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家爱人来的快去的快、还不记仇的性子,郁拂深无奈又好笑。
乔津却还是不说话,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郁拂深俯身,像往常一样亲亲男生的脸颊,低声道:“我的手受伤了,我觉得你煮的虾很好吃,剥给我吃吧,行不行?”
乔津又看了一眼郁拂深,再次观察对方说的话可不可信。
对方眼眸深邃而真诚,乔津信了,于是动手剥虾。
很快就剥好了一只,本来要放进郁拂深的碗里,没想到对方把碗放在一边。
然后认真仰头:“可以喂我吗?”
对方微笑,五官深镌完美,仰头时露出一节干净而线条清晰的脖颈,三角的喉结隐动,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乔津滚了滚喉咙,吞了口口水。
缓慢把虾仁凑过去,等对方淡色的唇微微张开,乔津飞快塞进去,没想到手指还是有意无意蹭到了对方的舌尖,湿热让乔津浑身打了个颤。
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后,脸和脖颈浮上一层嫣红,完全不敢再看男人,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
对方殷红的舌舔触在自己指间,眉眼则雾蒙蒙,像海妖一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有点色气。
乔津想跑了,但他一直在咽口水。
显然对方也不想放过他,男人自顾自把嘴巴里的虾肉咽下去了后,继续扬了扬手上的手指,然后道,:“很好吃,可是我手还是很疼,能再喂我一个吗?”
听着好可怜,然而,这样的语气是乔津最喜欢上的当。
几天前欠的那碗虾,今天终于还是被郁拂深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第69章 沈琦视角 爱是自私的,它让人改变,但……
说起来, 沈琦在郁氏工作也已经有6年的光景了,他算是郁氏一众人才中拔尖的那一批,因为他的晋升是最快的, 从实习生爬上特助这个位子只用了短短六年。
是他用无数个加班和脑细胞换过来的,不过,对于此, 沈琦表示心甘情愿, 因为郁氏给他的实在太多了。
说起和郁氏的渊源,其实在高中时候就已经结下了,郁氏每年都有慈善项目, 沈琦高中所在的学校就受到了郁氏集团的捐赠,给每个家境困难的孩子发放补助金和生活费,并且学费前面,其中就有沈琦。
接受到打款的第一个月,沈琦被短信里相对于学生来说足够丰富的金额吓了一跳,跑去问老师, 是不是给错了。
老师摇摇头, 金额是按成绩给的, 你的成绩最好, 所以最多。
沈琦又问是谁给他的。
老师指了指一旁拆开的感冒药盒,右上角清晰醒目的郁氏集团logo。
“在首京。”老师感叹,意有所指:“去那里工作,应该会生活得很不错吧。”
沈琦脑子不错,半工半读, 研究生毕业后,过五关斩六将,然后如愿以偿, 进入了能让他生活得不错的郁氏。
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位“郁先生”,是在第一年集团年会上,对方给天才计划研发项目颁奖,面对奖人的激动,男人从容优雅,气场沉稳内敛,面容平和,他礼节性地握了握对方的手,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鼓励性的话,那边已经激动得快要落泪了。
后来,他才知道入选集团的天才项目,可以获得个人完全使用的研发资金五千万,以及奖金二千万。
沈琦愈发努力,尽管周围人偶尔窃窃私语说老大哪里都好,就是太冷了,太不食烟火了。
沈琦一直不理解这句话,直到他接连升职,最后在一次会议中被对方赏识,点为了特别助理。
在成为特助的第一年,沈琦才发现,郁氏一共三十九层的高楼里,或许每一层每个员工都是所在领域的顶尖人才,但是只有39层这一位,拥有掌舵整个郁氏的能力和阅历。
郁拂深,郁氏说一不二的唯一。
沈琦没见过这样的人,每一个事关郁氏命运的决定,他从来没有做错过,并且洞察细节,见微知著,似乎什么事情,和他对视,就能被看到底,沈琦也是,第一次和地方对视时,感觉自己的平生都透明了。
这样能看透人心,看清事情发展脉络的人,冷也正常,但是很快,沈琦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男人好像不是冷,而是厌世,不在乎。
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不放在眼里,好像就连郁氏这样庞然大物的运行,他也只是偶尔抽出空来拉一拉缰绳,固定方向而已。
他连朋友都很少,几乎没有夜生活,以至于很多时候,沈琦都感觉对方不食人间烟火到下一秒就要飘走了。
而这样的孤寂且冷漠的人,往往非常强大,某些时候,手段也是狠到“不念亲缘”。
沈琦有幸见过,那是年前的一个周末,集团某位久不出山的老董事前来拜访,手里还攥着一份合同,想要郁氏和某家药企合作开发项目。
谁不知道,那个药企实际上是他私生子名下的企业,说是合作,实际上还是准备空手套白狼,狠宰郁氏。
对此,沈琦原本以为男人会随便给点钱打发了,毕竟老董事也是和郁老先生一起打拼的老人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郁拂深拒绝了,老董事大怒,怒斥郁拂深资历不够,就想动集团的老人?然后又翻旧账说郁老先生在的时候,对他多么多么恭敬,自己为集团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对此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将那些污言秽语的斥骂全部听完了。
然后抬眼道:“我倒是不知道,您竟然这么怀念我父亲,可惜了,没赶上好时候,我父亲走得早。”
趁着对方气得太阳穴充血,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又凉凉道:“您要是实在想他,也可以下去看看,我父亲想必会很欢迎。”
可怜老董事一把年龄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场犯了高血压,被请走是时候,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自此木质楼梯上留下一道永久伤痕。
至于那位董事,听说回去后没多久,就被不达目的私生子埋怨没用,气得中了风,然后集团里他的人被郁拂深顺势清理得一干二净。
说一不二,杀伐果断,沈琦深感钦佩,他以为男人会一直这样一个人,孤寂、冰冷,如同一台精密强大但永不会腐朽的机器。
直到,乔少爷出现了。
