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2 / 2)

难道是人丑的关系?

56.

“子胥哥。”靳辞走到了我身边,取出一盒巧克力递给男人,“结婚纪念日快乐。”

“慎以最近说自己长胖了,要戒糖。”易子胥接下了巧克力,“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说的话,哪儿能信啊,一天给他投喂一块就行了。”靳辞笑笑。

“那我先去找他了,他应该躲在某个地方和我捉迷藏呢。”易子胥神色匆匆。

“易先生,发现凌少爷了!”一个一米九左右的管家一样的人揪着个浑身花草叶子的白西服男人,把他放到了我们面前。

“欸,怎么有两个凌少爷?”管家看到我也愣了。

“这是我朋友,从某个角度看,是不是和凌慎以挺像的。”靳辞看着我说。

“什么凌慎以,你和谁说话呢?叫哥哥!”白西服的男人伸手就把靳辞的耳朵一揪,让他痛得嗷嗷作响。

“赶紧换衣服去吧,别闹了。”易子胥把凌慎以拦腰搂住,拽进了更衣室。

我看着闹成一团的人,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小珺.jpg

第59章 番外-欲与君辞(完)

57.

我在想, 靳辞是怎么知道我高中的年级排名的呢?

一个不成熟的思想在我脑袋里浮现,我要把它记下来回去问问我死党。

【喻珺的备忘录】

我猜想,靳辞他很早以前就把我当凌慎以的替身了。

在我默默关注他的同时, 他也在默默关注着我。

58.

靳辞看着我两眼无神地盯着手机,说:“你在想什么?”

我抬头,认真酝酿后说:“我很丑吗?女装很容易被看出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 弯眼轻笑:“怎么会, 你今天很漂亮。”

啊啊啊男神夸我漂亮了!

等下要找个机会把备忘录里的东西删掉。

59.

我又从回收站把删掉的东西捡了回来, 现在坐在酸奶屋里听死党给我分析局势。

一张地图, 画了楚河汉界,左边写着“凌”,右边写着“喻”, 围起来的城池面积左大右小, 轮廓相同。

死党拿着笔,指点江山:“你的意思是,他想攻下左边这座城池,可是已经有人占领了, 所以他转而对差不多轮廓的你攻城略地?”

我对死党的军事才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能无脑点头。

“那你赚了啊, 托左边的福, 你现在有主了。”

我恍然大悟:“是这样的吗?那我是不是得给那位凌先生备点薄礼?”

“他逗你玩儿的你也信啊。”酸奶屋的小姐姐将酸奶重重地放到我的面前, 坐到我死党身边死死盯着我。

我把吸管递到她面前:“……给大佬递麦?”

小姐姐估计是看不下去了, 标点符号都不打地一口气说了出来:“他接近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喜欢的人而且脾气软好欺负他知道你喜欢他所以一定不会拒绝他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所以退而求其次但是他又不愿意将就所以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她干了面前那杯酸奶, 大喝一声:“清醒了吗?”

我懵懂地摇摇头:“这位壮士好酒量!不过在下更晕了。”

60.

即使我晕了, 我也无比清楚关键性的两点:

其一, 靳辞他不喜欢我。

其二, 我特别喜欢靳辞。

我喜欢他, 恨不得把他身边的人全部赶走只留我一个。

我喜欢他,恨不得把自己和他关在一个屋子里谁也不许出去。

我喜欢他,就算他喜欢的另有他人,我也想黏在他身边。

他不喜欢我,我不在乎。

他为什么找上我,中间的缘由我都不想弄懂(绝不是因为以我的智商弄不懂!),但我喜欢他这件事,确定得不能更确定。

欸刚刚小姐姐说,他知道我喜欢他?

羞涩.jpg

61.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更傻了!

62.

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两条短信想要发给靳辞:

【时候不早了,晚安】

【以后别联系了,学业忙!】

发送键迟迟按不下去。

喝杯酸奶或许有能量按下去了。

63.

我喝完酸奶回来了,还是没有按下去。

十五分钟后我一定按。

64.

按下去了!正在发送!

第一条发送成功!

第二条!

手机没电了?!

65.

所以第二条是发过去没发过去?

66.

