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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VIP]

陈经理剜了小组长一眼。

这个人是她亲自挑出来的, 之前在两个候选人之间犹豫的时候,是陈经理亲自拍板定下的。

现任小组长在陈经理等上司面前是嘴甜的,尤其陈经理是他的顶头上司, 直属上级,跟他在同事面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说话风格。

能做上大公司经理的位置,在职场里,尤其是她们女性,往往走得比男性要更艰难, 她们会面临婚姻、生子, 和家庭的各种因素,男性则没有这种顾虑。

因此陈经理是想要找一个上进有能力的下属, 好配合着出色的完成公司的任务,争取有机会更进一步。

陈经理含笑点头:“原来是这样, 纱纱你瞒得可太深了。”

陈经理表现出了跟褚纱纱的亲近,朝天盛来的代表解释:“看来是我们公司出了问题, 不如我们按原版, 进去好好谈一谈, 争取在今天把事情给的定下来。”

中年男子是代表天盛来的,以天盛目前的需求为主, 他朝褚纱纱点点头,跟着陈经理去了经理办公室商议。

用的版本还是褚纱纱之前做出的那一版。

陈经理对着天盛过来的代表言语十分客气, 亲自请他们过去,她走在最后,临走前眼光瞥了小组长一眼。

那一眼,小组长心里顿时凉了。

陈经理和天盛代表团进了办公室, 部门同事才敢悄悄说话, 他们都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褚纱纱。

同事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原来你是天盛的股东!”

同事瞪着浑圆的眼, 在惊诧过后,她就愤愤不平起来:“你是天盛的股东,你都这么有钱了,你竟然还瞒着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褚纱纱眼咕噜转了转,板着小脸,严正义辞的否认:“没有,我没钱,你别瞎说。”

依照褚纱纱的经验来说,一般爆出有钱了,身边的亲戚朋友都会找上门。

借钱。

褚纱纱看着同事的目光有些防备,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我家很穷的。”

说完,她点点头。

反正她是不会借钱的。

这种情况她经历得多了,不说以前他们家在县里买上房,许多根本没走动的亲戚上门借东西,借钱,请他爸妈找工作,甚至还想住进她家,白吃白喝的,就是安家的亲戚里也有这种。

那时候那些叫得亲热的远方亲戚提着乡下的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就来了,这个叔那个婶的,像是他们家的内亲一样,一开口就不拿自己当外人,跟她家开了个工厂要招人一样。

她爸妈一不同意,立马就翻脸,说他们家现在不是泥腿子,在县城里能买得起房子了,看不上老家人了,回去老家后添油加醋的说他们家的坏话,败坏他们家的名声。

打从那以后,褚纱纱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闷声发大财。

像以前他们楼下有一家住户,住的是一对夫妻,夫妻两个平常穿得扣扣索索的,一年到头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有人送衣服来就接着,每天做点小生意,出门就说家里没钱,喊穷,中午回来吃饭也很节约,几乎看不到他们吃几回好的,大家都信以为真。

后来出了楼里有老鼠把人藏在床下的钱给啃了,去银行兑换不了整的,传到了他们楼里,把这对夫妻吓得连夜把家里挣下的钱拿去存了银行,那时候别人家里能存上几万块都了不得了,他们夫妻两个存了十来万。

这以后大家都知道他们有钱了,但人家不承认啊。

问就是穷,就是没钱。

这两个字就跟定海神针一样,无论人家怎样说,都可以严正义辞的回绝。

褚纱纱也是不会承认的。

同事:“”

同事黑着脸,在她手上戴的卡家玫瑰金手表上看过,还有一只手上带着的一条钻石手链上看过。

她没有忘记昨天晚上褚纱纱一口气豪掷六十几万的大方,刷卡的时候一点都不心疼。

就这样的,她还叫穷?

她对穷是不是有误解?

褚纱纱在她目光灼灼下,忍不住缩了缩手,但随后她就大大方方的,抬头挺胸:“贷的。”

同事:“”

同事不想理她。

她们有说有笑的,其他的同事难免有些唏嘘,之前小组长污蔑褚纱纱的时候,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站出来,他们那时候都是想到的自己,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小组长在上边的经理总监们面前不算什么,但是对他们这些普通员工来说,小组长是在他们之上的,要是跟小组长作对,下一次被针对的就是他们了。

也不能怪他们太小心了。

小组长就站在褚纱纱面前,看着褚纱纱两个说说笑笑的,他一句话都插不上,脸色白了红,红了白,相比被无视,小组长更不敢相信褚纱纱居然是天盛科技股东的事实。

这才是最不能让他接受的。

明明应该是自己的下属,受自己管的,结果一转身,人家就成了他高攀不上的人,这不仅是一种落差,更是一种侮辱。

但是小组长清楚,他今天做的事已经得罪了陈经理,褚纱纱被证实是天盛的股东,是客户公司的股东,陈经理是肯定不会怪在她头上的。

那她肯定会怪到他头上。

最大的可能就是让他滚蛋。

但是他不想走,他好不容易才当上这个小组长的位置,工作也稳定下来,要是被开除,在行业内留下了不好的评语,他找不到现在这样的工作,只能去转行了。

小组长咬着嘴,十分屈辱似的,声如蚊细:“对不起。”

小组长想好了,他要想要留下,就得先取得褚纱纱这个当事人的原谅。

只要她原谅了,看在褚纱纱的面子上,陈经理也不会再计较的。?

褚纱纱抬着下巴,掏了掏耳朵:“你说啥?”

小组长比她高,褚纱纱属于身材纤细那种,浑身白嫩嫩的,十分盛气凌人的样子。

当着办公室里这么多同事的面,小组长面红耳赤的,觉得十分丢脸,他倒是想走,但是腿怎么都迈不开,在面子和工作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工作。

小组长屈辱的朝她弯了腰,大声道歉:“对不起褚纱纱,都是我冤枉了你,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小组长觉得,他都这样低三下四了,一个男人放下面子求情,褚纱纱就应该原谅他。

毕竟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是那样的严重。

但是他弯着腰,想用舆论甚至形势道德绑架,迫使褚纱纱原谅他,却一直没有等来他想象中那一句我原谅你的话。

小组长忍不住抬头。

只看见褚纱纱不屑的看着他。

他凭什么觉得他说了对不起,她就一定要原谅了?

褚纱纱还想起了一句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她又没招惹他,勤勤恳恳的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是小组长自己先来招惹她,给她安排不合理的事情,为了挑出毛病把她做好的文件改得面目全非的,最后还把事情推到她头上。

要不是天盛代表团来的人刚好认识她,还不知道他还要往她身上泼多少脏水?

虽然没有天盛代表团的说话,褚纱纱觉得她也可以解释清楚,但肯定是要费一番口舌,要起争辩,当着代表团的面,陈经理肯定对她还有意见。

他都这样对她了,还指望她原谅呢?

她说:“我原谅不原谅你没关系,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干的事,你犯的错误,自然会有公司来处罚。”

她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小组长听出了她的意思,脸色格外难看,也不如刚刚的伏低做小了:“你的意思是不接受了?褚纱纱,我们好歹同事一场,没想到你这样黑心,你是想把我赶出公司是吧。”

他说得极为肯定:“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我就是针对了你一下而已,你心眼太小了吧。”?

这个人有毛病吧?

什么叫她黑心,她心眼小,她就活该被他针对了吗?

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把自己的错怪在她一个女人身上,不要脸。

这样的男人竟然还暗恋她,褚纱纱一想到这一点,整个人浑身都不舒服。她扬了扬手:“你给我滚。”

小组长狠狠瞪了她一眼,甩手走了。

同事为她抱不平:“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放心,这件事是他的错,又是当着天盛的代表,陈经理肯定会处罚他的。”

褚纱纱是天盛的股东,看在她的身份上,陈经理也不会放任小组长。

褚纱纱点点头,她还是不解气,劈里啪啦给安毅打字告状。

有了这些男人的对比,褚纱纱不由得长长的打了好长一段话夸安毅。

夸安毅帅气俊美,夸他三观正,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最后她还发了一段语音过去:“老公,我最爱你了。”

安毅正跟高老师等人在一起,他以为小妻子还要给他继续抱怨公司的事,把她发过来的语音点开了。

声音顿时传开了。

安毅显然也没想到小妻子会这样热情大胆的跟他告白,尤其还是现在这种时候,安毅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连耳朵后红了。

旁边几个老师忍不住笑了。

高老师拍了拍安毅的肩:“安老师,你的性子太过内敛,说真的,之前听说是你主动追你太太的时候其实我还不信的,尤其是你内向,你妻子外向,应该是你妻子主动追你才是。”

“不过我太太说得斩钉截铁的,说是安老师你一见钟情,用了三十六般手段才把人追回去的呢,我太太可羡慕了。”

他看了眼安毅。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安老师,咱们这里还有陈老师没结婚呢,要不然你给他传授两招?”