这样的男生是不该出现在郁宅的,和乔少爷认识一段时间后,沈琦这么觉得。
郁宅里出来的人,不管郁大小姐、郁小少爷,甚至就连那个老管家,内里都给人相似的感觉,不管他们脸上多么和蔼亲和,骨子里一样的凉薄、淡漠,但这种和郁先生的不在乎不一样,至少他们重利,尤其在乎头顶为他们遮风挡雨的郁氏利益。
因此在这样一群高智又重利的人里,出现一只草食动物,是很突兀的,这样的突兀,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沈琦注意到了,他知道先生也是。
或许一开始先生并不喜欢乔津,但这样的不喜欢对于先生来说也是很难得了,毕竟在此之前,他的喜恶都让人难以捉摸,一切都以习惯作为选择。
而很大程度上,强烈讨厌就是强烈喜欢的前身。
沈琦惊讶于这句话的准确,慢慢的,水滴石穿,他看见了先生的改变。
或许是从游池边开始,或许是来自于地铁口的那一通电话,可能是破天荒提出要搬进臻境,也可能是比赛后的送来的衣服。
沈琦无从得知,而正式确定自己的猜测,来自于先生的手表。
那是一块作为打工人的自己,一个月工资就可以买到的牌子款式,它的第一次亮相是在乔少爷私自打黑拳,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这块表甚至比不上郁先生几乎天天更换的每一款腕表的零头,却是每一款的终结,自此以后它长久霸占着男人的左手脉搏处,几乎不曾有一日落下从那里传出来的跳动。
他很珍惜那块表,某次服务人员不慎打翻了酒杯,酒水泼在了表盘上,先生连脏湿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连夜找修表店检查手表情况。
沈琦觉得,那块手表像一根线,单方面的牵住了已经飘在了半空中的男人,并试图拽他回地面。
戴上手表的男人,和以前相比更不一样了,虽然性格还是冷,但是他有了新的爱好或者说习惯,他开始拍照、购物。
拍什么呢,就拍日常,几天出一张,内容是中午吃的什么、园区里的小猫、秘书处准备的饼干,而这些看起来无聊没什么意义的照片又发去了哪里呢,反正朋友圈没有,先生的朋友圈一如既往的光秃秃。
他有他唯一、专属的分享对象。
同时,他的分享对象还让他学会了购物。
新款的游戏、建模、手柄、手办、各种武术训练器材,他甚至为此还问过自己,哪里有做刀剑的手工艺人,他想要打造一柄唐刀。
伴随着这些新习惯,先生的眼里也有了新神情,他有了情绪的波动,久压的情绪渐渐展露出来,但它们太少了,郁先生只肯把他给一个人,那就是乔津少爷。
但先生很聪明,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很少的情感,如果只投射到一个人身上,对那个人来说,就重了,会让人喘不过气。
于是先生学会了忍,并且忍得很辛苦。
沈琦私心里觉得这其实是好事,至少先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他会变得柔软,温和下来。
不过沈琦还是猜错了,柔软温和有,但那只是给乔少爷的,秉性里的杀伐冷戾依然存在,并且依旧令人胆寒。
那是乔少爷和先生结婚后没多久的一件事,对于乔少爷的保护,先生一直很注意,每年都会花费大量金额和精力用于首京的媒体,媒体们也都识相 。
但万万没想到,还是有一家三无小报社为了夺眼球,赚流量,将乔小少爷的信息和照片流了出去。
一个小时,不等网上热度掀起来,一个小时后报社就没了,原文404,所有转载的照片打不开,就连为此讨论的贴吧论坛也被禁言撤版了。
那家小报社一共五个人,五个人到现在还在监狱里坐着同时还面临着天价赔偿,从那以后首京媒体看见乔少爷都装做不认识。
郁家大小姐对此不理解,觉得不至于全媒体都捂嘴。
郁拂深给的回答是:津津想做个普通人,他被那么多人盯着会很难受。
看吧,所有细致只给了一个人,还要克制着给,怕吓着,至于其他的,男人依旧和以前一样,过耳不闻,过眼云烟。
爱是自私的,它让人改变,但只够让他在最爱的人面前改变。
但这对于先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70章 乔津的小燕子 众多周知,乔津的右……
众多周知, 乔津的右眉尾处有一道小伤疤,仔细看,和燕子尾巴一样, 张扬的很。
伤口怎么来的,乔津自己也忘记了,毕竟时间过去很久了, 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画面, 自己好像是跌倒了,趴在地上,抬起脸, 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不动了,然后好像停顿了一会儿,才朝自己走过来。
毕竟虽然是胎穿,但也过去十几年了,小孩子脑容量怎么和成年人比,乔具体的细节他想不起来了。
直到后来, 在某次新年聚会里, 在郁夫人口中乔津才得知来龙去脉, 彼此他已经和郁拂深在一起很久了, 看见不远处被敬酒敬到已经不耐的男人,乔津竟然渐渐勾勒出那时的画面。
他好像有点记忆了。
*
乔津五岁的时候,就是个皮小子了,当时住在郁夫人的玫园,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成年, 但还是成天和郁荷真一起追鸡撵狗,下湖捞鱼,并依此为乐, 非常的返璞归真。
一日两个小朋友在玫园里放风筝,放到一半,家里来了人,郁夫人叫郁荷真去见见,留乔津一个人玩。
结果风筝落下来,正正好挂在了一棵柠檬树上,树不高,奈何五岁的乔津勉强只到成年人腰高,自己蹦跶了老半天也拽不下来,于是只好放弃。
在树下躺了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津爬起身,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前面有一道人影。
乔津连忙站起来,裤子上土都来不及拍,就踢踏着两条小短腿跑过去。
“大哥哥,大哥哥……”乔津一边叫着,一边往前撵,但对方脚步不停,乔津摔倒了,啃了一个狗吃屎,又爬起来,终于,截停了对方。
脸上的灰顾不得擦,乔津吸溜着大鼻涕,扬起一张白牙笑脸,看着面前的人。
很高,至少得有两个半他,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白短袖、水洗蓝的牛仔裤,手上带着一只黑表,整个人气质沉静而矜贵。
“大哥哥…”对上男生五官,乔津意识到对方应该和郁夫人是亲人,因为他和郁夫人有着相似的好看。
五官深邃,唇饱满而红润,眼睫很黑,瞳孔像一汪很深很深的水。
乔津莫名觉得有点怵,彼时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就是全文的大boss郁拂深。
想起挂在树上的风筝,乔津还是坚持道:“哥哥,我的…风筝落在树上了,我、我够不到,你可以帮我取下来吗?”