我过着默认第二条也发出去的生活,正气凛然地在学校看见靳辞绕道走。

但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晚上,靳辞又一次主动找我。

我腿绕成个麻花:“哎呀我想起了晚上要喝的酸奶还没买,我得去超市了。”

他摇了摇手机:“不是你说想我了吗?看到人了又躲。”

我:“没有啊?什么时候?”

他说:“你给我发晚安,我以为你意思是想晚上见到我。”

这就是你们老司机的言论吗?受教了。

67.

我就不会渣男言论吗?

68.

我眨眨眼:“哦,发的时候没什么意思,就是把你当普通关系的好哥哥而已。现在不太想见到你了,告辞。”

命运扼住了我的后颈皮,他拉着我一路走到了超市。

然后买了个酸奶买了盒儿套,带着我去了他的公寓。

69.

开门的时候被一只猫吓了一跳,我进门就跳到了靳辞怀里。

“这么急?门都还没关呢?嗯?”靳辞的声音在我耳边,酥酥麻麻的,是调笑的语气。

我从他身上下来:“怎么有只猫?”

他关了门开灯,把猫从地上抱起来,举到我面前:“喜欢吗?”

我看了眼,还挺可爱的,于是身上挠了挠它下巴:“嗯,好rua。”

“你举举?它太重了,我手酸了。”

我嗤笑,橘猫一吃就胖,能不重吗?

“我不.举。我懒。”话一开口我就后悔。

靳辞看着我笑弯了腰:“没事,你不.举,我举就行。”

70.

真男人从来不说不!

Round 1:

喻珺K.O

71.

“这是你养的猫吗?”我问。

“不是啊,这是打算送你的。”他说。

“为什么送我?”

“因为有一天,我看见个傻子为了只死猫哭得死去活来。”

他的眼睛好像会催泪,我看了几秒,唰得一下眼眶和脸全红了。

72.

真男人从不轻易落泪!

Round 2:

喻珺K.O

73.

“你为什么会记得我的年级排名,还知道我偷偷在学校养野猫的事啊?有什么要关注我的特别原因吗?”男人一生至少要反击一次吧,我鼓起勇气问。

“没有啊,高中的时候,不是你天天躲在树后面看我打球吗?”靳辞挑眉。

啊,人就是这样掉马的。

“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啊?”靳辞找了另一个话题。

“我……没有欸。”

“要不要来我公司?”

“嗯?也……可以啊。不不不我突然另有安排了,我死党他们家公司还差个……”嘴唇被人堵住,我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

“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啊,以后嫁给我?”他眼睛一闭,舌尖舔了舔上嘴唇,把我猛地压倒在床上。

74.

【玩家喻珺请注意,玩家靳辞正在对你使用究极魔法,对方疑似将您列为了命中对象】

【您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答应对方的请求,对方会兴奋地将您吃干抹净;

第二,拒绝对方的请求,对方会强行把你吃干抹净;

第三,转身逃跑,对方会追上您,反锁上门,把您制住然后吃干抹净】

Round 3:

喻珺K.O

GAME OVER!!!哒哒哒哒哒哒~

75.

那天晚上,天昏地暗,我和靳辞大战了三百回合,底下的人都忍不住用震楼器反击了几次。

靳辞一早就走了,我戴上围巾掩饰住脖子上的痕迹,然后下楼。

“我说,你们楼上几个人是在干什么,昨天像是要拆楼一样?”楼下的阿姨带着烫发的卷棒,没好气地说。

“没人啊,就我一个人住。我昨天八点就睡了。”我眨眨眼。

阿姨的表情变得惊悚:“那昨天卧室的声音……”

“和我家猫抢被子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我接着嘀咕,“我最终抢到了三分之三的被子所有权。”

阿姨一副鬼见了我的样子。

76.

死党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说。

他犹豫了片刻说:“你真要出国?”

“是啊。”我耸耸肩。

“可是靳辞都放话了,你毕了业是要嫁给他的,你等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

我整理资料的手滞了滞,面无表情:“我没心没肺呗。”

死党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实话告诉我,你和他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微笑:“别操心了,哥哥我玩他玩儿累了,懒得瞅他了。每天都千篇一律的,那天晚上什么事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77.

