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0~40(2 / 2)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乔津听见校长恭维的声音,接着人群自动让出一个道,顺着那条道,乔津看见了来人。

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他、他没看错吧?

来人上身是简单的黑短袖,下身则是同色的休闲裤,肩宽腰窄,身姿挺拔,身体线条将简单的衣服修饰的极为利落好看,隐隐可见力量感。

乔津以为自己眼花了,否则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哥!他回来了?!!

直到男人走到他面前,弯腰捏起他下巴仔细观察他脸上的伤,乔津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怎么这么严重?疼吗?”对方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喷洒在乔津脸上,乔津感觉绒毛一抖。

半晌,乔津终于回过神来,他不吭声,扭脸把下巴一收,带着逃避抵触的意味。

校长在旁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大肆夸奖乔津的见义勇为,乔津听得只皱眉头,什么见义勇为,他是为了变坏好嘛!

郁拂深听罢,什么也没说,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乔津的伤上,等姚黄他们心惊胆战的道歉之后,才不冷不热的来了句:“你们都是成年人了,知道校园霸凌、故意伤害他人是什么后果,我报警了,后面等着起诉吧。”

姚黄更慌了,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会要求道歉出医药费什么的,顶多自己被家里人打一顿就翻篇了,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法律!

他张口就想起求饶,但已经晚了,男人已经带着乔津离开了,校长也没拦住。

*

天已经黑了,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乔津一开始不愿意和他哥走,但男人手劲儿挺大,乔津根本争不过。

“上车。”男人把门打开。

乔津脸一横,态度很明确:“我还有事,到时候我自己回家,你还是先赶紧回家吧,不过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吗?”

郁拂深差点儿气笑,得知对方打架受伤了,他一下飞机,行李都没放,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学校,看到人的那一刻心都揪起来了,结果对方对自己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看来气一直没消。

“先上车,去哪儿,我送你。”

乔津能去哪儿,他也是要回家的,可他就是不想遂了男人的意,于是转身就要走。

结果就听身后男人道:“行吧,那我就给爸妈照实说了,说你在学校打架,弄得一脸伤。”

乔津这才想起来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他今天确实有点鲁莽了,干事顾头不顾尾,光想着变坏了,没意识到要是郁爸郁妈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乔津不动了,头也低下了,男人松手,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轻声道:“放心吧,他们还不知道,老师没联系上他们,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乔津终于肯上车了,他被郁拂深带去了医院,重新处理了伤口,做了检查,确定没有大碍。

“以后不能再这么冲动了,太危险了。”坐在车里,郁拂深给上了药的乔津穿衣服。

那只那声推开他的手,一脸无所谓:“你管我,我想干嘛就干嘛!再让我遇见,我还照打不误!”

郁拂深皱眉:“津津。”

乔津不听,想起这几年郁拂深在国外,对他不管不问,心里又难受又愤怒,天知道自己有多想他吗,可是他呢?于是索性话不过脑道:“等我伤好了,我就去找姚望,和他单挑,他打了我,我和他没完!!!”

郁拂深看了眼乔津:“你说真的?”

乔津张牙舞爪:“我要把他和他的那群小喽喽全收拾了!”

郁拂深不给他穿衣服了,把椅子往后一推,身前的空间变大了,然后他俯下身,一只手钳住乔津的胳膊,乔津一时不察倒进了对方的怀里,下一秒,身体被对方的一转,整个人面朝向郁拂深的大腿。

乔津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剧烈挣扎,脸埋在男人腿间,全身激红。

“郁拂深,你要是敢打我屁股,我要咬死你!”

第99章 if7 半个小时后,乔津缩在座位……

半个小时后, 乔津缩在座位上,脸红激愤道:“我不要下车绝对不要”

“我要回景山上住”,车停在臻境门口, 乔津不动,抱着安全带不撒手,他哥最终还是没有打他屁股, 只是吓唬了他一下, 但乔津还是又羞又难过,怎么这样!

臻境是他哥自己住的地方,早在他哥回来之前就被郁妈妈叫人仔细打扫了一遍, 当时她问乔津要不要过去看看,乔津死都不肯去,被打了之后,就更不可能去了。

郁拂深道:“爸妈没在,你一个人住他们也不放心,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乔津吸了吸鼻子, 坐直了身体, 这件事情是他冲动了, 打人的时候没想到郁爸郁妈, 现在还真有点后悔,他可以变坏,但是不可以让郁爸郁妈难过。

乔津无意识说服自己。

再说了,换个思路,不和他哥住近一点, 怎么给他添堵,报吓唬自己的仇,算了, 住几天就住几天吧,哼,几天时间,他一定要变成让郁拂深头疼的人!

不等不说,乔津很会自我安慰,抹掉眼里的潮气,自己利索的起身下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郁拂深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本来来准备哄对方下车来着,没想到乔津一下子这么配合。

看着对方炸毛的后脑勺,郁拂深有点想笑。

回到臻境,郁拂深做晚饭,乔津则坐在外面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实际上眼睛时不时瞟向厨房,看男人的背影。

会做饭吗?乔津想起对方没出国之前几乎很少进厨房,唯一一次下厨,还是他闹腾着要吃宵夜,对方给他煮了一碗稀烂稀烂的挂面。

处于对对方厨艺的不信任,乔津决定去偷偷看看,显然这货已经完全忘了刚刚在车里对方是怎么揍他的。

乔津偷偷摸过去,哪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呢,里面就传来叮铃咣啷锅碗落地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乔津冲进去一看,嚯,几个碗在地板上打滚,碎了一大半。

乔津看了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西红柿,再看看水池里泡着的蔬菜,没忍住道:“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郁拂站在案边,敛眸,点点头,却莫名给人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本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乔津住嘴了,他没好气的看了眼郁拂深,然后把地上的碗收拾了,站在水池边开始洗菜。

什么嘛,根本就是个半吊子嘛!