男生没有说话,他看着乔津,脸上没有表情。
乔津挠了挠头,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帮他,于是继续道:“很近,就在前面一点点……地方。”
乔津越说越没有底气,他觉得男生有点冷,可能不会帮他。
果真,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乔津无奈。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继续回去想办法。
树底下刚好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乔津踩上去够,够不着,又垫着脚尖去够,还是不行,正准备跳一跳,哪知道,那石头不稳,滚了一下,乔津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下来。
很寸,脸朝地,地上又恰好有块碎石头,就正好磕在右边眉眉骨。
好疼啊。
乔津脑子一阵发懵,感觉像摔进了一片空白里,眼前都是花的。
缓了好几秒,乔津才抬起头,忽然感觉头上热热的,艰难地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
“啊!”乔津给一手血吓了一跳,感觉头更晕眼更花了,意识到自己的头很有可能破了个大窟窿。
疼痛感更加剧烈传来,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晕的,乔津有点想吐,他想要爬起来,但四肢很软,一点儿劲都没有。
艰难地抬头看向前方,那个人影已经很远了,好像就剩下一个小点了。
完蛋了,自己不会失血而死吧,会被痛死吧。
意识接近模糊的乔津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很远很远的身影已经停了下来,几秒后,又转身走了回来。
后来的事情,乔津再使劲儿回忆也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人抱起了自己,周围散发着很好闻的气息,可贴着的地方又有点硬,总之是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觉。
“小乔,你可能不知道,拂深抱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你小脸上都是血,拂深的衣服上也是,我们还以为怎么了,后来才知道是你摔倒了。”
乔津有些不好意思,他按了按自己眉上的疤,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但是仔细摸还是有的凸感。
原来那个时候,他和郁拂深就已经有联系了啊。
乔津忽然想起来,有时候男人也会摸这里,带着一种隐约的失落和难过。
原来是因为这样。
*
聚会结束,两人回到卧室。
乔津在卫生间对着镜子观察半天,看自己眉尾的那道疤,越看越觉得好看,越觉得有个性,越觉得显年轻,很有男子气概。
这时,郁拂深进来,不等男人洗漱,乔津转过身面向对方,抬起脸,认真问到:“你觉得我脸上哪个地方最好看。”
听乔津这么说,男人疑惑,不过很快就正色起来,他先是伸手,随着目光一起,认真临摹了一遍乔津的五官,最后又认真滴下了结论:“我觉得都好看,眼睛很大,鼻子很翘,嘴巴很甜……”
这么说着,他先是摸了摸乔津都眼睛,又捏了捏乔津的嘴巴,最后则低头亲了亲乔津的唇。
乔津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补充道:“可是我觉得,我的眉毛最好看。
郁拂深愣了一下,视线落在男生的眉毛以及眉骨的伤疤上。
他伸手去摩挲,乔津活动着眉骨,单条淡色的燕子尾跟着一动一动,像飞起来了一样,很调皮,和他人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很有个性。”乔津笑眯眯道。
男人垂眸,半晌道:“你都知道了?”
乔津点点头:“知道了,自己小时候淘气,非要够挂在树上的风筝,结果不小心摔倒了,磕在石头上,结果就留下了这个燕子尾巴。”
男人没有说话,只一遍遍摸着那道伤疤,乔津知道,对方在愧疚。
“先生你知道吗,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好牛,摔下来竟然没哭。”乔津惊叹:“后来伤口愈合之后,我一看自己的脸,我真觉得帅呆了,感觉自己特别牛,和其他人不一样,像哈利波特一样!”
乔津侧了侧头,眼睛弯成豆角:“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帅。”
郁拂深看着男生的脸,心里一阵涌动,对于小时候的乔津,他曾经在记忆里翻找了很久,也只有几个片段。
印象里,男生总跟在郁荷真屁股后面,笑嘻嘻一张脸,蜜色的皮肤大喇喇晒在太阳底下,衣服兜里塞满了郁荷真丢了他又跟着捡起来的玩具。
那个时候他对男生没有感觉,像无数陌生人一样,总觉得有一天对方会变成攻略者,因此更没有记住的必要了。
“是不是?你觉得呢?”男生的脸凑到跟前,黑润的眼睛玻璃珠一样。
郁拂深心里一阵酸胀,半晌,对乔津道:“津津,对不起,如果那个时候……”
乔津摆了摆手,皱眉:“干嘛道歉,我不觉得你有错啊,再说了,你不最后也把我抱起来找医生了吗,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大哥哥力气好大啊,而且都没有嫌弃我脏兮兮,再说了,站在你的处境来说,这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乔津抱住男人的腰,蹭了蹭对方的胸膛:“而且我很喜欢我的燕子尾巴,你不喜欢吗?”
