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津不太明白。
耳朵换了好几个地方,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乔津差点栽进人怀里。
抬头一看, 正是那个妖里妖气藺溪,他哥站在对方身后,皱眉看着自己。
什么意思, 嫌弃自己打扰他们了?就知道他们没干好事!
乔津站直了身子,找补道:“我就是想问问他要不要喝水。”
藺溪差点笑出声来,反正自己的事情郁拂深没答应,藺溪不介意给对方添点堵,于是他转头对郁拂深道:“拂深,就这样, 记得你答应我的。”
停顿片刻, 脸上表情变得暧昧:“记得你答应我的, 别让我等太久。”
哼, 你让我找不到老婆,那我也不能让你好过,大不了咱俩一起守活寡!
说完,就得意洋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完全不管即将爆炸的书房。
什么意思?!刚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让他等太久,还有,他那个恶心巴拉的表情是想干什么, 他不会……不会真和他哥在国外……
乔津只觉得呼吸困难,整个人都不好了。
“饭吃了吗?”男人似乎没看出来乔津骤变的脸色,恍若没事的问道。
吃饭?那他也得吃的下去才行啊!果然,什么都不解释就直接转移话题,一定有问题!
“他是谁?”乔津步步逼近。
郁拂深坦然自若:“大学兼研究生的同学。”
“他为什么突然来找你?”
“有事找我帮忙。”
乔津警铃大作,不会是他想的那种用美色做筹码吧?但是他哥可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啊。
“什么忙?”乔津已经站在男人面前,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张办公桌。
片刻,男人抬头,视线从乔津五官划过:“你很关心?”
被男人这么一问,乔津猛地回神,对啊,他这么关心干什么,他哥和谁做朋友,每天干了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己干嘛这么紧张?!
可是……可是……他就是好想知道!
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男生纠结又气愤的脸,压住上扬的唇角,片刻他身体缓缓压向乔津。
“津津,你是不是……吃醋了?”
乔津身体猛地一震,吃醋?!他怎么可能吃醋?!再说了,吃醋这样的感觉是用在喜欢的人身上了,怎么……怎么可以用在他哥身上?!
像是被戳中了一下,内心疯狂跳动,但乔津面上极力镇定:“你……你别胡说!我是、我是怕你交友不慎,我这就是关心你,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还有,说话就说话,凑他这么近干什么?!乔津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放大的五官,嗅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味,无意识地抓住了桌沿。
“这样啊。”片刻,男人恍然大悟,点点头道:“那看来是我误会津津了,既然没事了,就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乔津心里一百只猫爪在闹,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他自己都否认了,他哥肯定是不会告诉他了。
半晌,眼见着男人真的投入工作,都不理自己了,乔津只能鼓着脸颊,气哼哼的出去了。
好气,他再也不匿名给他哥账户里打自己的零花钱了,一想到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有可能被他哥拿出去用来找对象,乔津就觉得呼吸不畅。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
第二天是周天,乔津破天荒起得很早,和男人一起吃早饭。
“哥。”乔津清了清嗓子,起了个头:“我中午不想一个人吃饭。”
所以带我去你公司吧。
郁拂深放下杯子,眼睛继续顶盯着平板,头也不抬:“那我中午回来和你一起吃。”
不是啊,是让你带我去公司!
