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纱纱吓一跳,整个身子都一抖,她下意识回头:“老、老公。”
安毅靠在门边,目光从小柜子上收回来:“吃饭了。”
“哦,哦,我就来。”褚纱纱抖着手把柜子缩了,把钥匙放到大柜子里,朝外走,路过他的时候,还仰着脸朝她笑:“老公走啊,吃饭了。”
褚纱纱不知道安毅看到没有,也怕安毅追问她拿车钥匙干嘛,安毅一走在她旁边,她就大步往前。
小奶包已经被爸爸抱上了他专属的小椅子了,拿着小饭勺等爸爸妈妈吃饭。爸爸说了,要等妈妈来了才能开饭,就像在幼儿园里边,要等小朋友们都坐到位置上了,他们才能一起吃饭。
爸爸妈妈先后坐下,小奶包这才勺起了小碗里的蛋羹,勺了一大勺,放在自己嘴边吹凉了,他吹的时候没有掌握住力道,使足了劲的吹,一下把蛋羹给吹散了,掉了一部分到桌子上。
“哎呀,洒了。”
他还知道了洒了。
“你吹慢一点,不要大口大口的吹。”褚纱纱已经平复了心绪了,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她没有忘了夸安毅:“老公,这个冬瓜汤好好喝哦。”
安毅一般来说都很少回,但这次他居然顺着问了句:“是吗,多好喝?”
褚纱纱一顿,重重点头:“非常好喝,最好喝,比我做的还好喝。”
安毅虽然知道她心不对口,小妻子最会的就是甜言蜜语了,这些好话就是信手捏来的,但听了后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小奶包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听见妈妈夸爸爸,他也夸妈妈:“妈妈做好吃。”
“最好吃。”
褚纱纱忍不住挺起胸膛,小脸上十分骄傲,但为了怕安毅觉得厚此薄彼,她还是大度的摆摆手:“没有没有,你爸爸做的也好吃的。”
吃完饭,安毅就是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褚纱纱带着小奶包,母子两个窝在沙发上瘫着,听着厨房里水声传来,隔一会还朝里边喊了句:“老公,等下切盘水果来,我想吃葡萄,西瓜。”
小奶包跟着说:“奶包要芒果果,橘子。”
没一会安毅就端了水果出来了。
他手上端了两盘,一盘是儿子的芒果橘子,一盘是给褚纱纱的苹果和火龙果。
褚纱纱不是很喜欢吃苹果,火龙果也一般,她喜欢脆脆糯糯一点的口感,有时候会买几个红果。
她在盘子里翻了两下,确定没有葡萄和西瓜,丧着小脸眼巴巴的:“老公,怎么没有我喜欢吃的。”
安毅不为所动:“你不能吃。”
“忘了前天晚上肚子痛的事了。”
褚纱纱这个月的大姨妈提前来了,晚上半夜肚子突然痛醒了,可能与她来之前吃了几盒冰淇淋有关,整个人疼得缩在床上,汗水把一身都打湿了。
安毅就睡在旁边,被她的样子吓坏了,差点拨了120。
还是褚纱纱制止了,让他去药箱里拿了一片止痛药吃了才稍微好了一点。
她当时那副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安毅现在都没忘,到第二天她脸色还一片苍白,在安毅的要求下,褚纱纱给公司请了假。
安毅以家属的名义打电话过去的,给她找了个理由,很快请假单就批下来了。
安毅看她实在不想吃的样子,忍不住询问她的意见:“想吃草莓吗?我等下去买一些。”
“想。”
草莓好吃。
安毅点点头,他腰上还系着围裙,把围裙上接下来放到一边:“那你等一下,我去买回来。”
褚纱纱点点头,安毅就朝外走,厨房洗碗机的提示声音响起,褚纱纱准备穿鞋子过去把碗拿出来,安毅把人拦下了:“台面上有冷水,你不能碰,等下我回来弄就行了。”
“哦。”褚纱纱乖巧的点头,站在沙发上转了转,往阳台走去:“那、那我收衣服。”
褚纱纱抬头看见“衣服”,突然脸上爆红。
阳台上挂晾的不是衣服,是被子。
那天晚上她把床单被子都弄脏了,床上的用品都是安毅拆下来洗干净的,甚至还有她打脏的里边的小内裤都是安毅洗的。
褚纱纱之前让安毅洗过内衣内裤,但是这种沾了脏的从来都是自己洗的,这个太私密了。
褚纱纱有些不敢看迎风招展的被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她这两天连漱口都是用的温水。
褚纱纱之前还没觉得,很多事她做之前安毅就先给她做了,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了。
安毅他怎么知道不能碰冷水,不能吃某些水果的?!
他竟然懂!
他一个男人竟然懂这些!
安毅没回答,只说了句:“你跟儿子先在家坐一会。”
褚纱纱不敢置信的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手机信息音响起,褚纱纱点开手机一开,全是她之前发的动态下的评论。
褚纱纱先是打了一段文字:[有个礼包落在车里了,下来取,这里是车库里边,里边的两台车好像拍进去了,好几年没开这两俩车了,还以为已经到处都是灰了呢,没想到还是停干净的。]
配上的图片是从平常开的轿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拿出来的时候手机往后了一点,把停在最后边的两台车的标志一角给露了出来。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有好几层,第一层是表达只是到车里取东西,并不是想露出别的,第二层是有其他的车在视频里露了面,解释好几年没用,有灰,也传达出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有豪车,表示主人家不缺钱。
褚纱纱这样不经意的把视频发出来,下边很快就有数个评论了,大部分评论的都是亲朋好友,她微信里加的人也都是亲戚朋友,同事都很少。
夏倩倩也看到了。
夏倩倩给褚纱纱发了照片后,就一直在等着褚纱纱问她,她都想好了褚纱纱会问她的几个问题,也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才能显示自己的优越。
结果她等到了褚纱纱发了朋友圈。
夏倩倩走出小镇上到了平都这样的大城市,自认也是涨了见识的,对各种豪车都有研究,哪些标志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夏倩倩瞪着发出来的视频,十分不相信:“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方成坐在旁边,在她手机上看了眼,也看到了:“不错哟,宾利和玛莎拉蒂,谁的啊?”
夏倩倩死死抿着嘴,不说话。
方成也不甩她的脾气,把她手机拿过来,点开了评论,夏倩倩有加大堂妹的微信,共同的好友可以看到发的评论,方成看到了他们的对话,“你们纱纱姐的,是不是就是上次过年咱们看到的那个,她男人也是从平都过来的?”
“不知道。”
方成就继续往下看,褚纱纱对夏倩倩完全开放了可以看朋友圈的权限,夏倩倩虽然现在才加她,但是之前她发出来的那些夏倩倩也是可以看到的。
“珍珠翡翠,手表,宴会,还有证呢,加上这车,你这个表姐家里确实有钱啊。”方成感叹。
早知道过年的时候他就去套个近乎了。
夏倩倩顿时翻脸了:“你有完没完啊,她有钱关你什么事啊,我妈都说了,她就进了一破公司上班,能挣几个钱啊,还不是嫁得好。”
夏倩倩听多了别人都说褚纱纱这好那好的,一心想要超过褚纱纱,坚决不要方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要不是嫁得好,褚纱纱现在说不定还在出租房跟人合租呢。
方成不以为意:“嫁得好那也是命好,我姐要不是命好能嫁到高家吗?人高家那可是拆迁户。”
方成碰了碰她:“你跟你表姐多联系联系,她手头有钱,你要跟她来往多了,说不定还能支持一下咱们生意。”
方成是做生意的,他们现在住的是大别墅,别墅里虽然没有佣人,但是装修得十分豪华,夏倩倩在别墅内外每一处几乎都拍照传回老家去了。
在私人车库里,也停着好几台豪车,夏倩倩每次想开,方成都让她低调一点,不让她开,他们出行开的还是那俩奥迪。
夏倩倩现在住的是大别墅,车库里也有豪车,手上还有鸽子蛋,她不觉得褚纱纱这个表姐能支援他们:“你那个生意不是有资金了吗?他们家就一个教书的,一个在公司上班的,住的说不定也就两室一厅顶天了,就几样首饰晒出来,找他们支持干嘛。”
夏倩倩不觉得他们有钱。
方成跟她不一样,他看得出来,褚纱纱发的车库都不是公共车库,他心里骂夏倩倩蠢,又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哄她:“你忘了咱们的计划了?咱们要实现以后当大老板,就要学会投资,有多少就要投多少,积少成多才能做大的。”
夏倩倩被方成哄了半天同意了。
她面对褚纱纱的时候还是觉得放不下这个脸来,带着点高高在上的问:“我家方成最近在搞一个投资,你要是有钱就投一点,这就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我才提醒你的,你投个百来万吧,直接转到我号上来。”
夏倩倩没想过褚纱纱会觉得,她觉得自己这是在带他们发财,应该是褚纱纱求她才对。
她按了发送键,刚发出去就遇上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出去的信息被打了回来。
系统提示她,对方与你不是好友关系,请加上好友后联系。?
夏倩倩不死心又试了两次。
还是一样的红色感叹号,十分显眼。
方成问:“怎么了?”
夏倩倩瞪着眼:“她把我拉黑了!”
褚纱纱怎么敢!
方成忙说:“你再试试,说不定是网络卡了。”
夏倩倩又试了两次。
依旧是红色的感叹号。
方成用自己的手机发小心出去,完全的畅通无阻。
哪里不知道,夏倩倩被褚纱纱拉黑了。
方成挺着圆滚的肚子不耐烦的走来走去:“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夏倩倩:“”
夏倩倩简直要委屈死了。
她一个字都没说啊。
褚纱纱从大堂妹那里知道夏倩倩看过了她的朋友圈后,把人一拉,放下手机,安毅也正好买了草莓回来。
他把草莓给他们清洗了,端过来放到茶几上,去厨房里收碗筷了。
半碗草莓,褚纱纱跟小奶包两个很快吃光了。
准备回房里午睡去了。
小奶包回了自己的房间,褚纱纱陪他玩了一会,看他眯上眼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回了房里。
先把衣柜里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着,还有一些必备的小东西放进包里。
褚纱纱爬到床上,现在盖的被子已经是薄被了,薄被褥被晒过,好像带着太阳的温度一样,暖烘烘的,又柔软,褚纱纱眯着眼,似睡非睡的时候,安毅进来了,褚纱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意思是让他也上床午睡。
安毅在她拿出来的衣服上看了眼,顺从的在她身边躺下,问了句:“想上班了?”