乔津是个勤劳的孩子,每一次黄阿姨做饭的时候他都要站在旁边帮忙,他发誓绝不是这样更方便偷吃的原因。

“你看,这个菜你要这么洗,这样里面的泥才能洗干净。”举着莴笋,乔津一边洗一边讲解,振振有词,已经顾不得摸还有点痛的屁股。

郁拂深站在一边连连点头,没告诉乔津他只打算用莴笋头,同时很想把对方被水打湿的袖子挽起来。

“ 本来以为你在国外会特别独立呢,怎么连个菜都不会洗,你看看我!”认真洗菜的乔津用手抹了下溅在脸上的水珠,不自觉挺起了胸膛,非常得意。

看看他哥,什么都不会,没有他照顾他,在国外过的肯定不舒服吧,他哥没有他可怎么办!

郁拂深嘴角往下压了压:“确实是你厉害。”

乔津更加得意,洗完了菜,还指点着郁拂深切西红柿,最后监工监到一半,被郁拂深以扔垃圾的名义赶了出去。

自认为做了他哥老师的乔津心潮澎湃,哼着小曲,还逗了逗路上的小狗,直到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劲儿。

不对哇,他不是要变坏来着吗,怎么反倒帮郁拂深干活呢?!

乔津在垃圾桶边端正了一下心态,警告自己不要被男人的糖衣炮弹给迷惑,然后又重新气势汹汹地杀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

乔津跑到桌边一看,四菜一汤,菜里有他最喜欢的糖醋鱼、荷塘小炒,汤是他最喜欢的腌笃鲜,闻起来还不错。

“不是饿了吗?吃吧。”男人端着一个小碟子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是一个小兔子形状的布丁,看起来duangduang的。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渡着一层朦胧而昏黄的感觉。

乔津开始打量对方,带着狐疑的表情,对方从回来到和他相遇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但恍惚间,他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说起来,两人其实每年都见的,他哥放假会回来几天,不过也只有几天,因此乔津好像没有特别仔细看过他哥,他记忆最深的还是高中出国时他哥的样子,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哥已经26岁了,变得更成熟了,是成人了。

乔津莫名觉得有点失落,尤其是他吃了对方做的菜之后,感觉自己平白错过了好多年。

这份失落在男人给他碗里夹菜的时候变成了愤怒,是他喜欢的板栗,但乔津故意皱着眉头,把板栗挑到了一边。

“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吃板栗了,我口味已经变了。”

郁拂深挑了下眉,他记得上次他妈给他分享的视频里,男生正穿着厚睡衣缩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嗑板栗,嘴巴一圈都是板栗粉。

“行,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喜欢吃什么,以后我不做板栗了。”郁拂深道。

乔津眼珠子转了转:“我喜欢吃冰淇淋,尤其是榛子口味的,最好能有一大桶,我天天都要吃。”

趁此机会,乔津讹诈对方。

郁拂深点点头,答非所问:“那以后板栗我就换成山药了,山药好,营养价值高。”

乔津生气了,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山药,他知道郁拂深是故意的,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怎么回嘴,最后只能狠狠道:“换就换,你给我等着,我、我连续十天不洗澡,我臭死你!”

他哥有洁癖,这是他唯一想到的整治他哥办法,看着男人皱眉的样子,乔津终于满意的勾起唇角,哈哈,怕了吧,我恶心死你。

*

当然最终由于山药迟迟没有出现在餐桌上,以及冰箱里多了一小桶榛子冰淇淋的关系,乔津也就没有真的十天不洗澡,因为他自己也受不了。

但是这样一来,怎么变坏呢?乔津冥思苦想,很快,机会就上门了。

高皋新认识了几个校外的朋友,其中一个家里是开酒吧,听说还挺高档,低消是首京最高的,那个开酒吧的男生,邀请高皋来他家酒吧玩,还说可以带人。

酒吧,乔津一下子想到那种昏暗的灯光下,DG音乐一响,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狂蹦的场景,每个人左手叼根烟,右手拿杯酒的。

这可太罪恶,太社会了!

太符合他的要求了!

于是乎,某个周六晚上,乔津跟着高皋来到了他同学的酒吧。

一进去,乔津傻了,和他想象的小黑屋完全不一样啊。

金碧辉煌,人影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都反光,不仅仅如此,这里完全不昏暗啊,吧台是有人摇晃着两个杯子在调酒,也有人在台上唱歌,可是和他想象的那种酒肉池林完全不一样啊。

“我们这是最高级的清吧。”带他们来的男生道:“我们不可以喝酒,但是可以喝无酒精的饮料,你们随便点。”

天啊,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喝酒,不对,就是为了拍出一张左烟右酒的照片,放在朋友圈让他哥看啊,乔津大失所望。

几人围着卡座坐了下来,乔津挤在最里面,最终拿过IPAD,在无酒精那一栏点了一个看起来最像酒精能冒气泡的雪碧,并且特意叮嘱用高脚杯装着。

一行人打量周围,带着点没见过世面的天真,等饮料上来了,乔津就咔咔咔绕着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打包发给了杨雯雯。

杨雯雯是他们班的宣传委员,深得一手修图的好功夫,叮嘱好要求,外加一个红包,交易很快妥当,十分钟后,乔津如愿收获了一个九宫格。

氤氲昏暗的空间里,隐约可见杯中酒液摇晃,一只手捏着杯脚,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娴熟,在人影攒动的背景下非常的……成年人。