乔津换了一个说法:“一个在家里好无聊。”
“今天周日,去找朋友玩吧,我给你转钱。”郁拂深看着屏幕里的数字,实际上忍笑忍的难受。
半晌,乔津放弃,他深吸一口气,转头面无表情直接道:“我很想去你公司,麻烦带我去。”
就这样,乔津如愿在早餐结束后,和郁拂深一起来到了郁氏。
“进来吧。”打开办公室的门,郁拂深对身后怔愣的乔津道。
“……哦哦”。乔津回神,走进了这间还没有自己卧室大的办公室
在他的想象中,就算不是郁爸爸那样的郁氏一把手,但作为继承者的男人,也应该坐拥豪华的大办公室,手下几百号人物听他差遣调配,叱咤风云的那种,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刚刚一路过来,因为周六日的关系,外面的项目部办公室没有几个人在,但通过工位数量可以看出来,这个临时搭起来的项目部不到二十个人,而最里面郁拂深的办公室也很小,也像临时改装的一样,走廊外面还收拾出来的杂物。
“津津,坐。”男人示意道,给乔津倒了一杯水。
乔津看了看周围,最后坐在了那张不怎么宽敞的沙发上。
“不是带游戏机了吗?玩会游戏,我尽量处理快一点。”说着,男人打开电脑。
看着男人桌子边堆积的文件,乔津心里的气早就泄完了,反而多了愧疚,他知道他哥最近工作多,但是真正来到他工作的地方,才体会到他哥的不容易,难怪之前都累病了。
“没事,你慢慢弄,不着急。”乔津安静坐在沙发上,鹌鹑一样左右观察。
看着男生盯着呆毛乖乖的样子,郁拂深笑了笑,埋头开始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之后,郁拂深面前的文件低了一半,邮箱里的信件也回得差不多了。
郁拂深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抱着书包的男生,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阳光落在男生眼睫上,抹了一层淡金,似乎是觉得痒,男生揉了揉眼睛,片刻,又睡着了。
正想找个毯子给男生盖上,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拂深,在呢?”来人是另一个项目组的经理,是集团里某个董事的私生子,叫刘宏浩,是他爸塞进来的。
乔津知道对方,他听沈秘书说过,这人一天天不憋好屁,就鬼鬼祟祟盯着他们实验室,想知道他们干什么,上一次连累郁拂深加班发烧也是对方搞得鬼,非说某个实验数据的参数不准。
“听说你们最近实验进度挺快啊,哎呀,还是你厉害,自己是名师的高徒,手底下有又有那么多顶尖人才,哪像我们这个草头班子………”
郁拂深头也不抬,继续忙自己手里活,完全不搭理他,乔津则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就想知道准备怎么尿。
刘宏浩见郁拂深不搭理他,也不尴尬,话题转移到乔津身上:“这就是乔小少爷吧,长得真精神,早就听拂深见提起过你,我堂弟和你一个学校一级的,你俩应该见过 ,他还说你很厉害,虽然课业成绩……哈哈,但是交际能力很强,朋友很多,这一点他应该向你学习。”
乔津快恶心吐了,对于刘宏浩的弟弟是何许人也,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乔津扬了扬头,决心给自己立一个熊孩子的人设。
“就是你一天天没事干光在我哥办公室门口转悠,然后自己啥都不会,就会压压榨员工,我刚路过你们办公区看了,员工坐得整整齐齐的,讲真,我要是你员工,我非骂死你不可,毫无领导力!”
乔津的嫌弃几乎摆在脸上,刘宏浩的下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一张脸红白相间。
“你……你这孩子……”刘宏浩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
乔津似乎感受到他哥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于是挺直了腰板,人仗人势。
“我是成绩不好,但是我哥成绩好,又聪明,又光明磊落不给人使小绊子,又帅又宽容、领导力强,所以大家都喜欢他,除了某些小人嫉妒,但哪有什么办法,人家就是优秀!”乔津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平常没见过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的,他一般都直接上手。
但今天,一股气堵在乔津胸膛,他必须要给他哥镇场子,不能让他哥受委屈落下风,要气死面对的不偿命。
“我告诉你。”乔津站起来,个子和对面的刘宏斌一样高,板着脸瞪着眼的样子非常唬人:“你以后再给我哥使阴的,让我哥有一点儿不开心,我就在你下班路上堵你,你信不信?!”
刘宏斌没想到郁拂深平常看着沉默寡言、看不清深浅的,他弟竟然这么直白鲁莽,讨厌人的话这么当人面说了出来,习惯于职场伪装的刘宏斌一时之间竟然接不住。
“津津…”男人喊了乔津一声,乔津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头摆到一边。
刘宏斌反应过来了,僵硬笑笑,正准备打哈哈,就听见对面男人道:“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业务往来,以后有事,打办公电话。”
这明摆就是一道逐客令,不给一点脸面的那种。
刘宏斌看向对面郁拂深,一时间被那双毫无温度的瞳孔摄住,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场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片刻,慌忙尴尬的说了声抱歉,就准备出去。
“我弟弟的成绩也多谢关心,不过有空,还是应该关注自己的工作,你说呢?”男人打开桌前最后一份文件道,利落写下批示。
“对对,有道理……”刘宏斌终于意识到,以前的郁拂深深藏不露,或许是懒得和自己计较,今天他第一次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而自己竟然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
看着刘宏斌慌慌张张离开的样子,乔津才觉得爽快,想也知道,这个人平常是怎么在公司作威作福,郁爸爸那么忙,而他哥哥又不可能向他告状,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哥,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放学了去堵他!”乔津起身,站在郁拂深对面,气势汹汹道。
“你想干嘛?”郁拂深合上文件,靠在椅子,挑了挑眉。
“当然是给你报仇了!”乔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补两脚。
看着男生眉毛张扬的样子,郁拂深心里涌上温暖,男生的性子一直没变,总是要张牙舞爪的保护周边人。
“津津,谁欺负我,你都给我报仇?”