同事们开玩笑。

陈老师微微一笑。

安毅认真的说了两个字:“听话。”

作者有话说:

头痛欲裂,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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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VIP]

天盛科技原本是打算与传媒公司解除合作关系的, 但在与陈经理经过协商后,最终还是没有解除,其中天盛的动画电影即将要上线, 他们留出来的时间并不多,再则,陈经理拿出来的文件是褚纱纱做的。

褚纱纱身为天盛的股东,代表团看在她的面上也不会太过计较。但商人逐利,传媒公司主动的把费用降低了一层, 天盛科技也没有理由在纠着不放。

晚上陈经理等人在酒店招待天盛的代表团。

公司出席的有陈经理, 设计部、宣传部的总监经理作陪,陈经理还邀请了褚纱纱, 被褚纱纱拒绝了。

褚纱纱不去,陈经理也不强迫她, 还非常理解的朝她微微颔首,随着代表团走了。

关于小组长的处罚, 上边公司很快就定下来了。

下班之前, 公司人事部就发出了通知, 小组长被调离了他们部门,调到了仓管部。

仓管部带了一个部, 实际上就是仓库。

这比直接开除还要叫人羞愤,小组长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匆匆收拾好东西就跑了。

下班时间也到了。

褚纱纱跟同事往外走,同事突然想起:“小组长没了,是不是又要选一个小组长出来了?”

这个小组长上任还没有一个月。

同事不由得拍了拍胸脯。

小组长这个职位它不详啊。

从去年小组长这个职位出来后, 前后已经换掉了三任小组长了, 而且每一任小组长上任的时间都越来越短, 前面两个还好,现在还在公司里,上一个还算是平调去了宣传部,这个直接被调去管仓库了。

下一个上任的小组长,下场忍不住叫人唏嘘。

褚纱纱有点迷信,她仔细想了想:“你说得有理。”

她想了想,把所有的都排除了,最后得出了一个总结:“可能是小组长座的那个位置,风水不大好。”

同事有些疑惑:“是么?”

褚纱纱点头:“对,肯定是这样,我是有点研究的,你信我。”

同事:“好,那我信你。”

褚纱纱得意的点点头。

电梯到了,她们进了电梯里,正是下班时间,每个楼层都有不少人,这也是最挤的时候,褚纱纱跟同事挤在最里边,她的位置还挺空的,就是她旁边两个好像是公司的女同事被挤得有些站不稳。

褚纱纱不忍心看到她们这样,忍不住拉了拉这两个女同事的袖子:“里边还有点位置,你们进来吧。”

女同事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可以的。”

褚纱纱看她们还强撑,觉得她们可能是生怕挤到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同事们真是人美心善啊,脚步下意识往里边走了一点,招呼她们:“没事啊,还有一点空,你们进来啊。”

两个女同事小小的往前走了一点,不肯再进一步了,始终跟褚纱纱保持着一点距离。

在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们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是眼神时不时的往褚纱纱身上瞥,偶尔还咬着耳朵讲悄悄话。

褚纱纱觉得她们应该是在讲她。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讲的。

到了一楼大厅,两个女同事先出了电梯里,她们朝褚纱纱笑笑,这个笑在褚纱纱看来,觉得有些眼熟,就像是普通下属见到了上级一样的,笑容里有一点恭敬和疏离。

出了电梯,褚纱纱把自己的疑惑给同事说:“你说她们看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觉得我给她们让了一点位置,觉得我人好,想跟我说声谢谢,但心里害羞又说不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性子都这么害羞吗?

比她老公安毅性子还内向呢。

同事是认识之前这两个女同事的,她也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奇怪,“应该不是,她们是做秘书助理的,最懂礼貌了,也会说,基本上招进来的都是能说会道的。”

褚纱纱想不通,突然她转过身,小脸凑近了同事:“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脏了?我妆花了?”

同事仔细看了看:“没有。”

褚纱纱一口咬定:“那她们就是害羞了。”

“她们跟你能说会道,和跟我害羞完全是两回事啊,当着美女的面肯定要害羞点啊。”

同事:“”

褚纱纱到家还早,她先随便给自己做了点饭。

安毅他们父子两个不在家,她一个人做饭就随意得很,有时候煮一碗面条就行了。

吃完饭,褚纱纱把从楼下取的包裹拆了,包裹是一份文件。他们在陈平乡的拆迁面积已经出来了,文件里还附有他们的拆迁金额之类的,跟她之后算的价格差不多,拆迁的面积比她之前算的要多一点,包含了厂房外边的路段。

看完了文件,之前给工作人员留下的电话响了,褚纱纱给之前办事处的电话备注了。

她一接电话,那边工作人员就先核实了一下她的信息,确认她有没有收到文件,跟她确认。还有问她对其中文件上标的内容有没有什么不了解的,对丈量出来的面积和价格有没有异议。

褚纱纱十分正经:“没有异议,我们对你们办事十分放心,你们丈量的面积也十分合理。”

褚纱纱很配合,工作人员连续问了几个问题都表示没有问题,她这边全权配合办事处,那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对这样配合的拆迁户也十分高兴,声音都要柔和几个度了。

在拆迁当中,工作人员们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种胡搅蛮缠的,非说他们的面积少了,金额少了等各种,任由他们解释都听不进去,还有些非要他们加钱,不加就不拆等。

工作人员还问褚纱纱有没有其他问题。

褚纱纱想了想,她问了句:“那请问陈平乡的房屋土地拆迁是已经完全丈量清楚了吗?这笔款项大概会什么时候能下来呢?”

陈平乡的拆迁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尤其像褚纱纱他们这样的拆迁大户都签字了,其他的村里人,只要有人带了个头,后边陆陆续续都签了。

工作人员没有隐瞒:“是的,陈平乡的拆迁工作进展顺利,我们已经按照流程报上去了,具体什么时候拆迁款下来,现在没有具体的通知,等款项到了,我们会及时通知的。”

褚纱纱没问题了,那边工作人员客气有礼的同她挂了电话。

褚纱纱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还早,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把脸、身体等都做了深层的养护,时间已经到九点了。

褚纱纱给安毅打了视频电话。

安毅那边好一会才接了,但是镜头不是像之前一样是在室内的,安毅他们显然是在街道上。

古色古香的街道,两边是高高挂起的灯笼,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还有一些古董铺子,卖各种折扇、团扇,汉服,首饰之类的。

走在街上的人,穿的也是各式各样的古代装扮,另一边的河边,护栏之下莲蓬船只在河里划过,还有船运了各种蔬菜搬到码头来,让店家搬走。在宁静中又带着一丝生活气息。

安毅的镜头对准了走在前边的两个小朋友。

两个小朋友手上有绳子,他们蹦蹦跳跳的在街上走,一会买一个刚出炉的米糕糕,一会又对着糖葫芦流口水。他们看到别的小朋友从汉服店出来,他们也想要汉服小衣服。

小奶包问爸爸,安毅让他问妈妈。

褚纱纱每次打视频电话过来他都睡了,这几天肉眼可见的玩得开心,见到妈妈很高兴,双手捧着手机,把自己的小脸凑过来:“妈妈。”

褚纱纱回他:“妈妈在呢,你乖不乖啊。”

小奶包点头:“我乖的。”

他跟着爸爸出来旅游这两天,吃得好睡得香,小脸肥嘟嘟的,一看就没吃亏。

他还惦记着小汉服呢:“妈妈,衣服。”

他们家里拍的照不多,更多的是褚纱纱他们母子两个的,安毅是很少入境的,随着小奶包的手指过去,褚纱纱入眼看到的就是汉服店里挂着的男装。

安毅本来就长得好,气质佳,他要是穿上汉服,肯定是很好看的。

褚纱纱就说:“让爸爸也去。”

两个小朋友高兴了,安毅笑笑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他们去就好了。”

褚纱纱也没说话。

进了店里,两个小朋友在店员的帮助下各自选了自己喜欢的小汉服,还挑了香囊,说要挂在腰间。

店员带他们去里边穿衣服。

褚纱纱让安毅把镜头对着店子走一圈,安毅路过女装,又走到男装,褚纱纱说话了:“墙上那件白色的袍子不错欸,好像还隐隐有绣花,能让店员拿下来看看吗?”