我站在登机口,接着老喻的电话,他在忙工作,没有空来送我,靳辞也没有来。

“到了那边来个电话,要钱找老爸拿,老爸有的是钱!”老喻说。

“嗯,我会的。”我敷衍了事。

“带的东西会记得吃吧。”

“会的。”

“想买什么会找老爸开口吧。”

“会的。”

“你手上的伤不会再割了吧?”

“会的会的我都会的!”我着急挂断电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那什么,我不会再割.腕了,放心吧。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视线瞟到我手腕上的伤痕,拿帕子紧紧系好遮住。

78.

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忘记。

79.

那天晚上之后,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靳辞喃喃地说:“易子胥真是太厉害了,短短几年胥华就赶超了凌氏,凌慎以那个傻小子被他气得够呛。”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我聊他们一家人。

“让你拿经茂和他凌氏PK,你能赢么?”我精疲力竭地趴在枕头上,眼皮也不抬。

“哈哈,十年后,凌慎以能比得过我么?”靳辞撑着头,吻了一口我的额头,“不过你知道么,认识了他们这么多年,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满心满眼,还是只有易子胥一个人。”

我感觉他状况有些不对,掀了眼皮,拍拍他的脸:“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爷不爱听,给我讲讲你们公司的事情吧。你们公司发展得怎么样了?”

“不,其实我想说,如果我继续喜欢他,被他发现了我喜欢他很多年,他和易子胥应该都会不大高兴。要不我明天找他说清楚?”靳辞仰着头,以我的角度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看到他的嘴角在疯狂上扬,像是找到一个借口,“我和你的关系总要对他说清楚,我要去找他。”

我凑近他嗅了嗅:“没喝酒啊,怎么醉成这样?但凡多吃几颗花生米……”

靳辞突然转身,将我抱住,“喻珺。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80.

天渐渐亮了。

对我这种依赖黑夜里的温存存活的人,黎明很残忍,像是梦醒了一样。

81.

“没关系,不用谢。”我说,尽管他没在听。

他一直仰着头,因为仰头,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落不下来。他望着床头的相框,上面是一个男人的侧身照,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笼在黄色的公主裙之中,海藻般的假发盘曲在肩上和锁骨之前,长睫绽开,一双眸子仿佛捏碎了星子。

82.

他说:“十四岁那年见到的公主,真的很美……很美……”

83.

别想了,别想了,再想人都傻了!

84.

登机口开了,我拿着机票打算检票,后面有个人说:“喂,同学,你东西掉了。”

我低下头四处找了找:“没掉啊。”

他把我从队伍里拉了出来,一双眼睛狼一样看着我,就像看着自己逃跑的猎物一样。

85.

“你把我掉了。”靳辞说。

86.

“你又不是我的。”我撇撇嘴,忍住泪意,“飞机要起飞了,那边还有导师在等我呢。”

“飞了我也给你叫停!”

“怎么叫停?当众打.飞.机?”

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改口:“不是……难道飞机起飞了你拿个钢炮把它打下来吗,你家除了造钢铁还造钢炮?”

“喻珺,你这人脑子怎么和凌慎以一样简单粗暴?我办了托运,我不上去飞机会等我的。”

87.

凌慎以,凌慎以,又是凌慎以。

有没有人能把这三个字从字典里给我划掉!?

88.

他把我一拉,手腕的伤痕让我吃痛,我轻轻“嘶——”了一下,忍不住皱眉。

靳辞轻柔地把帕子揭开,凝望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对不起啊,我的小傻子。”

我四肢僵劲不能动。

89.

我问神:

“手的触碰已经足够虔诚,为何还要以吻代替?”

神说:

“我的批准。”

90.

你的批准算个球!爷的批准才算回事!

91.

我把靳辞推开:“别矫情了,这是我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弄的。我不过曾经依赖你的身体而已,一点也不喜欢你。我走了,再也不见!”

靳辞说:“你家没猪蹄了,所以砍自己凑数?”

“呵呵,狗说起话来也挺有意思的。”我反击。

92.

“很长一段时间,我会分不清你和他。也许起初的心动是他,沉迷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后来的陪伴却是你。我把你们,混成了心中的同一个人。”

我沉默,脚迈不开,想继续听下去。

那你,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他多一点?我不敢问出口。

“来手伸出来我们比比谁手指长!”

93.

哈?我等着你继续说你却神转折要和我比谁的手指长?

94.

犹豫就会败北!

