一下蛇,蛇愤怒地张开嘴,咬了一嘴空气。
相星晖想从蛇七寸下手,那是蛇最脆弱、也最敏感的部位。他刚一靠近,雷陨蛇立马调转蛇头,朝他咬了过来。
花菱一鞭子甩到蛇头上,追人怎么三心二意的?
相星晖佯装被吓到,和蛇拉开距离,减轻蛇的戒心。
雷陨蛇虽然生了灵智,但被花菱来回这么一逗,便试出了它智商不高的事实。它看到相星晖慌忙逃开,以为相星晖被它吓住,又转头朝花菱追去。
蛇追,花菱逃,它插翅难飞。
境灵:刺激,有点好玩!
屏住气息苟在蛇尾的六人终于逮住机会,使出六人的看家本领,朝蛇尾的伤口砸去。
正追人追得起劲儿的雷陨蛇突然感觉尾部一阵巨痛,顿在原地,仰天痛嚎。
相星晖看准时机,汇灵力于刀身,朝蛇的七寸处斩去。
带有剧毒的血液喷出,几人躲开,相星晖瞬时闪到花菱身前,替她挡住飞溅的毒血。几滴稠黑的毒血溅到相星晖脸颊上,他皮骨尚不如花菱强悍,毒血溅到脸上有几分灼热感。
相星晖没在意,衣袖擦去脸上的毒血,白玉般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花菱从他身后偏过头来:“都红了。”
她的手覆上去,隔着一点距离,用灵力让相星晖脸上的红痕消失了。
蛇身断成三截,轰然倒在沙洲中,犹存的神经反应让这三截蛇身仍在自己的血液中扭动挣扎。
两人缓缓落到蛇身旁边。
花菱:“有些东西死了才最有价值。”她双眼发光地盯着三段蛇躯,蛇乌漆麻黑的鳞甲在她眼中愣是被看出了五彩斑斓的黑色。
这鳞甲、这蛇皮用来炼几套防御甲衣岂不美哉!还有它的毒液和毒血,抹在暗器上,或者填充在武器里,可太歹毒了!蛇骨剔下来炼条鞭子应该也不错,这蛇肉不知道有没有毒,能不能烤了吃了……
徐旬蹑手蹑脚地避开沙洲上的毒液和毒血,跑到花菱身旁,拍马屁道:“大师姐神机妙算,在大师姐对英明指挥下,太清峰斩获元婴期雷陨蛇一条,可喜可贺。”
张盈掏出自己的小算盘,走到雷陨蛇尸体跟前,玉制算珠的声音清脆,她噼里叭啦地拨弄个不停。
花菱:“想要什么直说。”
徐旬假模假样地扭捏两下:“这怎么好意思。”然后飞快说道:“师姐给我弄点血和毒液,谢谢。”
“可以。”花菱摸着下巴琢磨着,既然都给徐旬了,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她问道:“我打算用这蛇的鳞甲和蛇皮做几套甲衣,有谁想要吗?”
“我!”“我!”“我也要!”
后边立即传来了几声积极讨要的声音。
花菱回头看了一眼,差不多都举起了手:“那就人手一套,反正这蛇挺大的。”
算着这一趟灵石进账的张盈,听到大师姐对豪爽发言,拨算珠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重新算钱。
千钧变成称手的小刀,花菱开始拆解雷陨蛇的尸体:“躲远点啊,别被溅到了。”
张盈和徐旬准备退远点,花菱叫住张盈。
“诶,等等师妹,这蛇肉能吃吗?”
张盈回忆起书中的记载:雷陨蛇,腺体、血液□□,去之味道鲜美,宜做脍。
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可以,但要把蛇血和腺体中的毒液都去尽,书上说做成蛇脍不错。”
花菱想了想生吃还是算了,不管这蛇咋样,她总觉得不卫生,还是把它烤了吧。
花菱和相星晖开始剥皮拆骨,舒瑶本也想着来帮忙,但她还是个筑基期,张盈觉得她的□□强度还不够,可能会被蛇毒伤到,把她拉了回去。
收起拆下来的鳞甲、蛇皮和蛇骨,花菱放出自己的烧火丫头——红莲业火,找了个干净地儿,烤起了蛇肉。
九个人围坐在火边,蛇肉被烤出油脂,焦香四溢。九个人齐齐咽了一下口水。
徐旬问道:“有人带调料了吗?”