“那必须的……除了郁爸郁妈。”
“你要是欺负我呢?”
“瞎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你都……打了我屁股了好不好?”乔津气焰一灭,不自在的挠挠头。
男人唇角弯了弯:“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旋上笔盖,起身,他对着乔津耳边低声道:“你最好也记住,可别反悔。”
乔津耳朵一麻,他伸手胡乱揉了揉,不自在道:“我才不会忘!”
………
郁拂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在意自己这个“弟弟”,但如果你要问他最记忆犹深的一个片段,他大脑里第一个涌现的,就是男生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
因为疲劳过度,从男生从楼梯上重重摔了下来,眼眶着地,视神经损伤,得到消息的他假都没请,直接上了最早飞机,往国内医院赶。
郁拂深人生中第一次体会什么是极致的煎熬,在那一天一夜的路途中,他一遍遍看着母亲发来的简短信息,无法克制的想着男生受伤的样子,空姐给他递水的时候,他回过神,尝试去接,却发现手抖得不行。
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父亲告诉他男生的手术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做完了,只是短暂失明,以后会恢复,让他不要担心。
片刻,郁拂深身体晃了晃,找了个墙靠着,卸下压在全身的焦灼和气力。
他没有告诉男生自己回来了,他知道男生还在生自己的气,他不想对方情绪激动,对身体更不好。
于是,他接下了护工的活,“沉默尽职”的照顾男生。
男生远不像表面表现的勇敢,白天爸妈在,他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可是一到没人的时候,就不行了,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他以为护工不在,其实自己站在门口,听得很清楚。
哭累了,男生睡着了,又开始做梦,梦都在喊哥…哥…我腿疼……
郁拂深心里刀割一样疼,恨不得代替男生受身体上的疼,可没办法,他能做的,只有一下下轻轻拍着男生的蜷缩的背,说哥在这里,不要怕,彻夜轻哼小时候男生睡不着时央求自己哼的梦曲。
他错的离谱,他不该出国。
一点点细致照顾男生,像养护一朵虚弱的花,但男生对这个“安静如雕像”的护工并不完全依赖,很多事情都不想麻烦他,上厕所也是他把男生送到卫生间,等他出去了,自己解决。
事情的转折,是一次在医院走廊活动时,男生被意外撞,好在没有摔倒,自己扶住了他,男生倒在了自己身上,吓得脸色发白,郁拂深没有遮掩,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抱紧了男生,带着贪婪的意味。
他太久没有抱过对方了。
而从那一天起男生似乎也开始尝试依赖这个还算靠谱的护工,一切潜移默化开始变得正大光明。
男生开始和他说话,问他要不要吃苹果,感谢他照顾自己,问他是不是个子很高,然后嘟囔自己的哥哥也很高,又像是打开话匣子一样,笑眯眯介绍他哥哥多么多么厉害…
说这些话的时候,男生都是坐在病床上的,他看不见任何,只是下意识朝前方道,因此也就更感觉不到,男人其实就站在他身侧,离他很近很近,手指几乎贴在他脸侧,身体的阴影压在他身上。
随着相处时间变长,男生和护工的他更亲近了,也能放开了,于是某天晚上,男生不好意思的提出可不可以帮他洗一下澡。
之前都是用毛巾擦擦了事,可男生受不了脏兮兮的自己,皮外伤还没完全愈合,就求男人帮帮他。
郁拂深抗不住男生的一句哥,求求你了,犹豫片刻就答应下来,然后庆幸自己揽下了护工的活。
躺在浴缸里,男生满脸褪不去的羞赧,他一紧张就爱讲话,扯东扯西,嘴巴不停,郁拂深低头仔细给男生擦洗,一句话都不说。
很快澡洗完了,男生穿好衣服出去了,郁拂深则还就在浴室里。
狭窄浴室里的雾气蒸腾,潮热湿滑,细密的水汽像是刚刚从男生蜜色皮肤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郁拂深站在中央,片刻,喉结一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下头去,黑沉的瞳孔自己的下身。
……
在男生视力即将恢复的前一晚,郁拂深带着一身沉郁黑暗离开了,他回到了A国,六个月,他完成了学业,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某个顶级实验室的offer,回到了首京。
