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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秀才 金润溪雨 30881 字 3个月前

第51章 古代穷小子之↑抢亲(一)

杨家、抢亲?连刚从书房出来的郁桂舟都一阵儿莫名其妙的, 问谢荣“娘在说甚?杨家抢亲?”

关杨家啥事, 今儿可是谢家女出嫁。

只是,他恍然又记起昨日在杨家酒楼见到的那一幕, 那位杨家公子和谢娟关系亲密, 并排走进酒楼,有说有笑的,若是杨公子来抢人,也不是说不过去。

谢荣是不知道这茬的,被问的一脸懵懂,盘着菜的手也跟着停下,无辜的摇了摇头。

“表哥, 嫂子, 你们咋还在呢,那外头都闹起来了”不知何时进来的丁云急急的丢下一句转身就朝外跑。

郁桂舟两人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 方才还在大门出声的丁氏早就不见了影儿, 丁云提着裙摆在前头走着, 瞧着模样急慌慌的,哪有平日半分慢条斯理的样儿。

郁桂舟见她走的方向是今日成亲的二狗子家, 眉头就不由自主的蹙起,等要走到村口时,见到了围在二狗子家一圈一圈的人时,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如此啊。

谢二狗今日成亲,十里八乡的亲戚都来了, 尤其几个母家舅舅,人多势众的过来撑面儿,谁敢议论半句?

万万不曾料到,这二狗子刚把新娘接了过来,正要拜堂,一群家丁打扮的就冲了进来,把新娘抢到了边上,接着人群分开,打扮富贵的公子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视线环绕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阴沉的新郎官身上。

“鄙人姓杨,镇上的杨家酒楼正是家里的产业”杨公子刷的打开手中的折扇,风轻云淡的像是丝毫没把屋里的人放在眼里,他指了指新娘“今儿可是不凑巧,这位红衣姑娘早就是本公子的人了,恐怕肚子里已经……”

已经甚了?

在座的脑子里浮翩连连,各种香艳一晃而过。杨公子的意思,难道是谢娟肚子里有货了?一时间,不但新郎家的人面色难看,就连新娘家的人也是面色羞愧。

早前,郁家那丁氏说谢娟跟镇上杨家酒楼的公子不清不楚的时候,虽说传得到处都是,但谢贵家抵死不认,人们也是半信半疑,如今杨家公子都亲自出面证实了,事儿确凿无疑。

谢娟真是做了丢尽了颜面的事!

跟过来吃酒的谢贵家的亲戚们真是又气又怒,气谢娟不守妇道,又恼怒谢贵夫妻把这事瞒着,如今好了,这下被人戳穿了,要咋个收场?

谢二狗是个浑的,但对老子娘还算孝顺,见亲娘被气得脸色发白,心里也是一口怒气涌在心口,他看着盖着红头的谢娟“大姑娘,这小子满口胡言,你就不辩解辩解?”

事以至此,他还是给了谢娟一个机会。

谢娟瞬间被推入了视线,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红盖头下还能听见她小声的抽泣,接着又是怯怯糯糯的声儿“那事,我,我不是故意对不起你的,是我对不起你”

随着她的话,人群一阵骚动,谢娟这是啥意思,不就是承认她跟杨家那小子有瓜葛吗?

郁桂舟和谢荣来时,恰好听到了这句“辩解”,在往屋里一看,那杨家公子得意的仰着脸,显然满意谢娟识趣,谢二狗家就不同了,他那几个舅舅都气得面红耳赤的,手心攥着拳头,若是谢娟和杨公子再出声儿刺激一下,郁桂舟毫不怀疑他们会揍人。

至于谢娟,想来见杨公子都出面抢她了,眼里哪还能看得见二狗子,如今借着这机会一脚把人蹬了才是上策。

谢二狗也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个冷笑痞气尽显,直接跟杨公子对上了“谢娟是我家三媒六聘过来的,杨家的,你跑我这喜堂闹是为何?”

还能为何,杨公子“自然是带人走”

“人是我家的,想带走可不容易”谢二狗一个痞子,最不怕的就是放狠话,对付这种公子哥,他有的是法子,一拳头下去他就不敢作妖了。二狗子几位舅舅冷笑着上前撑腰,跟着他们来的汉子们也渐渐把杨公子带来的人圈住了。

说来二狗子几位舅舅也是凶名在外,个个块头跟座山似的,据闻力气还特别大。杨公子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才敢到处嚣张,如今一看这一群肌肉翻飞的,吓得腿都有些发软,他强撑着,不算突出的脸上一跳,干瘪瘪的舔了舔嘴唇“有事好商量,你们要多少才放人”

“多少?”谢二狗冷哼一声“今儿人被你们抢了去,明儿这十里八乡就能传我护不住人了,连带的,咋这谢家村出了这种事,以后谁家还敢嫁闺女进来!”

不得不说,谢二狗的话还是让村民们心里生出了后怕,连带的想起谢贵家,神色也变了。

这就是一家的害人精,生的闺女做尽了丑事,如今还让他们谢家村的名声都毁于一旦,要是没有小闺女愿意嫁进来,那以后村里娶媳妇咋办?

杨公子见周围的人因一句话不对劲,这才开始慌了“一百两,我出一百两”

时下一百两对平头百姓来说那就是个天文数字,拿娶媳妇来说,一家人咬咬牙存个两三年,多的十俩顶天,少的几两就能娶个媳妇进门,更甚的,几件破衣裳提着就进了婆家的门,前朝尤甚,现在魏君的治理下,老百姓的日子还算有了盼头。

一百两,能买上几十亩地,做个小地主了。

丁氏来了好一阵儿了,听到这一句,幸灾乐祸的模样才跨了下来“真是便宜那小贱人了”

当年,丁家夫妻卖她的那户人家,也不过是个有二十亩水田,十来亩旱地的小地主罢了,就谢娟这破鞋居然还值当愣多银子?

这杨家酒楼的公子看样子就不是个机灵的,有了这一百两啥样水灵的姑娘没得,用得着跑喜堂里抢一个,坏自个名声?

“可不是,杨少爷这眼神可真不好使”旁边有人跟着附合了句,嘴里还酸着“谢娟那模样又不是多出挑,咋们村比她长得好的姑娘那不是大把?”

丁氏像找到了知音一般,回头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吊着个眉头,嘴里没甚滋味的咂巴两句“我道是谁,原来是芳娘啊”

芳娘嘴角一扯“可不是我吗”她压根忘了和丁氏的不对付,跟她咬着耳朵“舟哥娘,你说二狗家会不会拿银子放了那丫头”

“我可不知”她又不是算命的,咋知道?反正换了是她的话,这一百两她就收下了,二狗子家不是没银子才娶不到媳妇吗,有了这银子,别说娶谢娟这种破鞋了,就是使把劲娶那谢地主家的闺女也不是没可能!

芳娘见她眼珠子直转就是不肯跟她讲个一二,也不在自讨没趣,脸一彻,自顾自看戏了。

谢二狗家闹到现在,早有人去村长家通风报信了,同谢村长一同来的,还有谢老头家的人,大房的朱氏才到门口就一把跑了过去,揽住了被杨家下人看住的谢娟,母女俩抱头痛哭起来,尖锐的声音直接就盖过了谢村长等人。

正要商讨这事的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母女俩是要玩那出,随即谢村长直接敲了敲桌面,黑着脸对着朱氏“哭啥,你要哭丧回你家哭去”

昨日谢贵夫妻才跟他保证保管不会出岔子,谢娟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出嫁,再也不会发生杨家酒楼那出事了。

今日拜堂就出事了!

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感情是唬他呢,谢家村出了这般丑事,该哭的是他才对!

朱氏身子一颤,被谢村长吼了吼,到底没敢继续哭了,只抱着谢娟,压着声儿抽泣。

谢村长这才转头对谢二狗问道“二狗,这事你想咋办?”

“村长,我……”二狗子刚说了句,就被后面上来的娘家大舅拦下了,他拍了拍外甥的肩,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谢村长,按理咋不该插手,不过我外甥家啥情况你也知道,今日孙正少不得要插手了”

孙正是谁,那是孙家村赫赫有名的六霸之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围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谢村长也不是头遭跟孙正打交道,也没介意“孙大舅随意就好”

得了这话,孙正立马就板起了脸“那好,既然如此,我倒是想问问,今日我外甥成亲,可是按照规矩来的,三媒六聘没少,还给了谢贵家三两银子做聘礼,另有衙门的婚书为证,那谢家姑娘按理是不是我外甥家的人了?”

有婚书为证,再拜堂行礼,方才礼成,今日这事若没杨家公子搅局,谢娟自然是谢二狗家的人了,只是,新娘又出了门,已出娘家,若是不成亲,又咋个回门?