郁拂深回抱乔津,用很紧力度:“我喜欢,我喜欢它,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这不就好了。”乔津抬头:“我最在意的人都喜欢它,那我更高兴了,你不要老怪自己,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男生皱眉头,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郁拂深连忙摸着那个小燕子,像哄它一样:“嗯,以后不怪自己了。”
不等乔津表示满意,男人又道:“怪津津,津津太好了。”
乔津一下子红了脸,嘟囔道:“我就是好啊,你才知道啊。”然后又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我这么好,你不得奖励点什么啊?”
郁拂深挑挑眉,压低声音:“那你想要什么?”
乔津冥思苦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脸就更红了。
视线游移着,不肯看男人,但嘴巴嗫喏了半天,郁拂深凑过耳朵一听,愣了一下,瞬间哑然失笑。
“我、我想看你穿那件黑色工字背心,我觉得……觉得好看。”
乔津几乎哼出来,同时感觉鼻子有点痒,怀疑是不是鼻血要出来了。
男人好整以暇的想了想,实际上一直饶有兴致的打量乔津的反应。
“好啊,”片刻,郁拂深低头,贴着乔津耳朵低声道:“那你去衣柜里拿出来,我当着你面换。”
乔津面红耳赤,又克制不住地咽口水。
然后三秒之后,默默起身,像只小老鼠一样摸到衣柜,半个身子钻进去去找那件心心念念的黑背心。
嘿嘿嘿嘿嘿嘿,乔津傻笑。
第71章 郁先生的小美貌 “走近点。”男人两只……
乔津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件黑色工装背心, 从衣柜里抽出来,然后拎起一个角递给裸着上身的男人,期间虽然心里很想看, 但脸都迟迟不敢抬起来,红得冒气。
但等了很久,那头都没人接。
“拿着呀。”乔津羞赧道, 然后不得已抬起头。
这下可不得了了, 眼睛都快要沾在人家身上了。
坦白说,郁拂深的肌肉并不像终日泡在健身房里练出来得那么夸张,但是确实块垒分明, 硬实且包含力量感,线条也足够流丽,属于脱衣健挺,但穿衣尤其是西装,就是西装暴徒的那种。
但这些都不是让乔津流口水的,最让他流口水的是对方的胸肌以及皮肤, 很细很滑, 而且闻起来还……香香的。
很让人想要贴贴, 或者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郁拂深终于伸手, 但两人之间始终差了一点距离,就在乔津准备扔过去的时候,被男人顺势一把抓住手腕,往前拽了几步,差一点倒在对方怀里。
距离男人的胸肌只有零点零一米!昏暗的灯光下, 对方的胸膛一起一伏,精壮的胸肌冲击着乔津所有视觉,他嗅到了从对方的气息, 淡淡的香,像是从皮肉里发出来的一样,乔津没忍住吞了吞口水。
男人低头,突然抿了下乔津的耳廓,灼热的湿润感从右耳传来,乔津没忍住打了个激灵,身体从心里往外发热。
“你都不看我。”声音低沉嘶哑,带着磁性,像是埋怨一样,但饱含浓郁到不见底的欲望。
啊啊啊啊啊啊!
乔津鼻尖冒汗,下意识想跑,却被男人紧紧揽在怀里,确实是可以挣脱的,但对方就是吃准了自己半裸着身体,乔津不敢乱动。
有贼心没贼胆。
“谁、谁说我不看了,我要看,你松手,我……我光明正大地看!”乔津吞了吞口水,面上极力维持镇定,实际上脸皮烫得能烧开水,唇都快烧干了。
郁拂深挑挑眉,然后松开手,果真,乔津立刻跳了一大步,像被水烫到的猫。
知道男生装作侧头,其实在偷看,郁拂深并不点破,开始慢条斯理地穿手上的黑色无袖背心。
背心是黑色针织的,穿上之后,布料紧紧贴合皮肤,肌肉线条被修饰的更加明显,尤其是黑色衣料和白色肌理、青色鼓动经脉形成鲜明对比,极具冲击力。
乔津下意识想到了美式电影里,那种伪装出修水管工人的杀手,肌肉喷张,克制又带着遮盖不住的性感。
喉咙使劲儿滚了滚,奇怪,明明郁拂深有的东西他也有啊,怎么一看见郁拂深露肉就走不动道儿呢?