太满意了,乔津喜滋滋编辑了一段话,发到朋友圈里,然后设置为仅他哥所见。

*

郁拂深的朋友听说对方回国了,于是就找了个清吧,邀着郁拂深出来坐坐,联络联络感情。

郁拂深本来不想出去的,他想着带乔津出去吃饭,结果对方一脸神秘兮兮又得意洋洋的说他有事,郁拂深只好作罢,应了朋友的邀请。

坐在二楼的包厢,酒过三巡,郁拂深习惯性打开微信,看了眼置顶,没有红点点,于是又很自然的点开那个快乐小狗的头像,打开朋友圈,果然有了最新的一条。

定睛一看,是一条精心设计九宫格,再一看底下的定位,竟然和自己是同一所酒吧。

仔细翻开几张和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照片以及文案—酒比男人亲,伤胃不伤心。

郁拂深露出很复杂的表情。

“怎么了?”朋友好奇。

郁拂深说了句没事,然后起身出了酒吧,站在二楼看了眼底下大厅,果然就在角落里看见了吃果盘的男生。

挤在人堆里,跟个鹌鹑一样,吃完了小番茄又开始吃蜜瓜,嘴巴一鼓一鼓,眼睛却忙碌着打量周围。

郁拂深觉得有点头疼,尤其是当他看见男生端起面前的杯子,大口喝的时候,刚刚的复杂情绪已经变成了太阳穴的跳动。

打开手机拨给乔津,郁拂深垂眸,看着底下的小人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一看屏幕,然后急忙压下嘴里的东西,做准备似的地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干嘛?”回来快一个礼拜了,男生还是不肯叫他哥。

“你人在哪儿呢?”郁拂深一只手撑在栏杆上,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

底下的小人扬扬眉头,清清嗓子:“你没看朋友圈吗,我在酒吧呢,哎呀,我现在可忙了,你别打扰我了。”

“忙是吧。”

“对啊,我好几个兄弟等着我喝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乔津窃喜的同时又有一点紧张,他哥这是生气了吧,幸好自己没在跟前,要不然肯定……

“抬头。”

“抬?抬什么…”乔津下意识把头抬起来,眼睛转了转,然后就和对面二楼的男人对上了。

……

我去!他哥怎么会在这里?!

“来,把你的酒拿上来,和我喝。”对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乔津反应了片刻,身体一抖,感觉后脑勺发凉。

第100章 if8 乔津是灰溜溜上去的……

乔津是灰溜溜上去的, 站在他哥面前,看着怂怂的,但小白眼一翻, 还挺忿忿不平。

“进来。”郁拂深包间的门打开,乔津一边嘟囔一边老实的走了进去。

心里不满归不满,但乔津还是有点怕他哥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 小时候没和家长报备和同学出去玩,被他哥找到之后,揪住胖揍了一顿以及几天前才发生没多久的打屁股事件。

郁拂深的朋友一看见乔津, 再看看郁拂深的脸色,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郁拂深打断了。

“挺厉害的,会喝酒了。”他哥坐回沙发上,靠在椅背上, 整个人姿态慵懒, 视线落在乔津脸上, 皮笑肉不笑。

有外人在, 乔津不想示弱,于是硬撑道:“不用你管我,我就喝了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在国外的这几年, 我经常来这里,你不要以为我、我还是以前的我!”

乔津虚张声势,看着他哥逐渐沉下来的目光, 越说越气弱。

“看来我不在这几年,你变化挺大。”郁拂深几不可见的点点头,手上的酒杯晃了晃,淡色的液体折射出某种无机质的光泽,和他腕表交相辉映。

“那、那当然了!”乔津给自己壮胆,攥着拳头道:“你不要以为我还会以前一样跟在你屁股后面跑,我、我现在朋友多的很,还有校外的兄弟,我告诉你,我现在一呼百应!”

骗人的,加上高皋,最好的朋友也一共就三个,社交圈非常狭窄。

“拂深,哈哈哈,你弟真有意思。”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朋友站出来打哈哈:“现在小孩都是这样吧,挺有活力的。”

乔津不屑的看了眼对方,什么活力,他这叫叛逆好嘛,今天他一定要让郁拂深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哼,谁叫他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庭宇,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和你说了。”郁拂深侧头对旁边的朋友道:“咱们有空了再聊。”说着,放下酒杯就要起身。

那个叫庭宇的男人连忙道:“没事,你忙你的,我也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

傻子都看的出来,男人是准备收拾自家的倒霉弟弟了,庭华站起来,对一无所知的乔津投以同情的目光。

然后很识时务的,飞快收拾东西撤了。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俩人。

乔津还没察觉到不对,身体挺得板正,英勇的很。

点服务,重新要了支酒,没一会儿服务生就送进来了,本来是要给男人倒好的,男人摆手让对方出去了。

他亲自动手,开瓶倒酒,姿态优雅而利落,乔津目光落在他握着酒瓶的手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和黑色的瓶身形容某种禁欲克制的感觉。

血红的液体撞入酒杯,到杯壁的三分之一处,男人停了下来。

“不是要喝吗,来。”酒杯被对方微微抬起,是一个给的动作。

乔津回神,努力摆出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实际上眼睛里全是懵懂新奇,他佯装淡定的走过去,接过他哥手里的酒杯。

份量这么少,看不起谁呢。

接着轻蔑一笑,嘴巴一张,就和灌啤酒一样,咕嘟咕嘟仰着下巴,把里面的酒一次性喝的干干净净。

喝完了,乔津咂咂嘴巴,感觉甜甜的酸酸的,味道还不错,也没什么冲鼻的味道,和他闻郁爸爸那些的那些酒完全不一样。

“好喝吗?”男人问。

乔津装作专业的品鉴了一下:“还不错,不过和我之前喝过的差远了,我之前喝的那些,可没这么甜,”乔津思索着网上酒精的品鉴,侃侃而谈。

郁拂深点点头,对乔津道:“这是树莓汁。”

乔津卡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恼羞成怒,脸色发红:“你你你你故意的!你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说着就要冲上去,张开嘴巴咬人,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压在了沙发上。

“你想干嘛?!想打架是不是!”乔津道气炸了,头发跟小狮子一样爆炸,说着就要爬起来。

结果话音刚落,就感觉屁股一凉,还不等他反应,下一秒,就有皮肉击打皮肉的脆响,与之而来的,是屁股上传来的闷痛。

这一次是脱了裤子真打的,皮肉相接更加清晰,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乔津身体一僵,三秒后,发出尖锐爆鸣:“你怎么打我屁股?!谁让你打我屁股了!!!你竟然敢、敢打我屁股!!郁拂深,你给我松开!!!”