孙正一句话,倒是把谢村长难住了。谢娟如今这情形,到底算是谢二狗家的人还是谢贵家的人?

为难之际,谢村长余光见到站在外头的郁桂舟,下意识的看向他“郁家小子,你过来”

郁桂舟瞬间成了众矢之的,谢荣担忧的看着他。

郁桂舟内心是拒绝的,只是被谢村长不容拒绝的看着,只得叹了口气,悄悄的拍了拍谢荣的手,在众人复杂的打量下,跨门而入。

“这是……”孙正疑惑的看着谢村长,不止他,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谢二狗家的事,村长找上郁家人做啥?

谢村长指着郁桂舟解释“这是咋们村唯二考上童生的人,孙大舅的问题小老儿回答不上,可咋们这里有读书人就不同了,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咋们还是听听郁小子如何说?”

“也好”孙正想了想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丁氏:请叫我丁半仙(上集脱口而出的语言)

郁桂舟:往冲锋口的都是我(我即将要说出无法控制的话,哼唧唧)

第52章 古代穷小子之↑白菜和猪

“也好”孙正想了想同意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为外甥弄个清清楚楚了, 否则, 寥寥草草的把事儿给结了,外人还道他们孙家怕了杨家。

连带的连二狗恐怕也要被人嘲笑了。

孙大舅都同意了, 其他人自然不反驳, 杨家公子更是无所谓,于是所有人都等着郁桂舟一语定乾坤。

而被推出来的郁桂舟只觉得心里头那个波澜壮阔,他哪知道不过就一时凑个热闹罢了,还被谢村长给卖了一手,如今说啥都会得罪一方。

朱氏母女也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他说出甚不好的,谢娟心里更是跳动得快, 期盼的希望郁桂舟能看在谢荣的份上记得她们之间还有一份姻亲关系而偏向她。

可惜, 她失望了。

因为郁桂舟说的是“自然算”。

怕别人没听懂,他还特意解释了一番“只要在衙门立了婚书那就代表是婆家的人了,拜堂只是两姓礼节, 好热热闹闹的把女方给娶到男方”

说白了, 这婚书相当于结婚证的意思, 都是受国法所保护的,在律法里, 已是事实。若是谢娟今儿没出门,反悔了,两家人还可以去衙门把婚书给消了,就等于离婚的意思。

只是这都临门一脚了,反悔不反悔真没多大的关系了, 进了谢二狗家的门,自然算他家的人了。

要不咋说在古代退婚的女子名声不好听呢,明明还是待在闺阁的黄花闺女,却被人嫌弃,甚至只能嫁人做填房妾室,统归就是这婚书闹的,简单来说,就是一婚跟二婚的差别。

“你胡说”朱氏蓦然瞪大了眼,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朝他扑过去一般,环顾四周,见人人脸上都是遮掩不住的不屑后,面上一顿,两条泪水扑扑的往下掉“大伙别听信这小子的,咋们两家关系如何打听一下就知道,可不能被他给唬了,她这是故意坑咱呢”

“娘,都怪女儿不好”谢娟适时的抚着她,抽出一方绣帕给朱氏擦脸,一手轻轻在眼角抹了几下。

这母女俩可怜兮兮的模样确实让人心里有些动摇,不过作为今日被绿的当事人,二狗子不客气的拆穿了她们“我的好岳母啊,你这是做啥,你也觉得那婚书是假的不成?”他神情冷淡,嘴角挂着讥讽“那衙门的婚书在你这儿都是假的,那你跟我岳父这不是无媒苟合了几十年吗,依着几十年前的规矩,这是要浸猪笼的”

“噗”

“噗”

“噗”

朱氏耳畔听着笑声,心里一阵阵发紧,又被二狗子嘲笑得脸颊通红,怯懦的说道“这…这不是还没拜堂吗?”

“哈”二狗子笑了一声,突然扬高了声儿“那她都踏进我家的门了呢?”

借着这掰扯声,刚刚得罪了人的郁桂舟悄悄退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见村民们惊讶的叫了一声,他回头一看,也是有些哑然。

谢二狗家的堂屋内,两家人争论不休,眼看着火气越来越大,被朱氏拥着的谢娟突然揭开了红盖头,不知何时跑到了中间,正朝着谢二狗吼道“不就是几两银子吗,看这穷酸的样子,不就是想要回去吗,我才不是你家的人,嚷嚷啥呢,还不依不饶了”

说到后面谢娟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谢家大房跟着过来的两个婶子手快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在靠前。

所有人都被这一出给惊到了,完全没料到谢娟办事会这样“出人意料”。在拜堂时当众承认自己在阁内就跟人有染不说,如今还为了个野男人吼自己堂堂正正的“相公”。

得有多缺心眼才能做这种事?

被请来主持公道的谢村长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张老脸在今日都被丢光了,瞅见一旁谢大舅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真想甩甩袖子不管这破事,尤其孙大舅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听听,我孙正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不知廉耻的闺女,都是婆家的人了还帮着野汉子说话,得亏发现得早,否则岂不是日后日日给自家夫君戴绿帽?”

孙大舅这话别说谢村长无言以对,就是看热闹的谢家村人,也自觉认同起来。

“你胡说”朱氏也回过了味,开始底气不足的跟孙大舅正面对上,被孙大舅轻轻撇了一眼,霎时僵了僵,嘴唇蠕动两下到底没敢接着往下说了。

“我胡说”孙大舅没跟她计较,转而问着谢村长和谢贵“谢村长,还有这位,事儿到底如何你们可是听清楚了的,如今这人赃俱获,你们说,该咋办?”

谢贵往谢村长那儿撇了一眼,不敢细看,垂着眼“不如……”

“不如啥?”谢村长顺着看过去,见他脸上有些慌乱,不敢看人,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了点。

谢贵嘴巴动了几下,没发出声儿,如此几下,等的人都不耐烦了,谢贵猛然的抬头,语速极快“咱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果然!谢村长等人看他扭扭捏捏的就猜到谢贵家打的是这主意。

亏他昨日还誓言坦坦的保证说谢二狗是个好女婿,他们家绝对没二心呢,想想也是够恶心的,咋比丁氏那恶婆娘还招人嫌呢?

被气到了极致,谢村长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二狗你家有啥要说的?”

孙大舅等人商量了阵,最后谢二狗站出来“我家也同意这提议了,如此不忠不孝的女人谁爱接谁接吧,趁我这头上还没发绿前,休书一封也没啥,只是……”

他迟疑了几下,脸上隐隐有些为难。

“只是啥,你说”谢村长还没接话,一旁早就忍耐不住的杨家公子就问出来了。

这破地方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若不是为着老祖宗的吩咐,他才不想跑这一趟呢,差点没被这群平民给揍了一顿。

谢村长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也跟着说道“二狗你有啥要求,只管说”

潜在意思,就是替谢二狗做主的意思。谢贵家的也听出了谢村长的话,有心想说两句,又不知道要咋说。

谢娟被谢二狗方才那话气得肝疼,如今正倚在朱氏身上恨恨的盯着谢二狗,看他能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谢二狗本质就是个浑的,也没客气“那杨家的要接盘也行,先前说的一百两,还有给谢娟家的三两聘礼,以及今儿这席面物事都得赔”

谢村长二话不说把目光转向杨家公子,后者压根没起啥讨价还价的心思,一个劲的点头“该,该该该,这就赔,这就赔”

谢贵家的人看杨家公子这般伏低做小,心里就不舒坦了,尤其朱氏,在她心里,这杨家公子既然能为了她闺女来抢亲,这说明啥,说明杨家在乎看重她闺女,而且杨家就这一个独苗苗,等她闺女嫁进去,那杨家的还不是她闺女的,既然是她闺女的,那这大钱眼睁睁看它流入别人的口袋,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事情既然当面说清了,谢村长那是一点也不想再掺和这破事里头去了,“那好,两家都承认了,再写个文书此事就算了了”

朝外走的郁桂舟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谢村长在背后叫住了他“郁家小子,你过来,正好你是童生,由你来写,我来念”

郁桂舟脸一僵,正对着谢荣,给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又朝里走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儿谢娟这破事,他横竖是躲不过了,什么叫正什么叫正好是童生?先前也是这个理由,这时又是这个理由,难不成他这个童生还很高大上不成?