褚纱纱声音带着鼻音:“三天了,该上班了。”
周五的时候她请假了一天,周末又休息了两天,明天正好周一。
褚纱纱很快陷入熟睡。
安毅靠在床头,良久没有睡,他低头在小妻子脸上看过,今天的脸色比前天和昨天要好上一些,但安毅对前天晚上的事情记得太清楚了,就在这张床上,她抱着肚子痛得哭。
安毅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他刚打下头两个女性,下边首先跳出来的是他上次搜索过的记录。
女性在生理期间应该注意什么?
答案几乎都是多休息,少碰冷水,不喝冷饮和辛辣,良性的食物和水果都不要吃。还有许多给出有用的食谱建议等。
午睡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后褚纱纱就醒了。
她刚睁眼,眼中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就听安毅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要不然还是后天去上班吧?”
“我看过了,网上都说了4-5天以后是正常的,就可以正常的按平时的作息来了。你明天才第四天,我的建议是再推迟一天再去上班。”
褚纱纱好久才眨巴着眼:“可是我觉得”
安毅把她揽进怀里:“还是应该多休息,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生冷的吃多了,再有一个可能是平时身体底子不太好,我觉得应该去做一个检查。刚刚爸妈那边问我们过去不过去吃晚饭,我已经拒绝了。”
上个星期本来是约好的这周过去。
褚纱纱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拒绝的?”
安毅看她一眼:“就这样说的啊。”
心里直直的往下沉,褚纱纱勉强挤出一个笑:“那,医生呢?”
“我问的当医生的朋友。”
安毅是觉得有些问题网上并不清楚,还是应该咨询医生准确一些。?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生理期来了?
第 77 章 [VIP]
星期一, 在大家都去上班的时候,褚纱纱甩着包走在大街上。往来的人群里连在商场附近的男男女女都是一副快节奏的样子,像褚纱纱这样慢腾悠闲的极为稀少。
别人都慌张的进各种楼里,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十分响亮,只有褚纱纱穿着紧身的白色针织衫,下边穿着淡色的牛仔裤,穿着休闲鞋,在上班这样的日子里搭乘电梯上了商场三层。
往常这个商场里人来人往的, 尤其是周末的时候, 除了电梯,连扶手电梯都是堆满人上上下下的, 现在也清冷的没有几个客人。
褚纱纱直接上了三楼,这个地方她许久没来了, 刚出电梯的时候还左右看了看,有些迷茫, 好在店铺装修比较独特, 褚纱纱看了会就确定了。
在安毅的坚持下, 褚纱纱只能继续请了一天假。但是她待在家里实在无聊,他们都不在, 褚纱纱想起了许久没有过来学插花了,跟安毅说了后, 他也同意了。
她走进插花培训机构,就见教她的老师正送了人出来,褚纱纱许久没看到老师,主动给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好, 好久没见了, 我过来学插花了。”
插花老师显然还记得她这个学生, 回她:“嗯,确实许久不见了。”
褚纱纱觉得插花老师这个许久不见有些别有意味。
褚纱纱有些心虚。
她清了清嗓子:“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没有抽出空过来,幸好现在还赶得上。”
五个多月快六个月了。
半年时间了。
插花老师把褚纱纱带进教师里,里边还是褚纱纱记忆里的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并不浓郁。
褚纱纱在位置上坐好,整个教室里只有她一个学生,这是报的一对一亲子教学课,比起许多人一起学习,老师有更多的精力把时间专注在一个人身上。
老师出去备课,褚纱纱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安毅汇报了:“我已经到了,等老师上课了。”
安毅现在没有上课,很快回了:“那你注意一点时间,时间不能太长了,久坐了不好,不利于血液循环。”
安毅觉得最好还是躺着,他一开始的意思也是这个的。
褚纱纱:“”
褚纱纱忍不住问:“谁说的?”
安毅回:“医生。”
是他那边的医生朋友。
褚纱纱觉得安毅的医生朋友说的应该不是生理期,他应该是说的坐月子吧。
起来要漏啊。
坐比站好。
插花老师带着准备好的花材进来,褚纱纱见状收起了手机,插花老师看到了,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所有的花材都放好后,在进入今天的教学前,插花老师先给褚纱纱出了几个问题。
“插花是什么?”
“插花说的上轻下重指的是什么?”
褚纱纱最不怕的就是抽考了,她挺着小胸趟:“老师,这个我知道。”
“插花嘛,为的是美观、好看,让人感受到主人家插花的意境。”
“”
简短的抽考之后,插花老师有一瞬间的沉默,很快老师脸色如常,开始讲解插花的技巧和颜色搭配。
褚纱纱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老师讲的很多她都听过,之前的学习中给她讲过的,褚纱纱在老师说完后,才开始发问:“老师,我们学习的进度是不是错了?”
老师每天要教好几个学生,要说这么多话,好几个月没教她了,记错了她的学习进度褚纱纱也是理解的。
她指出来,老师把进度调回去就行了。
老师却说:“没有错,是这个进度。”
老师还找了一个词,“温故知新。”
褚纱纱“哦”了声,老师说要温习,那就温习吧。
一节课下来,褚纱纱都在老师的温习下把从前教给她的找回来,温习的时候老师的讲解就不会跟刚开始上课那样细致了,有很多都是三言两语的揭过,褚纱纱要温习之前的功课,学得十分费劲。
一节课学完了,褚纱纱差点趴到了桌子上。
老师对她的学习态度还是满意的,中间一直没有喊停,对于这样坚持的学生,老师心里还是喜欢的,她亲切了许多,柔声问道:“下午你要是没时间,可以再学一节课,争取把之前落下的都补回来。”?
褚纱纱瞪圆了眼。
她感受到了身体巨大的疲惫。
褚纱纱直起身子,小脸上写满了郑重:“老师,我确实想多学一学,老师你教的浅显易懂,我也觉得学得很好。”
褚纱纱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接着话音一转:“但是吧,我这几天身体不大好,今天都请假没去公司上班,我老公吧很关心我,本来今天都不让我来的,是我一力坚持他才同意,还一再叮嘱我,让我不要太劳累了。所以,确实我是有心无力,老师见谅。”
褚纱纱把事情推到安毅头上。
插花老师听她这样说,都请假了,又是她老公不让来的,身体方面可能确实不大乐观,她关切的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褚纱纱回她一个虚弱的笑:“多谢老师关心,已经好多了。”
老师点点头,绝口不提让她再学一节课的事了。
等老师把褚纱纱送出了门,看她走远,还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头跟柳平燕联系的时候,还说起了褚纱纱的好话:“你儿媳妇确实人好,持之以恒,勤奋刻苦,又很尊重人,还是带病过来学习的,我看她对插花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了。”
柳平燕接到插花老师夸的时候正在家中园子里喝早茶,院子后边是家里种下的一片玫瑰,现在玫瑰花苞隐隐露了出来,可以看见红的粉的在花苞里若隐若现,等花开的时候,这一片玫瑰全都盛开,是整个别墅最美的地方了。
柳平燕最喜欢这个地方,每天都要过来坐坐。
她接到插花老师夸奖的消息时十分不敢置信,退出去好几次,确实是发给她的,柳平燕猜测:“老师是发错消息了?”
他们家的儿媳妇不是老师说的这样。
这样的儿媳妇她也想的。
很快插花老师回了:“就是安老师你家的儿媳妇啊,今天你儿媳妇来我们培训机构上课了,要不是她说,我还不知道你儿媳妇身体不好。”
也算是她错怪她了,之前插花老师还觉得褚纱纱这个学生好几个月不来上课,对这门插花课一点也不上心,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上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标签。
人家报了插花课的,装也过来装几下,她竟然来都不来了。
以她这样的学习态度,插花课是毕不了业了。
原来都是误会她了。
插花老师觉得自己误会了,所以才专门给柳平燕解释。?
身体不好?
柳平燕莫名其妙的。
神的身体不好,褚纱纱她就是生理期来了而已!
昨天安毅回绝了要回来吃饭的事,柳平燕就老大不高兴了,谁没有来过生理期是不是?
安平正在浇水,看她样子古怪,问了句:“怎么了?”
柳平燕把手机一扔:“还不是你的好儿媳妇,人家娇气呢,今天连班都没去上了,出息了,我看她门都别出好了。”
最憋屈的是,柳平燕还不能给老师解释褚纱纱她只是来了生理期,并不是得了什么重大疾病。
对外的时候他们是一家人,柳平燕肯定是不会干这种戳破让自家人掉面子的事。
她只能受着。
柳平燕还要勉强笑笑的回复人家老师:“多谢老师关心了,她就是一点小问题,过些时候就没事了,劳烦你操心了。”
老师理解:“没事没事,我们插花这里不急,你让她在家多休息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学习,你说是吧。”
柳平燕半天才把这个“嗯”字打下去。
他们培训机构是高端会所,里边的老师也都是签了合同和协议的,顾客的私人隐私是不能说出去的,这也是很多圈子里的太太们会选择他们机构的原因,最后老师还是忍不住多打一句:“您放心,这件事我们透露出去的。”
褚纱纱出了商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让褚纱纱很意外的人。
中午的时候,褚纱纱先坐在包间私密的餐厅里,她到了没一会,高太太也到了。
高太太进门,褚纱纱也站起来:“高太太来了,快坐。”
高太太之前给她打电话,褚纱纱十分意外,高太太问褚纱纱有没有空,要是有空可以相互走一走,高老师跟安毅是同事,褚纱纱想着这一层,同意了,两人约在和平路的餐厅见面。
高太太坐下,看她一副年轻打扮,看着像个大学生一样,忍不住笑道:“我看着比你可大多了,谁能想咱们还能当朋友,挺像忘年交了。”
褚纱纱捂嘴笑:“那也挺好的,吸收了年轻和中年文化了。”
高太太是听高老师不经意说起他的同事安教授这位太太,也是外地媳妇,高太太这才起了心思的。
她因为是外地媳妇,在高家的亲戚里最开始几乎融不进来,高家的觉得她占了大便宜,嫁到高家后,直接就从乡下人变成了城市人,觉得她当过服务员不好听,配不上。
高太太心里酸,一开始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夜里哭了多少回的,后来还是时间长了,那些人知道他们不可能离婚,闲话才少了点。
都是她赔出去的笑脸挣回来的,她赔了一辈子的笑脸,才换来一个性子软的评价。
高太太这些年都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直到看到褚纱纱,觉得她们外地媳妇都应该有难处,才想跟她走动走动,也有个说话的人。
她看了下褚纱纱手边的一个盒子:“安太太去逛街了啊。”
褚纱纱摇头:“不是,这是培训机构发的。”
里边是一些花材。
高太太有些惊讶:“安太太还去培训机构?”