安毅让店员把衣服取了下来。

他拿在手上,把镜头对进了一点,方便她看。

现在天气有点热,汉服店里的汉服也都是轻薄款,布料轻薄透气,并不是厚厚的感觉。

店员推荐的也是这样,说里边只要在搭配一个白色的衣服就可以了,而且布料也属于透气型,像晚上的时候出来穿一穿刚好。

“而且这个衣服是改良款,下摆只在膝盖处,袖口做得也是半窄的,比传统的汉服要方便一些,先生要试试吗?你的身材正好能穿这个尺码,穿出来的效果肯定很好的。”

安毅抿了抿唇,准备拒绝。

店家肯定是这样说的。

褚纱纱点点头,很赞同店员说的:“对,我也觉得,老公你去试试嘛,你穿出来给我看看。”

“是啊先生,这件衣服肯定很适合你的,我建议你可以先进去试试,等你穿出来就能看到效果了。”

褚纱纱目光期待。

店员:“现在很多女性都喜欢看男性穿一穿这种带一些传统衣服样式的衣服,效果跟平时的现代装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我就很喜欢我男朋友穿这样的衣服,会有一种自豪的感觉。”

安毅本来要递过去的手一顿:“很喜欢看?”

店员点头:“对啊,现在不是流行什么汉服复兴么,代表的是咱们的传统文化复兴,一般的女性都有想看想穿这些衣服的想法的。”

安毅目光放到了手臂上的长袍上,目光闪了闪,客气的点点头:“麻烦了,我去试一试。”

店员把他带到试衣间外:“不客气不客气,先生请。”

安毅换的衣服一共有两件,白色的里衣和外边白色的袍子,安毅对着这两件衣服看了一会,这才开始换衣服。

他换完衣服出来,小奶包两个也刚换好。

两个小朋友穿的都是浅色衣服,跟安毅的差不多是袍子,下摆刚到他们小腿,再配上腰间挂的香囊,是有几分样子。

强强没有小奶包白,他穿上没有小奶包像小公子。

褚纱纱夸了他们两句,目光放在安毅身上。

安毅穿上这身衣服果然很好看,他身材修长,衣服贴合,眉宇带着疏离冷淡,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蕴含着家族底蕴教养出来的矜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仪态十足。

他穿的虽然不是传统款式,但也很好的把他的优势凸显出来。

店员都看呆了,好一会她才上前:“先生穿这一身果然好看,我还没见过穿这一套这么好看的人。”

褚纱纱:“买!”

安毅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跟平时的他还是有一些差别,但在安毅眼中差别不大,他略略无奈:“不是说穿给你看看吗?”

褚纱纱理直气壮的:“可是我现在在家里啊,我只能通过视频看一看,你买回来,以后我就可以天天在家里看到了。”

“买,必须买!”

她不差钱。

安毅最后买了三套,他们三个人是穿着改良版的汉服出去的,褚纱纱不让他去换了。

安毅提着袋子出门,一手拿着手机,前边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的。

褚纱纱就跟他说起了今天遇上的事,天盛代表团的,小组长的,说完了,她问一句:“你们呢,今天干嘛了?”

他们今天跟昨天差别不大,就是到处走走,看一看,安毅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她发来的消息,同事的调侃,想说让她以后不要这么热情大胆。

“什么?”褚纱纱没听清。

安毅没重复,他摇摇头:“没什么。”

到快十点了,街上人少了,安毅带着小朋友回去了。

褚纱纱也睡觉了。

他们这样的穿戴,一进民宿里,几个老师们的反应都是微微一愣。

高老师反应最快。

他手里还提着红酒呢:“安老师这样的打扮我还是头一次见呢,还说等下找你喝酒的。”

安毅解释了下:“她让我这样穿的。”

两个小朋友困了,跟高老师约好了时间,安毅跟几个老师点点头,带他们回去睡觉了。

看着他们走了,高老师忍不住点头。

“咱们安老师,果然是境界高啊。”

那不是听话,那叫尊重。

从这天起,褚纱纱在公司里上班总是会遇到对她笑得格外和气小心的同事们。比如上班的时候,同事在跟她说话的时候会小心翼翼的,还会加上一些“你是怎么觉得呢?”的问句,或者“您”这样的敬语。

褚纱纱一开始还猜测:“他们是不是觉得下一任小组长是我,所以现在就来先讨好我?”

之后好几天都这样,褚纱纱后边才知道,原来是不知道谁把她是天盛科技的股东的事说了出去。

褚纱纱很烦恼。

她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可供参观和瞻仰的吉祥物。

莫名其妙。

同事安慰她:“大家也是被你的身份给吓住了。”

褚纱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就算我是天盛的股东,我又不发你们工资。”

她又不是公司的股东。

同事:“”

也是。

褚纱纱去茶水间接水,刚进去,她就听到隐隐有人说:“她一个有钱人干什么隐姓埋名的跑来当普通员工?是有钱人体验生活吗?笑死了。”

“是啊,我要是她,我早就走了,因为她在,弄得大家都不习惯,你没看见陈经理都捧着她,以后要是谁得罪她了,不会是下一个被调去仓库的?”

褚纱纱把茶杯放在台子上,台子和杯底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里边的人看过来,顿时噤了声。

褚纱纱没有灰溜溜的走了,她大大方方的站出来:“你们是在说我吗?”

说话的同事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没说你。”

褚纱纱“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说我呢,要是说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可不是什么体验生活,不管我有钱没钱,我跟你们一样,只是安安分分的上个班而已。”

她接了水,出了茶水间。

姿态十分高傲。

但是褚纱纱最后还是辞职了。

她们有一点说对了,他们确实不一样了,以后不管她做了什么,人家都会在她头上先添一个天盛股东之类的身份,她又是普通员工,在普通员工这个群体里,当然是不受欢迎的。

陈经理还想挽留她:“你真打算辞职了,其实我已经打算把小组长的位置交给你的,让你先做一年就上来。”?

小组长?

想让她当小组长她就辞职了,比其他几个小组长上任的时间都短,没上任就走了,看来这个职位确实不好。

褚纱纱说:“不了,我在这里确实有影响。”

陈经理只能批了。

同事知道她辞职了,眼眶都红了:“我们一起进的,现在你走了,我还在,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褚纱纱:“”

舍不得她,是因为想让她介绍男朋友吗?

真现实。

褚纱纱不打算跟她计较,唏嘘了一口,给同事最后提点了一句:“远离小组长。”

第二天褚纱纱就飞去银省了。

不上班的日子,果然是逍遥自在的,心里十分的轻松,褚纱纱心里并没有不舍,她是在朋友圈上看到橙子最近的情况的,作为果园的股东,褚纱纱准备去看看。

她到得巧,正遇上县里来了一个新闻采访。

橙子妈把她带去了果园里,还给了她一顶草帽,说遮阳。橙子已经在果园里了,她请来的几个工人也在果园里忙碌着,现在这个季节草长莺飞,地里的草很多,都需要人工拔草。

褚纱纱穿了一身翠色的长裙,手上带着卡家的玫瑰金手表,一条翡翠手链,脚上踏着一双小皮鞋。

她肌肤白皙娇嫩,在果园里十分耀眼。

橙子看她一眼:“你先在一旁站一会,等下有个采访,之前跟我们说了时间,马上就到了。”

褚纱纱又不懂果园里的事,人家来采访肯定是要问的,她听话的往旁边站了站,看了会果园,踢了踢泥,看着不远处的工人们都在弯腰拔草,忍不住也跟着弯腰,白嫩的小手在地上轻轻一扯。

橙子为这次采访是做了准备的,她翻出了她妈以前的旧衣服,这是为了凸出她坚守本心的高洁品质,她看到记者已经来了,后边还跟着个摄影师。

她听到记者让摄影师赶紧拍照,忍不住理了理发,让自己看起来更上镜一点,做出一个在果园里拔草的繁忙景象。

新闻照片她都想到了,肯定是穿戴朴实的果园老板竟然这样吃苦耐劳之类的,配上的照片也是她这一身一看就吃苦耐劳的照片,但女孩的脸庞又是年轻的。

橙子听到脚步声,刚起身准备迎接人,就见几双脚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他们笔直的往前,在褚纱纱面前停下。

记着问:“我们是县里报社的,专门过来拍一下我们农忙时的景象。”

“我看这位小姐家境应该是不错的,请问是什么促使你投身到广大农村,建立这个果园,并且在这个天气还要亲自出来跟工人们一起拔草呢?”

橙子:“”

她是输在了没有穿好衣服吗?