甭管心里再多吐糟,郁桂舟还是在谢村长的指挥下,认认真真起草了一份和离文书。

先前谢二狗说的休书自然是不成的,这还没拜堂就被休弃,传出去谢家村的名声也不好听,再说,谢二狗那时心里有火气,那话自然是捡难听的说,如今杨家公子用银钱把事了了,面上自然不会太难看,随意找了个由头让两家都能下得来台就算了。

等郁桂舟写完,谢村长又看了一遍,这才招呼谢贵家的和谢二狗家去按手印。趁着这时,郁桂舟也不敢在这儿多待了,几个大步就走出去了,顺带还把在人群里的谢荣一起拉走了。

路上,谢荣突然笑出了声,郁桂舟斜眼看她眉眼弯弯,皎洁如月的,心里那跟被当了枪使的一点闷气消散无踪,颇有些无奈“见我被逮着忙里忙外的是不是很高兴?”

“我才没呢”谢荣嘟着嘴,脑子里又想起方才郁桂舟那副想拒绝又不想驳村长面儿的吃亏模样,嘴角又是溢出几缕笑意。

怪不得她,谁让她第一回见到这样的他呢?

平日里郁桂舟总是淡然的,胸有成竹的,哪怕跟丁氏对上也能很快找回场子,一个套路接着一个套路,还能有今日呢。

“你呀,就可劲的笑吧”郁桂舟索性由着她,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一步一步的把人宠了起来。

谢荣刚准备回嘴,突然“呀”的一声叫了出来。郁桂舟忙问“咋了?”

“我,哎呀”谢荣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我还说给大明哥他们送水去呢,结果倒好”跑去看热闹了。

“这有啥”郁桂舟大手在她脑袋上挠了两下“等回去再送去也不迟,不急的”

谢荣泄气的看他一眼,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只能如此了。

两人正要继续走,在他们身后,半大的小子突然喊了一声“姐姐”

谢泽跟在这两人身后已经好一会了,只是前面两人眼里丝毫没有旁人,一路拌嘴闲扯的,谢泽觉得自己再不出声,都要跟着到郁家了。

这心里,咋这样堵呢?

就跟自家好白菜被一头猪拱了那种,简直想挑跟棍子把那头猪撵走,看他还招不招人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泽:姐姐明明应该是我的╭(╯ε╰)╮

郁桂舟:看我们洒了一路糖(吃得如何?)

后面的剧情要开始紧凑了,这边的交代清楚完,过几章郁家老两口即将抵达战场,郁家接下来如何,咋们继续往下走。

爱你们哟!

第53章 古代穷小子之↑谋定

泽觉得自己再不出声, 都要跟着到郁家了。

这心里, 咋这样堵呢?

就跟自家好白菜被一头猪拱了那种,简直想挑跟棍子把那头猪撵走, 看他还招不招人嫌。

谢荣回头“泽哥儿”

谢泽嫌弃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我方才觉得前面的人跟姐姐很像, 原来真是姐姐啊”

谢荣好奇的问着“泽哥儿,你过来做啥?”

谢泽据实以告“爹和娘说大堂姐在二狗家受欺负了,让我过来帮帮忙”

说完,他不屑的撇撇嘴。

谢强夫妻想扒上杨家,又怕村里的人说闲话,这不,就把他给支过来了。

“让你……”谢荣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好, 就谢泽这小胳膊小腿, 让他来帮忙,这不是笑话吗?

但随后,一股愤怒又充斥着谢荣的心房。谢泽还是个半大小子, 今儿的事说白了, 都是杨家公子用银子压下来的, 若是杨家公子是个蛮不讲理的,那谢二狗和大伯家, 迟早要动手,拳脚无眼,让一孩子过来帮忙,万一伤到了,算谁的?

谢强夫妻到底有没有想过谢泽才十二岁!

极度愤怒下, 谢荣早就忘了谢强是她亲爹的事,若是谢强在她面前,说不得小姑娘一个怒火中烧,冲上去打一架也是有可能的。

郁桂舟见势不对,赶忙拉住她“泽哥还好好的呢,你别生气,别生气”

谢泽也凑了上来“是啊,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傻乎乎的听他们的话的”他就是做个样子,顺便远离让他膈应的谢强万氏等人罢了。

“是吗?”谢荣喃喃两句,那颗激动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谢泽是她唯一的亲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若是谢泽出事,她……不敢想象。

“你啊,就是太担心些有的没的了,这小子聪慧着呢”郁桂舟指着谢泽“鬼精鬼精的,谁能算到他头上?”

谢泽配合的啄着小脑袋瓜,心里倒是对郁桂舟这个姐夫有了几分好感。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先前任凭谢荣怎么在他耳边说着郁桂舟的好话,谢泽都能找到理由辩驳,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是?

如今亲眼所见他对姐姐的爱护方知谢荣那些话并不假,也许,郁家这浪子真的回头了,只希望他别像从前那般没一阵又变了回去,徒惹姐姐伤心难过。

谢荣听了郁桂舟的话倒是不由自主的放了心,只是她还是抓着谢泽的手,殷切的叮嘱“泽哥,你万事都要小心知道吗,他们两口子让你办的事你口头应下就成,别帮他们做事,反正你在方家学手艺,他们也不能跑方家去闹”

谢强两口子都是欺软怕硬的,别看谢强个头块大,也只能在家里逞逞风,欺负欺负妻女罢了,一出门就怂,万氏也是,心眼子多,也只敢对着谢老头家的人使,在外头跟鹌鹑似的。

这怂货配鹌鹑,真真是天生一对。

谢荣的叮嘱谢泽自然一一应了下来,郁桂舟见这小子老实的一面不由失笑,嘴里又说道“咱们回家在说吧,二狗家的事也没了,待会人都过来了”

“对,先回去再说”

“你们先走吧,我就不过去了”

谢泽丝毫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去郁家,开玩笑,他才不想受丁氏的奚落呢,到现在为止,他也就觉得郁桂舟稍稍有几分不同了,其他人,他方才在谢二狗家看热闹时瞧得清清楚楚呢?

谢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敢劝了。可怜巴巴的看向了郁桂舟。

“泽哥,姐夫也不说啥了,这些银子你拿去使”郁桂舟二话不说从袖里掏出一锭小碎银子放到谢泽手里,在谢泽明显拒绝时捏了捏他“跟姐夫太见外了不是?你如今还小呢,该花的时候就花,别顾及,你在镇上过好了你姐姐才能放心不是?”

谢泽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时才停住了挣扎的手,目光看向谢荣,见她眼底有遮掩不住的担忧,心里就开始发软,底气不足“我……我在方家过得好好的”

有多好,谢泽没说,把头撇向了一边。

郁桂舟嗤了一声“泽哥,你可唬不住我,方家管你吃住,哪能让你个半大的小子可劲的吃?”

又没出师给方家带来利益,每顿还要贴补,方家就算再有情义,也不可能做这亏本买卖。

最多让人吃个半饱,饿不死的状态。

“你……”谢泽有些气结。

郁桂舟一个读书人咋知道得这般清楚?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在镇上学手艺,身后又没个依靠,谢泽在方家过得战战兢兢,前几年年纪小,他每日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天被方家撵回去,落到继母手里,那可是比在方家还要凄惨得多,为此,他在方家不敢多吃,不敢多说,什么杂货脏活都抢着做。

好在他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再过个两三年,就能做个顶立门户的男丁了,也不怕被万氏穿了小鞋,有一把力气,还能饿死不成?

“拿着吧”郁桂舟拍了拍情绪明显低落的谢荣,调侃着小舅子“你再不可劲的吃,小心以后长不高娶不到媳妇看你咋办?”

“噗”

谢荣一下笑出了声。

见谢泽被郁桂舟调侃得面上发黑,谢荣仔细的打量了弟弟,跟着道“就是,泽哥别省银子,姐姐还等着过两年给你找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

谢泽被联手打趣,冷哼一声,把碎银子放进兜里“那好吧,我多吃些,吃个大胖子让姐姐给我娶个貌美的小娘子”

“我等着呢”谢荣连连点头。

说罢,谢泽摆摆手跟两人告辞,等目送他离开,郁桂舟才携着谢荣往家里走。

“小荣,你放心,待祖母回来,到时让泽哥过来让她老人家见一见”

郁桂舟这样说道。

谢泽的心思他理解,半大的小子最是敏感的时候,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心里比谁都清楚,丁氏不喜他小舅子登门,一贯会说些难听的话,那些话就被谢泽记下了,小子心里也存着一股傲气,也看不上郁家这劲,所以平日里碰到了才会远远躲着他们。

这也是他不喜丁氏的地方之一,喜欢搞事,还喜欢分个亲疏远近。真论起来,丁家那一屋没见过的才是远亲呢,也没见她把人给撵出去,这头看到谢荣姐弟无依无靠的,就欺负上去。

咋这样踩高捧低的呢?