褚纱纱点头:“是啊,我婆婆给我报的插花,每周学一节课。”
高太太觉得心有戚戚了。
她们这种外地媳妇就是这样,人家觉得她们什么都不好,比不上本地人,从学历到工作样样比不上,她公婆当年也看不上她,言语之间露出来的轻蔑就叫人难受。
看来安太太在婆家也不容易。
她是过来人了,这种事情她经历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就是忍一忍,不理会,不放心里。
褚纱纱觉得高太太的目光一下变了,看她好像有些同情和怜悯。?
褚纱纱有些莫名其妙的。
褚纱纱有些饿了,她放下了疑惑,热情的招呼着高太太:“时间不早了,咱们点餐吧,边吃边说。”
她们定的这家西餐厅属于高档餐厅,旁边有商场和大型连锁超市,又处于写字楼中间,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深受附近精英白领的光顾。
现在正是中午用餐的时候,附近西装革履的精英白领们纷纷走了进来,路上还在小声交谈着。
高太太有些不适应这种场合。
褚纱纱不明所以,还十分郑重的给她推荐:“高太太不用担心,这家餐厅的味道真的可以的,你尝过就知道了,我专门看了网上评测的。”
“不好吃咱就投诉它!”
上菜来的服务生忍不住为自家餐厅辩护:“小姐放心,我们餐厅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高太太正想打个圆场,褚纱纱“哦”了一声:“那行吧,我先尝尝。”
“好吃我给你们五星好评。”
服务生:“好的,那你们慢用。”?
还可以这样?
高太太抬眼往褚纱纱看,只见褚纱纱十分忙碌的切着牛排,鼻翼还不住的吸着牛排的香味。
褚纱纱看见了,以为高太太是不好意思动筷,她十分理解。高太太的年纪跟她爸妈差不多,这些中年人都有一些拘谨,褚纱纱招呼她:“高太太,不用客气的,快吃吧,要不要我帮你切?”
褚纱纱十分热心。
高太太:“不用了。”
高太太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个安太太好像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高太太隐隐察觉到。
同样是外地媳妇,好像忍辱负重的,只有她。
从那天之后,高太太和褚纱纱的联系就多了。
褚纱纱周末有空的时候,还跟高太太约过几次,逛街做美容,次数多了,关系就更亲近了。
安毅也知道褚纱纱这段时间跟高太太有联系,对此并没有反对。
高太太这个人他偶尔也听高老师说过,不是那种喜欢说长道短的性子,小妻子跟他走动他还是放心的。
这天安毅刚到学校,后到的高老师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十分诧异的盯着安毅看了一会。
安毅抬起头:“怎么?”
语气冷淡简洁,气质疏离,看着十分不好亲近。
高老师犹豫片刻,实在没有忍住:“安老师,听说你当年追你太太的时候,足足追了一年,死缠烂打,给人洗衣做饭,低三下四的才把人给追上。”
高老师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冷清的人死缠烂打,低三下四是什么模样。
高老师听说的时候震惊了半个小时。
安毅疏冷的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诧异。
死缠烂打?
低三下四?
是说的他吗?
第 78 章 [VIP]
快六月了, 过不了多久上半年就要结束了,小朋友们也要迎来自己的节日暑假了。
小奶包知道放假是什么意思,他已经跟强强哥哥约好了, 等放假就把强强哥哥接到家里来,跟他一起住,一起玩游戏。
事实上是强强不爱学习,一心想着玩,掰着手指算放假日期, 每个星期跟小奶包通电话的时候都要说上一遍, 他就记住了。
强强读书不行,他读得费劲, 大堂哥夫妻教得也费劲。
他们自己读书都不好,读书的时候经常考倒数, 被大伯娘说给强强听过,他们一教训强强, 强强十分不客气的把爸爸妈妈当年考试考鸭蛋的事吼出来, 还很不服气的问自己的朋友, “他们自己都倒数鸭蛋,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我考倒数鸭蛋, 不正好证明我是他们生的吗?”
他们村里有一对夫妻三十几了没孩子,后来去福利院抱养了一个, 人家把孩子当亲生的,现在孩子正好跟强强他们一届,是小学年纪前几名,回回得全校表扬、班上老师表扬都有名, 也给养父母挣面子。
村里人就说, 因为不是亲生的人家成绩才好, 要不然那夫妻两个生的怕也是读书不行的,那里能让他们夫妻两个现在在学生家长里这么有面子,只要好好养,以后读出去了,下辈子就跟着享福了。
像强强这种每次开家长会都是被点名批评的,还是一个村住着的,听多了就能区分什么叫亲生和非亲生了。
强强的朋友把他的话说出去了,很快就有熟人笑着上门,笑大堂哥夫妻俩强强有造化,现在这么小已经懂以成绩断血缘了,问他们以前考试真考了倒数鸭蛋?
登门的一走,大堂哥两口子脸上的笑顿时拉下来了。
大堂哥两口子面子都他给丢全村去了,把强强抓回来狠狠揍了一顿屁股。
上周小奶包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正是强强哭天喊地的时候,撅着屁股被按在板凳上趴着,屁股上一下一下的,小奶包看到了强强被揍屁股的场面,最近十分乖巧。
妈妈接他下学,他乖乖的让妈妈牵着走,不像以前到处跑,妈妈在后边要喊好几次。
正是放学的时候,幼儿园旁边的小商店生意很好,这几家零食点最近推出了一个购买兑换的活动,依靠某个零食品牌进行推广。
买两瓶可以开瓶盖兑奖,奖品是再来一瓶,谢谢惠顾,大奖是二等奖,一等奖,特等奖。
许多来接学生的婶子喜欢抽这个,图个好玩,萌萌奶奶也带着孩子在抽奖,还招呼褚纱纱去:“奶包妈妈,这个真的挺好玩的,这零食也可以,说是出的新品,好几种口味呢,你要不要来试试。”
“万一中大奖了呢?”
这话是萌萌奶奶随口说的。
兑奖推广早就有了,瓶盖上最多的是谢谢惠顾,再来一瓶都少,更不用说是大奖了,这都是商家搞出来的噱头。
都知道,只是就抱着个图热闹的心思。
褚纱纱牵着小奶包要走,她没打算留下来抽奖。零食这一类东西他们家里很少,褚纱纱周末可以给小奶包做零食糕点,吃外边的零食她不放心。
“不了萌萌奶奶,我们先回家了。”
路上回来的时候褚纱纱还买了些水果,准备晚上给家里做水果茶,水果茶比零食放心,她低头准备问小奶包好不好,就见他羡慕的看着萌萌。
萌萌手里还拿着一瓶零食。
褚纱纱要问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要迈走的步子顿住了,犹豫再三:“那就买两瓶,不能买多了,你只能吃半瓶。”
想了想,褚纱纱又加了句:“剩下的给你爸吃。”
就是这样,安毅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这些好吃的都该给他吃!
小奶包眼睛一亮,挣开妈妈的手跑到柜台前去挑瓶装零食去了。
萌萌奶奶刚刚听到了褚纱纱的话,忍不住感叹一句:“你对你家安老师可真好。”
吃点零食还要想着人。
褚纱纱被夸奖,挺不好意思的:“哪有啊,应该的,他可是咱们家排第一的。”
萌萌奶奶点头:“是这样,一个家庭要处得好,就得两个人相互理解,但是啊,女人对男人,也不能太软了,你要是太软了,他就不拿你当回事了。”
褚纱纱捂着嘴笑,像是新婚小娇妻一样:“他不会的,当初可是他非要追我的。”
“妈妈,我要这两个。”小奶包在柜台已经选好了。
褚纱纱跟萌萌奶奶点点头,在萌萌奶奶明显好奇的情况下,说了句:“下回说。”
但褚纱纱没打算下回把这种事到处说。
她去柜台上付账,柜台地上摆这好几个箱子,都是人家挑过了的,每个箱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还有人让老板继续开箱子来。
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别人已经挑过了的,肯定已经没有好了的,剩下的已经挑不出来了,新箱子满箱,可供挑选出好的几率大。
褚纱纱也有点这种思想,但是他尊重小奶包的选择,他刚刚选的就是一个摆在最外边的箱子,一共就两个被他拿了。
“挑好了啊,挑好了妈妈就付钱了。”
小奶包抱着瓶子,十分欢喜:“挑好了。”
褚纱纱伸出手:“那咱们回家吧。”
母子两个走出门,萌萌奶奶还在旁边开瓶子:“奶包妈妈,你们不开了瓶盖再走?”
褚纱纱摇头:“不开了,等回家了吃的时候再开。”
里边根本就开不出东西来,褚纱纱不准备浪费时间。
母子两个高高兴兴的回了家,安毅已经先回家了,坐在沙发上。
小奶包抱着自己的零食喊,往自己房里跑:“爸爸。”
褚纱纱关上门,看了他一眼,又往厨房看了眼。
家里没动静。
安毅抬起眼皮,看了眼褚纱纱。
眼里毫无波动。
褚纱纱莫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安毅手中还拿着一本书,他放到一旁,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沿点了点,缓缓说道:“我今天听到一个传言。”
他起了个开头。PanPan
褚纱纱下意识就说:“老公,传言不可信。”
她一脸郑重:“咱们可是接受了多年教育的,要相信事实。”
“你还是老师呢。”
安毅沉默了好一会,他看着义愤填膺,要给他科普教育的小妻子,换了一种说辞,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了:“高老师告诉我,说当年我们再一起,是我死缠烂打,低三下四,求来的?”