乔津一边流口水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任乔津打量着,换好背心的郁拂深坐在床边,大马金刀,双腿张着,他下面穿着一条很有垂坠感的同色西装裤,是他今天外出穿的,回来后并没有换。
一想到男人穿着这条裤子在外面开会、听报告、干所有正经的事,现在却坐在床上,肆意摆弄,做这种事情给自己看,乔津就热血膨胀,肾上腺素飙升。
“走近点。”男人两只胳膊后撑在床上,身体半倒,深邃五官在光影的变化着,呈现一种偏诱惑,很有性张力的……绮丽。
“站那么远,看得清楚?坐过来。”说着,男人唇角勾住一抹笑,更像海妖了。
有一种任人采撷的感觉。
乔津眼睛都直了,他不自觉张开嘴,呼出的是一口口潮热气,感觉热汗顺着毛孔往下流,我去,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这这还是先生吗,也太太……勾人了吧。
乔津顾不得摸鼻子,即使感觉到自己鼻孔烫的和烟囱一样,下一秒就有鼻血要流下来。
像是被诱惑到一样,乔津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男人微微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乔津低头看了一眼,嗓子快要干死了。
虽然是很有垂坠感的西裤,但一旦坐下来,便包不住肌肉了,看着鼓胀程度就可以想象其中的硬实和暴戾感。
乔津坐在了郁拂深的大腿上,实在没忍住哼了一声,这么长时间了,除了牵手抱抱的常规亲密,他还是不太适应和郁拂深这样没羞没臊的贴贴。
男人似乎知道乔津的羞耻感,坏心眼的抖了下腿,果然男生吓了一跳,慌忙抱住郁拂深,整个人惊慌失措。
等反应过来是郁拂深恶作剧后,气地瞪圆了眼睛,张嘴就要咬,郁拂深则很自然的侧头,露出细腻美味的脖颈。
快要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乔津又嗅到了那股香气,他猛地一顿,艰难的把牙收了回去,这要是一口咬了,他怕自己收不住闸。
不过好香啊……好想蹂躏啊……嘿嘿嘿
“好看吗?”男人哑声,他低头,唇贴着乔津湿津津的唇角,一点点吮吸啄吻。
乔津被烫得浑身打颤,那种由郁拂深引发的饥渴从内到外的折磨着他,头皮都发麻。
他说不出话来,软在郁拂深的怀里,像被麻醉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不满意吗?”男人发出很无辜的疑惑,尾音像钩子,勾着乔津不放过他,一定要问出个结果,一点点厮磨男生。
乔津整个人都快化在郁拂深手里了,他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一会儿,从脸到脖颈更加酡红,就连眼睛都覆了层薄薄水汽,那是被诱出来的。
郁拂深的手深了下去,一点点抚慰,乔津猛然清醒,全身激红,嘴巴里嘟囔着拒绝。
但也只是片刻,没一会,就重新变得飘飘然,眼睛半阖,眼睫飞颤。
“喜欢吗?津津。”男人低头,趁着乔津神思恍然,张开嘴巴的功夫,吻住了男生的唇。
像释放毒液麻痹猎物的蛇一样,他使乔津舒服,又有条不紊的夺走男生嘴巴里的空气。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致密而用力。
男人也有他的渴要解。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到暂时解渴了,男人终于退出乔津的唇,看着怀里男生浑然痴迷,一副沉醉在温香暖玉里的样子,郁拂深知道了,男生是很喜欢了。
*
早上起来,已经是十点了,乔津浑身斑驳的坐在被窝里,呆滞的看着前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昨晚自己是怎么了,虽然是他要看衣服的,但怎么能丧失了理智,怎么能为色所诱,干出这些没下限的事情来?
这还是他吗?也太不正经了吧?!
乔津深深反思,而后哀嚎一声倒在被窝里,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简直太没用了,怎么别人一勾勾手指头自己就跟着走了呢,你男人的尊严在哪里了,乔津,你太没出息了!
不行,他一定要找回自己的男子雄风!
这么想着,乔津打开某购物网站,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搜索。
费了好大劲儿了,又去关注了几个这方面我的博主,乔津终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去,这个布料不勒裤档吗,屁股不冷吗,还有这个布料怎么若隐若现的,这能穿出去吗,好像还是黑丝,为什么要给眼睛上罩布料,挡着不是啥都看不见吗。
乔津大为不解,看着商家发来的要转码再转码的使用说明,总以为自己在看什么黄图。
这自己穿上,能好看吗?会……诱惑到对方吗。
直到看见一个商品挂着的低像素图片,虽然糊,但还是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黑皮体育生专用!夜夜浴爱河!
乔津地铁老头脸,这……看着也不太搭体育生啊,大男人谁内裤还是三角形呢,乔津不太明白,但想着为了扳回一局,咬咬牙还是买了。
他偏偏就不信了,只能自己被郁拂深牵着鼻子走,郁拂深还不能被他诱惑了?
买好战袍,乔津开始了大规模集中式的学习,境界由大为不解转为我去,这都可以,很快,他就掌握了精髓。
快递也顺利到手了,乔津特地挑了个时间——情人节。
哼,这一次,他一定要拉个大的!
*
情人节很快就到了,郁拂深本来安排好了一切,想着和乔津一起去玩,没想到男生却说要在家里过。
于是当天,一下班,郁拂深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礼物回到家里。
他以为男生在家的,没想到一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
正准备打电话,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板上了。
郁拂深走到卧室门口,果然看见从门缝里透出光,敲门没人应,只听见里面更加慌乱的响动。
郁拂深皱眉,不再犹豫,一把推开。
然后怔愣。
一片大好春光。
男生一身清凉,带着白绒绒的兔耳朵趴在凌乱的被窝里,大半个蜜色屁股撅着,胸膛前一片光亮。
正在够掉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只兔子尾巴。
看见他回来了,男生怔愣一下,反应过来了,积攒的胆气一下子吹破了,红着脸慌张去盖被子。
完全没注意男人缓缓滚了滚喉咙,眸色都变了。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乔津差点儿咬到舌头。
郁拂深没有回答,眼珠一动不动,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
卧室的光没有一点被放出去。
第72章 郁先生的小害怕 反对无效,明天和我一……
英雄武术社最近组织团建, 乔津连同几个老师一起去爬山了,几个人在山里烤肉钓鱼,非常开心, 乔津没有钓上鱼,费了好大力气,还在水里摔了几跤, 最后只收获几只小蝌蚪, 装进矿泉水瓶捧回了家。
为了养这几只小蝌蚪,乔津特地去了趟花鸟市场,买了一个小玻璃缸, 又添了几只挺贵的石头在里面做装饰,回到家里,思来想去,把水缸摆在郁拂深书房桌子上。
水倒好了,又把小蝌蚪放进去,黑色的逗号, 在假山和石头里自由游着, 看起来分外有野趣。
乔津已经准备给出差回来的郁拂深一个惊喜了!