回了郁家,谢荣刚把灶房的水提了出来,就被郁桂舟接了过去“你把饭菜端上桌就行,我给大明哥他们送水过去就好”

谢荣想着丁氏几人也差不多回来了,遂也同意了。她刚摆好碗筷,丁家几个恰好进了堂屋,打头的丁氏笑得脸色褶子都成了一朵花,边走还边说“……我早就说过,就那小蹄子没脸没皮的,做了那样子没脸没皮的事,旁的还说我胡扯,也不看看,我是…”她见到了谢荣,嘴里的话也丝毫没有客气“清早我给你说的啥,让你别去送礼别去送礼不听,现在可好了,这亲事不成了,礼也白送了”

说得正起劲的丁氏突然一顿,她懊恼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糊涂了,这亲事不成礼总在的,不行,我得去把送的东西拿回来”

送完水回来的郁桂舟只见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根本让他来不及询问一声,只得茫然的问着堂屋内的人“娘这是咋了?”

谢荣还没来得及回答,丁云就抢先了一步“姑姑去把清早送的礼拿回来”她扶着丁母“啊奶,你饿了没,要不咋们先吃吧?”

丁母跟着去凑了半天热闹,先前看戏还不觉得,这到家了闻着饭菜香肚子就呱呱呱的叫起来了,只是她比丁云要忍得一些“你姑姑还没回呢?”

丁云刚想说句管她干啥,抬头接触到郁桂舟的视线,心里头又带了两分心虚“那就…那就等等吧”

丁氏去的匆忙,回来得也快,空着手回来的,脸上十分难看。见她这样,其他人也不想去触霉头,推搡着让她先吃完饭再说。

不过,丁氏要是那样好伺候的人也不会让人见她头痛了,刚一上桌,丁氏就骂了两句“朱氏那小娘养的,竟然敢克扣咱送的礼,马王爷给了她几个胆”

不就是攀上了镇上的杨家少爷吗,也不看看自个那副嘴脸,有没有那福去消受,什么话里话外都是我家好女婿咋咋,我家好女婿咋咋,这还没成亲呢,就喊上女婿了,也不怕她前女婿晚上去找她。

“这是咋了?”丁母顺着她的接了一句。

丁氏顿时反应激烈了起来“那朱氏竟然说这是咱送给她家丫头成亲的礼,这次既然没办成好事,下一次也用得着,让咱下次别送礼了”

哪还有下次,就是这一次,都让丁氏觉得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差点憋成内伤了。

“这……”丁母这下倒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丁氏干了一碗粥,意难平的抓壮丁“老大你说,这事怎办?”

被丁氏瞪圆的眼盯着,大有他不说就不休的架势,郁桂舟也不能装沉默了“随你吧”反正给谢娟送礼也无非是因为她要嫁给同村的谢二狗,给人谢二狗面子,对谢娟甚至谢家大房,给他们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丁氏等的就是他这话,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心情大好的又喝了两碗粥,稀里哗啦的声儿格外有力,那模样就像是吃饱了好干架一样。

饭毕,丁氏又兴冲冲的出门了,郁桂舟跟在端碗洗漱的谢荣身后转悠了几圈,消消食,等转出来,见到堂屋门口底下坐了丁母一个,正闭着眼晒着太阳,不由看了一眼“外祖,表妹去哪儿了,你不如去屋里躺躺吧”

丁母抬起眼帘看过来“舟哥儿啊,我没事,这太阳正好,晒着舒服,你表妹啊,她说担心你娘,跟过去瞅瞅呢”

其实丁母这话是变着法的夸丁云,让她在郁桂舟心里留下一个孝顺的好印象,哪知郁桂舟没甚表情的点点头,没跟着她的心思走“那行,外祖你坐会吧,我出门转转,要是小荣问起,烦请你告诉她我一会就回来”

“哎,舟哥,你…”丁母刚应下,正要打铁趁热的多说两句他表妹的好处,结果人转身就出门了,气得丁母胸口直跳。

说说他表妹怎么了,咋一副洪水猛兽的样子?

郁桂舟出了门,抬头就见远处绿汪汪一片,把他心里那些躁动瞬间抚平了,他顺着小路走了过去,发现不过半月多,田里的秧苗就长高了一大截,哪有最开始的无精打采,焉黄焉黄的模样,尤其是郁家那几块地,在一片苗子里看着更清幽一些,待走得近了些,田里还悉悉索索的发出了几点声儿,像是有东西知道有人来了,在躲避一样。

郁桂舟半蹲了身子,朝着田里看去,在那田间,有一片片的银色在水里搅动,荡得周围一圈又一圈的,煞是好看。

“郁家哥哥,你蹲这儿干嘛呀?”在郁桂舟没有发觉的时候,不知何时过来的石头突然在他身边学着他蹲下,有模有样的跟着朝里看,见到晃动的银点,瞪圆了眼咂舌“那是啥,郁哥哥,水里在动,好像是鱼儿哟”

“那是鱼儿”郁桂舟侧头看了看他小脸神情正经,胳膊上露出一圈肉,不由失笑“石头居然不认识?”

石头又稍稍凑近了一些,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石头见村里的哥哥们去旁边村子捉过,不过啊奶不让我去看”

石头奶奶丈夫儿子都死了,连媳妇最后都跟人跑了,就剩下石头这一个独苗苗,自然是看得重,生怕他去了那危险的地儿出了事,那石头家可就要断子绝孙了,郁桂舟对石头奶奶的心理还是很理解的。

“石头,你怎么知道哥哥在这儿的?”

石头用手比划着“我在外头玩呢,见哥哥一个人从旁边走过,就跟着来了”

他叫了两声,只是郁家哥哥一直没理他,他一时好奇就跟着过来了。

“这样啊”郁桂舟笑了笑,不大在意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拉着石头一起,指着周围郁郁葱葱的一片给他说道“石头,这旁儿好看吗?”

石头眨巴着眼,有些懵。对他来说,这四周他早逛腻了,还没一块糖糖来得吸人,根本不能理解成年人的这种抒情。

郁桂舟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遂跳过了这个环节“那石头,你想识字吗?”

这下石头有反应了。因为石头奶奶经常在他耳边念叨说要存钱让他去读两年书,多认几个字,大了才能找份轻松的伙计,不用当个睁眼瞎,许是石头奶奶灌输得太多,石头下意识就点头“石头想的”

“想呀,这样吧”郁桂舟摸摸他的小脑袋,从旁边草里捡了跟细细的柴枝在地上划了几下“来,郁家哥哥教教你”

石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里却拒绝“不,不行,啊奶说不能麻烦郁家哥哥的”

村里人都知道明年郁哥哥要去府城考试,是要去考秀才的,所以才日日关在房里读书,他要是让郁哥哥教他读书,是……不对的。

“麻烦?”郁桂舟摇头“不麻烦的,郁哥哥平日里也是很忙的,只有出来透气的时候才能教石头认两字罢了”

“太好了,太好了”石头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高兴得大叫起来。

郁桂舟不由逗他“石头啊,小声点,小心把其他人给招来了,到时候郁哥哥可就教不了你了”

石头信以为真,惊慌的在四周打量,两只小手把嘴捂得紧紧的,他可怕了,万一村里那些坏小子知道了又来跟他抢郁家哥哥不亏死了?

“哈哈哈哈”郁桂舟看得欢快得很,十分没良心的欺负小娃还没有一丝愧疚。

石头被笑得莫名其妙,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乎是被郁家哥哥给耍了?偏生那欺负人的还大言不惭的讲道理“傻石头,这农忙都过了,哪还有什么人啊?”

人都是爱聚拢扎堆的,谢家村的大汉们都出门找活计去了,剩下的老弱妇孺日常都是聚在村里一起缝缝补补,乡间田野里难得见到一回人。

若非如此,郁桂舟也不会特意挑了这个地方。

石头嘟着嘴,郁哥哥骗他就算了,竟然还说他傻?

明明啊奶都夸他聪明来着呢?

被以为他不知道,傻就等于笨,郁哥哥是拐着弯的说他笨呢?

“哟,小石头这是不乐意了啊”郁桂舟夸张的惊叹一声,牵过他的小手放在木棍上,大手指引着在地上画出了一笔“看着啊?这样一横,读一”

石头不眨眼的看着地上那一横,嘴角跟着他念叨“一”

“对,这就是一”郁桂舟又在一横下面添了一笔,又道“这是二”

“二?”石头转头欢喜的看着他“郁家哥哥,二是不是两个的意思?”