安毅说到“求”这个字格外的意味深长。
“高老师怎么知道的?”
他的朋友圈子没有跟高老师重合的,而且当年的事情,高老师怎么会知道,安毅只能想到高太太身上。
而高太太跟小妻子最近走得很近。
高老师要不是从高太太嘴里听到的,他们同事这么几年了,他不可能到现在才问。
安毅说完,紧紧盯着褚纱纱。
褚纱纱心虚的眼神飘忽不定,十分没有底气:“啊,高老师怎么知道的,不、不知道啊。”
“你真不知道?”
褚纱纱细声细气的:“不知道。”
安毅看她一副心虚又认错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你真不知道么,高老师说了是你说的。”
“不可能。”褚纱纱瞬间抬起头。
高太太答应她了不能提她说的。
太没有信用了。
“问一问就知道了。”安毅拿起一旁的手机,眼看着要拨电话了,褚纱纱几步跑过去把他的手摁住:“老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吧,就是一个传言而已,没有人会信的,咱们何必拿一个传言去打扰别人呢。”
安毅由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人。
褚纱纱渐渐的垂下头,垂头丧气的:“是我说的。”
安毅问:“为什么这样说呢?”
安毅不懂。
褚纱纱余光瞥了他一眼,“人家高太太当年都是高老师追求回来的,我、我也不能输。”
她这样年轻貌美,当然是别人追她。
女人嘛,谁不喜欢吹点牛皮的。
只要她还顾家,只要她还承认,只要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可不能小气。
高老师跟高太太,最先回应双方感情的还是人家高老师呢,十分主动的,这些都是她跟高太太聊天的时候了解到的。
高太太顺便问了下他们的感情经历。
都说校园的爱情是世界上最单纯最热烈的爱情,这个时间的爱情因为没有掺杂任何利益,只是凭借感觉,也是最让人怀念的。
高太太听到了一个十分唯美,纯真,又因为感情深厚,不屈的与反对的家人抗争,最终爱情冲破了禁锢,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婚姻殿堂。
褚纱纱不觉得她说错了,她只是用了一些美化的修饰词。
比如爱情冲破了禁锢,其实就是她怀孕了。
虽然未婚怀孕并不是什么很稀奇让人震惊的事,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结婚都是因为有了后才商量结婚。
但褚纱纱总不能自己说自己未婚怀孕啊。
她真的没有过分夸张的。
安毅忍不住想,要是现在面目全非都不叫夸张,什么才叫夸张。
她妈柳平燕当年知道的时候确实曾说过不同意,但是安毅从小就有主见,在很大程度上,只要是他坚持的,柳平燕也干预不了。
安毅良久无语。
褚纱纱小心的看了看他,扯了扯他的袖子:“老公,你别生气了嘛,我下次再也不说了。”
她显得有些落寞,小脸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来。
安毅今天被高老师追问得莫名其妙的,他也曾试图解释,但高老师虽然点头,但显然是不信的。
高老师还告诉他,“我会给安老师守护秘密的。”
安毅满腔的质问熄灭,他叹了叹气:“下次不能说了。”
褚纱纱点头。
她下次再也不吹牛了。
“算了,说都说了,以后就这样吧。”
褚纱纱瞬间抬起眼皮:“老公你真好。”
她扭扭捏捏的:“可、可是老公,你能不能真的追我一次。”?
安毅一宣布事情了结,褚纱纱顿时挺起了小胸脯,十分得寸进尺的:“人家高太太都是被高老师追回来的,老公你也追我一次。”
褚纱纱想好了,安毅要是重新追她一次,那以后人家问起来,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说是安毅追的她了。
安毅:“”
安毅忍不住揉起了眉心,认真说道:“我们都结婚了。”
“我知道啊。”褚纱纱理所当然的看着他:“结婚了也可以追嘛,这叫重新经营婚姻生活,以前是我追你,现在结婚了,换你追我了。”
“好不好嘛老公。”
她歪进安毅怀里跟她撒娇。
安毅虽然是老师,但是也讲不过她的歪理,反正她怎么说都能找出理由来,按他妈的话讲,胡搅蛮缠的。
但安毅就是吃她这种胡搅蛮缠。
安毅在她一声声的撒娇下,心里软成一片片的,最后略略无奈的叹了口气:“好。”
褚纱纱眉开眼笑的在他脸上亲了亲:“老公你真好。”
安毅起身去做饭去了,小奶包回房里放了书包,抱着他怎么也打不开的零食瓶,挤进妈妈怀里:“妈妈你真好。”
他们今天幼儿园里唱了妈妈的孩子,他就是妈妈的孩子,他是妈妈的宝。
妈妈夸爸爸,奶包夸妈妈。
“那爸爸呢?”
小奶包被问住了。
老师没有教爸爸好啊。
但他反应很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不怕,奶包明天去问田老师。”
第二天开始,追妻正式开始。
褚纱纱一早把一张充满了香味的卡片交到安毅手上,让他按照上边的要求进行追妻。
第一张卡片很简单,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请购买一束玫瑰。
第二局话是给你的校友一个惊喜,在她开门的瞬间把花送到她面前,并夸她一句,你真漂亮。
现在是追妻,所以他们的身份是校友。
安毅拿着卡片,生怕上边写了其他的让人难以接受的事,看到只有这两个条件的时候,安毅忍不住松了口气。
早上褚纱纱送小奶包比平时要早一点,路上也有家长送孩子上学,碰上认识的还会打个招呼。
在学校里,他们都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到公司打完卡,褚纱纱慢悠悠去茶水间泡了茶水回来坐下,同事风风火火的走了来。今天大家都十分高兴,因为发工资。
已经有人约上了等下午放了工资就找个餐厅好好吃一顿。
他们公司的工资是由底薪、全勤、奖金组成,销售部还会有提成和分红。
全勤是里边最不多的,有一千块,但是要拿全勤也有条件,工作月在满月,可以缺勤一天请假不扣。
迟到考勤也有扣费标准。
褚纱纱这个月请了两天假,全勤奖已经被扣掉了。
同事跟她前后进公司,两个人的工资差不多,比她多一个全勤。
褚纱纱没有不高兴,同事忍不住好奇:“你平时不是说能拿全勤的时候一定要拿嘛,钱少也是钱。”
“话说,你请假那两天干嘛去了。”
“当时我们都看到小组长不高兴了,结果他还是准了,把你的请假单批到上边去了。”
褚纱纱瞒得紧紧的,同事十分好奇。
褚纱纱当然不能说实话,她避重就轻的:“没什么,小事。”
就是安毅非要她多休息。
同事问不出来,“哦”了一声,问她:“那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褚纱纱当然不去:“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啊?”
褚纱纱笑眯眯的:“你不懂。”
不懂已婚的快乐。
安毅捧着一束红玫瑰进小区,路上的婶子们忍不住看过去,有熟悉的就问了:“安老师这花买给小褚的?”
安毅点头。
婶子们就夸他:“你真是有心,回家还给妻子买花,你看咱们小区那些,每天回来往沙发上一趟,别说买花了,去楼下买瓶酱油都不去,还没有小孩能干。”
“这花真好看,还有香气呢,看着水灵灵的,这是刚摘下来的?安老师你这花挑得真不错。”
“安老师教书好,挑花也挑得好,我老远看着就觉得喜庆了。”
真不是他挑的。
安毅上了楼,站在门口,耳边又响起之前婶子们的话,下意识紧张起来,他敲了门,门应声开了,露出里边穿着白体恤牛仔裤的褚纱纱,她一身学生打扮。
褚纱纱歪了歪头,很快进入剧情:“同学,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她现在不认识安毅。
安毅跟她看了眼,只能顺着她的话点头:“是送给你的。”
“谢谢。”褚纱纱双手接过玫瑰花,捧在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玫瑰的香气:“谢谢,玫瑰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鼻翼轻轻在花上嗅着,雪白的小脸在鲜红的玫瑰上,安毅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词。
人比花娇。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比它好看。”
褚纱纱有些诧异,她本来以为像安毅这样的内敛性格,要他当着面夸她,安毅肯定是做不到的,没想到他很快就把卡片上的条件完成了。
出乎意料。
第二天的卡片上,第一条依旧是一束粉色玫瑰。
第二条是话,我很喜欢你。
第三条是朗诵一段话,请夸奖校友的美貌和才华(请自行发挥想象,按照内心演示出来)。
每一天比第一天都要多上一条。
有时候是夸她的,有时候是让他亲手制作一个惊喜。
这几天,盛世小区很多人都看到了安毅每天下班回来都捧着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薰衣草、桔梗,栀子花,每天的鲜花不重样,让人十分羡慕褚纱纱。
褚纱纱春风得意,每天上班都是开开心心的。
小奶包在幼儿园跟萌萌他们玩的时候,大朋友晨晨就问了:“奶包,你爸爸怎么每天都捧着花?”
小奶包想了想:“送同学的。”
安毅每次送花都送的同学,小奶包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送给同学,妈妈就说她收花的时候身份是同学,不是妈妈。
晨晨已经快上小学了,他已经跟他很会花钱的女朋友分手了,在这一方面比小奶包他们这些小朋友懂多了。
他以一种成熟而又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你爸他变坏了。”
男人,当他跟别人献殷勤的时候,就是他变坏的时候。
奶包的爸爸已经变心给同学了。
小奶包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不是好话,他极力反驳:“不是,爸爸好的。”
田老师说的,没有好爸爸这首歌。
但是他的好爸爸。
晨晨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他抬头看天,以一种忧郁看淡世事沧桑的语气:“没事,我奶奶说了,男人没几个好的。”
小奶包:“是、是这样吗?”
今天是他们以校友方式相处的最后一天,因为卡片上的最后一条写的是安毅正式问她,可以当他女朋友吗?