回到了乔津身边。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放手……
第107章 结婚求婚 他们是自由的,他们是相爱的……
对于喜欢和爱的理解, 郁拂深有自己的理解,喜欢是可以给任何事和人的,但爱只能给一个人。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乔津的呢, 郁拂深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节点,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一直往前追溯, 想了手表, 想了花,最后竟然想到了男生撅着屁股在沙发底下找狗的画面。
很奇怪,好像所有的画面和有关男生的记忆都变成了喜欢的开始, 然后它们在郁拂深看不见的地方作祟,像是柠檬汁的浓度一点点变强,一开始是酸涩,后来就变成了酸甜、很甜。
谁给它加糖了,郁拂深肯定始作俑者是乔津,而不是意淫的自己。
紧接着, 郁拂深开始思考, 应该怎么求婚。
虽然之前在北州岛已经将求过一次, 可因为爱人太过年少, 婚礼的事情也就一再搁置,现在爱人大学毕业,郁拂深觉得不可以再耽搁下去了,自己很需要一个名分。
关于求婚,郁拂深曾经出过五版方案, 他认为都很贴合年轻人的喜好,并且一一向勉强算得上年轻的沈琦以及陈子非征求意见。
—— “先生,我觉得这个空中跳伞求婚, 似乎………不是特别的浪漫”。沈琦斟酌道。
郁拂深想了想,跳伞时候人的五官似乎都在乱飞,重大时刻的照片很重要,不能有缺陷。
——“老大,我觉得沙漠这个可以,但就是有点干。”陈子非道。
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一张嘴吃一口沙子,也非常不利于求婚。
至于其他的,什么海底、火山等都因为过于抽象而被取消,最后留下来的,只有最后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春岛。
春岛,乔津很喜欢,因为郁拂深记得上次男生离开时的表情,一直看着窗户外面,脸上都是不舍。
那就去那里求婚吧。
郁拂深开始紧锣密鼓筹备求婚,上一枚是订婚戒指,这一次是结婚戒指,两个戒指不冲突。
郁拂深拿出早就准备好了钻石,那是他在某次拍卖会上一眼就看中的,是一颗13.14克拉的紫钻。
首先是他的克拉数让郁拂深觉得非常吉利,其次就是钻石的广告词——钻石恒永久,一颗永流传,尽管常识告诉他钻石其实没那么坚硬,但郁拂深始终相信他和乔津的爱情可以像广告词一样坚硬。
至于里面的爱情故事,什么是某国王子送给自己挚爱王妃的王冠上钻石,郁拂深完全不在意,因为很快,故事就会变成他郁拂深送给挚爱乔津的定情婚戒。
接着就是戒指的设计,和求婚方案一样,郁拂深亲自设计了一款,最后邮给远在国外的设计师们修改打磨,成品他很满意,尤其是磨砂戒环内圈两人的名字缩写时。
春岛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对于自家老大的求婚仪式,沈琦和陈子非认为自己完全没有被累到,因为郁拂深几乎是亲力亲为,就差自己和春岛那边对接了。
这应该是被爱河淹没的感觉吧,沈琦想,其实先生的桃花是很旺盛的,不乏大小集团总裁或者豪门里小少爷们,但郁先生一个眼神都不给,高岭之花中的高岭之花,眼里只有工作。
现在三十二了,老房子着火,越烧越猛,看着火势,沈琦分外欣慰。
*
乔津完全不知道郁拂深准备的“惊喜”,毕业后的第一年,他和郁拂深再次来到春岛。
玻璃海还是玻璃色的蓝,乔津玩得很开心,圾拉着拖鞋,提着小桶从沙滩上回来,乔津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刚刚五点。
乔津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但厨房里干干净净,黄慧英也不在,去找管家,管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打电话给先生,也没人接。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
乔津正疑惑,忽然看见落地窗外正对着的沙滩上有亮光。
乔津出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别墅门口到沙滩的方向,竟然被红玫瑰、郁金香、紫罗兰围成了一条小径。
