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似浸在了蜜糖里,又似轻飘飘的能飞起来。
最后,顾熹之情深意切地抱了姬檀一下,在他白皙光洁、氤氲着檀香绒热气息的背脊上落下一吻,喜极混乱道:“檀儿,我爱你,特别特别珍爱,你是我最宝贵的珍宝。往后,我一定加倍地对你好,疼惜你,什么都听你的。”
姬檀耳朵动了动,没有回话。
“现在,我继续了。”
顾熹之又是亢奋,又是郑重其事地仿佛处理头等重大紧急的政务,这让姬檀没法回避了,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以示同意。
顾熹之立即麻利地动作起来。
一边细细密密亲吻一边不住安抚着姬檀,虽说姬檀早有准备,但头一遭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不由紧张,顾熹之耐心地教他放松,手掌抚至他腰后时倏然一顿,旋即轻笑,道:“你这里竟生了两处浅浅的腰窝,好生可爱。”
光说不算,他又爱又怜地在这处不断摩挲。
姬檀周身颤栗地泛粉,忍无可忍翁气道:“闭嘴!别说了!!”
连耳朵也一并堵上,权当自己是张听不见也看不到的烙饼。
顾熹之晓得他羞赧,会心一笑,不再摸这处,转而不轻不重地在腰窝上亲了一口,继续往下。
这当真是很要命了,顾熹之碰的地方是他平日除了沐浴,自己都不会接触的,不仅敏感,更有一种自己被完全剖开了的错觉,姬檀一下紧闭上了眼睛,指尖都瑟缩着蜷了起来。
“檀儿,乖宝,出来点,别往枕头里埋,会把自己闷坏的。”顾熹之同时兼顾上下,把姬檀脑袋往外拔。
刚拔出点,姬檀就又贴着被褥蛄蛹了回去,连不满的哼声都嗡嗡哝哝的,显然并不情愿露面。
虽说不影响那事,但他怎么……赧成这样了。
一时之间顾熹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又被勾地心痒难耐,亟不可待想见他现在的表情和模样,一定可爱动人极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忍受不住。顾熹之登时心情愈加亢奋,眼底一片漆深灼热的光,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完全相反,温柔到了极致,体贴到了极致,完美藏好了哄诱意味。
任何男人,再是木讷,到了床榻上皆本性难移。
可惜,此时的姬檀已经全然不会思考了,他只听得见顾熹之温柔唤他道:“乖宝,转过来,转过来好不好?”
“我想看你,你生得这样好看,我好喜欢。”
“一见心簇,久未能息,今夜更是如此,这样的你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美好时候我都不想错过,所以,面朝向我,好吗?转过身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姬檀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他亦是如此。
更别提这是他与顾熹之第一次同房,他也……不想错过的。
羞赧跟这种人生的关键时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正好顾熹之持之以恒地柔情哄他,揉搓他道:“小狸奴,乖,从枕头里出来,到我怀里来,好想抱你,好想拥有你,永远也不松手……”
姬檀心头想法和他一样,闻言努力克服住了臊意,转过身来,慢慢向顾熹之身边靠拢。
就在他甫一转过身来之际,被顾熹之一览无余地看清了颊上两抹绯红的神色,活脱脱熟透了的脆桃,只待采撷,顾熹之再也忍耐不住,转瞬间褪去诱哄的温柔,一把握住姬檀分立在他身侧的纤细脚踝,将人骤然拉近,彻底占据了。
“!——”姬檀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喊声还未出口,柔软的唇瓣先被顾熹之精准吻住了,上下皆被攫取占有,姬檀一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被骗了!
他竟然被一向老实的顾熹之欺骗了!
这个混账东西!!