褚纱纱手足无措的。

她往橙子的方向看了看。

细声细气的:“可、可能是因为爱吧。”

第 93 章 [VIP]

团建是在周五结束的。

周六, 安毅退了房,带着两个小朋友开车回平都。

江市这个地方十分秀美,依山傍水, 河道清澈。高老师等人在江市住了一周后,决定留下来过暑假。

他们也退了民宿的房子,另外找到当地人居住的房子,直接租到了九月份开学的时候。

年轻的像陈老师、白老师跟安毅一样,都回来了。

从江市开车到平都要好几个小时, 小奶包跟强强坐在后排, 两个小朋友脸上特别高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一次出来旅游, 两个小朋友买了许多的小玩具,看了许多新鲜的东西, 吃了许多好吃的,十分的开心。

他们还给褚纱纱带了江市当地的特产呢。

江市现在出了是网红打卡地之外, 还是出了名的酱油之乡, 这里的红糖糍粑也是出了名的, 许多爱吃甜食的女同志只要来江市,肯定会买好几包做好的半成品回去。

拿回去也方便, 拆了包装把糍粑在锅里一煎,把调料包浇上去就行。网上也有卖红糖糍粑的, 但是它们的口味始终比不上江市这边的,江市这边的口感既不过分甜腻又不过分重口,甜味和清香都是恰到好处。

这几天吃饭,每天两个小的都会点一盘红糖糍粑。

怕他们不消化, 安毅谨记褚纱纱说的, 也没敢给他们吃多, 一人分一两块就够了。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到下午才到家。

去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是一个行礼箱,一个行李包,回来的时候是两个行礼箱,两个行李包。

多出来的都是在江市买的东西。

有两个小朋友的玩具,有他们买的衣服鞋子,有江市当地的特产。安毅现在做饭了,在路过沿街店铺的时候,也会看一些跟厨房里相关的,江市挨着河,经常有蓬蓬船运海鲜过来,叫当地人去拉货。

在当地人这叫赶早市,早上五点不到的时候就运到码头了,有批给店的,也有单卖的,许多当地人起早就在码头挑拣起来,卖的海鲜都是新鲜的。他们游客在上午和下午看到的都只是一筐筐的蔬菜。

安毅一大早也去赶了个早市,买了一些大虾,一些鱼类,放后备箱一起运了回来。

中午的时候路上没有休息站,安毅是把车停在了路边,让他们下来走了一会,喝了点水,吃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

下午到了家,一下车,两个小朋友终于歇了口气。

小奶包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又看了看爸爸手里推着的行礼箱:“糖糖给妈妈,妈妈做饭饭。”

他的意思是把给带回来的特产给妈妈褚纱纱,妈妈给他们做饭吃。

强强也想念饭菜的味道了:“姑姑肯定已经做好饭等我们了。”

两个小朋友手牵手,跟在安毅后边。

他们给带的特产就是江市好吃的红糖糍粑,有两种口味,他们一人选了一种。

强强小学生懂得多,他悄悄跟弟弟说:“你爸爸等下肯定会悄悄送姑姑东西。”

他爸就是这样的,每个月挣回来的钱都是偷偷交给他妈的。

他们看到姑父买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们出了电梯。

安毅推着箱子,没有敲门,而是掏出钥匙开了门,随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小朋友先进了家门,安毅随后提着行礼箱和行礼包进去。

小奶包他们都饿了,第一时间跑到餐桌上。

强强比小奶包高,他一眼就看到了:“空的。”

小奶包一愣,四处看了看,蹬蹬蹬跑去厨房里,没人。

他还以为妈妈在睡午觉,跑去卧室里也没有人,把房间都给找光了,圆圆的小脸上满是不解:“妈妈呢?”

强强跟着问:“姑姑呢?”

安毅回他们:“可能出门去了,你们两个要不要去洗个澡,我去给你们做点饭?”

“要!”两个小朋友都要,拿了衣服就往浴室冲。

安毅没有急着洗漱,他先洗了手,把带走的衣服等拿出来重新放好,再把买来的特产摆好,小奶包他们两个的特产红糖糍粑单独放一起,这是他们两个的心意。

他的心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天蓝色的盒子,上边还有丝带绾着,打着蝴蝶结,盒子还有淡淡的香气透出来,一下就显得高级起来。

安毅把盒子放在卧室最显然的地方,只要褚纱纱一推开门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转去了厨房里做饭去了。

褚纱纱也没想到平白无故的被采访了。

在磕磕绊绊的说完了感想后,褚纱纱又看向橙子。

她心里打鼓,脸上也有点慌乱。

生怕等下这个记者采访的问题她招架不住。

果园里的事情她不懂啊。

薛橙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个微笑,她整理了下衣服,灰扑扑旧干干的衣服比请来帮工的工人衣服还要老旧,这是为了突出她更吃苦耐劳的。

但是显然是没派上用场。

薛橙上前几步,十分客气的打断问话:“赵记者。”

赵记者转过头,也十分客气:“这位女同志,我们在进行采访,请你稍微等一下好吗?我们也会随机的找几个工人们进行简单的访问的。”

赵记者显然把薛橙当成了果园的工人了。

薛橙:“冒昧打扰了。”

“不过赵记者你采访错了人。”

薛橙指了指自己,给赵记者自我介绍:“我是薛橙,前两天跟你们联系过,确定了采访时间的薛橙。”

赵记者脸上一愣,有些尴尬。

他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抱歉。”

他看向褚纱纱:“那这位是?”

薛橙松了口气,知道赵记者现在已经把人搞清楚了,她赶紧把前两天已经背好的稿子重新想了一遍,确定等下赵记者问的问题她都可以对答如流的背下来,脸上带了点笑意:“这位是我们果园的合伙人。”

那就也是果园的老板了。

赵记者在褚纱纱和薛橙的身上看了会,又转头跟摄影师说了会话,很快他就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面对薛橙。

薛橙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她还有些不适应面对镜头。

但薛橙还是尽量的挺起胸膛来,学着赵记者微微一笑,示意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赵记者开了口:“薛同志,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这个问题好像并不在当初说好的稿子上,薛橙有些意外,但很快点点头:“当然。”

赵记者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道:“这次采访,我们可以让这位女士来接受采访吗?”

临时换人采访,赵记者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薛橙,但以他的敏锐,他觉得让褚纱纱来接受采访的效果应该会更好。?

薛橙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背了两天的稿子,现在说换人就换人?

褚纱纱小脸满是惊恐:“我不会啊。”

赵记者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现场先把问题写好背下来,尽量问一些简单的就行。”

他还问:“薛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薛橙还能说什么?

这个采访是她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能搭上这条线,中间也是因为有人介绍,不能得罪人,相反,薛橙还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当、当然可以。”

褚纱纱就定下了要接受采访。

赵记者重新问了几个问题。

先是褚纱纱的背景,她是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

褚纱纱答的:“我是从平都过来的,之前是做、做投资的。”

采访了是要报道出去的,要被别人看到的,褚纱纱挺直了小胸趟,争取把自己最优美的一面露出来,在说道职业的时候,褚纱纱用了投资这个词,稍微美化了几分。

她没有说自己刚辞职,现在是无业游民。

赵记者眼一亮:“褚女士之前是做什么投资的?”

褚纱纱想了想:“影视,还有不动产。”

其实就是做动画片的,还有买地买厂买铺子。

赵记者问:“这两个行业跟投资农产业是不同的行业,褚女士怎么想到跨度这么大的?”

“因为我朋友薛橙,她家里是专门做果园的,而且西麓这里的日照和温度都很合适,就想做了,也想把这里好吃的水果都畅想到全国各地去。”

赵记者又问了几个跟果园和后期的推广问题,因为提前沟通过,所以褚纱纱回答得还算顺利,采访也顺利结束。

结束后,赵记者跟她们握了手,又带着摄影去果园问其他的工人去了。

风头都被抢光了,薛橙气得很:“你怎么来了?”

褚纱纱撅撅嘴:“我来看看你呀,我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就想过来看看。”

“阿姨带我来的。”?

所以,她的采访机会被抢走了,都是因为她妈引狼入室?

薛橙突然忍不住四处看了看:“你老公呢?”

褚纱纱眨巴着眼。

褚纱纱忍不住有些心虚。

她昨天从公司辞职了,之前安毅一直叫她换一个工作,褚纱纱都否认了,她觉得自己能扛过在公司的所有压力,也一直跟他说自己在公司适应得很好。

现在突然辞职了,褚纱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就好像她辞职了,在安毅面前说过的那些话就成了打脸的证据,她现在有些不好意思。

薛橙猜测:“吵架了?”