说着就开始剧烈挣扎,整个人和摔到地上的鱼一样,但是被男人的一只手压的死死的。

回应他的,只结实而清脆的屁股巴掌。

屁股疼就算了,关键是乔津受不了这样的惩罚,没了衣物的遮挡,实在太羞人了,才几巴掌下去,乔津整个身体都发红,尤其是脸和脖子,更是红得不像样,汗珠沾湿鬓角,整个人像是刚出笼的包子。

羞愤让他的腿无助的蹬着,手指扒着男人的大腿,整个人像是摔倒的羊羔,四仰八叉,自从他长大以后,就没有这么羞愤的时刻,感觉面子里子全丢了乔津,气的胸膛上下欺负,没一会眼睛就红了。

郁拂深也是气得狠了,手下就没有留情,乔津对酒精过敏,或许他自己都忘了,小时候他吃了一颗酒心巧克力,身上就起了红疹子,整个人又痒又肿,他和父母担心的不行,结果他呢,睁开眼就说,哥哥我还要吃那个甜甜臭臭的巧克力。

等心里的火灭一些了,看见手底下布着红掌印的屁股单子,再听见身上人颤抖的身体,郁拂深意识到不对劲儿,把人翻过来一看,果然眼泪就差掉下来了。

“还喝不喝酒了?”滚了滚喉咙,郁拂深抽过纸,给乔津擦眼泪。

被乔津伸手拍开了,这一次是真伤心了,布满水液的眼睛羞怒的瞪着郁拂深,脸颊的皮肤又红又湿,嘴巴紧紧抿着,好像一张口就要嚎出来。

果真,一张口,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你一回来就欺负呃……我,还打我,你不是都不管我、我了吗,你凭什么打我?!”

郁拂深盯着乔津没说话,重新给男生擦眼泪,擦湿了一张又换一张。

乔津像是要把对他哥这好几年不在的怨气怒气都哭出来一样,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郁拂深没办法,刚才的怒火消弭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奈:“不哭了,哥的错,哥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动手了。”

乔津不理他,哭得很沉浸,郁拂深只好帮男生提好裤子,抱紧怀里,然后企图用道理安慰他。

“津津,你酒精过敏啊,你知不知道。”

乔津终于肯理他哥了,用潮红的眼睛狠狠的望着男人,嘴一张,就是怒骂:“谁告诉你

我喝酒了,我那是雪碧!你看不见啊!”

郁拂深愣了下,继而没忍住,俯身趴在乔津身上,克制住闷笑。

“你笑什么笑?”乔津恼羞成怒:“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变坏,让你后悔,后悔这么多年离开我!你知不知,我特别想你啊,每天都想!”

一不小心,乔津说出了心里话,不过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他哥知道就知道,知道了也阻挡不了他!

郁拂深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乔津,虽然一直在国外,但他每一周都能收到男生的近照,或者在吃饭,或者在玩游戏,或者在踢球,总之是长大了,跟小牛一样生气勃勃,神采飞扬,但稚气还在,和小时候一样,尤其的倔。

郁拂深在另一个地方默默关注着男孩长大,可偶然在南半球睡不着的深夜,想着母亲说男生今天发烧了,男生今天得了什什么奖杯,今天被老师批评了,他也会想要立刻买机票,不管不顾的回去,而不是只能隔着照片戳戳他的脸。

“嗯,已经后悔了。”郁拂深敛眸,脸上的笑意消失,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男生热乎乎的脸颊,带着某种试探和亲昵。

“你都不理我了。”

第101章 if9 乔津还是不肯松口,就是不……

乔津还是不肯松口, 就是不叫郁拂深哥哥。

而且由于被他哥打了屁股,自认为丢了大面子,更加生他哥的气, 不说话就算了,走廊里遇见了都要哼一声再走。

郁拂深倒是没怎么计较,只是让家政把臻境的室内泳池收拾出来, 最近天气慢慢转热了, 马上要盛夏了,男生怕热,喜欢在泳池里泡着。

果真, 某日下班,推开室内泳池的门,就看见男生就在里面游着,和条小鱼一样,一点水花都没有。

游到终点,男生掀开泳镜, 看见了站在岸上的郁拂深, 撇撇嘴巴, 背过身靠在池壁上不说话。

郁拂深双手插兜,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男生眼睫上嘀嗒的水珠,跟眼泪一样,掉在脸颊上,郁拂深的皮鞋轻轻顶了顶男生的肩,光滑的鞋面上就沾上男生身上的水。

“干嘛呀!”男生很不耐, 往旁边移了移,抬头瞪郁拂深,在泳池里泡久了的眼睛湿淋淋的, 跟气哭了一样。

“屁股还红吗?”郁拂深冷不丁道。

还敢提这个,一提这个,乔津就更气了,怎么不红,都青了,他对着这么镜子一看,上面竟然还有指纹,想起那个画面,乔津就不自觉回忆起当时那种头皮发麻的触感和刺痛,尤其一想到那是他哥打他屁股,他就莫名的心里乱乱的。

“不要你管!”乔津恼羞成怒,他屁股现在都疼着呢,只能趴着睡!