褚纱纱在思考是同意还是拒绝。
毕竟美貌的女孩子都是要追好几次,没有一次就能够成功的。
她接了小奶包回家,路上小奶包一只手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带,小眉头都要皱成一团了,褚纱纱想的是要不要答应下来,他们成为男女朋友阶段,小奶包想的是:“妈妈。”
褚纱纱还是很关心儿子的,她看小奶包欲言又止,蹲下身柔声问:“怎么了儿子。”
小奶包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十分郑重:“妈妈,奶包不会对不起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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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VIP]
安毅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浪漫的人。
从上中学开始, 部分男生就已经对异性会产生一些朦胧的感觉,这种感觉到了高中、大学会更加明显。
他们开始热烈追求。
安毅上大学的时候,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各自找了女朋友, 每天给女同学们打电话,约会,给她们送花翘课。
安毅一直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
这些天,安毅每天按照卡片的要求负责制造惊喜,从一开始的完成任务, 到现在安毅体验到了送出去得到肯定和快乐的满足。
当丈夫的时候, 安毅无可挑剔,他能全心全意的为家人付出, 也愿意为了维护家庭的稳定接受和妥协,并做到尊重和调整。
褚纱纱先追的人。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动人, 凡是都以他的意志为先,很是温顺乖巧, 这就让她们两人之间少了一些情侣之间的甜蜜氛围。
通过这段时间的卡片任务, 他们似乎找回了在校园时暧昧冲动的感觉。
安毅已经把家里布置好了, 他购买了很多鲜花让花店送了进来,做成的花篮形, 提篮形,在客厅里高低有致的摆放着, 花篮旁边是音乐盒,随着音乐起,盒中塑造的穿着芭蕾舞小裙子的玩偶小人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白色的羽毛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每一处都精致优雅, 又格外有氛围感。
门铃响起, 安毅去开了门。
首先印入的是小妻子那张格外明艳的脸庞, 她朝他笑,安毅回以一个笑。
氛围下,他忍不住就问出了口:“你愿意”
从地上传来一个超大声的声音:“我不同意!”
安毅低头,就看见儿子小奶包横在爸爸妈妈中间,伸出胖手使劲要推爸爸,生怕爸爸挨着了妈妈。
对他凶神恶煞的,一张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安毅不解:“他怎么了?”
褚纱纱把小奶包拉进门,等关了门:“你问他。”
小奶包叉着腰,把大朋友晨晨的诊断说了。
他一口一个:“晨晨说了,我爸爸坏。”
自己的爸爸是坏蛋,这太打击小朋友了,小奶包一开始很凶,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别以为现在的小朋友什么都不懂,他们是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意思,但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也是知道变坏了这样的词汇的。
他们幼儿园就有小朋友的爸爸变坏了,他就跟着妈妈了,现在每天是外婆接他上下学,妈妈要挣钱养他。
爸爸变坏了,就意味着爸爸妈妈以后要分开了。
小奶包恍惚着还打了个哭嗝,忍不住想了起来。
要是他的爸爸妈妈分开了,他以后要跟谁呢?
眼泪迷蒙里,小奶包看不清人,但还是凭着声音冲到了妈妈怀里。对比爸爸安毅,小奶包显然更粘着妈妈褚纱纱。
“妈妈,不要爸爸送花花了,不要爸爸变坏了,拆了。”
褚纱纱搂着人,为难的看向安毅。
她马上就要脱单了啊。
但是褚纱纱心疼儿子占了上风,怕他哭久了,把嗓子哭痛了,褚纱纱抱着他哄:“好好好,不要爸爸送花花了。”
安毅瞥她一眼。
“拆拆呢?”小奶包周围的这些花。
他年纪小,根本不懂这是大人之间的情趣,只是觉得怪怪的,让他很不习惯,跟他解释这是在干什么,他也很难理解。
褚纱纱试着跟他解释:“奶包,这些都是爸爸布置的,好不好看?”
小奶包也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在妈妈的问下才点点头。
褚纱纱想到个主意,她把锅扣在了安毅头上,用小奶包能听懂的话给他解释:“爸爸以前没有给妈妈送花呢,所以现在爸爸是在给妈妈补花。”
小奶包满脸疑惑:“以前为什么不买花花?”
“爸爸很穷吗?”?
安毅黑了脸:“爸爸不穷。”
小奶包还“咦”了声儿,之前强强哥哥,褚怀舅舅在他说了后都沉默了,到爸爸这里,爸爸反驳了。
他还问:“爸爸你真的不穷吗?”
“那你不买?”
安毅:“”
父子两个大眼看小眼的都不说话,一个黑着脸,一个眼巴巴的等着爸爸回。
褚纱纱清了清嗓子,在儿子小肩膀上拍了拍:“好了好了,爸爸以前忘了,爸爸知道错了,所以现在要给妈妈补上了。”
小奶包还记得晨晨哥哥先前的话呢:“爸爸不坏?”
褚纱纱忍不住看安毅的脸色。
安毅的脸色比之前还黑,但是面对儿子天真单纯的小脸,他还不能说重了,只能一字一句的:“爸爸没有变坏。”
安毅还记得刚刚褚纱纱说的小奶包给她说的那些话:“爸爸也没有对不起妈妈。”
就不需要你这个当儿子的来保证了。
小奶包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低着头认错:“是小奶包错了。”
老师教过他们的,做错了事要道歉。他明天就要告诉晨晨哥哥,他的爸爸根本没有变坏。
爸爸还是好的。
沟通好,褚纱纱抱着他去卫生间洗了脸,在眼睛的位置用温水沾了毛巾给捂了捂,又给他擦了霜,在房间里陪了他好一会,等他心情好了,自己去玩具房了,褚纱纱才出来。
夫妻两个站在客厅,被小奶包这一闹,都没了什么心思了。
安毅忍不住揉了眉心:“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有今天这一出,以后他们也不能在家里继续弄了。
毕竟家里还有个孩子跑来跑去的,今天他有疑惑,之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疑惑。
褚纱纱环顾四周。
各种颜色的鲜花高低有序的排列好,音乐和灯光打着,是充满温馨的暖色调,安毅布置客厅花费了不少时间。
褚纱纱把他们以后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后要进行的卡片都想好了呢。
褚纱纱有些舍不得。
她轻轻依偎在安毅怀里,十分遗憾的说:“差一点,我就脱单了呢?”
接着,她又抬起头,眼里跃跃欲试:“老公,我知道了,这里好歹是你亲手布置的,咱们现在拆了你肯定舍不得是不是?”
安毅对上她铮亮的眼,心里一挑:“你想干什么?”
褚纱纱伸出一根手指摆在他眼前晃了晃,她手指修长,尤其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添了几分朦胧美。
“怎么?”
褚纱纱红唇一弯:“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
“老公你想给我求婚。”
最后一天了,她不脱单了,她可以直接步入婚姻殿堂了。
她把卡片上的条件当场修改:“咱们还是按原本的剧本就行,你再给我求个婚,我们同时进行,你说好不好?”
她觉得是极好的。
他能说不吗?
求婚还有求两次的吗?
小妻子脸上的笑明媚阳光,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人,根本让人拒绝不了。
反正一件事也是做,两件事也是做。
在褚纱纱的软磨硬泡之下,安毅拿出自己买的丝绒盒子,半跪在地上,在音乐灯光的见证下,像褚纱纱求了个男朋友的位置,又成功的求婚了。
丝绒盒子里拜访的是一枚蓝宝石的戒指。
这是他之前投稿,在前一周费用已经结过来了。
褚纱纱高高的仰着自己的小脸:“那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安毅好一会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之前跟儿子说他以前没买花。
安毅叹了一声,“错了。”
褚纱纱伸出手,让安毅给她戴上了戒指,褚纱纱手指修长白皙,绿色的宝石衬得她手指格外好看。
褚纱纱靠在安毅怀里,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憧憬:“老公,我好高兴啊,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安毅揽着人:“会。”
“会一直对我好吗?无论刮风下雨,我变成任何模样?”
安毅:“”
小奶包知道自己误会了爸爸,从玩具房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把自己剩下的一瓶零食抱给爸爸:“给爸爸,吃。”
妈妈说他只能吃一半,但是小奶包没忍住,他偷偷把后面一半给吃了。
“很好吃的。”
所以他没有忍住。
褚纱纱就给安毅说:“他们学校外边零食店买的,这个牌子新出的新品,在搞活动,现在还有呢。”
褚纱纱小时候很喜欢这种兑奖活动,尤其是夏天喝汽水的时候,经常是站在卖汽水的小摊前开一瓶,先看看有没有中奖,要是中了再来一瓶就可以花一瓶的钱买两瓶了。
她小时候还能开出来再来一瓶,等长大后碰到这种活动,瓶盖上从来都是谢谢惠顾。
安毅接了零食瓶准备放一边,他跟褚纱纱一样都是不爱吃零食的,褚纱纱偶尔会吃上一点,但安毅是从来不碰的。
他本来都准备放一边去了,但看到儿子小奶包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起他今天干的事,顿时改变了主意,把零食瓶又拿来过来,在小奶包的目光下,“啵”的一下,把零食瓶给揭开了,瓶子里的零食香气顿时散发开。
小奶包鼻子跟着动起来,不自觉的走近了。
“想吃啊。”安毅逗他。
他把盖子又揭开了一些,准备拿一点零食出来,却看到瓶盖里边刻着几个字:“中奖了。”
褚纱纱接口:“再来一瓶?”
安毅把瓶盖递给她:“一等奖。”???
安毅看向她:“一等奖是什么?”?
褚纱纱更迷茫了,她对这种兑奖的记忆里只有再来一瓶和谢谢惠顾,从来没想过真的能抽中大奖的。
“我、我不知道啊。”
她都没问过。
褚纱纱转向儿子小奶包:“奶包,还有一瓶呢?瓶瓶呢?”
小奶包看了看爸爸,看了看妈妈,小脚脚往后退了退,背着小手。他答应了妈妈只吃半瓶,结果把一瓶都吃了。
瓶瓶被他悄悄放进了垃圾袋里。
晨晨哥哥说的,他每次都是这样偷偷吃零食,然后家长都没有发现的。
他还说了一个成语,叫什么肥事没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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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VIP]
奶包学会偷吃零食, 还知道善后了!