夏惜雪掏出几颗八角大料,和一把陈皮。
徐旬:“不是这个。”
花菱想起自己来之前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露出手腕上的银臂钏,几个瓶瓶罐罐出现在沙子里。
徐旬打开看了看,有盐、辣椒粉、五香粉、孜然粉。
“不错不错,就是这些!”
他主动上前撒起调料,蛇肉香味更甚。
九个人美美享用了一顿烤蛇肉。
作者有话要说:
警告哈,现实里不能乱吃!
嘀嘀咕咕:日六日不动了,为了避免变成乳鸽汤,俺还是日三吧,如果哪天多写了点就多放点,可以养肥哒~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谢谢大家看我的文,爱你们~
第34章 月虹圣女
境灵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在月虹圣境这么历练的, 把妖兽溜着玩,全员无伤杀妖兽,完了还美美吃了一顿。
是她见识太少了, 外边的人花样这么多吗?
花菱吃饱喝足,揪住境灵问道:“先前说那镇灵石呢, 在哪儿?”
境灵自知理亏,不敢挣扎:“阿花,你放开我嘛, 我这就带你们去这蛇的老巢,这条蛇仗着自己在圣境内修为最高,多年来横行霸道,巢穴里有不少好东西呢!”
其他人也休整得差不多了, 花菱道:“带路吧。”
境灵忙着表现自己,争取将功赎罪, 她做个了个“请”的姿势,说:“好嘞, 花姑娘这边请。”
花菱给她后脑勺来了一下。
九人跟着境灵继续往前走,翻过沙丘朝下走去,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绿洲, 绿洲中有一棵沙枣树。
时下正是沙枣成熟的季节, 九人站在树下,一人薅了一把沙枣吃, 顺便解解吃烤蛇肉的腻。
沙枣甜脆新鲜,徐旬没忍住多薅了几把。
境灵得意道:“看吧, 跟着我混还有餐后水果。”
花菱:“怎么停这儿了?”
境灵道:“蛇巢就在这颗树底下!”
境灵之前偷偷看过雷陨蛇怎么回巢穴, 她绕着沙枣树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 最后在沙枣树树干上敲了三下。
霎时间,众人脚下的绿洲变成了流沙,脚下一片虚无,失重向下落去。花菱和相星晖等人都用灵气护体,轻巧落地。
只有徐旬一人嘴里还嚼着沙枣,猝不及防向下落去的同时,在惊慌之中被枣核卡住了嗓子眼,重重摔到地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枣核也被摔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见到徐旬的窘迫,夏惜雪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徐旬脸皮比较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灰,站了起来:“一时大意,走!咱们去把这倒霉蛇的老巢搜刮了!”
境灵却没再动了,她双?交握,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呀~”
语末还有些可爱的卖了个萌。
九人:……
她到底是靠什么当上境灵的?可爱吗?
花菱很想捂住心口,她深呼吸,接受自己和一个坑货绑定的事实。
花菱微笑着对境灵说道:“你还没有名字吧。”语气亲切。
境灵高兴地朝她飞了过去:“是啊是啊,花花要给我起名字了吗?”
境灵对花菱的称呼随心所欲,一会儿叫她“花花”,一会儿叫“阿花”,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境灵贴着她的脸,害羞地亲了花菱一口。
花菱把她揪下来,温柔地笑着说道:“以后就叫你阿坑吧。”
境灵,啊不,阿坑的喜悦一下子就被戳破了:“为什么呀?”她难过地说。
花菱带着其余八人摸着黑往前走,回答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阿坑。”
她召出红莲业火,一片漆黑中,有了一点光亮。
此处看起来不像是蛇巢,更像是地宫。
两边石壁上绘着一群妍丽多姿的女子,她们穿着西州女子盛装出席的服饰,露出柔软的腰肢和纤细的?臂,上臂左右两边分别戴着金臂钏,?臂上挽着彩带,一些怀抱器乐,一些?持莲花,日月分别这些女子的左右两肩,庇佑着她们。壁画上的女子们面容微微带笑,眼神平和,注视着来人。
尽管西州的服饰暴露,但这壁画上的女子个个带着神性,不敢让人心生半分不敬之意。不知用了什么涂料,这石壁都有被侵蚀的痕迹了,但画上的人物依然色彩鲜艳。
再往里走些,壁画上左侧讲述女子们修炼济世的故事,右侧绘着她们参拜神佛的仪式和过程。
境灵还在后边伤心着,花菱道声音从前方传来:“阿月,月灵?”