郁桂舟夸了两句,放了手让他单独的写出一和二,又在一旁给写得歪歪扭扭石头指点,等石头能正确的写出了,才拍着石头的小肩膀“石头很能干呢,今儿时辰不早了,郁哥哥要回去了”

石头从地上抬起头,颇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郁家哥哥你快回去吧,都是石头太笨了,一直让郁哥哥教我”

“傻不傻?”郁桂舟嗤一声“就这点功夫就是你郁家哥哥出门遛弯的时候,况且教了小石头后,哥哥神清气爽,现在脑子更好了”

“真的吗?”石头狐疑。

郁桂舟跟他约好“当然真的,以后若是哥哥得空,都会教你数数认字的”

“郁哥哥”石头的小脸穆然发亮,“郁哥哥你是大好人”

得了奖状的郁好人自觉受之有愧啊,他喜爱石头是其一,也愿意花些放风的时间去做些娱乐,其二也是他在为自己打算。

明年府试一过,无论过不过他都打算在村里办个小私塾,在教导别人的同时也重头温习一下书籍,体会不同的意境,衍生更多的推理和注解。

打从知道了郁家的事后,郁桂舟就重新梳理了一遍未来应该如何。魏国虽注重人才,魏君更是广纳有学识的寒门子弟入朝为官,但寒门子弟与世家子弟的差距终是悬殊,郁家三代内曾出过贪官,按理应三代不得踏入上淮,参加科举,但托了皇子的福,魏君免了郁家人的罪责,只是污点总归是污点,哪怕郁家人再次踏入官场,前途依然晦暗。

他要想出人头地,就得另辟蹊径,就得学会忍住去抓住那些唾手可得的,转而去想更远的。

“表哥,你回来了”不知不觉,郁桂舟走到了家门口,正跟才回来的丁云对上。

或许是走得急的原因,丁云双颊红晕,仿佛染上了一层蜜汁,跟水蜜桃似的,带着几分惑人,身上穿的衣裙也合宜得体,淡粉色衬托出少女如花的年轮,腰际被裁得贴身,完美的展现出女子的窈窕。

郁桂舟一时没回神,眼眸只淡淡的在丁云身上扫过,两人就岔开了。

等晚间吃过饭,郁桂舟撇见丁云身上换上的寻常衣裳心里才若有所思,打量了她几眼,携着谢荣回房了。

偏房里,两人说着体己话,确切的说,是谢荣毫无保留的把今日发生的事讲给郁桂舟听,从晌午后,婆婆放了碗筷就去讨债到半下午时一身狼狈的回来,看着像是去打了一架,手里还紧紧的抱着她早前送去谢贵家的礼。

至于丁云,这位表妹一日三变,除了到点吃饭,其他时候都跑得无影无踪,尤其每次出门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的物事,对着水盆描扑半晌,穿得整整齐齐的在村里到处走动,谢荣本着都是亲戚的面儿,还提醒过丁云少往人多的地儿钻,丁云浅笑盈盈的回她是去找村里的小姑娘们玩,她倒是不好说啥了。

总不能把客人拦住撵在家里关着吧?尤其在村里,姑娘们大大方方的串门子也是正常的,只要不被人逮到跟男丁在一块,时常都能见到成群结队的小姑娘们相约做点绣活,或者去隔壁村挖野菜摘果子呢。

这头两人在谈起丁云,殊不知,在村里另一头也有人在说着同样的话。

谢地主家里,谢春晖今日正从书院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村里的人瞧见了,反正在谢春晖回来后,谢春莹这头就一直没断过人。

平日里往来不算多的小姑娘们跟约好了似的往谢地主家里跑,丁云就是其中一个,她近些日子跟村里的谢花儿玩得较好,那谢芳素来是个面丑又喜欢东施效颦的人,谢家村敢正面跟她交好的小姑娘几乎没有,这也是丁云在村里转悠了这些日子为什么特意挑她的缘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芳:我这么美所以你才找我玩吗?

丁云:就因为你这么美所以才找上你!(内心毫无波动)

我说我仿佛记得有什么事忘了做,原来是更文!!!!!

从昨夜码字到两点,乔乔今天过得都恍恍惚惚的,关于有宝宝们提出的,改变生活和主线啥时候出来,我数了数数字,到下一章你们就能见到点苗头了。

另外,这一章里,乔乔其实埋了个伏笔。(关于男主以后到底是做官呢还是做官呢还是做官呢?你们说呢?)

今日双更一起奉上,么么哒!

第54章 古代穷小子之↑回归前奏

比起谢芳, 丁云长得清清秀秀的, 模样不差,自然受别的小姑娘排挤, 好在丁云也不爱跟她们处一堆。说句实话, 大家伙模样都能见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和参照物,但在谢芳身边就不同了,完全能把她衬托得跟仙女一样,任谁在见到谢花儿后,在见到她,都得夸一声, 这闺女好模样的。

因此, 哪怕明知谢芳娘跟丁氏不对付,丁云还是把手伸向了谢芳。而谢芳被丁云几句话一哄,哪里还记得这是自家亲娘仇人的侄女呢?

丁云可是说了, 会给她出主意, 教她打扮让春晖公子注意到她的。

所以在谢春晖回来后, 丁云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怂恿了谢芳后, 丁云也借着陪伴的名声儿跟着去了谢家。

一到谢家,丁云就被谢地主家的摆设,来往的长工和伺候的下人震惊了。

有了对比才有伤害,丁云这才知道,她那自觉日子过得富足的表哥姑姑家跟眼前的谢地主家相比,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她能嫁到这里,谁还稀罕去郁家吃苦受罪呢?

谢地主家里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谢春晖自然是不肯出去的,免得撞上了小姑娘,被人哭着闹着要让他娶就得不偿失了。随着府试的慢慢临近,谢春晖脑子里越发坚定了要娶张家女儿张月的决心,这次回来,也是想跟谢地主商量商量,请媒婆去张家探探口风的意思。

只是他这正事还没说出口呢,就被一群爱慕他的小姑娘找上了门,无奈,也只得先躲在屋里等人走了。

谢芳和丁云两人来得晚,也不知道一群人说了些啥,逗得谢春莹都笑得抚着肚子直叹不行了。两人对看一眼,谢芳捏着嗓子插进去“你们这是在说啥呢,我们也听听,莹姐儿,你看,我还把丁家姑娘带过来找你玩呢?”

丁云是适的半垂着头,露出侧脸的娇怯。

围着谢春莹的姑娘们顿时翻个白眼,直白点的,懊恼谢芳那丫头不会看眼色,没见村里的姑娘都不爱跟她玩吗,偏生她还无知无觉的,也是没脸没皮的,要换了她们,明知道这里没人欢迎,早就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吧。

谢春莹是个会做人的,招呼他们坐在离众人稍远的地儿“你们来了,快,过来坐”

谢芳面上一喜,拉着丁云就一屁股坐了过去。

等她们坐下,余下的众人好像协商好了似的,把谢春莹围着一圈叽叽喳喳的。谢芳和丁云被众人屏蔽,见不到她们在做啥,谢芳有些急了,站起来想硬插进去,被丁云给一把拉住了。

丁云扯着人离那群小姑娘有了些距离,才把谢芳放下。谢芳满肚子疑问,尤其见她们没在人群里,更是不满起来“丁云,你这是做啥,难得跟莹姐儿离得近,说不得我再努努力,莹姐儿就会正眼看我,还跟我交好呢?”

等她成了谢春莹的手帕交,还怕没机会出现在谢公子面前吗?这个丁云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帮她吗?

丁云嘴角掀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又迅速隐去,在谢芳开始怀疑的目光中,没好气的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没见那儿没咱们的位置,何必舔着脸凑上去被人看笑话”

谢芳又不是真傻,那群人不欢迎她她当然知道,只是大家都是爱慕谢公子的,你排我挤的不也正常吗?

丁云继续说道“有她们在,你想得到谢姑娘的青睐,让她为你引荐,是不可能的”她眼里跳动做自信的光,让谢芳情不自禁的顺着她走“因此,咱们得换一条路走”

谢芳忙追问“换啥路?”

“自然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谢公子面前”丁云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问谢芳“这谢公子家的路你可熟悉?”

谢芳是本村人,打小就在东家玩耍西家溜,虽然在谢地主家只进过谢春莹的闺房,但其他房间是啥她大概还是知道点的。

丁云满意的笑了“咱们要出其不意的出现在谢公子面前,你附耳过来”

谢芳凑进了,听着丁云咬耳根,双眼越来越亮,到最后整张脸都熠熠生辉了似的。

“听懂了吗?”丁云说完,又跟谢芳确认了一下。

“你放心吧,没问题的”谢芳急于行动,连连保证着催促丁云。

“那行,我去了,咱们按计划行事”丁云迅速的朝着方才谢芳指的方向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等谢芳回去,一众姑娘见她一人,当下就有人忍不住嘲弄起来“哎,芳姐,你怎一人呢,方才不是还见到那丁家姑娘跟在你旁边儿吗?”