褚纱纱学着安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她把小奶包牵过来,让他站在爸爸妈妈中间,难得板着脸:“站好。”
安毅都没见过她对儿子这样严肃的时候。
褚纱纱本来是打算等九月份, 小奶包那时候五岁了,上中班了,在慢慢跟他讲一些道理。
比如花钱抄作业是不对的,比如不能大朋友说什么就听什么,甚至还有不能像今天这样干了坏事。
褚纱纱每一样都给他记着的, 只是想着小奶包年纪太小了, 怕之前跟他讲这些道理他听不进去,所以一直准备等他稍微大一点才讲的。
但现在褚纱纱觉得到时候给他讲了。
这个大朋友晨晨影响他们家太深了!
小奶包低着头, 肉嘟嘟的包子脸鼓鼓的,不敢看人。
褚纱纱不为所动:“告诉妈妈, 你错没错?”
“妈妈是怎么告诉你的?”
每次吃零食的时候褚纱纱都会告诉他,零食吃多了不好, 就吃不下饭饭了。小朋友的记忆力不好, 一遍两遍的根本记不住, 褚纱纱是经常说,说多了, 他才能记住两句。
小奶包记得的,把妈妈的话一字一句背出来:“不能吃多了, 零食对身体不好。”
但是零食是真的好吃。
褚纱纱忍不住把儿子抱到怀里:“是,妈妈是告诉过你,妈妈还要告诉你,晨晨哥哥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
“花钱抄作业, 让别人写作业是不对的, 这是坏孩子才干的事, 爸爸也没有不对,晨晨哥哥说得不对,你天天跟爸爸在一起,爸爸好不好你知道的,晨晨哥哥说得不对的时候,你应该要反驳晨晨哥哥的。”
褚纱纱说的句子太长了,小奶包听不大懂。
在他懵懂的眼眸下,褚纱纱把人搂了搂,准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掰开细细给他讲,能听懂多少是是多少。
褚纱纱看了眼旁边的安毅:“老公,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应该去哪儿?
褚纱纱问小奶包:“告诉爸爸妈妈,你把瓶瓶放那里去了?”
小奶包是晚上偷偷去放的,他趁着爸爸妈妈在卧室里,把瓶瓶偷偷拿去厨房的垃圾桶里的。
家里的垃圾一般都是晚上下楼的时候顺便扔的,问小奶包他也记不得是昨天晚上还是前天晚上扔的了,他们买零食已经买了好几天了,买回来当天就给小奶包开了个小口子让他好拿,后边就让他抱回房间里慢慢吃了。
小奶包指着小手朝厨房指了指。
褚纱纱就踢了踢安毅:“老公快去。”
安毅忍不住看向她,瞳孔里显得有些震惊。
褚纱纱:“你去垃圾桶里找找,把瓶子找出来看看。”
安毅:“”
安毅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翻垃圾桶。
褚纱纱想的是,给儿子讲道理一个人就可以了,另外一个人正好可以去捡瓶子,两边都不耽搁。
安毅往厨房那边看了眼,忍不住迟疑起来:“都丢了,要不然”
“当然不行啊!”
褚纱纱看着他:“老公,你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啊,这种事情肯定是你出马的,老公你想想,大奖呢。”
连小奶包都转头看他:“爸爸快去。”
安毅黑着脸:“你怎么不去?”
小奶包一下子埋进妈妈怀里。
褚纱纱:“他太小了,没有我们抵抗力好,当然不能去翻,老公你套个手套去翻翻。”
刚刚是软的,现在褚纱纱就硬来了:“你去不去?!”
安毅被撵去了厨房翻垃圾桶,褚纱纱就抱着小奶包细声细气的跟他解释,教他要学会自己判断,不要老是听晨晨哥哥的话。
正说着,安毅的电话响了。
手机是放在客厅的,褚纱纱让小奶包把爸爸的电话给他拿过去,是视频电话,小奶包很熟练的就把视频接了,露出视频另一头的爷爷安平,刚接通,安平的声音就穿了过来:“安毅,奶包呢,我打他的智能手表怎么没人?”
“你在”
手机晃了晃,小奶包只出现了一秒,就把镜头对准了爸爸。
安平看清了儿子在做什么,哑口无言。
好一会他才忍不住的大喊:“你在干什么!”
在安平的记忆里,只有捡破烂的才会去翻垃圾桶的。
他倒也不是歧视,捡破烂在他们这个年代也流行过,当年捡破烂盛行,大街小巷都是收破烂开车三轮车收破烂的,收纸业书本,铁皮等各种东西,价格也从几分到一两毛,形成了一个职业,后来捡破烂的多了,赚不了多少钱了,这个行业才冷下去,只留少数几家还在干。
但这样的事情,安平从来没有想象过会出现在安毅身上。
安毅抿着唇,沉沉道:“找东西。”?
“找东西用得找去翻垃圾桶吗?”
安毅看了眼尽职尽责的给爸爸举手机的小奶包,对上儿子天真无邪的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奶包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儿子扔的,他这个当爸爸的,能怎么办?
只能给他善后。
安平就不吭声了。
他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啊。”
“但还是你的错,重要的东西你应该告诉奶包不能乱扔的,你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还是你的错。”
安毅瞥眼手机,低头继续在垃圾桶里翻起来。
他眉头皱得死死的,紧抿的嘴唇显得有些不悦。
安平跟安毅说不上话,就问刚刚出现过一面的小奶包:“奶包,你之前找爷爷呢,爷爷去外边浇花了,没看到。”
小奶包很喜欢跟爷爷谈心,他有什么事都喜欢打电话给爷爷说,今天跟晨晨说过说了话后,小奶包就想把晨晨哥哥说的话给爷爷说的。
小奶包:“没、没什么。”
安平还以为他忘了,也没多问,倒是给安毅他们说了声:“楚风跟许云要结婚了,楚家把帖子都送来了,就在下个星期,在他们楚家那边的别墅举行,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到时候你们也来走一走。”
小奶包举着电话,安平怕他举久了手酸,把正事说了就说要挂了。等晚上了他再给孙子打电话慢慢说。
挂了电话,小奶包捧着爸爸的手机又屁颠颠跑回客厅了。
褚纱纱也听到了公公安平的话,把吃喜酒这件事记下,往后仰了仰催安毅:“老公,你找到没?”
安毅在厨房里找了好一会,最后脱下了手套出来,朝她摇头。
褚纱纱其实心里已经有这个准备了,家里的垃圾扔得勤,楼下小区的垃圾也是每天都有垃圾车过来拉。
她现在想让安毅去楼下翻垃圾都没机会了。
她丧着小脸:“算了吧。”
安毅心里顿时一松。
他朝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虽然手上带了手套,但安毅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感觉身上滑腻腻,像是有什么粘着一样。
他只要一停下来,就能想象到那种从皮肤上滑过的感觉。
褚纱纱“哦”了声,见安毅走得很快,还十分不解。
像有人在追他。
褚纱纱带着小奶包去兑奖。
零食店门还开着,门口还站着许多学生在开瓶,褚纱纱带着小奶包进去,店员还以为他们是来开瓶的,朝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最近这款瓶盖太受欢迎了,刚刚最后一箱都卖了,要明天才有货了。”
褚纱纱点点头:“我们不买,现在中奖的人多吗?”
店员摇头:“不多,但是每天还是有很多人能抽到再来一瓶的。”店员十分维护这款零食,要是没有中奖人出现,会影响到零食的售卖,还指了指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学生:“那个小同学刚刚就抽到了,中奖率挺高的。”
褚纱纱很赞同:“我也觉得。”
他把一等奖的瓶盖递过去:“我也是来兑奖的。”
褚纱纱也觉得这个零食中奖率挺高的,随便买一个就是一等奖,她之前还觉得这种兑奖的游戏中奖率很低的,现在看来现在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这些商家越来越良心化了。
店员下意识说:“再来一瓶么,但是现在没有货了。”
“不是再来一瓶。”
褚纱纱说:“一等奖。”
店员:“”
店员接了瓶盖仔仔细细看了,确认了无误,看褚纱纱他们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你是第一个抽到一等奖的人。”
门口的人都围了过来,尤其是之前抽中了再来一瓶的小学生:“我再努努力说不定就是一等奖了。”
他们十分羡慕的看着小奶包。
小奶包跟这些哥哥姐姐看了看,抱着妈妈的大腿。
店员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张表格,这是零食被厂家运过来的时候一起送来的,中了大奖的都要填一张申请,写上姓名电话,由他们门店这里报上去。
从厂家供货开始,旁边这几家零食店都没有出现过大奖。
店员吹了吹表格上的灰,把褚纱纱的姓名电话留了下来,一式两份,一份给了褚纱纱:“你放心,东西我们明天就给厂家报过去,到时候是由厂家那边发奖的。”
周围的孩子听到更高兴了。
“阿姨,你手气太好了。”
“要是我能抽到就好了。”
褚纱纱朝他们笑,突然问了句:“一等奖奖励什么?”???
店员:“你不知道吗?”
褚纱纱:“我不知道啊。”
抽中再来一瓶的小学生很高兴的朝身后零食店的墙上伸出手:“阿姨我知道,你看这里。”
墙上是一张海报,海报上正是零食的图片,各种颜色的零食被印在海报上,还写有兑奖规则。
零食店这张海报因为贴了好多天了,又有这么多人进进出出的,被小学生们摸摸贴贴的,现在海报上已经脏了很多,但关于中奖的大字还是可以认清的。
零食瓶一共有五个奖,两个普通奖,三个大奖,普通奖是再来一瓶和五元折扣,更多的是谢谢惠顾,三个大奖是一等奖二等和特等奖。
二等奖是奖励现金二千元,特等奖是现金五千元,一等奖是获得厂家免费供应旗下所有零食一年。
对小朋友们来说,二等奖和特等奖都是现金奖励,对他们这些小朋友的吸引力其实并不如一等奖的诱惑大。
所有零食可以免费吃一年,对小朋友们来说,这比直接给他们五千块还好。
一群孩子们眼巴巴的围着褚纱纱母子两个,所有的羡慕之情都给了小奶包。
想跟他交朋友。
褚纱纱对着海报沉默。
想了想,她跟店员说:“能不能跟厂家商量一下,我们这个一等奖可以兑换成现金吗?”