褚纱纱瞪她:“才没有。”

现在她接受了采访,之后还要发布出去的,褚纱纱又有些骄傲,忍不住跟安毅分享这个消息。

她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跟安毅炫耀,安毅那边直接打了电话来。

褚纱纱跑到角落去了,娇滴滴的小声叫:“老公。”

安毅问:“纱纱,刚刚妈打电话来,说你没去学插花,你在哪儿,等下我来接你。”

褚纱纱一下哑了声:“我、我在银省。”

安毅明显的沉默了下去。

褚纱纱有些慌,她看了看不远的薛橙,咬咬牙:“老公,都是薛橙,她跟我说现在果园特别忙,需要人手,非要我过来帮忙,你也知道我心软嘛,所以我就过来了。”

她说着,语气低了下去。

低低的叹了口气:“人家好想你也过来的,都怪你,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啊,你们出去旅游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日夜孤独,夜夜难眠。”

安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合着现在她不说一声跑到银省去了还怪他了?

安毅知道她在无理取闹,但在她撒娇的声音里,心里又软成一片,忍不住说:“那我过来陪你?”

“老公你真好。”

赵记者采访结束后,晚上,薛橙忍不住找到给她牵线的中间人,这是她当初的一位关系不错的同学,让他帮忙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啊,赵记者怎么会临时换人?”

同学答应了,很快给她回了话。

“你那个合伙人是不是看上去像是一个富家女一样?”

“我问了,人家说了,觉得这样的反差才有热点,你那个合伙人看上去跟农村格格不入的,那么精致,但是又热爱农村,搞农业,富家女搞农业这样跟你这个村里人包果园种植,你觉得哪个更吸引人?”

“还有那照片拍得也不错啊,穿得那么精致,长那么好看,皮肤那么白,带着一顶农村的土帽子,手上拿着草,冲击力确实挺强的。相比较,你就少了一些特色了,在肤色上也是。”?

怪她黑吗?

第 94 章 [VIP]

橙子爸妈对褚纱纱的到来表示了十分热烈的欢迎。

杀鸡宰鸭, 橙子妈还嫌冰箱里的肉不够新鲜,专门跑去镇上称了肉回来。这待遇赶得上薛橙刚提包回来的时候了。

橙子妈妈递了一把刀给薛橙,让她去杀鸡。

薛橙刚被介绍人同学从各方面比较了, 介绍人同学虽然说得有些含蓄,但薛橙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介绍人同学也觉得由褚纱纱来接受采访更好。

薛橙心里一口气堵着,她不干:“我不去,谁要吃谁去。”

橙子妈瞪了瞪她:“你不去谁去, 总不能让人家纱纱去。”

不可能, 纱纱一看就是娇滴滴的,橙子妈怕她连刀都拿不起。

橙子妈把刀放她手上, 催她:“你快去,我锅里烧了水呢, 就等你弄好了早点把汤给炖上。”

对着褚纱纱,橙子妈笑得十分和气的朝她招手:“走纱纱, 你去看电视去, 橙子前几天一直在看电视, 她专门去县里买的新电视,说是这个电视可以联网看什么电视剧, 我们也搞不懂,你快去看看。”

薛家的电视机已经买了快十年了, 国牌,当时买的时候花了好几千,还是一台32寸的彩色电视机,挂墙壁上的。

放现在, 这种可以挂墙上的电视机也并不过时的, 电视机的外观跟现在出的电视机外观上也只有些许的差距, 现在的电视机在外形上,做工更加轻薄了而已。

橙子妈爸妈两个是觉得还能继续看的。

彩色电视机呢,电视机播放的画面也清晰,比他们村里现在还有人用老式的电视机看电视好太多了。

褚纱纱跟着橙子妈进门,开了电视机看。

橙子妈就去烧火烧水去了。

薛橙整个人气成了河豚,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去杀鸡,他们都罔顾她的意见,无视她的不情愿,简而言之,这就是强迫了。

薛橙从鸡圈里抓了只鸡出来,手脚麻利的杀鸡。

以前在平都打工的时候,她也是一个精致的女孩,每天出入的都是各大餐厅,再不济也是从超市里购买各种已经处理好的肉类。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要从源头上开始。

薛橙在外边杀鸡,里边除了电视音之外,还有被遮掩的三言两语,从她们不时的笑声可以看得出,她们两个人在里边说话说得很开心。

薛橙更不开心了。

她在外边杀鸡,她们在里边聊天?

褚纱纱打开电视机,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就知道橙子妈说的联网是什么意思了,她爸妈之前用的电视机也是许多年前的了,跟橙子家之前用的电视机一样。

这些老款的电视机在外观上看着跟现在的新款电视机差别不大,但是在画质和功能上都是有差别的。

老款的电视机功能少,除了各种频道外,其他的频道大都是付费频道,不支持联网互动,但新款电视机可以联网,在电视机上下载APP,可以登录账号观看各种平台上的电视剧。

现在叫网络电视,又叫智能电视机了。

网络社会中,这种电视机的出现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观看需求,褚纱纱点开一个视频平台,选中了一个电视剧,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橙子妈烧好水,给褚纱纱泡了壶茶水来,还给她端了一盘水果,一盘瓜子点心。

她朝外喊:“橙子,你杀鸡杀好了吗?”

薛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把水提过来吧。”

橙子妈赶紧把水提出去,跟橙子一起拔了鸡毛,烧了皮,橙子妈提着鸡进屋,把整鸡放进砂锅里,用小火慢慢煨,往里边加了些葱和姜片,滴了点料酒。

家里喂养的土鸡,不需要过多的佐料,等水烧开,把血沫勺出来,就可以盖上盖子慢慢炖了。

薛橙一进门,就看见褚纱纱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还吹着风扇,悠闲得不行。

褚纱纱正在看电视呢,前方被一道阴影给遮住了,褚纱纱抬头,忍不住挥了挥小手:“橙子,你挡住我了。”

薛橙不让:“你什么时候回去?”

褚纱纱一来,抢了她的采访,现在在她家里过得跟小姐一样。

而她,就是那个丫鬟。

薛橙有时候也会看一些小说,她觉得她们现在的情况很像有些小说里的情节,比如什么真假千金之类的,什么多年前抱错了孩子,多年后各归其位。

她现在就有一种,她不是薛家亲生,是抱错了,褚纱纱才是抱错了后现在回到薛家的那个真的。

而她,因为占据了薛家女儿的身份,所以对抱错了在外边吃足了苦头的褚纱纱表示心里愧疚,从而任劳任怨的伺候她。

呸,她想到哪里去了。

他们薛家还没褚家好呢。

褚纱纱看一眼电视,又看一眼薛橙,见她脸上变化起来,有些好奇的盯着她多看了几眼,清清脆脆的:“还早呢,阿姨也说了叫我多住几天。”

她朝薛橙招招手:“橙子来,看看电视。”

这本来就是她家的电视吧?

薛橙面无表情。

脚步下意识走过去,坐在褚纱纱旁边:“住几天?你不上班了?还是你想迟到早退还是旷工?”

薛橙知道褚纱纱是喜欢上班的,褚纱纱以前经常跟她说,要做一个独立女性,要做上公司高管的位置。

她说这些,就是想激她赶紧回去。

褚纱纱靠在沙发上,小腿甩了甩:“我辞职了。欸,什么好臭啊。”

褚纱纱皱起了秀气的眉头,鼻子嗅了嗅,四周嗅了嗅,最后从橙子的身上嗅到了:“橙子,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好臭哦。”

薛橙抬起手闻了下,满不在乎:“在鸡圈里蹭了下,鸡的味吧。”

薛橙每天要上山下山,跟各种肥水肥料,家里的各种牲畜打交道,对这些味道早就闻习惯了。

刚开始回来的时候薛橙还是不习惯的,时间长了面对这些牲畜的粪便已经做到视若无睹了。

褚纱纱还不习惯,她屁股往旁边扭了扭,捂着自己的鼻子,小小的煽了煽:“味太大了,橙子你快去洗澡。”

她可惜的看了看沙发:“沙发也要洗了。”

薛橙白了她一眼:“矫情。”

虽然不高兴,但薛橙还是去厕所洗了澡。

上一次来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还是要烧水的,这次薛橙跟重新装电视机一起,在厕所里也安装了热水器,现在洗澡也十分方便了。

褚纱纱愤愤不平:“我这可是为你好。”

褚纱纱看向薛橙的目光中也隐含着失望。她没有想到,薛橙就是回了老家创业,整个人怎么一下就从白领精英,穿着打扮都细致的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乱糟糟的,既不化妆,也不打扮,连最简单的穿着上也十分不上心。

褚纱纱一直觉得,女孩子就是应该活得精致一点,应该每天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这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也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薛橙很快洗好澡出来,随意的穿了双不合脚的拖鞋,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到旁边来:“你说你辞职了?”

褚纱纱点点头。

“你不是说你要做独立女性吗?不是要当高管吗?不独立了?”