“就是,说来也好笑,郁家那位跟芳婶可不对付,没成想,这丁婶子的亲侄女和芳姐儿倒是好得跟一人似的”

“也不知道丁婶和芳婶知不知道”

谢芳初被人问还有些心虚,到后来越来越难听的话入耳,心里虽然气愤,但她一想到或许今日过后这些人以后都要仰视她了,也就浑然不在意的让人说了两句。

只会过过嘴皮子有何用,倒是弄些真本事啊?

谢春莹等人说了半盏茶后才制止了这些议论,笑眯眯的问谢芳“芳姐儿,那位丁家姑娘呢?”

“她啊,是被我拽过来的,这不,到了谢家觉得肚子不舒服,我让她去茅房了”谢芳说着丁云编织的借口,说到这儿,突然有些担忧的站起来“云姐儿可是第一次来谢家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找不到路,要不我去看看”

“哟,这姑娘真有意思,这肚子疼还留下来做啥?”

“真不愧是丁婶的亲侄女”

“哎哟,我都不好意思了”

谢春莹没理会这些冷嘲热讽,在谢芳说完后,她突然站起来,带笑的脸也沉了下来,双眼锐利的盯着谢芳,直把谢芳看得不自在的撇开了头。

殊不知她这样更让谢春莹心里跟着沉了沉,好一会才挤出一点笑“我陪你去吧,我家年年修葺,有些地儿你也不知道”

“不用,不用”谢芳连连摆手,只是没等她说下一句,谢春莹已经走到她面前,留下淡淡两个字便再前头带路了“走吧”

事到如今,谢芳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巍巍颤颤的跟在谢春莹身后。留下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不懂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呢,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丁云肚子不舒服莫非还有什么不对不成?

这头,丁云按照谢芳说的几个地方慢慢接近,她分析了谢春晖可能会待的几个地方,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排查,最后只剩下谢春晖住的园子了。

谢春晖在谢地主家地位超然,又是个读书人,前途无限,他住的地方也是整个谢家村最好的地方,为了让他安心读书,谢地主单独划了块地给他盖了几间房,虽然没有大户人家修的精致,也是谢家村独一份了。

丁云在踏进了谢春晖住的园子后,放缓了脚步声,走了几步,果然在园子石凳旁见到了捧书苦读的谢春晖,石桌上冒着炊烟的青翠白瓷壶袅袅升起,在丁云的眼里,却把谢春晖衬托得更加温润如玉,犹如偏偏佳公子。

她藏在树丛后看得出神,突然,耳边传来几个厚重的脚步声,还有小声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还有几分熟悉,听那声儿,像是离得不远,只要再等片刻,就能见到她了。

该怎么办?

丁云开始慌乱起来,无神间又见到谢春晖淡定自如的高大背影,心一横,提着裙摆就冲了上去。

谢春晖正读到精彩之处,刚要伸手倒水,听见快速的脚步声,刚一抬头,就见一名女子在他身前脚一扭,瞬间就歪倒在他怀里。

被抱了个满怀。

谢春晖还来不及把人扶起来,就见谢春莹带着谢芳进来了,见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

随后,谢春莹怒火中烧,几个大步走过来,把谢春晖怀里的丁云提起来仍到一边,骂道“贱人,我就说有问题,果然是奔着我哥哥来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能第一次来谢家,就准确的摸到她哥哥的园子,还成功的撵了上去,除开有谢芳那个脑子不好的搭手外,丁云自己也是不可小觑,寻常村里可没这样脑子灵光的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任由村里那些村姑时常屁颠颠的来找她了。

看别人为了哥哥争风吃醋,在她面前讨好卖乖,谢春莹心里的优越早被养得足足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她的脸,让她觉得自己引狼入室。

要是哥哥真跟丁云有了牵扯,那……想到这儿,谢春莹就觉得不寒而栗。寻常村姑可没这个脑子知道耍手段,丁云一个地道的村姑哪有这些心眼子,除非…除非是郁家人教她的!

这个念头一下子在谢春莹脑子里扎了根。郁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她也知道,无非是前些年郁桂舟时常跟在她身后打转,让郁家的不满意了,如今有了丁云,刚好借着她报复,若是丁云真成了事,成了她嫂子,那以后谢家哪还有她立足之地。

端看这次丁云能直接绕过她到她哥哥面前就可窥见一二。

丁云被谢春莹突然的拽扯没有防备,一下子歪倒在地上,面对谢春莹的指责和辱骂,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肩头小幅度的抽泣着。

谢春莹最是看不得这娇娇弱弱的好像被她欺负了的模样,一抬手就要朝着丁云的脸上打下去,谢春晖及时拉着她“妹妹,不可”

“哥”谢春莹甩开了谢春晖,指着丁云“你知道这贱人做了什么,说什么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就逛到我哥哥的园子里,还不知羞耻的搂搂抱抱,摆明了是冲你来的”

什么肚子不舒服,什么去茅房,她听到这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对劲,再看谢芳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也就谢芳这个蠢货,被人当了枪使还帮着人数银子。

“我没有”丁云抬起头,两条泪珠滚落而下,她看着谢春晖“我没有故意找谢公子的,只是我第一次来,走错了,又见后面有人,不敢跟谢公子多待,怕被人误会,所以才想着躲一躲的”

说完,她伸手在小腿上按了两下,脸上跟着发出痛乎的声儿。

“装”谢春莹看谢春晖脸上有几分动容,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是想说你是被绊倒的?可这园子平平整整的连个大些的石头都没有,你怎会被绊?”

“是啊,你被啥东西绊了,我去帮你找找”一直懵着的谢芳也插话进来,复杂的看着丁云。

丁云摇摇头,说道“是被我自己被绊住的,我太心急了,没小心脚下”

这就是“死无对证”了?

这下谢春莹更是不屑了,连谢芳也是神色一变,倒是谢春晖不赞同的看着二人“她都说是不小心绊倒的了,何苦还纠缠不休,难道要我看着她摔在地上不成?”

在他眼里,这本不是多大的事,说大义一点是救人,说浪漫一点叫英雄救美,都是姑娘家,这样得理不饶人可要不得,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呢?

为了证明自己没那心存绮念,谢春晖主动把丁云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在石凳上坐好,这才对谢春莹道“这姑娘咱们家遭了罪,是咱们的不是,妹妹让人通知她家的人过来带她回去吧,我去找爹”

走时,谢春晖不忘把书和茶水收拾干净,把自己在这儿的痕迹给抹得一干二净。

谢春莹咬着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在丁云的发旋上出了会神,嘴角渐渐露出一点笑意,嗤了一句“也是,哥哥说得对,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本就是个救人的事,她把事放大做啥?

只是对着丁云,她还是觉得膈应“丁姑娘,这次是我哥哥救了你,你也不必感激,也别说什么以身相许的假话,你说你对我哥哥没那想法,我信,只要你以后别来我谢家,我就信你”

丁云嘴唇微动,被谢芳抢了先“莹姐儿你放心,丁云绝对没那心思,她可是跟我说过的,今儿就当什么事也没有,是吧,云姐儿?”

丁云看着认真盯着她的谢芳,心里苦笑不已。

她哪儿会知道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不仅谢春晖没上钩,还区区几笔就把那一幕给掰扯清了,到最后更是毫无留恋的走了。

不,也并非毫无留恋,若非谢公子对她有意,又怎会在谢春莹要碰她的时候,会拦下来,更是拼着会被人再次误解亲自扶他起来,他对她这样温柔,温柔得她满心满眼的只有他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人心里怎会没有她?

她不信!

既然谢公子也对她有意还这样说,定然是为她考虑,不让旁的闲言碎语伤到她罢了,他都这样为她着想了,她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恩,什么事都没有”丁云仰着头笑得开怀,面对谢春莹的时候,心里冷哼一声。

等着吧,等她嫁进来后,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芳姐儿,不用去叫我姑姑了,我坐一会,等不疼了自己回去就行”

谢芳虽然放了心,但对先前看到那一幕还是耿耿于怀,尤其连她都没被谢春晖抱过,倒是让丁云抢先了,心里那道坎就怎么都过不去,因此,对丁云的请求,她倒是无所谓“那好吧,等你好了告诉我,我陪你回去”

有了丁云这一出,一向沉浸于被众星拱月的谢春莹再看其他人就怪不舒服了,觉得人人都别有用心,虽然她早知道这些人都是奔着哥哥来的,但今日出了一个丁云,不日就怕会出现什么谢云、张云的,让人防无胜防,于是早早就借口不舒服,让人各回各家了。

晚上,实在不放心的谢春莹避开了谢地主夫妻,找到了谢春晖。谢春晖对这个妹妹的到来还是很惊讶的“莹莹,这般晚了,你咋还不睡?”