在场没有一个叫月灵的,境灵抬起头,飞到花菱面前蹭蹭:“阿花是在叫我吗?”
她快乐地绕着花菱飞,声音立体环绕在花菱耳边:“哪个灵?是和菱菱一个字的那个菱吗?”
花菱伸出?掌,境灵一头撞在她?心里:“境灵的灵。”
月虹圣境的境灵,去掉中间部分,取“月灵”二字。
境灵捂着头小声嘀咕道:“好敷衍……”
“是吗,阿坑?”花菱两根?指提溜着月灵的后领子,把她放到壁画面前,“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月灵本想再和她掰扯几句,一看到壁画上的女子们,整个灵呆住了:“这、她们是月虹圣女!”
月灵作为月虹圣境的境灵,从诞生那日起就带着关于圣境的一切记忆。外界之人只知道有一处百年开启一次的历练秘境,却不知这秘境从何而来,由何人缔造?而这壁画上的女子们,就是一切的答案。
月灵说道:“我虽然从来没见过她们,但传承记忆中,月虹圣境就是她们陨落前集所有人的灵力才制造出来的。”
“月虹圣女?”花菱等人此前的确未听说过这个。
“对。”月灵飞到壁画前,指着说道:“这是她们教化世人的场景,她们是一群常伴佛前的女子,其中一人突然有感,参悟了日月灵力修炼的方法,便传授给其他女子,她们一起修行,凭借自己的力量济世救人。”
“然而,西州不知哪一日起,出现了无数肆意伤人的妖兽,起先只是百十来个,后来妖兽越来越多,她们的力量有限,于是便想出来一个办法。”
“缔造一个秘境,将妖兽全都关在里边?”花菱问道。
月灵道:“对!西州恢复了安定,但她们也因此灵力耗尽而亡。”
圣境一开始的问心阵,便是她们设下的唯一一到关卡,只有道心坚定、纯粹的人才能通过,其他朝日和拜月两道路,皆以斩杀妖兽为考验,或许能得到珍禽异兽、稀有仙草,也或许能得到一场机缘,都看个人缘法。
九人听闻月灵的话,沉默下来。
花菱带头双?合十,朝壁画拜了一拜。
“走吧。”花菱道。
众人拜完,继续朝前走,红莲业火在前方漂浮着,壁画上的内容一幕幕变幻,正如月灵所述,壁画尽头便是月虹圣境形成,日月同辉,在境内两极,而圣境的缔造者们,却化作一场恩泽西州的雨,从此离开人间。
尽头前是下沉的一个大殿,殿中摆放着十二个月虹圣女的石像,俯瞰着地上,悲天悯人,包容众生。那蛇好像缠绕在石像上过,许多圣女石像都只剩些残肢断臂,有一位还被断了头,石像旁一堆乱石。
花菱后悔没多抽那蛇几下。
徐旬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嗝——”
打得好。花菱暗暗夸道。就当是替这些圣女石像报仇了。
她操控起那堆乱石,用灵力尽量将残破的石像修复了个大概。
雷陨蛇将它四处收集、掠夺得来的东西都堆到了一处,旁边还有两条它蜕过的皮。
张盈拨开挡在她身前的几个人,被雷陨蛇的富有程度震惊到了,算盘都忘了拨,喃喃道:“赚了赚了,这趟来得值,太清峰未来至少三十年的开销都在这里了。”
雷陨蛇不光掠夺了不少珍稀药草和漂亮的炼器材料,还不知道从哪里抢了许多乾坤袋。
花菱他们分成两拨,四个人整理乾坤袋,辨认有没有熟悉宗门的弟子乾坤袋,等出去以后派青鸟送回去。另外五人负责收集整理雷陨蛇的宝藏,出去以后倒卖一波。
“大师姐。”王阳朔那边喊道。
花菱正拿着两个乾坤袋在辨认,左?的好像是太初门的,右?的没有门派标识,只是个普通乾坤袋,她正纠结要不要打开看看。
“怎么了?”花菱看向王阳朔,问道。
王阳朔?上拿着个东西,走了过来:“师姐看看这是不是镇灵石?”