喻珺,上!

95.

我伸出手指:“比就比!”

一个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他狡猾一笑:“喻珺,你可长点心吧。”

“点心?什么点心?”

他将一块巧克力塞到我嘴巴里:“巧克力啊,以后是你一个人的。”

96.

我从来不知道,巧克力原来那么甜,他送给凌慎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苦的。

97.

这绝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吃到了葡萄说葡萄甜!

98.

“我的手指长,那么我当老公了。”他和我十指紧扣,我看到他的手指上也戴了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我看到登机的队伍里,所有人换上了清一色的姨母笑。

不一直都是他上我下么……等等,他这就求婚成功了?

喻珺,你真的要长点心了,一颗心只放靳辞怎么能行,被靳辞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我垂头丧气,果断就会白给!

他将我的脸捧起,薄唇轻点我的嘴唇,然后在我耳边摩梭:“那么依赖我的身体,真的能离开我吗?”

99.

我想,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珺和阿辞的故事完~凑了个99嘻嘻。

第60章 番外-时空神迹

“新新社报道:早上七点三十分, 建设路中段,十六辆汽车连环相撞,约二十人受伤, 三人身亡,搜救队仍在搜救中……”

报摊老板关了电视,看了眼今日份的报纸头条《濒临破产的易氏皂厂起死回生, 十七岁的继承人堪称商界新神话!》:“每天都是这样, 有人快死了, 有人还在赚大钱。”

那个又快死了, 又在赚大钱的十七岁少年此刻躺在车里,看着车前的男子神情震动。

父亲和弟弟都昏迷了过去,他们的车被其他车几乎压扁, 动弹不得。

所以那个奇异的画面, 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徒手搬开了周围追尾连环撞的车,把压毁变形的车部件拆开,一个一个将人抱了出去,他的手又一个一个抚上人们的身体, 鲜血便不再流淌。

强得简直不像人类。

救完前面的车辆中的人,那个男人走到了他们车的面前, 打开了扭曲的车门。

为了护住弟弟, 易子胥的腿已经没了知觉, 他与男人对视, 想要制止他伸过来的手:“先救我弟弟。”

男人看了眼毫发不伤的易子笙, 又看了眼易子胥血淋淋的腿, 强行先把他抱了出去。

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易子胥捏住他的衣襟:“先生走前……可以给我一张名片吗?改日我上门答谢……”

男人的嘴巴翕动, 他没有听清,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容颜慢慢看不真切。

……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子胥从床上醒来,望向窗外,明明是数九隆冬,却绿意盎然,花朵绕着医院的围墙绽放。

太反常了,连同那个徒手拆车的男人一起。

“你是在想我吗?”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成熟的声音,易子胥转过头去,发现他没有离开,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不用名片,也不用上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继续说。

这话说的露骨,易子胥这辈子还没有听到人这样说过,耳廓有些发红。

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样的话不怕人误会吗?易子胥纳闷。

“我父亲和弟弟呢?”易子胥转移话题。

“他们在其他的医院,没有大碍,检查完后就会回去了。”男人说。

易子胥皱眉:“那我怎么和他们不在一起?”

男人说:“那群迂腐的医生非说你的腿有事,要把你转移到好医院来治疗。害得我也要跟着跑一趟。”

易子胥下床走了一圈:“没事啊。”

“是吧,我也说没事。”男人耸耸肩。

昏迷前的记忆涌向大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的腿当时的确剧痛无比,即使没有断,也至少有伤。但现在看来完整无缺,丝毫伤痕都没有,结合起那些被男人治愈的人的画面,易子胥有种惊悚的感觉。

“是你帮我治好的吗?”易子胥敏锐道。

“嘘。”男人把手指凑到了他的唇边,“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易子胥一向不太喜欢和人亲密触碰,却并不排斥这个男人靠近他。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所以……你有名片吗?”兀自镇定了一会儿,易子胥说。

“我没有那种东西。”易子胥的神转折,男人并不介意,“不是都说了我不会离开你吗?要名片干嘛?”

易子胥低头:“……看名字。”

男人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这孩子,是在害羞吗?想知道他的名字,却不好意思直接问。

十七岁的易子胥,果然比长大了好玩。

男人道:“你可以叫我慎以,不过,可能会和你认识的某个人撞名。”

易子胥犹豫了片刻:“……神语吗?”