眼见着男人的手伸过来要摸他的头,乔津心里一气,起了个坏主意,索性拉着对方的胳膊,然后得逞一笑,用力一拉,就把男人拽下了泳池。

一时之间,水花四溅,乔津张大嘴巴来不及笑,就喝了一大口水。

恶作剧成功了,抹掉脸上的水,乔津暗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果真,浑身都湿透了,半截身子泡在泳池里,身上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下巴处还有水珠不断往下滴。

“哈哈哈哈哈,中计了吧!要你打我!”乔津得意,终于报了自己的两屁之仇,却看见面前男人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也被大手捋至脑后,露出更加具有侵略性的五官。

眼睛里面没笑意,黑黢黢的盯着乔津,鬓角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乔津感觉到了危险,笑不出来了,半晌,心虚的移开眼睛,嘟囔道:“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啊,谁让你打我屁股来着,而且还是两次…”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他涉水往前几步,一点点逼近乔津,眼看着对方的眉眼越来越近,乔津慌了,虽然看着挺嚣张,但本质还是怕他男人,尤其是对方不说话也不笑紧盯着自己时的样子,乔津最怕了。

他哥身上有种淡淡冷冷的气息,乔津很熟悉,因为他哥没出国前,乔津经常被那股味或近或远的吸引,然后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哥的味道,家里人夸他鼻子灵,可后来乔津才发现,他好像只对他哥鼻子灵。

现在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来了,从梦里走进了现实,它不亲不疏的包裹着自己,乔津滚了滚喉咙,不像以前习惯,竟然还有点无所适从。

“算了算了,那……那我原谅你了…你下次不要这样了,怎么能打人屁股呢。”乔津底气没了,还死撑着面子给自己找台阶下,嘴巴嗫喏着。

郁拂深没生气,他看着男生抠手找理由的样子,甚至有点想笑,男生不聪明,但他偏偏自作聪明,一边找理由,还有一边偷偷看自己的表情,小嘴叭叭的一点不歇,站在水池里,像只小鹌鹑。

“是我下手没轻重,抱歉津津。”郁拂深道。

辩解的嘴巴一停,听见他哥突然转性道歉,乔津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狐疑打量对方,发现竟然很真诚,乔津更加不习惯了,因为在他的记忆深处,他哥是不怎么低头道歉的,优秀到几乎找不到差错。

“没、没关系。”半晌,乔津低声道:“我又不会真的和你计较。”

“那你还气我出国吗?”郁拂深道,其实在出国的这些时间里,他回来过很多次,因此光是照片……不够……

他见过男生打比赛的样子,在教室里偷懒睡觉的样子,和朋友打闹快乐的样子,郁拂深默默注视着,却不敢能说,只能在一趟趟飞机的起落中一遍遍回忆,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因为他有不可言说的心思……

乔津的身体一顿,不说话了,他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湿淋淋又纤细脆弱,像枯萎的小花朵。

怎么可能不气呢,说走就走了,留给乔津只有冰冷的通知。

“你游吧,我先走了。”半晌,乔津道,然后不等男人说话,就孤零零的爬上岸,走了。

晚上的时候,乔津做了一个梦,很熟悉的梦境,他在机场,周围全是混乱流动的嘈杂人群,耳边广播播放的是前往A国航班通知,在催促登机,乔津说不出话来,急得满头大汗,在人群中奔跑,在模糊的面容里寻找。

乔津喘息着从噩梦中惊醒,外面天还黑着,乔津缓了缓,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于是下床,去外面着找水喝。

刚刚在岛台接了一杯水,忽然听见一阵翻东西的声响,是从客厅传来的,乔津以为进小偷了,摸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他哥。

正在沙发上翻医药箱。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见乔津微微蹙眉:“怎么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乔津的错觉,他感觉他哥的脸有点红,,他哥虽然穿着居家服,但是还带着一副银丝细框眼镜,似乎是一直工作到现在,眼睛里没有一丝刚刚睡醒的混沌,头发一丝不苟。

他想起来他哥最近好像是挺忙的,刚刚回国,一连好几周都早出晚归,今天都算回来的早了,是不是累着了,再加上晚上泳池里一泡,所以病了?

乔津走近,不等他哥说话,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果真有点烫。

“刚刚量过了,低烧,38度,吃点退烧药就好了。”郁拂深找出退烧药。

乔津顿了顿,做了短暂的思想斗争,虽然下午的时候有点不愉快,但毕竟是他哥,不能不管,于是道:“等着。”然后跑去岛台,没有会一会儿又快步走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郁拂深吃药的功夫,抬眼看乔津,对方小表情很严肃,像是监督一样,盯着把药吃完。

男生很自然的接过郁拂深手里的空水杯道,然后下达命令道:“好了,你现在去休息,我给你找退烧贴。”

说着就拉郁拂深起来,把他往卧室里推,果真,一进卧室就看见了书桌上的亮着的笔记本。

“你这几天怎么都工作到这么晚,身体不要了吗?”乔津无意识责备道,他有时候水喝多了,偶尔起来上厕所,就看见男人卧室的灯亮着,果然是在工作。

他哥在国外的专业是制药,还辅修临床医学,回来之后就直接进了郁氏药业,郁爸爸好像给他了一个挺难的研发项目,团队的人也不多,常常一人兼多职。

男人听乔津的话,乖乖躺在床上,任乔津给他盖上被子。

“你这个样子得多喝热水知道吗,要好好发发汗。”乔津思索自己发烧时,黄嫂是怎么照顾叮嘱自己的,有样学样,并且语重心长:“也不知道在国外是怎么过的,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郁拂深表现出不舒服或者那边没做好,乔津就会大肆延伸到是他去国外的原因。

乔津忙来忙去,没有一点困意,一会儿端水,一会给换头上的冰袋,他动作很轻,是不是很专业的用头贴贴郁拂深的额头,但很可惜,或许是为了哄自家弟弟心力交瘁,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体温上来了,直飙升三十九度。

这回乔津也没办法了,他攥着湿毛巾,手忙脚乱的给家庭医生打电话,然后一脸无措着急的站在郁拂深的床边,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郁拂深倒是很清晰,高烧的滋味让他有些眩晕,但他并不难受,在国外也不是没病过,他对自己的身体了解,而且自限性的疾病不用治疗就可以自愈,而之所以吃退烧药,也是希望能快点正常工作。

没想到,男生快急哭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抿着唇,男生脸颊贴在自己滚烫的胳膊上,传来温凉绵软的触感,这感觉很舒服,郁拂深不自觉呼出一口热气,近距离观察男生,对方的皮肤是蜜色的,糖块一样,郁拂深干苦舌尖微微发痒,他滚滚发涩的喉咙。

闭眼一边和焦火的体温抗衡,一边克制,半晌,郁拂深睁眼,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男生。