乔津记得郁拂深说过, 觉得家里少了点生机, 尤其是自己周一到周五在学校的时候,他回到家冷冷清清,没人陪他,还说希望自己周内能多回家。
但有了小蝌蚪就不一样了,郁拂深可以养它们, 它们身上没有毛,郁拂深不会过敏,而且它们变成青蛙以后, 还很热闹,这生机不就来了吗?
他可能没办法做到天天回去,但他可以让先生不孤单!
怕小蝌蚪们死掉,乔津养得十分精细,按时换水,每天给喂嫩菜叶,非常认真。
很快,小蝌蚪就茁壮成长,纷纷蹬出了腿,乔津有些着急,很怕郁拂深再不回来就看不见这场生命的见证,于是频频问郁拂深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想我了?”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含笑。
乔津点点头:“当然想了,而且你知道吗,我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你!”
郁拂深来了兴趣:“什么惊喜?”
乔津故作神秘:“不能告诉你,等你回来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
乔津已经开始幻想郁拂深看着一书房生机时的开心表情了,他可是真是个大聪明!
*
郁拂深加快了工作进度,原本两个月的考察,硬生生缩短至一个月。
他想要回去见见乔津,还有对方给自己的惊喜,难道是看见自己的购物车了吗?他加了几件有点“可爱”的衣服,但是还没来的及买。
或者是看见了放在床头抽屉里那些小玩具,他是不是已经在查使用说明了?
越想郁拂深干劲越足,火星子都快要冒出来,如他所愿,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日子。
从机场到臻境,沈琦提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这些东西都是郁拂深出差时给乔津买的,他打开家门,把东西搬进去,而郁拂深则早在机场和他分别了,对方去接乔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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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乔津急急忙忙收拾书包,跑出校园,从校门口转角走了一百米,终于看见了站在树荫底下的男人。
他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被男人一把抱住,乔津狠狠嗅了嗅熟悉的味道,感觉心都安了:“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好想你啊!”
回抱着男生,摸了摸对方头发,郁拂深说了一句瘦了。
“没有你我吃不下,睡不着啊!”乔津蹭着对方的胸膛,嘟囔着:“我都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
听到乔津这么说,郁拂深抿了下唇,眼眸垂下,耳朵带着点少见的红色,竟然像是不好意思了。
乔津继续蹭蹭摸摸,郁拂深清了清嗓子,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海鲜烧烤,行不行?!”乔津眼睛亮晶晶的,他老早就想吃了,但是那家有点贵了,他没舍得。
有先生在就不一样了,他请客。
当晚,乔津享受着先生剥虾服务,吃了个满足,开心地回到家里,然后倒在客厅沙发上,揉着肚子缓气。
看着旁边桌子上的大包小包,乔津知道那是郁拂深给他买的,吃得乐不思蜀的他此时终于想起自己要送给郁拂深的礼物。
“先生,你要看看我给你的惊喜吗?”乔津一股脑爬到郁拂深身边,故作神秘道。
郁拂深很捧场,天知道一路上他有多好奇,但还是矜持点点头,道:“是什么?”
乔津立刻站起来,兴冲冲地拉着郁拂深的手往书房走。
书房的灯被打开,乔津挡在书桌面前,煞有介事道:“先生,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郁拂深心想,你送或不送,送什么,我都最喜欢。
接着,只见男生让开:“登登登登登登!”
一个鱼缸露了出来,里面大概盛着半缸水,很清澈,里面装饰着水草石头,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气一时间凝滞。
乔津意识到不对劲儿,回头一看,大为惊讶,连忙抱起破璃缸:“什么情况,我……我东西呢?”
郁拂深走近,跟着一块看鱼缸:“什么东西,是买了小鱼吗?”
乔津一脸着急:“我养在这里的小蝌蚪不见了,它们、它们不会变成青蛙跑走了吧?”
……
郁拂深身体一顿:“什么………青蛙?”
乔津点点头,低头忙着找:“对啊,我之前养的小蝌蚪啊,不是你觉得一个人待着无聊吗,我想着我不在的话,还能陪陪你。”
郁拂深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在这时,忽然,不知道书房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动物叫声,是一声清脆的“呱”。
郁拂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快找快找。”乔津没察觉到面前人的不对,很快就在角落里看见了翠绿的小青蛙。
乔津徒手抓住,然后给郁拂深看:“是不是很可爱?”
看着面前蹬着腿的小动物,郁拂深呼吸一窒,他往后退了几步,一点也笑不出来。
天知道,他其实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就是青蛙,他小时候不慎摸过,黏糊糊的冰凉感让他很不适,从此之后,有多远离多远。
但他万万没想到,爱人送给他的惊喜竟然是这个!
乔津终于看出了郁拂深的不对劲儿,刚想往前走,就被郁拂深打住:“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放下不会跑了吗?乔津试探道:“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青蛙?”
郁拂深坚决不承认自己有害怕的东西,于是道:“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那么喜欢。”
乔津懂了,看着男人的反应,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连忙道:“这样啊,没关系,你别担心,那我不养了,我把它们放生。”
郁拂深咬咬牙:“它……们?”