姬檀瞬间气愤地眼尾都泛起了红,又被顾熹之温柔抚开,悉心亲吻。这时候才来的真心实意,还管什么作用,姬檀忍不住抬手捶打顾熹之。
却使不上多少力气,反而泄出断断续续的低吟,被他愈发强势占有,姬檀禁不住声音都哽咽了。
顾熹之又心疼地来抱他、安抚,与他额心贴着额心,鼻尖贴着鼻尖,耳鬓厮磨,柔情蜜意的哄慰话不断,可动作一点也没含糊停顿,姬檀几要破碎在了他的怀里。顾熹之便给他借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环着自己的脖颈。姬檀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一点情绪了,还没好好喘口气,又被顾熹之掐住腰身,连拇指都按在了他战栗的腰窝里,将他拥抱欲深。
眼泪不受控地唰地就掉了下来。
砸在顾熹之颈窝里。
继而消失不见。
姬檀眼睫垂坠着细小泪珠地攀在顾熹之肩头,愈想遏制住泪意,眼睫却愈发发红湿润,最后忍无可忍,一口叼在顾熹之出了细汗、凸起的喉结处。
分明他才是那个咬人者、过分者,此刻神态却呜呜咽咽的,仿佛落水湿透了的小猫,好不可怜。
破碎清丽至极。
……更想教人欺负了。
顾熹之一贯以姬檀为重,疼爱宠护他,唯独在这种时候,恶念深重地想要将人欺负已极,吞吃殆尽,骨肉渣子都不剩。
这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珍宝,谁都抢不走,谁也休想夺取,绝无可能。也只有他,可以让姬檀这样。
想着,顾熹之动作愈发温柔体贴地抚摸姬檀的三千青丝,在上面细密地吻着。
姬檀视野朦胧,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咬顾熹之肩头一点朱砂胎记,狠狠咬,用力咬,直到见血为止。
谁让顾熹之骗他的。过分,太过分了。
这个坏家伙。
孰料,顾熹之被咬更精神了,一番过去又是一番,好似永无止境。
姬檀气得又漫出眼泪,被顾熹之捧住脸颊,柔情吮吻干净。
几番折腾过后,顾熹之方才渐次徐下,姬檀呜咽了一声搂紧他的脖颈,望向窗外高悬明月,似在盘算这漫漫长夜还有多久结束。
他想止息,身上的人却不想,顾熹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与他呼吸交缠道:“你想不想到上位来?”
姬檀以为他终于大发慈悲准备结束了,深吸了口气点头。
可怜见的,又乖又碎,顾熹之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来坐好,在他心中的明月和天地明月之下,又一次地、深深地将人全盘完全拥占住了。
姬檀惊叹之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只因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他完全始料未及,甚至,过分得寸进尺了,姬檀不禁垂首望向自己的小腹,却又由于脱力身体向后仰去。
被顾熹之一把揽了回来,一遍遍地温情款款呢喃:“檀儿……檀儿,我喜欢你,特别喜欢。谢谢你也喜欢我,愿意将全身心地交给我,我好欢喜……”
姬檀耳畔一片混沌,他什么都无心去听了,只是坚强地、宛如一支茕茕孑立的晚山一般热烈绽放。
清辉之下,靡丽已极。
湿润的桃花眸仰望广袤的天际那一轮明月。
那月恒远,而他这弯明月却要汩汩融化了。
悬下的三千青丝连带姬檀整个人都被顾熹之重新捞回到了怀里,顾熹之爱怜地拍抚他,却又不舍就此放过,最后一次诱他,这次之后,他就决计偃旗息鼓了,不再欺他。
“好檀儿,你也唤唤我,好吗?”
“我想听你唤我。”
姬檀起初也有断续唤他的,只是后来实在没有力气了,嗓子有些哑,也有些干疼,就不再出声,只剩下本能的期艾碎吟。
不过,他还是爱慕顾熹之的,与他行夫妻间事,他亦是高兴的,最后再答应他一个要求,出声唤他。
“……熹之。”
“不对,不是这个,你唤过的,还记得吗?你唤我,唤对了我就放你。”
姬檀大脑一片呆茫,全被顾熹之牢牢占据着,哪里还记得唤过他什么,但是不对,他就只能换一个称呼,蹙紧纤眉想了一会,改口道:“狗蛋儿。”
回应他的是顾熹之往他臀上拍了一掌,没有应允。
……又错了。
姬檀也不高兴了,还能有什么。他累了,好想歇息。
但是决定权落到了顾熹之手里,他现在处于下风,只能被迫妥协。
尝试着唤了个亲近的称呼:“……大、大郎?”顾熹之是嫡皇子,排行一,这回总没错了罢。
顾熹之抿唇望他,这么叫……也行,不过这个称呼不是很好听,不是他最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再唤。”
姬檀不想理会他,可是顾熹之这时偏同他作对,他不出声他就发狠欺他。
姬檀眼里不知不觉又蓄满了泪,委屈哽咽道:“殿下。”
闻言,顾熹之猝然一顿,没有惩罚,只有无尽温柔爱意地捧住他的脸,为他仔细拭去了眼尾清泪,虔诚道:“不对,你不应这样唤我。你才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唯一的、深深挚爱的殿下,此生不变,记住了吗?”