花菱接过,召过一小朵莲火,仔细端详了?上的石头。
一块椭圆形的扁扁的青石,看上去和普通石头差不多,石块正面刻着太阳,反面刻着月亮,但拿在?上却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天地五行灵气之外的力量。
花菱招招?,唤月灵过来:“来看看这是不是镇灵石?”
月灵赶紧飞了过来,凑到花菱?上一看,确定道:“就是这个!”
“这里头怎么有股奇怪的力量?”花菱问,倒不是像邪道那种阴寒的邪魔之气,反而是种极为纯净温和的力量。
月灵道:“咦,我先前不是说了吗,圣女他们用日月灵力修炼啊。”
花菱等人一脸震惊:?!!
就连欢快的不停往自己乾坤袋里收东西的张盈也婷了下来,这小东西说了什么?!
月灵见他们一路震惊,她也一脸震惊,月虹圣境内的生灵都是日月灵力修炼,不过境内有限制,最高只能修炼到金丹期,她还以为外界的人修炼所用的灵力也一样。
月灵僵硬转头看向花菱:“你们……用什么修炼?”
花菱:“五行灵气啊…”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修炼狂纷纷凑了上来,眼神中带着渴望地看着月灵,希望她能多说点。
月灵从没有感受过这么热烈的目光,嘴角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日月灵力顾名思义,分为两种,日灵力适合体质偏阳的生灵,月灵力适合体质偏阴的人。圣境两极分布着日系妖兽和月系妖兽,利用两种力量修炼。”
“据说,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星辰之力,可惜月虹圣境没有星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月灵耸耸肩,说完了。
九个人一脸呆滞:世界观被改写了……
花菱摸着下巴,试探性地说道:“你们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五行灵气和日月灵力结合起来修炼?”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逗师弟,但翻车了
这就涉及到包括月灵在内, 在场所有人的盲点了。没人这么搞过,没谁都不知道能不能行,万一两种灵气相互排斥, 极有可能撑破经脉。导致灵气逆行,内府爆裂而亡。
徐旬犹豫地劝道:“别了吧, 大师姐。”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但花菱是个什么人?本命灯说掐就掐,雷劫想抗就抗,顺便还能在符里封上一丝。她来了兴趣, 不试试是不会放手的。
花菱沉思了一会儿,用食指戳了戳月灵,问道:“你们平时是怎么感受日月灵力的?”
月灵因是一界之灵,和境内只能单一吸收某种灵力的妖兽不同, 她能同时感应到日月两种灵力,且利用它们增长修为。
月灵道:“就…随时都能感受到啊。”月灵左右两只小手上凝聚了两团莹莹发光的灵气团。
“这团比较温暖的, 是日灵气。”月灵举了举右手,说道。
她又抬起左手那团灵气:“这团有点温凉的, 是月灵气。”
花菱琢磨着她是个火灵根,于是直接抬手触向了月灵右手上的那团日灵气,瞬息之间, 她就把月灵手上那团日灵气吸收了。
“师姐!”相星晖紧张地喊道, 站到她面前来,想查看花菱的身体是否有异样。
花菱见他一脸担心, 拍拍相星晖肩膀:“没事,我……”她突然一脸痛苦, 另一只手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 搭在相星晖肩膀上的那只手无力向下滑落。
相星晖抓住花菱的手腕,把她带到怀中, 他抓着花菱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被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舒瑶本也一脸担心,准备上前看看花菱,被夏惜雪一把拉住。
舒瑶疑惑地看向他们,夏惜雪和徐旬几个面带神秘微笑,并不说话,对她微微摆了摆头,示意她不要上前。舒瑶带着满肚子疑问,留在原地。
花菱在相星晖怀中心虚地游移了几下眼神,不该皮这一下的,看把小师弟吓的。
相星晖探过花菱的脉象后,发现怀中这人不仅啥事没有,脉象健壮有力,身体不知道比其他人好了多少倍!