乔津笑了笑,很是憨厚:“一共七只。”
郁拂深深深闭了闭眼,太阳穴急跳,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麻烦你,把它们抓住,我就先出去了。”
接着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乔津完全没想到如此伟岸的先生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还是青蛙,不过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先生脸色发白的样子,真的,他有罪,他对不起先生。
心怀愧疚的老老实实把七只小青蛙抓住,然后关进盒子里,乔津遗憾告别,准备明天送它们回家。
从卧室里出来,先生正坐在沙发上,衣服都没脱,一看见乔津出来了,他立刻站起来走过来。
乔津连忙安抚: “我都抓完了,一个都不落,先生你别怕。”
郁拂深点点头,脸色比在卧室里好看一些了,他下意识想拉乔津的手,然后半道转了个弯,拎起对方的衣领。
“去洗澡。”
“好啊,那你松开我啊。”乔津不明所以。
“我跟你一起。”男人道。
乔津一下子红了脸: “这这这就不用了吧。”他也有好久没和郁拂深一起洗澡了,突然提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郁拂深道:“我怕你洗不干净,我给你洗。”
一想起自己爱人和自己最讨厌的青蛙待了一个月,郁拂深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行,他一定要给对方洗干净了。
于是,在浴室里,乔津想象的各种暧昧和限制级画面都没有发生。
乔津坐在浴缸里,头上顶着一头泡沫,把手递过去,裸着上身的男人给他擦洗。
乔津吸了吸鼻子,眼睛不自觉盯着男人胸膛结实起伏的肌肉,还有从沟壑中滑下来的水珠,最后目光再游移到衣料被打湿的健实大腿上。
“抬手。”男人道。
乔津听话的递上手指,男人接过,垂眸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擦,眼睫上也挂着水珠,五官在水汽中带着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乔津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唇,像止渴的小狗一样
郁拂深呼吸一顿,眸色越来越深,手里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你是不是嫌我脏?”一边亲着,一边嘟囔,乔津觉得委屈。
郁拂深捏了捏男生的肚子:“是啊,脏死了,喜欢抓青蛙的小脏孩。”
乔津愤愤不平:“那我也要把你弄脏!”
说完就要扑过去,郁拂深却接住对方,然后拉起男生,从他身后挤进浴缸,抱着乔津。
乔津想入非非,神思浮动,正准备干些嘿嘿嘿嘿的事情,屁股就一痛。
被身后的男人狠狠捏了一把:“还好意思说,哪里养的毛病,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知不知道青蛙身上多少病菌,明天惩罚你,把书房大扫除一遍。”
乔津大惊,在水里挣扎,跟条小鱼一样:“不要不要,我只是好心办了坏事,我不想大扫除。”
郁拂深攥在手里不放:“反对无效,明天和我一起收拾,至于今天晚上,我先收拾你。”
第73章 郁先生的大噩梦 听见男人咬牙道:“我……
郁拂深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穿着昨天上班的衣服,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果真, 搜到不到郁氏。
所以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接着, 郁拂深又搜了搜原来世界的乔津的学校,果真搜到了。
——A城体育大学。
郁拂深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乔津之前所在的世界。
不再犹豫, 他转进对面一家购物广场,和商场挂钟对准时间,并了解到对方和自己的世界使用同一套货币后,郁拂深出了商场。
现在是2023年,按这么算,那么现在的乔津刚刚上大一。
他迫切地想要去找自己的爱人。
坐上出租车, 前往大学的路上, 郁拂深心跳难得不稳, 不知道乔津在这个世界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为学费发愁。
他记得,乔津曾经告诉他自己是孤儿,能上学一半靠打工,一半靠助学贷款。
很快, 车停在了门口,不等郁拂深下来,就看见一摇摇晃晃的电动车顺着来往人从校门口拐了出来。
一身黄色工作服, 戴着头盔,车座后面还安着一个保温箱,炎炎夏日,蜜色的皮肤被烤得通红,眉毛蔫蔫儿得耷拉着,整个人像干瘪的小核桃。
这是他的爱人,正在骑电驴,送外卖。
男生车把前面还插着手机,对比完路线,他开始提速,头盔上的小风扇迎风快速转动,像哆啦A梦一样。
可哆啦A梦有点纸成金笔,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走,但他的津津需要。
郁拂深喉咙发涩,片刻,他对司机道:“跟上那个送外卖的男生。”
男生骑得很快,灵活的在车流中穿梭,和那些比自己结实一百倍的铁皮怪兽们抢占空间,看着郁拂深心惊肉跳,坐都坐不稳。
小电驴从大道转弯,窜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车进不去,于是郁拂深下来找。
很快就在一个旧小区的单元门口找到了男生,对方刚刚送完了一单,这个小区一共两单,他又提着包装盒去了对面的单元。
两人擦肩而过,乔津看了一眼男人,表情陌生。
果然不认识了,郁拂深心里针扎似的疼,他看着男生跑进黑黢黢的楼道里,自己也跟了上去。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过道狭窄,楼梯还高,男生不带停顿地往上跑,郁拂深加快脚步,跟在后面,直到男生爬上最高层,停在了一户门口。
短时间高强度的移动,让男生呼吸不稳,喘息声在楼道里回荡。
“您好,外卖。”男生敲门。
一会儿门被打开了,男生又道:“祝您用餐愉快。”
手机里传开人工提醒声,男生低头在手机操作,脸上的汗在楼道的闷蒸中往下滴。
郁拂深忍不住了,他伸手掏了掏,在衣服口袋里找到了纸,走到六楼给男生递了过去。
“擦一擦吧。”郁拂深克制住自己给男生擦的冲动,他只有在男生练武的时候才见到对方流那么多的汗,但那个时候的津津是放松的,是快乐。
可是现在,在这里,他饱受生活的压力和摧残。
郁拂深感到呼吸困难。
男生没有接郁拂深的纸,他摆摆手,直接自用袖抹了把脸,笑眯眯道:“谢谢好意,我已经擦干净了,您忙。”
说着,手机又传来接单提醒,男生脚不点地地跑下去,郁拂深下意识想要去拉男生的衣角,但男生动作太快了,衣角从他掌心划走了。
他没抓住。
他的爱人在独立生活的十几年中,已经学会了自己面对困难疾苦,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去解决,在时间残酷的打磨中,变得警惕、忙碌、疲惫,像只小蚂蚁一样,一刻都不能停下来。
郁拂深缓慢下楼,只希望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可以快点醒来,他不想让乔津在这样累下去了。
他下楼的时候,乔津和他的小电驴已经不在了,郁拂深索性坐在楼下,下载了外卖软件后,开始点外卖。
他点了很多个,因为不知道哪个会被乔津分到派送,并且每一单都给了骑手丰厚的打赏,很快,新的订单显示,为他服务的外卖骑手是乔津。
郁拂深看着手机上那个黄色的小人一点点朝自己移动过来,刚刚没抓住男生的失落感终于有所缓解。
他开始给男生打赏,一笔笔的大额红包全是压着平台转账的最高额度来的,没一会儿平台就提醒他,警惕不良交易。
什么不良交易,给自己爱人转账,理所应当!