下一秒,就看见男生一眨眼,一颗豆大晶莹就滚了下来,接着洪水就决堤了。

“哥,你别死,呜呜呜,我再也不生你气了……呜呜呜…”

……

郁拂深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张开手臂,男生就扑进他怀里,眼泪刚好顺着脸颊倒流进郁拂深的左心房。

第102章 if10 像某种记号一样。

事实证明, 大部分因为感冒引起的普通发烧不会要人命,至少郁拂深没死。

一个晚上,烧就退了, 甚至早上的时候还要正常去上班。

乔津不太理解,想让对方好好休息一下,但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抱着对方手哭的蠢样, 又非常不好意思。

“津津, 你要在家里休息,还是要上学?”高烧导致郁拂深的唇色特别红,石榴一样, 乔津盯着对方的嘴巴,不吭声。

半晌,自己回到卧室,然后背着书包,又踏踏踏跑出来。

他才不想要待在家里,要不然他哥老是发微信问他干什么呢, 好烦。

坐在副驾上, 乔津的手机一直在响, 班群里在讨论两周后的艺术节, 他们班最后暂定为话剧表演,而且是很俗套的白雪公主,但对于人选一直拿不下来。

白雪公主有什好表演的,还没有水浒传有意思,乔津走神, 再一次看向旁边的男人,想起小时候那本童话书里说公主肌像雪一样白,唇像血一样红, 美得让所有人惊叹。

他觉得他哥就很合适。

*

果真,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大家就白雪公主的人选再次展开讨论,然后一致认为正经演绎没意思,决定演反串。

乔津对此不感兴趣,他的角色应该就是小花小草,树木野果之类的,但万万没想到,混乱中有人提了一嘴让乔津来演白雪公公主,竟然意外的得到了一致认可。

“为啥是我?!”乔津站起来,一脸的不理解:“你们看清楚啊,我这个样子像公主吗?!”

就算要演也该演王子好吧!

“主要你演起来比较有反差感啊!”提意见的人道。

确实,男生皮肤不是中大众审美中的白,而是比麦色稍微浅一点的蜜色,不过头发很符合白雪公主里的描述,是乌木的黑,帅得那虽然不能说是惊叹众人,但也能让人眼前一亮,是个小王子的长相,反串反串,王子就应该扮公主嘛!

关键是,这货在学校里知名度高啊,上一次艺术节他打的一套拳,现在都被人记着,为此还收到了不少情书,有他当主角,他们班的节目肯定会比其他班的关注度高!

文艺文员萧月站在讲台上仔细审视乔津,试图把一脸不爽的乔津,美化成一脸不爽的白雪公主,转念一想,乔津要是顶着这么一张脸演,估计反差的效果很不错,于是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乔津本来还想要据理力争两回,结果下课了,萧月和几个女生特意来找他,说什么这个角色只有他最合适、他最有大局观了之类的,而且还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交一个月各科作业。

乔津对最后一条心动了,然后犹豫三秒,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排练生活开始了,词是萧月写的,时不时安插几个梗进去,严肃中带着搞笑,乔津忙活了几个数学课,把词勉强记住了,几人借用了空闲的实验室,最后一节自习课和活动课的时候都会去排练。

*

“最近忙吗?听说你们好像有个话剧排练。”男人接上乔津乔津,问道,这几天男生回来得晚,听司机说男生好像在弄什么表演。

当然忙了。乔津心道。

马上就要到表演日了,乔津他们的排练更加紧锣密鼓,今天把服装都到了,乔津的就在包里,他得拿回去试一下合不合身。

一想起要穿女装,乔津就觉得非常可怕,一度非常后悔自己受不写作业诱惑,草率答应。

“脸上是什么?”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摸了摸乔津的脸颊,乔津回神,和男人一起望向对方的指尖。

是一层淡淡的胭脂红。

乔津立刻想起来,今天排练的时候,萧月他们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的,说是要试试妆,他不是走之前已经洗过脸了吗,怎么还在。

乔津连忙找出纸,去蹭脸颊,用力非常大,脸擦得更红了。

“别擦了,”郁拂深按下乔津的手:“你这样擦不掉,回去我给你弄。”

回到家里,乔津噔噔噔跑到卫生间,打开龙头,沾湿毛巾使劲儿擦脸,擦下开一些了,但眼皮上还是有亮闪闪的东西,乔津很不开心。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像是被捏住要害处乔津浑身一抖,扬起湿漉漉的脸。

“干嘛?”

郁拂深没有回答,他看着男生一簇簇湿黑的眼睫随着眨眼颤抖,颧骨处鲜亮的小痣一滴血似的绽开,眼睛是落在泉水里的珍珠,有迷蒙的光。

片刻,他伸手,像捞起一只落水的小鹤,抬起男生的下巴。

“哪里来的这些东西?”男生瞥着男人手里的卸妆膏,露出生气的表情,这些女孩子的东西,他哥怎么会有?

“妈落在这里的。”男人擦这男生的眼皮,力道很轻,但到了脸颊处,力道就重了,留下一些红色痕迹,像指印一样。

“嘴角没有。”男生躲了躲,觉得唇角被碰的有点痒。

男人低声道:“没有口红?”

听对方这么说,乔津有些生气,掀起眼睛,瞪了男人一眼,觉得对方是在故意调侃。

“才没有!”说着,就猛地侧头,没感觉对方的指尖从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划过,弯腰开始疯狂冲脸。

郁拂深没有说话,看了看指尖,半晌,又看了看撅着屁股洗脸的男生。

*

洗漱完了,乔津吃过饭,躲在卧室里玩游戏,玩完一局,想起来书包里的裙子,一阵头大。

他一点也都不想试,可是明天要给萧月交差,没办法,只能拖拖拉拉的拽出来。

是黄色的裙子,勉强可以塞进去,黄色裙子下面还有一个白的中长衬裙,是萧月交差千叮咛万嘱咐也要穿的,乔津按照要求穿好,感觉没什么问题,立刻要脱下来。

他总觉得的□□漏风。

黄色裙子是脱下来了,但是脱白色衬裙的时候,乔津卡住了,不,是拉链卡住了。

可能是他脱的太急,后背的拉链卷住了衣料,卡在了正中间,怎么也拉不下来。

乔津急得无奈,想要直接撩起裙子从头上脱下来,但这件裙子同样非常修身,完全不行。

乔津热出了一身汗,没办法,坐在床边犹豫了片刻,最后只能拿起手机。

片刻,卧室的门响了。

“进来。”乔津感觉脸上无光,说话都有气无力。

门被打开,一道暗影进来,落在乔津面前。

乔津撑着下巴抬头,然后侧了侧身子,把半个背露出来:“帮我解一下。”

那暗影没有动,片刻,道:“怎么了津津?”