褚纱纱瞥她一眼:“我现在有了更优秀的目标。”

薛橙掏了掏耳朵,表示愿闻其详。

褚纱纱十分骄傲的吐出三个字:“当老板!”

褚纱纱想清楚了,什么独立女性,什么高管,当老板不好吗?她有钱还委屈自己去受气做什么?

当老板也是独立女性,女老板。

去公司上班是创造自我价值给别人挣钱,她给自己上班创造的自我价值是为了自己,高低立下,她干嘛想不开的去帮别人挣钱

还挺有理的。

薛橙皮笑肉不笑:“那请问你现在从事哪方面呢?”

褚纱纱下意识回答:“农业啊,不是都做了采访了吗?”

薛橙:“”

想起自己被抢走的采访,一个可以登上报纸的机会,薛橙忍不住瞪她。

晚上吃饭,橙子妈妈不停的给褚纱纱夹菜,让她不要客气。

鸡汤已经炖出来了,香喷喷的,面上几颗枸杞飘在上边,格外的好看。

褚纱纱十分嘴甜的:“阿姨,我这里已经够多了,你跟叔叔每天这么忙这么累,你们才要多吃一点。”

橙子妈听得心里十分高兴:“我们平时有吃的,就是你们在城里难得吃到自家养的鸡,自家养的鸡,这汤啊补着呢。”

薛橙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挺孝顺的,没打破她妈的幻想。

普通的城里人是吃不上土鸡,土鸡蛋,但是褚纱纱他们这种有钱的可以啊,一百买不到,两百还买不到吗?

只要肯出钱。

她妈就是天真。

她觉得城里人吃的用的都是饲料堆出来的呢。

橙子妈在嘴甜的褚纱纱身上看了看,又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薛橙,忍不住叹了口气:“阿姨要是有你这么个闺女就好了,你看看薛橙,再看看你,我都不想说。”?

薛橙面无表情。

她心脏强大:“没事,你说。”

橙子妈:“我说就我说,你看看纱纱,再看看你,我每天都跟你说让你注意点个人情况,不相亲你好歹每天把自己给打扮打扮吧,你呢?每天没事做就躺沙发上,买好几箱零食和汽水。”

“人家网上管这叫肥宅呢,你看那一个个的吨位,连腰都找不到了,你回来的时候才多重,你现在多重了?家里伙食也不好都能让你长二十斤。”

褚纱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她顾不得喝汤了,目光在橙子宽大肥胖的衣服下仔细看,她想看看,这二十斤肉藏哪里了。

二十斤!

放任自己长二十斤的女孩!

可怕。

薛橙满不在乎:“怕什么,体重才过百,之前的衣服都还可以穿得下的。”

褚纱纱拍了拍胸,刚过百还行的:“橙子现在体重多少了?”

橙子妈抢先回:“一百二。”

褚纱纱:“”

第二天褚纱纱是被薛橙叫醒的,乡下的空气好,褚纱纱睡得也很香甜,她睡的还是上次来的时候睡的客房,里边的被褥等橙子妈已经重新换过了,被子都是给换的新的。

褚纱纱昨晚跟安毅视频了好一会,睡得有点晚,眼皮都睁不开,她要往被子里钻:“我要睡觉。”

薛橙拉她:“九点了褚纱纱,你是猪吗?”

“山上事情还有很多呢,现在每天都要上山把果园里的草给拔了,还要固定藤子,人手又不够,你这个当老板的不出力还想睡懒觉?”?

说出力不是她骗安毅的吗?

褚纱纱就是过来玩的啊。

她努力睁开一道眼皮缝,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人手不够就请人嘛。”

“没人。”薛橙把一件花衬衣扔过来:“现在每家每户都需要人,人手早就被请了,你花钱都请不到的。”

褚纱纱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露出白得发光的肌肤,她下床洗漱完,挑了件短袖和长裤,穿了一双休闲鞋。

薛橙让她把花衬衫穿上:“山上到处都是叶子,虫子,你的手臂要是露出来被划伤了,咬了可不怪我。”

那样的场景想想都可怕,但褚纱纱看着这件花衬衫又十分不情愿。

像是□□十年代穿的那种衬衫,花色都像。

但为了不伤手臂,褚纱纱最后还是穿上了花衬衫,头上还带了一顶草帽,整个人比昨天要低调许多,但从她的身材和露出来的肌肤看,也不像是村里做惯了的,还是水水嫩嫩的。

到了山上,拔过草的和没拔过草的完全不一样,薛橙给了她一双手套,让她去拔那些还没有拔草的区域。

请来的几个工人早就开始上工了。

现在人工也不便宜,她们这样一天下来能有快两百。

褚纱纱虽然小时候寒暑假在农村到处跑,但是在田地里干活是没有的,她昨天已经学会拔草了,很轻易的就拔了起来,把草给放在一堆,这些草还有用,现在放一起,还要统一运到山下去。

刚开始拔草,褚纱纱觉得挺新鲜的,但等新鲜劲一过,她开始觉得腰和腿开始酸软起来。

常做工的人都知道拔草要循环渐进,就是不能一开始就非常卖力,这样久了会坚持不住,要平稳慢慢的来,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这样才能持之以恒。

但褚纱纱不知道啊,她刚开始觉得拔草这个事情很简单的,还非常用力呢。

还没到中午,褚纱纱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们下了山,门口停着俩车,橙子妈端着盆从里边出来:“纱纱,你看谁来了?”

安毅随后走了出来。

褚纱纱看到安毅的那一瞬间,觉得十分的委屈,她委屈,心里也委屈,一身脏兮兮的跑过去抱着人:“老公。”

安毅在她背上拍了拍,把她头发上站着的草屑给拂掉:“嗯。”

褚纱纱把手伸给他看,白嫩的手上有两道红红的印子,是拔草太快留下的:“老公你看。”

她眼泪汪汪的。

安毅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心上轻轻摸了摸:“疼不疼?”

褚纱纱点头:“好疼。”

安毅带着两个孩子才到不久,他本来是要去山上的,橙子妈知道她们快下来了,让他在下边等着。

安毅还给她吹了吹:“好,疼咱们就不做了。”

褚纱纱安心的点头。

薛橙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心里也有些酸。

不就是有老公吗?

刚刚下来的时候还说自己多厉害呢,一见到人,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们果园里工人请了五个,每天光是花出去的人工费就是上千块,果园面积又大,全部拔草完还要固定藤曼,至少要花费半个月到二十天,人工费就一两万,薛橙当然想要少花一点的。

少花的这笔钱就是他们自己动手,把钱节约下来,能节约多少是多少。

小奶包跟强强也来了,本来是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听到声音跑出来,小奶包好久没看到妈妈了,十分想她:“妈妈。”

他本来是要妈妈抱的,但褚纱纱觉得现在一身太脏了,她准备先去洗个澡再来抱他。

小奶包点头:“那好吧。”

褚纱纱去洗澡了,安毅把行礼从车里拿了出来,这次过来,他也从平都带了一些特产过来。

小奶包也带了的。

他还记得薛橙是橙子阿姨,把自己从江市带的一盒红糖糍粑递给她:“橙子阿姨,给你吃。”

薛橙十分惊喜:“给我的?”

小奶包点点头:“对,给阿姨。”

薛橙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脸:“奶包啊,你可比你妈妈有良心多了啊。”

褚纱纱只会指挥她,只有小奶包,还记得给她买吃的。

“不客气。”小奶包害羞的跑进屋了。

强强随后跟着他走,看到薛橙十分感动的样子,钢铁小直男很直白的解释:“橙子阿姨,这个红糖糍粑是我们从江市买的,新鲜刚做的,老板说了的,要尽快吃掉的,今天不吃就坏掉了。”

女人,就是容易感动。

说完,强强背着小手进去看电视了。

薛橙:“”

所以,见面礼就是送她快过期产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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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夕何夕 10瓶;小小芋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95 章 [VIP]

褚纱纱很快洗好澡出来。

小奶包从去江市起就没有当面看到妈妈, 现在窝在香香的妈妈怀里,胖乎乎的小手不断的搂着妈妈的脖子,嘟着嘴要亲她。

他太想妈妈啦。

强强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看:“奶包弟弟, 你小声点,不要打扰我看电视了。”

小孩子才想妈妈。

外边这么好玩,他才不想他妈呢。

他都不想当他爸妈的孩子了。

小奶包正是粘妈妈的时候,小奶音一直在说话,叽叽喳喳的跟妈妈说他们这几天跟爸爸安毅在江市玩了什么, 吃了什么, 他们又去哪里看了什么。

他是一个乐于分享的小朋友。

褚纱纱看了眼强强:“褚强强,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褚强强头也不回:“说什么。”

他妈也是这样, 他一打电话回去,就非要让他一五一十的把细节讲给她听, 让他拍照给她看,给她形容那些景点。

褚强强觉得烦不胜烦, 他爸就不这样。

她们女人就是事太多了。

他还从百忙之中抽出空回头看了褚纱纱一眼, 那一眼很是失望一样:“姑姑, 我以为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

褚纱纱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看你的电视吧。”

褚强强白了她一眼,他本来就在看电视, 是她非要拉着他说一些有的没的,现在还嫌弃他说得不动听了。

这是什么道理?