郁拂深等着乔津来到自己面前,可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平台显示对方超时了,心心念念的人还没有出现。
就在郁拂深放大定位的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郁拂深接通,对面传来男生的的声音:“对不起啊,先生,您取消订单吧,我这边…出了些意外,给您送不过去了,对了,还有打赏,稍后我从平台退给您。”男生声音时断时续,背景还很杂乱,全是人声。
“发生什么事了?”郁拂深站起来,眉头蹙起。
男生似乎在和背景外的人解释:“哎呀,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的,真不用……”。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接着手机就收到了平台的退款和退打赏的信息。
郁拂深点开定位,锁定地方之后,出门打车,不出五分钟,就赶到了事发地点。
路口处停了一辆小轿车,车的前侧方则围满了人,隐约可以看见一辆小电动倒在里面,郁拂深一眼就看见了头盔上被摔得少了一个翅膀的小风扇。
慌忙挤进去,郁拂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男生坐在地上,露出的手臂大面积挫伤,掌心也被蹭破了皮,有血渗出来,除此之外,膝盖摔得布料都破了,看着分外得惨。
“哎呀,没事没事,真没事。”男生道,他旁边站着司机,对方要拉着乔津上医院看看,但男生不愿意去,害怕耽误挣钱。
“我自己抹点药就行了。”说着,男生就要站起来,想要收拾残局。
郁拂深却按住了对方:“不要乱动,躺好。”
“唉,你不是刚才那位先生吗?你怎么……”
“外卖是我点的。”郁拂深飞快检查乔津头部、大脑,然后示意司机一起把人抬到车上去。
乔津不愿意,郁拂深严肃地看着男生,他板着面,眉目沈镌,沉下来的时候带着隐隐威亚,别说乔津了,周围的人群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不自觉看他领导。
“你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去医院检查,这不仅仅是对你自己负责,更是对自己司机负责。”郁拂深的话让众人信服。
旁边司机也应和,于是乔津只能听从,一起去了医院,好在经过检查之后,没什么大事,司机也就放心了,问可不可以私了。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小车祸,一是因为司机逆行,二则是乔津的小电驴速度太快,一看就是改装过的,两边都不占理,于是私了最好,乔津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和司机商讨,司机最后给了乔津一个赔偿金额。
金额还算丰厚,对乔津来说都算是横财了,于是没犹豫,点头答应,司机掏过钱后,很快就走了。
他一刻不想留下来了,主要那男的和他说话的时候,脸也太臭了,要不是那个外卖小哥自己答应私了,他都怕对方告他。
对方到底是那小哥什么人啊,这么着急上火。
对此,乔津也有同样的疑惑。
“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替我跑来跑去,我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实际上面对男人的尽心尽力的帮助,乔津也有点无法适从,之前没人这么帮过他,何况他们也只有一面之缘。
“这个钱我分你一半好不好?”全给的话,乔津有点为难,他还要交下个学期学费呢。
男人没有说话,站在病床前,盯着乔津,眸色很深,乔津莫名感觉紧张,刚想说要不给你三分之二,男人说话了。
“挺大方,舍得把自己的卖命钱给我。”男人笑了笑,但是这话听着实在阴阳怪气。
乔津不说话了,低着头抠身下的床单去。
郁拂深又有点后悔,不该这么说,可是他心里实在生气,出了个车祸,还当没事一样,站起来就想走,这要是回家了,真出事了怎么办?!郁拂深想都不敢想,太阳穴一阵阵的跳。
“那就三分之二,行吗?”男生又道,完全看不出来对方为什么生气,抬起头,怯生生道。
看着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睛,郁拂深差点气笑。
索性道:“不行,我要全部。”
男生很为难的皱着脸:“啊………你应该不差钱吧。”之前明明给自己打赏了那么多,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人,没想到好人也有点贪心。
郁拂深皮笑肉不笑:“是啊,我不差钱,那你猜我图什么?”
乔津眨眨眼睛,看着有点蠢,配上身上的绷带,看着就更不聪明了。
“图、图啥?”
郁拂深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在乔津都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男生倒吸一口气。
听见男人咬牙道:“我图你!乔津,我是你先生,你最好不是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