谢春莹脸上有几分不自然“哥哥,今儿那姑娘你还记不记得?”

“哪个啊?”谢春晖说完,突然了悟“你是说那个崴了腿的,那姑娘我记得,今儿才发现,上次我在村里还见过呢”随后,他还有几分不解“不过,村里的姑娘我泰半都见过,虽然印象不深,但模模糊糊的还能记得人,那位,是谁家的亲眷吗?”

谢春莹没听到他最后一句,只诧异的盯着他“你还见过她?”

那个贱人,什么第一次来谢家,都是假的,她早就见过她哥哥了,还装得跟第一次见似的,今儿这事就没有意外,都是丁云一手安排的!

好你个丁云,我记住你了!

谢春晖又重复了一次,末了见她神色不对,还担忧的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哥”谢春莹一下扯住了谢春晖的袖子,眼也不眨的看着他“那丁云,你知道她是谁家的亲戚吗?”

谢春晖摇头。

“是郁家的!”谢春莹说出这几个字时咬牙切齿的,把丁云的身份说了说“她是那丁氏的亲侄女,大古镇那头的人”

“郁家,郁桂舟?”谢春晖皱眉。

“对”谢春莹道“她就是郁桂舟的表妹,来郁家不少时日了,听外头人说丁氏有意让她嫁给郁桂舟”

谢春晖失笑“怎可能,郁桂舟可是娶亲了的?”

谢春莹见他谈到丁云和郁桂舟的风言风语时并不在意的模样,稍稍放了心,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有甚不可能的,丁氏对谢荣一向不满意,把谢荣休了换成她亲侄女也不是没影的事,否则,丁家人怎来了好些日子,最后还让丁家那老太婆和丁云留下了,村里大伙都在猜测呢,再说,也没见郁家人出来说个清楚?”

就算丁云和郁桂舟之间是没影的事,为了哥哥和谢家,她也要把它说得跟真的一样。像丁云那样的女人,还想进他们家的门,真是痴人做梦。

谢春莹话并不是没有根据,丁母两个在谢家村留了这些日子,有鼻子有眼睛的都在猜郁家的用意,说得最多的就是丁云被说给了郁桂舟,就算进门不是大的,以后也肯定是大的。

否则,她一个小姑娘留在姑姑家做啥?

这些,郁家人是不知道的,而时常在外溜达的丁母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相反,在有人悄悄跟她打听的时候,反而会说些是似而非的话,让人觉得郁家就是有那个意思,准备促成那表亲,让丁家和郁家亲上加亲。

至于谢荣一个失了生母,又没有人撑腰的孤女,带着个同样没人要的半大少年,能在郁家做个小的就不错了,至少能混口饭吃不是?

这些,郁桂舟和谢荣都不知道,小两口如今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分工明细,配合得十分有默契,尤其是谢荣最是让郁桂舟惊叹。

短短两月,胆小怯懦的姑娘开始抬头挺胸,说话也不再温温柔柔的,把郁家上下打量得仅仅有条,有不懂的,两个有商有量的就做好了,完全没让丁氏操心。等地基打好后,平远村那边的青砖也陆续送了过来。

有了谢大锤和谢大明等人在郁家帮工,从镇上又回来了几个大汉,七八个人砌着砖头,一日日的跟着房子就出了个大概模样。这时,浮云斋的狄掌柜也送了信来,信是从淮南寄来的,郁当家在信里说道,郁家老两口一开始是不想来的,他们在淮南那儿待了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况且身边还有小孙子,等郁当家皱着脸在跟前哭了几场后,老两口也坐不住了,答应了跟着回来让他供养。

而且,听川说,大孙子明年春就要下场考秀才了,这可是整个二房的大事,只有身上有了功名,家里才会跟着兴旺,淮南虽好,但毕竟是三房的地盘,到底是隔了一层,小孙子也都半大了,早就该回爹娘身边去,等大孙子考上了秀才,他们再好好培养小孙子,让兄弟两个互相帮助,二房才能彻底安身立命,不像八年前那般,被大房的人牵连,整个家都卷进去,伤的伤,走的走,亲生骨肉分别近十载不得见。

不过因为两老上了年纪,他们一路过来要慢上些日子,等到清县,估摸着都得六月去了,并且,这次跟着回来的,除了郁家老两口,还有郁桑以及郁桂舟两个出嫁的姐姐。

这不年不节的,出嫁女是极少能归家的,尤其离得这样远,郁桂舟收到信后仔细看了看,郁当家没在信上详细说明,但他推测,应是出了些问题,也没再猜,只好生的读书,让谢荣盯着点那边盖房子。

郁家的新房子是在六月初盖好的,三间青砖瓦房,宽敞明亮,修好后,郁桂舟还特意让人把横在两头中间的泥巴墙给打通了,放了几日后,估摸着郁当家一行人也快回来了,找了个集日,他和谢荣去了趟镇上把房里的小物件给备上,至于大件的桌椅床,他早就让谢荣在方家那头定了几样。

等他俩把巾帕、盆、布、等买好后,晚上,丁母突然开始说过两日准备回去了。

她说的时候,坐她身边的丁云面上有些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娟:我得搞事(马上搞事)。

郁桂舟:老泰山回来压你们这些浪个没完的。

PS:下一章,老泰山回来,而回来后将要遇到的第一件麻烦事是什么呢?(你们猜)

看老泰山如何素手指点,挽救一场实打实的“悲剧”。

秀才何时中,作者掐指一算,近三章内他将{荣耀加身(这是修饰词)。}

第55章 古代穷小子之↑失去

等他俩把巾帕、盆、布、等买好后, 晚上, 丁母突然开始说过两日准备回去了。

她说的时候,坐她身边的丁云面上有些难看, 心不在焉的趴着饭, 连丁氏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郁桂舟和谢荣虽然能感受到这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但两人都丝毫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直到要歇息的时候,丁云突然敲了两人的房门,顶着两只红框框的眼对开门的郁桂舟哭唧唧的说道“表哥,你帮帮我吧”

郁桂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可以的表哥”丁云伸手扯他的袖子,被郁桂舟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丁云也不在乎, 此刻她的脑子里杂乱无章, 已经语无伦次“表哥,表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郁桂舟见她发钗凌乱, 神情更是说不出的疯癫, 忍者一口几欲脱出的暴脾气, 深吸了口气“你不说出了什么,我咋帮你?”

实际上他还纳闷呢, 近来无论他和小荣都太忙了,疏忽了家里的事儿,况且丁云一向极少待在郁家,每逢出门都是花枝招展的,依照郁桂舟对她的理解, 这姑娘怕是泡到了谢春晖,所以才满脸春色。

这人也到手了,还这般模样实在说不过去啊,忙碌一天,郁桂舟是早就想跟小媳妇躺床上说两句知心话,好生入眠了,被丁云这样大张旗鼓的吵嚷,得,这觉是睡不安稳的了。臭着一张脸,郁桂舟交代了一句“先等着,我去披件衣裳,咋们去书房说”

说完也不管丁云,回房在床头捞了件长衫,闻言软语的叮嘱困意明显的谢荣早些睡。

谢荣小声打了个哈欠,眼角雾蒙蒙的,酥酥软软的看着他“那你也早点回来”

“我一会就回”临走,郁桂舟又捻起被角给她铺好,等到了门口,一张脸又臭了下来,唬得丁云一愣一愣的,到底不敢再胡搅蛮缠,听话的跟在身后。

一进书房,郁桂舟就迫不及待的问她“你要我帮你什么,你最好安安分分如实道来,否则我懒得管你”

本来他就没管,只是不想让丁云继续吵闹下去才妥协了一下而已。

“我……我也是没办法了表哥”丁云脸色又凄苦起来“你先前也听啊奶说了,再过两日她就要带我回去了”

来谢家村这些时日,她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吃有喝的,还没有在丁家村那样,有做不完的事,带不完的弟弟妹妹,一听丁母说要走,她顿时就慌了。

郁桂舟自然是知道这事的,念在大家有些关系的份上,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外祖也是为你好,谢家村谢家村,这里姓谢不姓丁,表妹你和外祖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侍奉在双亲膝下了,这才是为人子女的本分,你说是不是?”

何况,丁大舅、丁舅母对丁云这个闺女足够好了,除了给不了她富足的生活,哪样不是让她先挑,本来像丁云这般大的闺女,都可以说亲的年纪了,一般人家根本不会让人出门,可丁家不同,反而把这样大的闺女带出门走亲,还放心的丢在姑姑家,他想除了那些利益纷争之外,丁云本人的说辞也占了不少。

至少,丁云脑子里有不少小心机,就论这点,谢家村的小姑娘都没人是她对手。

“不是”丁云听到郁桂舟劝她跟丁母回丁家村,顿时就不干了“我不回去,不回去”凭什么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她就得在尝到了甜头后被打回原形。

“丁云,别任性”郁桂舟蹙着眉头厉声呵斥“丁家村那是你家,你不回家你想如何?”