薛橙看到褚纱纱也在这小子手上没讨到好, 心里平衡了。

她倒是觉得这小子说话这么气人,跟褚纱纱挺像的。

不愧是都姓褚的。

中午家里多了几个人,橙子妈又开始忙着做午饭了,好在安毅来之前带了些特产, 之前在银省下车的时候, 小奶包两个闹着饿了, 他带他们去机场旁边的酒店用了早饭,顺便打包了几个菜过来。

有这些菜,中午只需要热一热就好了。

橙子妈悄悄跟薛橙说:“人家从平都赶过来,这么远的路,又是客人,上门还是自己备菜,这多不好意思啊,下午你庄婶家里要做烤鸭,你下午记得去买一只回来。”

想了想,橙子妈问她:“一只够不够,咱们人多,一只不够那就买两只。”

庄婶家里是村里唯一一家做小生意的,他们家的烤鸭生意做了很多年了,用到的烤鸭都是自家里放养的鸭子,等到镇上大集日前一天,庄家就会开始做烤鸭,第二天运到大集日上去卖,每次到下午庄家开始做烤鸭的时候,整个村里都能闻到延绵的香气,引得人咽口水。

村里人不大富裕,但还是会去买一点尝尝,买一只吃不完,可以只要半只,两家人搭伙买一只。

薛橙没好气的:“他们自己过来的,带点菜怎么了?”

她把红糖糍粑递了过去:“还有这个,今天不吃就过期了。”

橙子妈把红糖糍粑接了过去,对薛橙说的并不赞同:“来者是客懂不懂?再说了你那个果园能弄起来,不是人家投资的?人家大老板,过来吃两顿饭怎么了。”

薛橙:“”

小老板就是没话语权。

他们这次过来的人多,一间客房是住不下的,薛橙上楼把褚纱纱住的旁边房间给收拾出来,正好这房间小,让小奶包两个住合适。

他们两个的行礼箱也被放了进去,这次过来,安毅提了一个行礼箱,一个行李包,行李包是他的,大行礼箱是奶包两个的,除了他们的衣服,还带了一些玩具过来。

薛橙邀请他们两个小朋友去看自己的房间,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置什么,小奶包当先跑进房里,要把自己的玩具往床上抱。

他在家里睡觉都是这样的,床上摆着一些玩具。

强强拦住他:“不行,你摆了玩具我睡哪里。”

他看着薛橙,背着小手,以小学生挑剔的目光四处打量了,其实房间是很不错的,薛家的房子里边都翻新刷过墙的,看起来很明亮,里边摆的家具不多,但桌子、椅子都有。

至少比褚强强在老家的房间好多了。

他上小学就搬到了单独的房间住,房间里边的卫生也让他自己负责打扫,强强这样的男孩子在村里太多了,都是不大爱干净的,每天除了读书,回来做完作业就跑出去玩了,他的房间都是他奶给打扫的。

现在他还背着手走了两圈,走到一边桌子边,伸出手很挑剔的在桌面上轻轻抹了一把,指尖捻了捻,低头手指上有明显得灰,小眉头一皱:“不错,就是房间里灰有点多,打扫得不够干净。”

薛橙:“”

她是让他来挑剔卫生的吗?

“楼下有水,你去接点水来擦一擦。”

褚强强不吭声了。

他奶可是说了,擦桌子洗衣服是女人干的事,他可是他们家的大孙子啊,独苗苗。

薛橙总算扳回来一回,心里舒展了口气。

强强牵了奶包弟弟的手,轻轻瞥了眼薛橙:“弟弟我们走,我们看电视去。”

他奶经常说,电费高,让他们家里人省着用电,褚强强觉得,他说不过这个薛橙阿姨,但是他可以使劲的花她家的电,费她的电视机,让她心痛去。

小奶包高高兴兴的跟哥哥走了。

中午,橙子爸从山上下来就开饭了。

安毅从酒店里打包过来的菜色口味不错,橙子爸妈都多吃了几口,还夸了几句:“下回来不要带了,这些酒店的饭菜可贵了,咱家里有,要吃什么跟我们说一声就行。”

安毅笑着点点头,没有在这个时候争辩。

吃过了午饭,大家都要休息一会。

山上侍弄果园的活计并不轻松,尤其是现在气温高,天气炎热的时候,每天在地里干活,一身衣服是干不了的,还累,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往城里走,哪怕在工厂里去干活,一个月挣不了这么多,也不想留下来吃苦。

村里人出工都是看天气来的,早上大早就出门干活,但中午十点过就差不多往回走,中午休息到三点以后,开始出门去地里。

褚纱纱把奶包两个赶去了房间里午睡,她跟安毅也准备回房,薛橙喊住她:“下午三点要起来啊,我们最迟四点到,人家请来的早就到了的。”

褚纱纱一张小脸皱起来。

薛橙还说:“正好你男人也来了,咱们又多一个人。”

她想让褚纱纱干活之外,还把主意打到了安毅头上!

他们三个人干活,按市价,一天能省下六百块。

褚纱纱:“”

薛橙也是觉得自己一开始想傻了,她一开始还想让褚纱纱赶紧回平都,都忘记了算这笔账。

三个人一天六百,干二十天一万二,他们三个人就能省下上万的钱。她现在一点都不希望他们走了。

“我”

褚纱纱还没说话,薛橙就回自己房里了。

褚纱纱苦着脸跟安毅回房,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吃不下来这个苦,一进门,她就悄悄的跟安毅商量:“老公,要不然咱们就走吧。”

她扯了扯安毅的袖子,目光放到行礼包上。

安毅的行李包还没动,但是她带过来的行礼箱已经动过了,现在要走的话,要重新收拾行礼。

安毅低头看了眼被她扯住的袖子,大掌把她的小手包裹,轻轻握在手里,眼里带着笑意:“你要收拾行礼,还要去叫孩子们,等下了楼,叔叔和阿姨也都知道了,到时候撞上了”

安毅没说完,但褚纱纱懂了。

要是悄悄走没走掉,反倒把主人家惊起来了,正撞上了他们悄悄跑路,光是想象都觉得尴尬。

褚纱纱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抬着小脸,眉心微微蹙着:“那怎么办呀?”

“咱们晚上悄悄走?”

安毅微微沉默了下,把她拉到床边:“睡吧,该睡午觉了。下午我去。”

他头真铁啊。

褚纱纱听话的上了床,郑重认真的告诉他:“老公,真的很辛苦的。”

怕他不信,她还把自己白嫩嫩的手心伸给他看,拔草的时候是有戴手套的,之前还有两道红印子的手心现在已经看不到印痕了,褚纱纱没有了证据,小脸微微一愣,但还是肯定的告诉他,加重了语气:“真的很辛苦。”

安毅点点头,在她旁边躺下,大掌在她腰间轻轻按压:“还痛吗?”

褚纱纱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又酸又痛。

她还没有放弃,告诉他:“你下午要是去了,你就跟我一样了,手痛,腰和腿也痛。”

安毅在旁边低低的“嗯”了一声。

褚纱纱上午干了不小的体力活,在安毅的按压下,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安毅早就起床了,眼皮还没睁开,但是褚纱纱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烤鸭的味道。

这香味十分浓郁,让人口舌生津。

褚纱纱抱着枕头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强强两个已经来敲门了,兄弟两个一前一后的跑了进来,他们也闻到了烤鸭的香味:“妈妈,买。”

褚强强已经看过了地形,知道是哪家了,他吞着口水:“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只烤鸭了,太霸道了。”

褚纱纱也闻到了啊,烤鸭的味道让她很快清醒了,她问他们:“你们起来多久了,奶包,爸爸呢?”

小奶包扒着妈妈的腿:“爸爸干活了。”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安毅他们走了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安毅是怎么跟薛橙说的,他走的时候褚纱纱竟然没发觉,而且薛橙也没有非要褚纱纱一起去。

褚纱纱还以为薛橙至少会闹一翻,她都想好了,她要是被闹起来了,她就装病!