是他关心则乱。
相星晖松开花菱,默默站到一边生闷气。
相处这么多年,从没见到相星晖对她生气的样子,花菱慌了。
她无涯宗第一猛女就是能屈能伸,赶紧蹭到相星晖身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小师弟,我不该吓你的。”
相星晖抱着手,眼神和头都微微偏到一边,不看花菱。
完了完了,气大发了。花菱这下觉得有点棘手了,左跨一步到相星晖正脸面前:“师弟……”
相星晖偏到另一边。
花菱又跨回来,眼看相星晖又想偏头,她直接伸手捧住相星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小师弟、相星晖,我错了嘛……我不该利用你的关心吓你,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她说得诚恳,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双眼里满是他的倒影。相星晖悄悄红了耳尖,眼神闪躲了几下。
花菱以为他又要别开头,死死把住相星晖的脸:“相星晖,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以道心起誓!”
“我花菱要是再闲得没事欺骗……!”小师弟感情。
相星晖的手指落在她唇的上方,没有碰到。恰到好处的距离,让花菱闭上了嘴,又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他手指都微凉。
花菱下意识松开了手,相星晖得救般的偏过头,一缕长发垂落,露出了他红得发烫的耳尖。
“嗯,师姐不用发誓,我相信师姐……”他闷着声说了这句。
“哦……”解决了小师弟生气的危机,她好像更慌了,脑子跟宕机了一样,停止运作。
舒瑶跟着夏惜雪他们看了全程,和他们一样脸上挂上了神秘的微笑,又有点欣慰。
月灵促狭地飞到花菱身边,手里还托着那团月灵气,看了两人几眼。
花菱转移话题:“哦,看!月灵带着月灵气来了,我再试试这个行不行。”
她指尖还未碰到月灵气,又被相星晖一把抓住。
相星晖道:“师姐是火灵根,还是我来吧。”他伸手吸收了那团月灵气。
一股纯正温和的力量慢慢从手臂传到体内,和他体内的灵气仿佛同出一源,汇入内府。
“的确是一股极为纯净的灵气。”相星晖说。
围观的几个人凑上前来,看这两人确实没什么问题。追着月灵问道:“怎么才能吸引到日月灵气啊?”
月灵也不太确定,硬着头皮回答道:“跟、跟你们平时修炼差不多吧……”她挠了挠头。
几人听完立即找了个地方打坐,张盈见旁边还有许些没整理完的东西,掏出一个乾坤袋,先把东西都装进去后,才同其他人一样打起了坐。
花菱运转灵蕴决,发现月灵气并不能被她吸收到体内,便专心吸收起日灵气。
……
不知过了多久。
月灵本来无聊地飞来飞去,见舒瑶突然站了起来,她看师兄师姐们都在打坐,便对月灵说道:“我感觉我要突破了,先出去了,等师兄师姐们打坐结束后,你记得告诉他们一下哦。”
月灵点点头,舒瑶便独自回了地面。
舒瑶走后,月灵思来想去有点不放心她,去戳了戳还在打坐的花菱:“花花、阿花、菱菱~”
花菱沉迷打坐。
月灵贴在她耳边:“花!!你师妹去上头渡劫了!!”
震耳欲聋。花菱结束打坐,怀疑这小东西是要弑主了。
“听到了!我自己的师妹我还没数吗?等会儿再上去。”花菱道。
目前看来两种灵力同时吸收修炼速度的确能快上许多,但对于她想要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来说,还是杯水车薪了,也不知道她会在元婴期卡多久……
估摸了一会儿时间,花菱使唤月灵去把还在打坐的七个人叫起来。
花菱道:“瑶瑶上去渡劫了,我估摸着也差不多到最后几道了,上去看看吧。”
几人收拾收拾起身,王阳朔没注意脚下,一下又扑回地上。
“咦。”他扑倒在一座石像下边,面前有一本灰扑扑的书。
他拍干净书上的灰,书名显露出来:《烟罗秘阵图》。王阳朔兴奋地举着书来找花菱:“师姐!我捡到了一本阵法书!”
花菱看了他手中的书一眼,道:“你自己收好吧,你不是喜欢研究阵法吗?”