估计是他的能力太过神奇,让易子胥不自觉往神之类的字眼上靠。

凌慎以笑笑:“你想这样叫我,也可以。”

……

十七岁的易子胥虽然要工作,但也依然要去学校上学。他有一堆很好的朋友,化学天才许若鑫、美术生白西渐、还有音乐生夏纯。

白西渐因为偷画夏纯的侧脸画把她弄生气了,放学的时候紧赶着去哄她;许若鑫也说要自己回家。

易子胥知道许若鑫从不是自己一个人,有个书不离手的小家伙会一直在他身后偷偷跟着他,却不靠近他。

一个人回家的一天,一出校门就看到腊梅花瓣飘了一地。

冬日的暖阳里,有人拿着相机就着花拍照,花树下有个男人在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易子胥一眼就看到了他,望着他会心一笑。

那个自称神语的男人走向他,笑着说:“我来接你放学。”他伸出手,要拿易子胥的书包。

易子胥将包往肩膀上稳了稳:“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好。”神语眼睛弯弯,跟着他走。

“催生植物,也是你的秘密之一?”易子胥好奇地问道。

神语笑笑:“嗯,等你长大了,大概二十五岁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个种满蔷薇的庭院。”

易子胥敛了眸,将笑意深藏。该死,怎么每次都会被这个没见过几次的老男人的话撩到。

“我二十五岁,你不是四十了?”易子胥一句话就把凌慎以噎住,但下一句话又让他高兴,“所以,要送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因为……”神语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易子胥抿唇,瞟了他一眼,“四十岁,我不嫌弃。”

说完这话,他快速走到前面,不再看他。

学校离家很近,快到家的时候,易子胥停了步子:“如果我想找你,我该去哪里?”

“我不会离你很远的。”

“万一我要是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呢?”

“那我也能探查到。”

“你的秘密真多,大叔。”

神语道:“是啊,这么晚和大叔在外面很危险,快回去吧。”

“你会对我做什么吗?”易子胥笑,“那我回去了。”

望着易子胥离开的背影,凌慎以抱住胳膊。

会做什么吗?对着这个十七岁的小老公,他倒真想做点什么。

……

回到家,易子笙马上就从背后贴了上来:“哥,我从阁楼的小窗户上看见你和一个……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易子胥捂住了嘴巴。

易子笙推开他的手,小声道:“为什么不让我说?”

易子胥正色道:“不想让爸妈听到。”

易子胥把他推到房间里,带上了门。

易子笙凑了上来:“你在和那个老男人交往吗?”

易子胥看着他:“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

易子笙:“什么小小年纪,我都满十四了,杀人可以判刑了。”

易子胥:“所以你很光荣?想试试?”

易子笙瘪嘴道:“哥,我就是想听听。”

易子胥问:“那你看到了他,觉得怎么样?”

易子笙挠挠脑袋笑:“一般般吧,哥你别的地方精益求精,看男人的眼光也就那样。”

“去你的吧。”易子胥打了他一拳。

“子笙——慎以又来找你玩了。”方佳在外面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易子笙叹了口气,对易子胥抱怨:“那个粘人精又来了。”

易子笙关门出去,易子胥追问:“你觉得他和粘人精比谁好看?”

易子笙想了想:“粘人精虽然刁蛮了点,脸还是挺好看的,长大了应该也不差,我投粘人精一票。好啦我知道你会投老男人,我出去了。”

易子胥丢了个橘子过去,砸了个空。

外面传来小孩子叽哩哇啦的声音,大意是“子笙哥哥你好慢啊慎以都要等死了!”

然后是易子笙疯狂哄他的声音:“对不起啦我下次快一点来见慎以,慎以不要哭!”

“长大了要娶我!”

“……好。”

听着门外的吵闹,易子胥摇头笑笑,打开日记本,写下一行话:

“和你相遇,是神迹。”

想到易子笙刚刚说在阁楼上看到了他俩,易子胥爬上阁楼,半蹲到小窗户前。

他凑过去,一打开窗户,就看到有个人坐在易家围栏外的长椅上转过头看向他的所在。

绿树荫浓,满树花开,他坐在花叶之下,静静地对他微笑。

易子胥忙关上窗,背靠墙壁捂住心口,平息自己的心跳。

他真的,对一个陌生男人心动了?