“在我这里,你始终是那个金尊玉贵、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可永远驱策于我。”
姬檀动了动唇,想反驳如果真是这样,那顾熹之现在就在以下犯上,他根本不敬爱他。
他是骗子,惯会哄人。
顾熹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一笑,道:“床笫之上除外,其余我都听你的。”
姬檀在心里不出所料地翻了个白眼,再也不信他了。
可是顾熹之还不肯出来,这个称呼还没有答对。
他真的……快要禁不住了。
腰腹之下酸涩地厉害。
“新婚之夜。”顾熹之见他是真想不起来,好心提示。
刹那间,那一日百转千回的思虑和故意逗弄顾熹之的场景重新映入脑海,姬檀脱口而出:“夫君?”
顾熹之眉开眼笑,道:“对了。”
“往后,也要一直这样唤我。”
姬檀简直眼泪又要下来了,好不容易终于唤对了,他只想立刻马上结束眼前混乱的一切,他真的吃不消了。
可是等了片刻,顾熹之始终不曾结束动作,姬檀不解地伸手戳他。
顾熹之握住他骨节分明纤长白皙的手指,并在上面亲了亲,哄道:“最后一回了,完事就抱你去沐浴。”
姬檀的清泪一下滑进长发里,那一块的头发都湿了,气怒拍打他道:“骗子!你又骗我!我不信你了,滚出去……”
顾熹之因他情绪大起大伏也十分辛苦,只好加紧速度,尽快结束。
打他无果,反让自己身子彻底软塌下来,跌进顾熹之怀里,姬檀又开始生气。
奈何顾熹之就是不为所动,还得姬檀软下声音求他,“夫君,我真的不行了,你行行好,饶过我罢……夫君,求你……”
顾熹之被他哀求地额角青筋直迸,捏紧姬檀下颌,不由分说地堵住了那张红润绝伦的唇,沉声道:“想要我饶你,就别再出声。”
姬檀再这样亲热唤他,到明天也结束不了。
感受到他情绪的蓦然变化,姬檀赶忙住嘴不敢多言了,咬紧仿若涂朱的唇瓣,一点声也不敢再出。
直到,精疲力竭,再也支撑不住。
姬檀眼皮还清醒睁着,却完全脱力,歪倒在了顾熹之怀里。
顾熹之心疼却又餍足地接住他,终于,偃旗息鼓终止一切。
将亲密无间的爱人打横抱起,前往沐浴。
第115章
清晨时分, 天光涌入室内。
姬檀眼皮微微颤动,顾熹之连忙侧身,为他挡住了晨光, 然而随即他还是迷迷瞪瞪地睁开了双眼, 仰头确定顾熹之在身边,一个娇懒地翻身,趴进他怀里,咕哝道:“怎么不睡, 在坐着呐。”
顾熹之心满意足地抚摸姬檀顺滑如绸缎般的三千青丝, 道:“想你一醒来, 就可以看见我。”
说罢,俯身亲了亲他头顶。
姬檀哼唧一声,垂在一旁的手随意往顾熹之身上拍了拍。
顾熹之顺手牵羊捉住他手, 摸了又摸, 举到唇前欲亲。这个熟悉的动作让姬檀一下梦回昨晚,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哧溜一下抽回手往被褥里一钻,控诉他道:“你个骗子, 昨夜就欺我,今日休想得逞!”