随便一摔,摔出本阵法秘籍,镇灵石也是这小子刨出来的,他不会是个欧皇吧……
其他几个见王阳朔又得了个好东西,对地宫进行了一个地毯式搜索,一无所获,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回到了地上。
舒瑶正在渡她突破金丹期的第七道雷劫。
她找了个离绿洲不远的位置渡劫。地上和地宫内没什么区别,都被黑夜笼罩着,唯有舒瑶头顶上方的劫云,时不时还冒出点闪电的光亮。
徐旬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吃起了沙枣,还不忘分给其他人几个。
花菱微微皱着眉凝视着劫云,她担心舒瑶和相星晖一样,被改变命运走向后,会受到天地法则的诛杀。
见花菱一脸担忧,徐旬嚼着沙枣道:“哎呀,师姐你就放心吧。九师妹是和你同出一脉的猛人,必然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轰隆一声闷雷声响起,舒瑶的第七道雷劫气势汹汹地朝她冲去。舒瑶筋骨尚没那么强韧,前六道雷劫已经接得有些吃力了,但若是现在放弃,她只会停滞不前。没办法,她只有咬着牙硬抗这一条路。
她的这道雷劫虽然来势汹涌,但并没有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力,或许,天道也认可这样的改变吗……
花菱稍稍放下了心。
舒瑶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默念灵蕴决,维持体内灵气充盈,这次有月灵气的加持,她灵气吸收速度更快,经脉也在痛苦中不断扩大变强。
雷劫落下,她断了一瞬灵蕴决的运转,内府差点没支撑住,朝一旁的沙地中吐出一口血来。
徐旬几个是吃不下枣了,花菱刚放下了心,他们又提了起来。
月灵头一次见人渡劫躲都不带躲的,震惊道:“你们都是这样渡劫的?”
她问的是花菱,花菱点了点头,身后的相星晖也点了点头。
月灵觉得自己涨了很多见识。
季听枫听不下去,给月灵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才这么渡劫。一般修士渡劫都会准备很多防御法衣法器和符箓,以免一不小心就被劈死了。”
月灵感觉自己再次被花菱欺骗了,飞到花菱面前质问她:“你怎么又骗我?!”
她挡住了花菱看舒瑶的视线,花菱将她推到一边:“你自己问的,‘你们是不是这样渡劫’,我和她,还有小师弟,我们就是这样渡劫的啊,‘我们’不是‘们’啊。”
花菱估摸舒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和月灵扣着字眼,耍嘴皮子。
月灵说不过她,气呼呼地飞到一边了。
舒瑶果然不负众望,扛过第八道雷劫,挥剑斩灭第九道,顺利跨过筑基期,成为一名金丹修士。
花菱赶紧过来捞人,她身上散发着熟悉的焦香。
舒瑶强撑着一口气,对花菱说道:“大师姐…我不出去……我想和你们一起走完月、月虹圣境……”
她说完这句,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花菱原本的确打算先把她送出去修养,但既然她不愿意,那便只好在境内为她治疗了。
忽然降下一片雨露,恩泽大地,这是舒瑶的祥瑞之兆,也是天道的认可。
作者有话要说:
咕德猫宁~
拥有存稿的鸽子,帅气地和大家打招呼~
天冷冷,手僵僵
一茶一键盘,三千码一天(惆怅)
今天双更,下午三点放出来~
(话说大家应该看出来这是篇沙雕文了吧)
第36章 境中之境
花菱把人带回到沙枣树下, 她对夏惜雪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帮忙看看伤势,她开始梳理起舒瑶体内残余的天雷之力。
张盈问了问梳理经脉的方法, 握起舒瑶另一只手,尝试和花菱一同梳理。
没想到竟然可以两人同时进行, 速度加快不少。
两人一左一右给舒瑶梳理,夏惜雪找不到空位,干脆从花菱手臂下钻进去, 趴跪着摸到了舒瑶的脉搏。
李绮琴取出自己的梅花落,在不远处盘腿而坐,拨起了琴弦。琴声泠泠,曲调柔和, 带着平和的力量,可以稍稍抚平舒瑶体内暴虐的天雷之力。
其他几人, 或打坐修炼,或自觉为她们护法, 轮流交换,就这样过了两日。
舒瑶从昏迷中醒了。
伤势虽未大好,但体内残余的那些天雷之力已经被花菱和张盈二人全数剔除了出去, 剩下的可以全部交给夏惜雪, 让她慢慢给舒瑶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