意识到什么,乔津来不及脸红,按住激动乱跳的心,飞快跑回卧室里,打开衣柜,从里面仔细快速的挑选了一身自认为最得体好看的衬衫牛仔,然后对着镜子打扮整齐,喷上香水后,然后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门口的小径。
此时海岸线边正在日落,橙黄的半圆一点点归海岸线,金灿晕黄的光温暖地洒满整片玻璃海以及沙滩,海水变得安静,舒缓的拍打沙滩,一遍又一遍,像相互爱抚的爱人。
在小径的尽头,乔津看见了一片各色玫瑰的花海,先生就站在正中间,同样也是白衬衫,手里抱着一捧玫瑰,微笑等他。
乔津走进花海,脸色和玫瑰一样红,他在郁拂深面前站定。
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又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郁拂深似乎有点紧张,他几不可见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披着一身灿烂开口:“津津,其实之前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你好像不适合做一个心狠的攻略者,可后来我不好奇了,我只是卑劣的觉得幸亏是你。”
郁拂深顿了顿,如同坦白一样,眼眸诚挚,语气惭愧:“你或许不知道,在你面前我远没有那么高光伟正,我总在想你为什么总是注视着别人,你为什么老是为了别人深陷险境,你为什么对其他人都那么好,你什么时候也可以那样看我,甚至……只看我一个人,只对我说话……是不是很卑劣恶心?”
乔津从来不觉得郁拂深卑劣,更不可能恶心,但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郁拂深亲口说出自己的心声,贬低自己,乔津喉咙酸涩,眼睛发湿,他连连摇头,哽咽的说从来没有。
郁拂深笑着抹去对方眼角的湿润,然后道:“好在今天,我能光明正大告诉自己的心意和想法,津津,我就是爱你,阴暗也好,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也罢,我爱你,直到这个世界消融的尽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和捧花一同奉上的,还有一枚戒指,紫色的钻石和日落的余晖交相辉映,发出内敛又闪耀的光,谁都无法时使其湮灭。”
“先生,我愿意,我爱你。”乔津以前看电视,看人家求婚时哭,他不明白,不是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哭,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却也哭了,他想尝尝自己的眼泪,他觉得那不是苦涩的,应该是很甜很甜的味道。
接过捧花,伸手出左手,看着戒指一点点戴入中指,乔津的心也被一点点填满,那是幸福和满足。
乔津仰头,郁拂深低头,两人在余晖中接吻,人群欢呼,是助理管家还有黄慧英,此时此刻他们在春岛,沐浴着一整个世界的祝福。
*
求婚之后,就是结婚,这一次沈琦和陈子非头疼了,因为婚礼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花艺布置、现场来宾、餐食机酒、总之环环相扣,不能出错。
婚礼是在国外的某个山庄举办的,主要是为了隐私,首京动静太大,饶是如此谨慎,该传的风声还是传了出来,惹得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在小报上讨论“新郎”的庐山真面路。
不过,郁拂深是下力气保护爱人的,所以消息并没有走漏。
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就是郁拂深的亲友还有乔津的好兄弟们,大家坐在山庄的露天圆舞厅中,热热闹闹的共同见证了这场婚礼。
没人说这不是一对爱侣璧人,中央的两人,都穿着白色西装,高的那个沉稳持重,眸色含笑如水,盯着他的爱人,个子稍低的那个则笑眯眯的和台下的死党们打招呼,神采飞扬,溢满幸福。
“真好啊。”一时间,所有人都这么想。
在神父的见证下,两人交换戒指,再一次说出那句我愿意的誓言。
“津津你看。”在神父主持的途中,郁拂深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天空,低声对乔津道。
乔津抬头看去,是一对白色天鹅在空中盘旋,之前它们一直在山庄的湖面休憩。
两只天鹅姿态优美的相互追逐、嬉戏,发出畅快的鸣叫,是天生一对的伴侣。
它们是自由的,它们是相爱的。
他们是自由的,他们是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