店员惊讶:“你不要这个奖啊?一等奖其实才是所有奖项当中最好的,其他两个奖虽然都是现金,但是这个牌子的零食很贵的,可以免费吃一年的零食了,比特等奖还要划算呢。”
在店员和小朋友们惋惜的目光下,褚纱纱还是坚决的说:“麻烦帮我问问。”
店员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我也不能保证厂家那边会答应,我们会尽力帮你问一问,等厂家回复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谢谢。”褚纱纱跟店员道了谢,牵着奶包回家。之前满脸羡慕的小学生跟他们套近乎:“阿姨,弟弟,你们也住在盛世么,我家也在盛世,我叫王鹏,我爸说我以后肯定会鹏程万里,扶摇直上,所以我叫王鹏。”
褚纱纱看出来了,现在也只有在附近小区的孩子还能在零食店逗留了。
“弟弟你叫什么?”
小奶包被妈妈牵着,歪着头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王鹏哥哥,又看了看妈妈,很有礼貌的回道:“王鹏哥哥,我叫、我叫奶包。”
王鹏问:“那你大名呢。”
“我、我叫安淮。”小奶包说自己的大名还是有点拗口,他自称小奶包习惯了。
王鹏有些得意:“那你的名字没有寓意吗?我的都有。”
小奶包不知道什么叫寓意,茫然的看着他。
“妈妈?”
褚纱纱跟王鹏说道:“安淮也是有寓意的,淮乃水,最清的水,希望他长大后能做一个正值的,有文化的人。”
小奶包的字是公公安平取的,小奶包出生前,安平翻阅了很多的资料典故,连诗经都翻了好几遍。
出生要是男孩叫安淮,女孩叫安芩。
小奶包得意的告诉王鹏:“王鹏哥哥,我有意意,奶包有文化。”
回去这一路上,褚纱纱在王鹏的自我介绍下,把他们一家人都认全了。王鹏住在盛世小区三栋,跟他们九栋中间隔了好几栋,王鹏爸是做生意的,自己开了家公司,他妈在公司帮他爸管账,平常是他爷爷奶奶在带他。
“我爷爷奶奶每天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我姑姑家的表姐身上,马上要中考的人了,她要是考不上去肯定又要找我爸给她捐楼了。我让我妈回来照顾我,她说她要盯着我爸。”
“男人啊,有钱就变坏,所以我要使劲的花他的钱。”
褚纱纱:“”
褚纱纱不好评价别人的家务事,她只好问道:“那你花了多少?每天就开瓶?”
王鹏挺着胸膛:“阿姨你别不服气,最近店里的货我可是占了大头的。”
褚纱纱想起他站在人家店门口开瓶的模样,问他:“那你开出什么来了吗?”
王鹏顿时气鼓鼓的:“没有,我开了二十个再来一瓶。”
对王鹏这种不缺钱的孩子来说,他开瓶就是花钱的,但是兑奖这种事是意外之喜,是会上瘾的,王鹏从开瓶花钱倒变成了开瓶抽奖,在所有的奖项中,他最看重的就是一等奖了,其余两个现金大奖对他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他开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开出来。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中奖率太低了。”
褚纱纱:“低吗?我觉得挺高的啊。”
“阿姨你买了多少?”
褚纱纱朝他比了两个手指,王鹏张口就道:“两百?”
这是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算的,开二三十个瓶总是会遇上一个小奖,王鹏坚信,他只要继续开下去,开大奖的概率总会上升的。
褚纱纱摇头:“不是哦,是两个。”?
王鹏:“阿姨是内部人员?”
这就跟打游戏一样,当内部人员肯定是有内部优惠的,还能得到一些内部消息,这是普通玩家没有的。
褚纱纱摇头,她也算了算王鹏开瓶的花费,按他的算,他现在的花费已经超过了开瓶的特等奖了。
“你都可以买了。”
王鹏是最新一代年轻人:“阿姨你们不懂,我们开瓶子为的是享受中间开瓶的快乐。”
褚纱纱:“”
好吧,她确实不懂。
进了小区里,王鹏跟他们分开了,临走还朝他们挥手,小学生的小脸上十分坚定:“阿姨弟弟你们等着看吧,下一个一等奖获得者肯定是我。”
褚纱纱由衷的祝福:“行,肯定是你。”
小奶包挥舞起胖爪爪跟王鹏再见。
他们回去,安毅也从浴室出来,披着睡衣,头发上还有水滴下来,“回来了。”
褚纱纱把奖品跟他说了。
她分析:“我已经跟店员说好了,她会帮我们问的,要是能兑换就好了,特等奖是五千块,咱们是一等奖,应该是四千块。”
安毅点点头。
他正要擦头发,一抬手,褚纱纱看见了他两只手一片红,褚纱纱拉过他的手:“老公,你的手怎么碰的这么严重,我去给你拿药。”
安毅喊住她:“别去,一会就好了。”
褚纱纱:“不行,现在红了,等明天起来就青了。”
褚纱纱自己就是这样的体质,她的胳膊和腿经常不小心碰一下磕一下的,褚纱纱当时没在意,回来换了衣服就能看到身上有几点青紫痕迹,不大,先是青两天紫两天,要是没有及时擦药,要好几天才能消散。
她要走,安毅一把拉住她,神情有些飘忽:“不用了,一会就好了。不是碰的。”
褚纱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洗的?”
安毅没说话,但神情却没有否定。
不是碰的摔的,就是自己大力揉搓出来的。
褚纱纱刚想问他搓手干什么,突然脑子里一个念头冒出来,褚纱纱想明白了。
因为之前翻了垃圾桶,安毅觉得手脏,所以现在拼命冲洗。
对褚纱纱来说,翻垃圾桶没什么,但是对安毅来说,这是十分考验他心里承受的,哪怕戴了手套,又清洗过了,但在心理作用下,仍然觉得手好像不干净。
褚纱纱安慰他:“老公,没事的,我以前也翻过垃圾桶的,我经常翻的。”
褚纱纱觉得,想要真正安慰一个人,就是跟他感同身受,一个人他可能会觉得不适应,当大家都这样的时候,他就会放开了。
大家都翻过垃圾桶了。
安毅果然神情放松了一点:“你什么时候翻的?”
褚纱纱其实也不记得了,她妈说的:“可能五六岁吧。”
安毅:“”
褚纱纱:“我妈说我小时候我们楼的住户喜欢逗我玩,就喜欢骗我什么地上有糖啊,垃圾桶有饼干啊,我就去翻了,翻了好多次,最后我妈不让我翻了。”
安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翻到了吗?”
“怎么可能会有,有糖有饼干自己吃都不够,有谁会往垃圾桶里扔,他们就是骗我的,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我没有在垃圾桶找到,我就跑他们面前,让他们赔给我。”
褚纱纱还不忘了告诉脚边的小奶包:“所以妈妈这个故事告诉你,垃圾桶里是没有好吃的。”
小奶包指了指客厅被妈妈锁起来的柜子:“那里有。”
每年的各种职称考核评定都赶在三、六月这几个月进行,在六月份放假之前,华泰发放了一批评定审核好的通知下来,传到在了每个办公室,在学校公示栏也贴出了关于评定的名单。
有学校任教的老师名单,被评出来的优秀学生名单。
安毅的职称破格晋升也通过了评定,正式批了下来,从七月开始,安毅的职称由副教授正式变为教授。
一个办公室的高老师也从普通讲师晋升到了副教授,这是学校给予老教师们的优待,以教学年龄和教学质量为考核,从中特别提拔了几位副教授职称,高老师因为教书年限被提拔上来。
除了他们,办公室的其他同时职称依旧为讲师。
安毅和高老师的职称变了,但是办公地点和环境没有变化,依然是在大办公室里,其他的办公室也是由教授、副教授和讲师职位的老师们组成。
之前他们办公室最高职位是安毅的副教授职位,跟其他办公室相比要差一点,现在安毅的职位上来,他们办公室跟其他办公室的组成机构就一样了。
“安教授,恭喜了,安教授要不要请客啊。”老师们打趣完安毅,又打趣高老师:“高老师不声不响的,突然就上去了,也该请客。”
高老师就没想过提升的名单中有自己,华泰规模大,老师众多,跟他一样有长年教书经验的老师也不少,并且每个老师在教书上都有自己的一套教书方法,他在其中并不是最突出的一个。
高老师想的是,等他满了二十年,在学校有一个老教师的鼓励政策,会有一次额外提拔的机会,到时候他再凭着这个额外的鼓励政策升上来,这也是华泰对他们老教师的一种福利。
他高兴的点点头:“请请请,该请。”
其余人看向安毅,他淡淡附和:“我没问题。”
因为学校的通知文件下来,安毅要去校办公室办理晋升,到家比平时还晚一点。
家里褚纱纱已经做好了晚饭,十分体贴的接了安毅的公文包和衣服挂好,就跟以前他每次回来的时候一样。
“怎么了?”
褚纱纱催他:“老公,快去洗手吃饭了。”
小奶包已经被妈妈抱上了他的小椅子,正使劲的嗅着从厨房里传来的香气,小手握着自己的小勺子。
等安毅洗手上了桌,褚纱纱把准备好的海鲜大咖端了出来,生蚝,飞蟹,大虾,贝类,鲍鱼一一铺再盘子里,被淋上酱汁的海鲜发出鲜味,褚纱纱还倒了点饮料。
家里三个人,除了海鲜大咖,还有两个肉菜,一个肉丸子汤。
要准备这样一顿丰盛的饭菜,前期要准备的工序很长,褚纱纱平常要上班,几乎不会做这样耗时的饭菜。
安毅有些失笑:“怎么了这是?”
“大事。”
褚纱纱神神秘秘的说着,端起了杯子,小奶包也学着妈妈捧起被子,奶声奶气的:“恭喜爸爸。”
安毅跟他们碰了碰:“你知道了?”