……

“我,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放学的路上,夏纯举着一封情书,上面贴满爱心,送到易子胥面前。

易子胥没有抬眼,远处向两人走来的白西渐却暗自捏了拳头,停下脚步。

“你应该感觉得到吧,我对你的喜欢。”夏纯满脸害羞地低下头。

易子胥沉默了片刻,看着她说:“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

夏纯羞红了脸,忙把信塞到书包里:“没……没关系。”她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我能知道原因吗?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花树下的身影在易子胥眼前一闪而过,他点头:“算是吧。”

“我知道了。”夏纯飞快地跑开,白西渐跟着追了上去,易子胥愧疚地站在原地。

“明明在,却不现身,为什么?”易子胥转身,对着树干后的阴影说。

神语走了出来:“因为我觉得,你可能现在不太想见到我。”

易子胥定定地看着他:“我对夏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神语的神情有些黯然:“嗯,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凌慎以没有料到,原来在他之前,易子胥的少年岁月里,曾经有过其他未曾实现的感情。

易子胥说:“我能问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神语看着他,缓缓开口:“为了找我的初恋。”

易子胥:“他不在你身边吗,要到这里找?”

神语:“他工作很忙,我一个人的时候很想念他,所以来看看他。”

易子胥神情冷了下来:“那你找到了吗?”

神语:“找到了。”

易子胥看上去不太高兴:“那很好啊。”

神语望向他:“可是他现在好像其他喜欢的人。”

易子胥:“那你不要喜欢他了。”

神语:“不行啊,我喜欢了他很久很久,不喜欢他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该喜欢谁了。”

易子胥深吸一口气:“喜欢我吧。”

神语一愣:“什么?”

易子胥转身,勾住他的脖子,逼迫他看他:“我喜欢你。他不喜欢你的话,你就喜欢我吧。”

花瓣纷纷然落下,凌慎以看着他十七岁的初恋,此刻还没有染上后来的冷峻和老练,一副纯真的模样。

凌慎以笑着说:“二十五岁那年,如果有一个人非要嫁给你,不要犹豫,就答应吧。”

易子胥不明就里:“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一阵子,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再来找我吗?”

神语笑笑:“可以这么理解。”

“那为什么不现在呢?”

“因为未来有某个人,会吃醋啊。”

……

八年后,易家客厅。

父母和易子笙在和凌家人争吵。易子笙的未婚夫打了他的初恋,正要闹着退婚。

有个清朗的声音说:“谁说我们今天来是逼你娶我的?”

然后是父亲易峥的声音:“慎以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我还没说完呢,易叔叔。”凌慎以打断易峥,“我凌慎以一向是个好面子的,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是要嫁给你们家的。如今我要是被退了婚,那我宁愿也不活了。”

“所以,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你们家的,既然易子笙不愿意,那易子胥哥哥呢?我知道易子胥哥哥还没结婚。”

“二十五岁那年,如果有一个人非要嫁给你,不要犹豫,就答应吧。”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突然在易子胥耳边响起。

易子胥在二楼转角处站立,薄唇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目光落在视线焦点,正扬言要嫁给自己的男子。

不要犹豫,答应吧,就是现在了。

“我同意。”易子胥走了出去,冷厉的目光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

好久不见,我一直在等你。

……

易子胥从飞机上惊醒,看到机窗外面白云千层,阳光从缝隙中透出。

身边的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雪白的小脸染上金色的光辉,静谧美好。

他微笑,将身上的毯子轻柔地盖到凌慎以的身上。

察觉到易子胥在动,凌慎以睁开眼睛,对着他道:“快到了吗?”

易子胥笑笑:“没有。”

凌慎以望着外面的阳光:“是光线太强把你照醒了吗?”

易子胥说:“不是。我刚刚,做了个梦。”

凌慎以好奇:“什么梦啊?”

易子胥说:“一些小时候的事。”

“梦里有我吗?”

“有啊。”

“你是在骗人对不对,你小时候怎么会有我?”

“也许某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偷偷回去看我了呢?”

原来,在每个时空,每个过往的瞬间,你都曾在我不经意的时候留下过痕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番外都写完辣,正式撒花~感谢大家的陪伴!有缘再会啦~~~挥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