想着自己穿着裙子,被男人发现这样的糗样,本就不耐的乔津,更加恼羞成怒:“你看不出来吗?拉链卡住了!脱不下来!”

说着,男生索性站了起来,白色的丝绸裙摆自他大腿滑落,悠悠荡在小腿处,画出一条迤逦的弧线。

他背对着男人,一颗小小拉链卡在脊骨中央,上半部分是赤裸的后背和脖颈,下半部分是白色丝绸连绵的流畅线条,昏黄的光影下,两种色彩的带来反差,泛着一种很润泽的釉质感。

男人迟迟不动,乔津等不及了:“发什么呆呢,快点啊!”

片刻,有一小片灼热触感突然碰上后背,不是后背的拉链,很烫,于乔津温亮的皮肤相接,乔津猛地打了一个战栗。

不知道为什么,乔津明显刚接到那股令人令人头皮发麻的热源,正极速在全身的各个神经游走,生发出酥麻的痒和热,乔津不自觉呼了一口湿热气息。

“别动。”身后男人道,鼻息刚好喷洒在那一小截脊骨上。

两人距离很近,乔津能感觉到,如果他哥张手,是一定可以抱住他的,乔津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现在他的脑子在沸腾。

奇怪,自己的身体好奇怪?乔津有些慌。

“马上。”似乎感受到男生的焦急,男人低声安抚着,手下动作很慢。

他在看眼前的那一片肌肤,很细腻的蜜色,有细密的潮热一点点从毛孔中蒸腾而出,而脑子里面想的,是男生刚刚站起来的样子。

脸绯红,眼角是压不住的恼怒和羞赧,双手紧紧抱着面前的衣料,却抵不细细的肩带往下滑,露出削瘦而干净的肩膀,两片窄窄锁骨,以及修长脖颈。

更像白色的鹤,一只翅膀受伤了,都很好看。

郁拂深压下眸色,半晌,终于将那一小片衣料从拉链里解救出来。

男生似乎感觉到衣服松了,反手就去拉,他看不见男人的手还在拉缝中,金属滑片猛地从男人指尖碾过,须臾,就有血珠凝了出来。

刺麻的痛唤醒了郁拂深的神志,他垂眸,看着那几滴艳丽的红色,染红了自己的指缝,又落在男生白色绸裙上,变成星点火焰,烈烈燃烧,灼热滚烫,要吞噬裙子和穿裙子的男生。

郁拂深有些口渴,但他还是压抑住低头吮去那指尖、衣料上汁液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抬手,摸了摸男生的耳朵,将最后一滴血珠留在了耳后。

像某种记号一样。

第103章 if11 表演当天,他哥也来了,……

表演当天, 他哥也来了,就坐在台下看着,乔津站在台上, 好几次眼睛都往他哥的方向瞟,就看见男人举着相机,正不停地拍照, 期间还不停鼓掌。

有什么好拍的, 乔津很不好意思,一分心,台词都差点说错, 整个人更紧张了。

不过最后好在是有惊无险的表演完了,从台上下来,乔津马不停蹄地换衣服,主要这裙子太勒了,时间久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化妆间的门响了,乔津以为是高皋他们, 想着刚好可以帮帮自己, 于是喊了一句进来, 片刻, 门被推开,乔津一抬头,愣了一下。

门口站的的是他哥,手里还提着他放在后台的背包、水杯,显然是刚刚替他收拾好的。

乔津不自觉又想起几天前对方帮自己脱裙子的场景, 心猛地急跳一下,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需要帮忙吗?”话这么说着,男人却很自觉的进来, 然后关上门。

乔津不吭气,别别扭扭转过身子,等了片刻,就感觉后背的拉链被拉了下来 ,衣料的声音窸窸窣窣,听得乔津耳热,呼吸发紧。

“那个那个……”乔津慌乱道:“你刚刚都拍了些什么啊,让我看看。”

“口袋里,自己拿。”男人道。

乔津默默转了个身子和男人面对面,他哥今天穿的休闲,白短袖配黑色工装外套,不像平常去公司穿西装,打领带的,整个人看起来很……很年轻有朝气。

乔津犹豫了片刻,看着男人认真给自己解礼服系绳的样子,片刻,把自己的手伸进了男人的裤子口袋里。

口袋很大,但相机很小,掉在最里面,乔津不等不侧身往里摸。

夏季的衣服很薄,隔着一层衣料,指尖似乎可以碰到对方的腿部肌肉,硬实的触感还带着某种勃发的力量感,某一秒的触碰后,乔津手指一烫,感觉到对方的腿似乎也收紧了,更硬更热了。

下意识抬头去看,男人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眼睛抬也不抬。

乔津不动声色滚了滚喉咙,加快动作,指尖夹着相机,飞快抽了出来。

呼,他默默抬手,摸了摸沁汗的鼻尖。

相机是某个国产牌子的老型号了,乔津记得很清,是他哥过十八岁生日时,自己打碎了存钱罐买的,是当时最好最新的型号,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机子边角都褪色了,他哥还在用着。