他本来是准备晚上再告诉小妻子的。
褚纱纱挺起小胸趟:“当然。”
她是下午看到了白老师发的朋友圈知道的,白老师经常会在朋友圈里发一些关于学校里下发的通知,她在朋友圈发了恭喜办公室同事,褚纱纱就猜到了。
他们同事,只有安毅申请了职称申请。
安毅点点头:“是通过了,下午已经正式办好了手续,下个月就正式生效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当月不能生效。
小奶包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忍不住拉了妈妈的袖子:“妈妈,虾虾。”
大虾一上桌,小奶包眼里就盯上了几个大虾。
他喜欢吃虾,褚纱纱早前没有上班的时候经常给他包虾饺,做粥。
褚纱纱就挽着袖给他剥虾壳。
晚上,小奶包已经被爸爸抱回了房间里,安毅回了房,关上了床头的灯准备睡觉了,刚上了床,一个柔软的身子就滚进了他的怀抱。
借着夜色,能看到小妻子眼睛亮铮铮的看着他,让安毅觉得有些熟悉。
褚纱纱半直起身子,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压着声音,神神秘秘的,她问:“教授有多少钱?”???
熟悉的问话近在眼前,安毅只沉默了一瞬,说了个数字。
褚纱纱在他怀里打了个滚,跟做贼一样,生怕别人听到了,小小的抽着气。
好一会,她抽气完了,慢慢的爬到了安毅的耳边,夸奖他:“老公,你可真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啊。”
“今年你还跟严华去带队吗?”
安毅:“”
严华想聘请安毅做他们公司的顾问,继续做他们公司的鉴定专家,去年安毅就帮过他做过一批鉴定。
安毅去年最开始是拒绝的,最后才答应了下来,今年严华又早早的提了出来,不止给安毅那边说过,还给褚纱纱这边说了,告诉褚纱纱,价格还是按照去年的走。
安毅揽着人,怕她等会摔了:“你想我去还是不去?”
褚纱纱揪着他的领子:“我今天去买虾,上个月大虾才四十呢,现在就六十了,其他的海鲜也都涨了十来块。”
“连物价都涨了,他给的价格还是按去年的价格,太过分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这简直就是坑熟啊。”
褚纱纱很是愤愤不平。
她为安毅不公!
安毅沉默下来,好一会才略带无奈的把她揪领子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揽着人躺下:“不早了,睡吧。”
明天就是许云结婚,褚纱纱之前还想起问一问安毅许云两个的事,被他拍着背,像哄儿子小奶包那样哄了一会,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一大早,褚纱纱还没醒,小奶包蹬蹬蹬的跑了进来,他还在跟强强哥哥通视频呢。
“妈妈,强强哥哥问你什么时候接他?”
大小学生们马上要放暑假了。
褚纱纱还带着点睡意:“不是还有两个星期才放假吗?”
强强在视频那边吼:“只有两个星期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姑姑,我已经让我妈妈收衣服了。”
强强觉得自己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他已经跟他所有的朋友都吹过了,他暑假要去平都玩,小朋友们都十分羡慕他,每天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去,他们催,强强心里也很急。
反正他考试也不及格,还不如不考呢。
他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收衣服怎么了,你还没考试,成绩单还没下来呢,你要是考得不好,你爸还不一定让你去呢。”
强强愤愤不平:“你们大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啊,你们之前都同意我去姑姑家里了,你们就是羡慕我能去,你们去不了,你们当大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我嫉妒你,我看你无法无天了才是。”
接着是熟悉的揍屁股的声音。
小奶包拿着自己的通话手表,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小屁股。
褚纱纱听着那二重奏一样的声音,彻底醒了,她还慢悠悠的劝了句大嫂子:“嫂子,你轻点,打记下屁股就行了。”
褚纱纱一直不喜欢这种下手的教育方式的,她更喜欢以说服教育的方式来引导孩子,但是面对调皮得恨不得当窜天猴的强强,褚纱纱都忍不住手痒。
这孩子嘴也欠。
等褚纱纱洗漱出来,强强的哭嚎已经没有了,他抱着手机在外边跟小奶包说话,就是偷偷说他妈的坏话,说他妈是坏蛋,说他妈是资本家,反正他能够找出来的词汇都能按上去。
他觉得在家里每天都度日如年,家里对他来说就是个关住他的牢笼,而这里就是他向往的自由之地。
安毅在客厅里看书,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锅里还给她温着饭。“吵醒你了?”
小奶包往房里跑得太快,安毅没叫住他。
褚纱纱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搂着他的手臂:“还好,也快醒了。”
又软绵绵的躺在安毅腿上闭眼睡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了。
趿拉着拖鞋往餐桌走,“爸上次说的楚风他们的别墅是哪里?”
“是菀月上岛那边的别墅,在三环区。”
菀月上岛是三环区的中心别墅区,这里的房价能动辄上千万起,菀月修的是大别墅,每个月光是维护费都是一大笔开支。
楚家父母平时还是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里。
楚风要结婚,因为客人多,他们才把主意打到了菀月的那套房子上,楚许两家在圈子里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一次也算是两家结合,不止楚家这边看中,许家那边也看中。
菀月那边的别墅有不少的空置的,主人家平时会请人打扫一下,或者请人照料,也有借出去的。
上次高老师儿子高雄结婚就在三环,褚纱纱对这条路的路段记忆犹新:“那我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不然又要堵车了。”
安毅说的:“不急,这次走另一段路,离菀月那边近,路上也没上次那边的路堵。”
这次过去的路果然比上次好,他们快十点才出发,到的时候也才十一点,安毅直接把车开了进去,沿着铺好的小路往里开,拐了好几个道停在了楚家别墅一个露天的停车场上。
在他们之前,还停放着许多的车辆。
褚纱纱牵着小奶包下车,安毅从另一头出来,三人往别墅走,楚家的别墅装点的十分漂亮,在他们过去的路上,到处都布置了鲜花和气球,还有一些挂着楚风和许云的照片拍,像是一个指引,指着他们往里走。
楚家父母衣着得体的站在大门口接待亲友,胸口别着红花,他们过去打了招呼,很快就进了别墅里边。
菀月的别墅很大,这座别墅有四层,还有一层阁楼,别墅里边是大理石铺地,各处装饰都是昂贵的条纹石头,显得里边十分有格调和大气,就是显得清冷了些,大厅里挂着许多名贵字画,还有一些瓷器,在法式的座椅上,坐着许多吃喜酒的客人,还有穿着小西装的侍者端着酒盘穿梭在其中。
圈子里的严华、陈扬等人也来了。
他们一进来,陈扬就朝他们招手。褚纱纱放开了安毅的胳膊,朝陈扬那边努努嘴:“那边在叫你呢,你过去跟他们处吧,我跟小奶包到处走走。”
安毅握着她的手:“我陪你。”
“你是男宾,我是女宾,你陪我干嘛,你去跟陈扬他们一起吧,我去看看有没有熟人去打个招呼。”
褚纱纱赶他走。
她今天特意的穿了一套小礼服来,还带了成套的首饰来,小礼服没有拖地,也不算过于隆重,只是在材料和设计上十分新颖,穿上身很显得身材曲线好,又有一份鲜花盛开的气息,总体十分的娇艳。
她穿得这样漂亮,肯定要到处去走走的。
“真不要我陪?”
褚纱纱摇头:“不要不要。”
把安毅赶走后,褚纱纱找了个服务生问了下:“新娘在几楼啊?”
这种等下要在室外草坪上举行的婚礼,新娘子现在肯定在楼上某个房间里待着的。
服务生往上指了指:“新娘子在三楼,楼梯上去左手第二间。”
褚纱纱朝他点头:“多谢。”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牵着小奶包往三楼走。
虽然曾经有过恩怨,但是今天许云都结婚了,褚纱纱觉得她们的恩怨也消了,今天许云当新娘子了,她也应该上去恭喜她一声。
她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褚纱纱又忍不住唏嘘了声,她曾经当着楚风妈汪婶和许云的面说给她们牵线,结果两个人都不同意。
结果呢?结果还不是在一起了。
所以,这才叫缘分。
是她的,跑都跑不掉。
母子两个气喘吁吁的爬了三楼,到了左手第二间房,褚纱纱给自己和小奶包都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门,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里边许云被人给围着,基本上都是许家的亲戚们,一见她,本来高高兴兴的,顿时不出声了。
褚纱纱大大方方的:“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啊。”
许云的亲戚尴尬的笑了笑。
许云问她:“你怎么来了?”
褚纱纱理所当然的:“来参加婚礼啊,当然要来给你说一声恭喜。”
许云皮笑肉不笑的:“我多谢你。”
褚纱纱摆摆手:“不用客气。”
褚纱纱觉得她们这个对话太见外了,想了想又加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许云在她浑身娇艳的身上看过,忍不住跟自己对比了下,黑着脸瞪了她一眼。
许云觉得褚纱纱就是故意的。
专挑这个时候打扮得比新娘子还漂亮,她就是故意来抢自己风头的!
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了个人,几步走过来,到褚纱纱旁边的时候还看了眼,顿时一惊:“褚纱纱?”
褚纱纱也很吃惊:“夏倩倩。”
夏倩倩刚刚出去给许云拿吃的去了。
褚纱纱:“你怎么在这儿?”
夏倩倩带着点得意:“我就住在这个别墅区呢,我看到有人在办婚礼,就过来看看。”
夏倩倩存了炫耀的心,等婚礼仪式要开始的时候,专门跟褚纱纱一起下了楼,到了后边草坪,指了指旁边不远的一栋露出房檐一角的别墅告诉她:“那就是我们方成的房子,别墅大着呢,车库里全是豪车,都是我们方成挣的,不像某些人,住不上大别墅,带她发财还没这个命。”
“哼。”
夏倩倩朝她哼了句,走了。
褚纱纱莫名其妙的。
中午,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严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褚纱纱他们身边,他十分客气,一口一个嫂子:“嫂子,我是诚心想请安毅帮忙的,他说要问你,不如我们等下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
严华以为褚纱纱松了口,指着不远处的房檐一角:“那是我的房子,等下我们可以过去慢慢说。”
褚纱纱顺着他的手看去。
巧了,这个房子她之前正好看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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