不仅如此,一整团被子都气鼓鼓的,顾熹之简直哭笑不得。
想安慰他, 试图解释, 奈何看着严丝合缝的一团连人带被,实在无从下手,只好在被子上轻拍了拍,哄道:“你知道的, 乖宝,我是太喜爱你了。”
姬檀不听他的花言巧语。
顾熹之没办法,坦言道:“我今日还得去皇宫当值,要迟到了。”言下之意是临走之前想再看看姬檀。
姬檀装作不懂,并不出来。
顾熹之再接再厉,道:“不过我今日会早点回来的,有礼物送你,你肯定喜欢。”
说完,顾熹之耐心地等了一会,姬檀仍未给予回应,顾熹之失落地起身,拿过搭在一旁的衣裳开始更衣,就在这时,密不透风的被褥悄然掀开了一条缝隙,旋即,姬檀探出了脑袋,目观顾熹之拾掇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顾熹之蓦地转身精准捧住了姬檀脸颊,在上面好好亲吻了个够。
姬檀不住后退,却退无可退,只能任顾熹之予取予求。
最后,姬檀实在不耐烦了,皱着脸推搡顾熹之,“不是要上值吗,还不快去,晚了被陛下挑刺,我可不心疼你。”
顾熹之摩挲他柔软的面颊,轻笑:“嗯,你不心疼。”
姬檀羞恼:“我就是不心疼,哼!”说罢,倔强地扭过头去。
顾熹之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姬檀一个眼刀来临之前赶紧收住,摸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好,是我心疼你,好罢。昨夜你累着了,今日好好休息,多睡会,我让人炖了暖身滋补的羹汤,你起床就可以用。”
姬檀不屑一顾:“谁要喝那种东西!”
顾熹之同他耳鬓厮磨,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是,你不需要喝,可是我想给你补补身子,看你瘦的,腰身我两只手都能握得过来……”
话音未落,被姬檀连连推搡,嗡声嗡气的,瞧着还有几分羞赧,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喝的,你快走罢!真要迟到了!!”
顾熹之见他羞怯,时候也确实不早了,不再耽搁,将姬檀的被褥妥帖掖好望着他继续睡,动作麻利地快速拾掇好自己旋即便出了门。
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尤其是,他想送给姬檀的礼物。
日上三竿时分姬檀才再次睡醒了过来,此时顾熹之早已离家,姬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发呆望向顾熹之先前睡的那张次榻。
小印子进来侍奉姬檀更衣洗漱,目光注意到主子在看那张榻,笑吟吟道:“公子,那榻坏了,奴婢已经着人前来修缮了。”
姬檀蹙眉:“又坏了?”
看来这房里的床榻质量确实不如何,罢了罢了。
“不必麻烦了,直接搬走便是。”
“那大殿下晚上回来宿在何处?”小印子噙着笑问。
姬檀睨他一眼,正色道:“他,自然是和我宿在一处的。咳,行了,还不侍奉我更衣,多嘴。”
小印子被挤兑了两句,反而抿唇一笑,道:“公子今日气色真好呐,稍后洗漱完是先用炉子上煨着的羹汤,还是食些清淡的粥点?”
姬檀啧了一声,作势要打他,“没个规矩,你也来劲了是吧?!”
小印子侧身一躲,和主子笑闹起来。
属于姬檀的崭新一天正式开始了。
今日不但天光明媚,人也神清气爽,除了身体还有些酸软的余韵之外,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事,对于姬檀这样习武的人来说,好好睡一觉就全部补足回来了,影响微乎其微,他现在比顾熹之还精神。
精神归精神,姬檀整个人还是慵慵懒懒的,不想动弹。
早午膳都是小印子端到房里来给他用的,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姬檀斜倚在铺了软垫的软榻上支颐看书,偶尔走神,会不由地想顾熹之现在在做什么,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这呆子,要么不开窍,要么开过头了,搞得姬檀倒真生出了几分期待。
想着,自己都不禁笑了,双手抱臂趴在小几上,愈发心不在焉了。
顾熹之说到做到,没有让姬檀等太久,下晌赶在傍晚之前就早早地回来了,抱着一个箱子亟不可待步入房间,一眼看到坐在窗前、被天光照耀得玉面生霞昳丽绝伦的姬檀。
这一看,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轻而极缓地不由自主向姬檀靠近,最后还是姬檀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出乎意料地莞尔道:“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今日政务不忙吗?”