褚纱纱去洗了脸,现在外边太阳还挺大的,她给自己做好了全身的防晒措施,从行礼箱里拿了一顶渔夫帽戴在头上,在强强两个的一再催促下终于出了门。

烤鸭的味道持续不散,一直在村里上方飘荡着,几乎是从一个地方传出来的,他们沿着村马路往下,到了村中央。

这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栋的,每户人家离得也不远,村子中间挨着的人家多了起来,他们要去的庄家在村尾,越近了,香味越是浓郁。

跟他们一样往庄家去的不少,尤其是小朋友,庄家门口扒了一圈,守着庄家的柜台,没吃上肉,光闻到味就让他们十分满足了。

庄家要准备明天赶集用的烤鸭,一家人都在忙,到四点半才分出来一个人给村里人称烤鸭。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家买了,盘子上还有半只刚刚剩下的。

庄家的看他们走近,想了想:“是薛橙家的吧?”

“她之前来给我们打过招呼了,要了两只烤鸭,你等着,我给你包上。”

褚纱纱客气的朝她笑:“好,谢谢婶婶。”

庄家大婶被她这样一客气还有些不习惯呢,她摆摆手:“不客气。”

小奶包矮墩墩的,庄家的柜台他只到一半呢,根本看不到,拉了拉妈妈要抱。褚纱纱把人抱起来,他目光瞬间就盯上盘子上焦黄酥脆的烤鸭身上。

“妈妈买!”

“买。”

庄大婶很快把他们的两只给包好了,褚纱纱想了想,指着那剩下的半只:“婶婶,这半只也给我装一下吧,我给他们先吃着玩。”

薛橙提前订好的两只是薛橙定下的,褚纱纱不好意思在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就把这两只烤鸭拿来吃了,要等到人齐才行。

薛橙他们出去还没多久呢,等他们回来得六七点了,两个小朋友饿得早,得先让他们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也有点饿了。

庄大婶把半只烤鸭提起来:“又要半只啊?”

褚纱纱点点头。

半只烤鸭不小的,他们家的烤鸭用到的鸭子都是家里自己养的,每一只都养得肥肥的,这种家养的鸭子单卖是十几块一斤,做成烤鸭是四十五一斤,一只烤鸭大的要□□十,小的也要六七十。

村里人舍不得买整只,一般都是买一半。

庄大婶把半只烤鸭拿上秤:“刚好一斤。”

褚纱纱:“行。”

知道他们是要吃着玩,庄大婶还专门给他们切了下。褚纱纱付了钱,接了烤鸭,带着他们回去。

到了家,褚纱纱把两只整的烤鸭放好,把另外半只拿出来,给他们拿了筷子:“吃吧。”

她自己也试了试,庄家的烤鸭味道确实不错,酥脆,肉质鲜嫩,外皮焦焦的又混合了里边鲜嫩的肉质,完全中和了。

褚强强啃着鸭腿十分满足:“好好吃啊,我们家怎么没有卖烤鸭的呢。”

但是很可惜,就算有,他妈也不会每天买给他吃的。

“姑姑,我给你当儿子吧。”

褚纱纱吃着烤鸭,毫不犹豫的拒绝:“并不需要。”

顿了顿,她轻轻扬了扬手中的烤鸭:“你就算给我当儿子,我也不会天天给你买的。”

强强瞬间摇头:“哦,那算了,我不当你儿子了。”

半只烤鸭,强强吃得最多,吃完就拉着弟弟奶包开始在院子里到处跑着玩,褚纱纱胃口小,也吃撑了,慢悠悠的散步。

等安毅他们回来,已经快七点了。

褚纱纱给他们端了水出来,十分殷勤的给他们递毛巾,递香皂,她蹭到安毅身边,上下打量,特别是在他的腰、腿上重点看过。

“老公,你没事吧?”

安毅洗了手,朝她安抚笑笑:“我没事。”

安毅穿了件橙子爸的长袖旧衣裳,但丝毫遮掩不住他的俊美,他挽着袖子洗手都十分赏心悦目。

褚纱纱煞有其事的:“现在是没事,但你明天早上起来就知道,腰酸背痛,肯定连走路都走不了的。”

安毅眼里带着笑意:“谁说的?”

褚纱纱斜睨他一眼:“这还用说吗?”

这不是都知道的吗?

但遗憾的是,安毅第二天起来后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褚纱纱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男人和女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之后几天,安毅每天跟着上山下山,去果园里拔草,一点也没有喊累喊苦。

褚纱纱在家里无所事事,除了带两个小朋友就是给他们准备饭菜,有时候也带他们去村里玩一玩。

晚上,他们正吃着饭,村长带着人来了。

县里的采访已经报道出来了,他们村里也看过了,薛橙去年包了村里小半个山头种植果园,今年开年之后,又跟村里签订了合同,直接包下了整个山做果园。

村里出去打工的年轻人不少,很多都在城里扎了根,村里剩下的山头不少,薛橙包山头也给村里带来了不小的收益。

因此,村里商量过后,决定给他们颁布一个锦旗。

扶贫乡里,为家乡,为村里都是做出了贡献的。他们更期待着,等明年这个时候,薛橙的果园会继续扩大。

村长带头,手上拿着锦旗,笑意盈盈的往屋里走。其实锦旗这个事薛橙之前就听村里传出来过,都说无风不起浪,薛橙其实也一直等着的。

她站起身,在村长走到面前的时候,伸出手,准备接下,却见村长转了个弯,把锦旗递给了旁边的褚纱纱:“多谢你啊褚老板。”

薛橙签名的时候,他们都是在场的,薛橙的大老板是面前这位从平都来的女同志。

这才是果园背后的靠山。

薛橙:“”

褚纱纱莫名其妙的得了个锦旗。

下意识的回道:“不、不客气。”

褚纱纱还有些懵逼。

她做了什么吗?

竟然给她发了锦旗。

村长继续说:“你的辛苦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把果园弄得这样好,以后果园肯定会打出名气的,你放心,勤劳肯定会有收获的,年轻人,千万不要半途而废。”?

辛苦?

褚纱纱回忆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除了刚来的时候干了半天活,这几天都是带孩子和烧饭,闲来没事的时候就去村里跟人聊聊天。

她辛苦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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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VIP]

褚纱纱觉得自己不辛苦。

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是她平时做惯了的, 无论是带孩子还是做饭,对褚纱纱来说都不是难事。

尤其奶包两个这么大了,已经不需要她抱了, 留给她的时间会多上许多。

但是,群众的眼睛始终是雪亮的。

辛苦,是群众的双眼看到的,并且由他们肯定的,他们说她辛苦, 她就是肯定辛苦的。

褚纱纱在村长的夸奖中, 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涌上心头,她豪气万千的摆摆手, 还带着点矜持:“村长过奖了。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抛弃不放弃, 努力争取,勤奋肯干, 早日把我们果园的名气给打出去的。”

“我们也会跟大众证明, 我们年轻人, 也是可以吃得下苦的。”

“好,有雄心有壮志, 未来还是要看你们了。”村长带头给她鼓掌。

褚纱纱双手拿着锦旗,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这是全新的一种体验。

是褚纱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她从小到大在学校里没有当过官, 连拿奖状回去的时候都少,每次都是处于中间位置。

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在学校里,不像顶尖的那波备受关注, 也不像倒数那一波叫老师记住, 在同学嘴里传颂, 他们中间这部分同学,平平无奇,无功无过,读书处在中间,不受关注,不受奚落。长大后,也是普普通通,做不到上司的位置,也比混得差的好上一点,足够温饱。

反正好的坏的跟他们都沾不上边。

这样的人占了大多数,而且最后大都选择了平平无奇的安稳度日,像褚纱纱这样,有钱了也选择了投资来增加这一份稳定。

创业或者成立一个什么是他们没有想过的,得过且过,有钱了就混日子过。

但是现在,褚纱纱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破土而出,让她觉得她做的事被得到了肯定,自我认同得到了加强。

嗯,她确实辛苦了。

村长带着几个村干部就是专门过来给他们送锦旗的,等鼓励完了,他们几个就告辞了。

褚纱纱他们本来正在吃着晚饭,刚刚被迫中断了,天气热,现在饭菜还有温度,橙子妈摸了摸锦旗,让橙子爸也摸了摸,沾点喜气。

“这东西不错,可以好好收着了,以后拿出来看,那才叫底气呢。”

褚纱纱也是这样想的,她美滋滋的说:“我也打算拿回家收着。”

等以后家里来人了,她就拿出来给人家看。

橙子妈点头,招呼他们继续吃饭。

褚纱纱旁边的位置是橙子的,他们都动筷了薛橙一动不动的,目光神情还有点呆,褚纱纱在她面前摆摆手:“橙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