乔津打开照片,装模作样的开始翻,面前好几十张都是自己刚刚在台上穿着女装的样子,这种黑历史怎么可以留着,乔津瞥了他哥一眼,准备悄悄动手。

“删一张,屁股上十个巴掌。”男人冷不丁道。

乔津气得咬牙,又没办法报复回去,把相机的按键按的咯吱咯吱响,很快几十张照片过去,一些乔津很久之前见过的照片重新进入他的视线。

很多风景照,有雪山的、有冰山、有海底、有溪流草原,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日常的照片,拍的小蛋糕、有图书馆门口的小狗、还有天边奇形怪状的云,这些照片在经过精挑细选后都曾出现在乔津的微信里。

彼时他还别扭着,想要和他哥说话,又下不来台,只会将这些照片仔细保存下来,晚上想他哥睡不着的时候,翻出来一张张看。

心里不是滋味,按键的速度变慢,那些日常的分享之后,是乔津自己的照片。

应该是郁妈传给对方的,都是几年前的自己,吃饭、打游戏、补作业,那个时候乔津知道对方是在拍自己,也不在意,但他不知道这些照片都传给了他哥。

“是你问郁妈要的吗?”乔津闷闷道。

郁拂深看了眼相机,帮男生把裙撑拆下来:“是,你又不和我视频。”

乔津心里更加愧疚,他哥刚走的时候,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其实他也没有一直生气,有一天晚上实在太想他哥了,所以给他哥打了电话,但是他哥给按掉了,乔津那点勇气被用完了,从那以后想要和他哥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其实联系过你的。”乔津道:“就你去国外两个月的时候,但是没打通你的电话,我就……没有在联系过了。”

其实每一次郁妈打电话的时候,他都躲在一边听着,可一旦郁妈让他听电话,他就下意识的想跑,是生气吗,或许是,但也有愧疚。

他想起来他哥走的时候自己都没送对方,心里就很难受后悔,一晚晚睡不着。

男生的难过郁拂深看在眼里,他记得很清,有一回自己在电话里和母亲说钱包被偷了,要重新办卡很麻烦,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抱怨一下,没想到第二天自己的账户就收到了一笔转账。

是母亲的卡,金额是两万一千三百五十二块钱。

郁拂深不用问就知道,是谁给他转的,是津津,有零有整,应该是他所有的零花钱了。

男生生他的气,但一边生气一边在乎他。

郁拂深轻轻揉了揉男生被丝带勒红的手腕。

“那段时间我刚过去没多久,手机就被偷了,所以没有收到。”男人仰头看男生,眉目温柔而真诚:“抱歉啊,津津。”

那天手机被偷之后,郁拂深就赶紧重新买了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连找都没找,就着急重新买,似乎好像冥冥有种感觉,有什么重要信息可能会被错过。

果真,还是错过了,郁拂深心里说不上的可惜。

半晌,乔津摇摇头,继续按着手里的相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手停了下来,按键也终止了。

照片里是一张写满字的卡片,安静躺在木桌上,阳光洒在那些不怎么整齐的字迹上,尤其是那句“我最喜欢你了”,字里行间都被染上金光,结尾的三个感叹号更是生动传递主人公的迫切真挚。

“这个,你还留着?”乔津举起相机问道。

“嗯。”郁拂深道:“收在抽屉里了,只不过还是有点褪色了。”

替乔津脱掉裙子的男人抬头,对乔津笑了笑,眼睫黑浓,他继续道:“什么时候,能再送我一张?”

乔津久久没有说话,片刻,他缓缓伸手摸向男人的脸,男人有些怔愣,反应过来后,没有动,任乔津摩挲。

其实自他哥回来以后,乔津几乎没有和对方亲密接触过,尽管以前他最喜欢跟在男人屁股后面,要对方抱抱他,牵牵手,可是现在似乎这些平常的举动,很难再做出来。

不是不熟悉了,而且……太亲密了,让他心跳得很快,很慌。

“哥。”乔津滚了滚喉咙:“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两人一低一高,男生站在男人面前,而男人则单膝跪在男生面前。

两人都没有动。

“津津,我以后都不走了。”半晌,男人的手贴在乔津的手背上,缓缓侧了侧头,手与脸颊的皮肤更加贴合。

其实郁拂深也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他需要快速成长、壮大,需要承担起自己应该肩负的责任,就像自己捡到乔津的那一天起,就要尽自己所能养护好对方,而他作为郁家人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磋磨都会在未来确保自己有能力让乔津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没把乔津当弟弟,而是自己的所有,况且当时是他自己抱上来的。

既然捡回来了,那么照顾好他,天经地义。

当然,郁拂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自那一张张大洋彼岸的照片飞到他手上时,他有了牵绊,有了挂念,两人的羁绊越来越深,一切都不是两个简单的责任二字能说清了。

乔津摸着男人的五官,心一点点胀满,片刻似乎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暧昧,他回过神来,脸瞬间就红了,慌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匆匆背过身,换身上的衣服,结果扣子扣错了好几遍。

什么情况?!他这么慌干什么,不就是他哥吗,虽然出国了几年,但还和以前差不多啊,心跳个什么劲儿啊?!

换好衣服,匆匆打开门,乔津率先走出去,跟逃跑一样,郁拂深则慢悠悠跟在后面。

离开时,遇到一起表演的同学们,乔津不等不停下来打招呼。

“我去,乔津那是谁,你认识吗?!天菜啊!!”萧月震惊,拽着乔津不撒手。

乔津看了眼萧月,有点嫌弃,又有点不得劲儿,故意道:“不认识,咋了,很帅吗?”

“当然帅了。”萧月旁边站的是隔壁班的美术委员,一个头发长长的男生,长的很漂亮,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乔津,介绍认识认识。”那个男生眯着眼睛,一副勾魂摄魄的样子,盯着郁拂深不放,即使对方面色冷淡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想干嘛?”乔津语气非常不好。

男生耸耸肩,知道乔津直男,于是笑了笑,眼尾很魅惑:“你懂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对方这么说,乔津心里的气陡然变大,一想到有人惦记他哥,乔津的身体都要炸开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直接脱口而出:“他有对象了,就是我!你别想了!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不顾周围人的惊诧,转身,拽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气冲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