顾熹之讷讷地:“忙……不是,只是,没有你重要,我想着早些回来见你,就回来了。”
姬檀没有忍住,掩唇一笑,一双莹然顾盼的桃花眼含情觑了顾熹之一眼,问他:“那这又是什么?”这个大个箱子,姬檀实是想不出来顾熹之会送他什么礼物。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顾熹之将箱子郑重交到姬檀手里。
“什么呀,一本正经的。”姬檀将箱子抱到桌上,嘀嘀咕咕地打开了。下一瞬,神情怔住,不可置信地展开红线束起的大红洒金丝帛婚书,上面的名字、生辰八字、内容全都换成了他二人。
这是一份情意绵绵独属于他们的婚书。
“你什么时候……”
姬檀话音未落,就被顾熹之从后整个抱住了,顾熹之亲了亲他侧过来的面颊,温声道:“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有给你是聘礼尚未准备周全。”
姬檀笑意吟吟,道:“你之前不是下过聘了,我收下了。”
顾熹之抱着他腰,神色歉疚:“那怎么能行呢,当时不知是你,聘礼简单,不过敷衍了事罢了,如果我早知道,便是倾家荡产也要给你最好的!”说着,顾熹之又没了底气,他再如何绞尽脑汁倾家荡产也不过是个甫一为官的探花郎,一穷二白的,哪里敢娶彼时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
他的檀儿这般金贵,若不是如今恢复身份,他还要望其却步。
可即便如此,还是委屈他了。
“对不起,檀儿,和我在一起终归不如你从前的生活。也谢谢你。”不然,他便是穷其一生怕也难以和姬檀终成眷属。
姬檀以手支颐,心道,那段日子除了每日往返顾家和皇宫辛苦了些,其他的倒也还好,尤其逗弄顾熹之,极有意思,是他这十九载人生里难得的欢愉,现在亦是。
不过姬檀自然不会如实相告,而是一抬下颌,骄矜道:“你既知道,以后可要好好听我的话。”
顾熹之在他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道:“自然,都听你的。”
“床榻上也是。”
“好……不行,这个我控制不了。”
“你!”姬檀登时警告地乜了顾熹之一眼,顾熹之趁机一亲芳泽,精准攫取住那两片宛若涂朱的唇瓣。
姬檀一脸懵地晃了晃脑袋,推开顾熹之,道:“我还没看完呢,不许再动手动脚的。”
顾熹之莞尔听话:“谨遵妻训。”
说罢,果真安安分分抱着姬檀不再闹他了。
姬檀又警告地乜了他一眼,耳垂泛红,当即不再理会这人,继续翻看箱子里的物什。
除了婚书之外,还补充了礼书,迎书,一字一句,情意自现,姬檀甚是满意,将其重新妥帖收了起来,之后就由他保管了。箱中剩下的,是一沓房契地契、田产铺子凭证和财宝钱帛的名录,以及掌管这些的钥匙印信。
“这套庄子……”姬檀欲言又止。
顾熹之看着他手中拿着的那张凭证,接话道:“从前是你的,后来陛下赏赐给我了,现在物归原主。这些田产铺子是母后给的,说是,给你作聘,原本应当的头面首饰换成了钱帛珍宝,还有我手中的财物库房,都给你,一切任你取用、掌管。我知你司空见惯,并不稀得这些黄白之物,可时间仓促,目前我只能准备出这些,先给你,以后有好的,我再补给你,好不好?”
顾熹之满心期待,希望姬檀能对他更满意一点,不要后悔嫁与他。
察觉他的紧张,姬檀故意道:“如果我说不好呢?”
顾熹之抿了抿唇,道:“那我也不会和你分开的,反正,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顾熹之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姬檀被他坚定不移又紧紧绷着的表情逗乐了,散漫笑道:“我又没说不要呀。”
他虽司空见惯,可那又如何,见到的和愿意毫无保留送他的全然不能相比,虽是些黄白之物,却是顾熹之对他的一片真心,真金白银实打实的真,再没有比这更能打动人心的诚意了。
这也是姬檀从未设想过的、脱离天家后的安稳生活。
阳错阴差,却终得圆满。
姬檀早在身份暴露之际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其实也无需准备,身死之后,一切皆消。
他这号人物没有丝毫影响。
可顾熹之深深地影响了他,也,改变了他。
姬檀从前不好龙阳,当然,现在也仍旧不好,他只是纯粹地喜欢上顾熹之这个人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一心一意为自己倾心付出的人,日久见人心,日久生情,等意识到时,他亦情难自已了。
如此,自是顺势而为。
“聘礼我就收下了,记住你今日的保证,日后假若有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熹之高兴地直接抱起姬檀,笃定不移道:“放心罢,不会有那一天。”
姬檀居高临下审视他志得意满的面庞,不再犹豫,捏起顾熹之下颌,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自此,同心同德,胶着不分——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宝子们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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