妈的,这智障,连自己家都不准备要了!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这是典型的不要脸不要皮,只要有吃有喝吧?

丁云看他的眼神有些恨恨的“是你当初跟我说谢公子如何如何的,你明明,你明明给了我希望…”

郁桂舟顿时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姑娘咋说谎话不脸红呢。他虽然是有那个想法,但从没放在明面上说,甚至没主动找丁云说过谢春晖的事,现在还怪他了?

“我说丁云,你还要不要脸了,当初看上谢春晖可不是我鼓动你的,可还记得是你主动跑来问我打听谢公子的事,忘了?”

他每次提谢春晖都说得那样隐秘,丁云压根就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虽然没见过谢春晖本人,但对谢春晖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他也就是搭了个梯子而已,事情成不成,两个人发展到哪儿,他可是完全不知的,何况若是丁云心里没别的想法,不应该早知道谢春晖跟她,完全不配吗?

丁云当然记得,可是在她心里,郁桂舟是她表哥,自然会为她着想,他能把谢春晖的事说给她听,不也说明对她和谢公子的事是支持的吗?

她的想法,郁桂舟只轻轻嗤笑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支持,他只是不曾明着说而已。

再则,凭啥呀?

丁家人最开始打的主意可是把丁云推给他的,要不是他机智过人,把丁云的目光转到了别处,受害者就站在面前好不?

塞人进来挑拨他家宅不宁的人,既然不安好心,他做啥要去当白莲花?

“得了,丁云,你也别讲那些虚的,如果你跟谢公子真的相情相悦,那你就去找你的谢公子,让他上你家提亲,相信无论是外祖母还是你爹娘,肯定是欢欢喜喜的,如果你还没得到谢公子的心,最后两日你最好抓住机会,让他牢牢把心放在你身上,这样你也能达成所愿,你找我是没用的,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没你在外头走动得勤呢,自己回去想想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的吧”

郁桂舟边说边往外头走,把时间留给丁云去思考。

其实他还是卖了点小心机,按照丁云的反应来看,她和谢春晖之间,应该是没有那层关系,可依照丁云的执着,被这样高强度的压制下,自然会想尽各种办法。

有什么,比生米煮成熟饭更来得快速呢?

丁云看着郁桂舟踏出房门,渐渐走远,脸颊上泪意被风吹得凉梭梭的,她漆黑的瞳孔阴沉沉的在黑夜里盯着,若有所思。

郁桂舟回房时,谢荣正半睁着眼,似睡非睡的,见他回来,强撑着爬起来“你回来了?”

郁桂舟几个大步走过去,把人拢在怀里,带着点责备“我不是说了让你先睡吗,夜都深了,你都累了一日了,怎还熬着”

谢荣朝他软软的笑了起来,郁桂舟顿时就无可奈何了,把她按在床上,盖了薄被“睡吧,丁云的事都完了”

谢荣跟他说了两句,反而睡意淡了些,好奇的问他“丁家表妹今日都不太对劲,她咋了?”

郁桂舟不欲说那些来脏了她的耳朵,只是被谢荣水盈盈的看着,只得随意说了几句“就她不想离开,想留在谢家村里嫁人生子”他脱了外衫,掀开被子一角躺在外侧,“行了,她的事你也知道了,咱们睡吧”

谢荣乖巧的应下,只到底没忍住,在郁桂舟闭眼了一会突然肯定的说道“丁家表妹想嫁的是谢地主的儿子吧”

谢春晖确实有那个本钱让姑娘们前仆后继,上次她也亲眼见过丁云羞涩的跟相公打听谢春晖的事,她还以为这事都过了呢。

郁桂舟一点都不想提谢春晖这个人,在被子底下的手一览,半揽着人,拍了拍那小肩膀“睡吧”

谢荣在被子底下笑得狡黠。

次日饭桌上,丁云果然跟没事人一样,昨晚的红眼圈也消失不见,整个人还透出一种神清气爽的满足感,郁桂舟笑了笑,果然,丁云已经有对策了。

倒是丁母有些狐疑的盯着她看了几眼。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给郁桂舟交代了两句“我那儿东西都收拾好了,明个就走,这么久不在家,家里怕也是一堆忙的,等你祖父母回来,帮外祖带句话,就说等空了老婆子再过来找他们唠唠嗑”

郁桂舟给谢荣舀了一勺子粥,应道“外祖母不若再多待几日,想来就是这些日子他们就能到了”

丁母定定的看了他几眼,突然笑了“不了,都待了这般久了,再不走,恐怕有人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小话呢,老婆子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要不是为丁云,她何苦留下来讨人嫌?

只是,云丫头没这个心,白白浪费了她一片筹划。

郁桂舟低头勾唇“怎么会呢”

虽然事实上确实如此,但谁没事会跟她嚼舌根,对郁桂舟来说,只要她不做幺蛾子,就一碗饭的事,他还不放在眼里。

丁母没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旁的人怎么想的,她活了一把年纪,通透得很,只是对突然变了个模样的丁云还是有几分不放心,想了想,她这样说道“云丫头,你来谢家村这些日子了,手上的绣活怕都是生疏了,这样吧,这两日你就别出门了,给你老子娘绣个带花色的手绢,她不是就爱那个吗,你说呢?”

丁云神情未变,一口应了下来“啊奶跟我想的倒是一处去了,孙女也正是如此打算的呢?”

闻言,丁母非但没放松,夸她孝顺,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以她对丁云的了解,这孩子昨日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今儿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尤其不哭不闹的,还是丁云吗?

整整一日,丁云都在丁母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丝毫松懈,等天色转黑,夜已深,丁母见到丁云乖顺的进了屋,才把那颗提心吊胆的心放下。

想来,真是她想多了。

云丫头一直都是聪明的,哪怕来谢家村后,整日在外头见了些东西,被什么给迷住了,活活放弃了舟哥这块大活肉,但总归是明白人,不至于会做出一些有损门楣的事,比如那谢荣娘家那事。

那姑娘,听说第二日就被镇上杨家的给抬走了,到今日也没啥确切的消息,到底是去做妻还是做妾,连个章程都没有,一个好好的闺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在旁人跟前消失了。

到最后,那谢贵家的,可不是人财两空?

夜深人静的时候,整个谢家村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够听到,偶尔一户人家里有畜生的响动传来。谢地主家附近,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渐渐靠近,那人影并不高大,借着夜色也看不清人,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提着衣摆,在谢地主家房子外转了两圈,在西南方向一处停了一会,弯着腰在地上忙碌了一会,像是打标记似的,很快人影又返回去,在一个角落里拖出一个梯子一样的东西,架在先前那出,待固定好梯子,这才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很快,就消失在墙头,出现在一个园子里。

这园子人影好似非常熟悉,相比在外头的谨慎,到了这里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悄悄在一处房门处停了一阵,细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好半晌,她才悄悄把门推开一条缝,仗着身体灵活钻了进去,走一步停一步的在房里小心的寻着某物。

“唔”一道轻哼响起,接着好似人在床上翻身。人影被吓得一惊,随后又是一阵狂喜,像锁定了宝物一样,双眼在黑夜里都开始发光,她寻着发出声的方向走过去,等手掌摸到了床沿,眼眸微眯,接着一阵悉悉索索过后,人影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慢慢的靠了过去。

床上原本躺着的一个反身,正好把她压着,细嫩的皮肤让人下意识忍不住呢喃出声“妮儿?”

大掌也忍不住落下。

没人出声,但并不妨碍身上人的动作,很快,下面的人一个闷哼出声,死死的咬着唇,等一切都结束后,上面的人侧身倒头睡下,下边的人眼里闪过迷惘,接着她看像沉睡的人,嘴角勾起一摸香甜的微笑,也跟着睡了过去。

待屋里被照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床上宽大的人先醒了过来,他微微不适的揉了几把眼,手搁下时突然一顿。

接着,他脸色大变的转过头,见到旁边赤条条的身子时,一下子坐了起来,又见她腿间泛着几点猩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晚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另一人嘤咛两声也睁开了眼,脸上还带着几分娇羞,扶着酸痛的腰直起身子,半垂着脸不敢看人“如今,如今云儿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付责任”

半响没人回话,她忍不住跟他对视,只一瞬,先前还娇艳如花的人儿吓得直往后退“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男子,或许应称呼他中年男人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的?”

等光线发白,男子一瞬间惊呼起来“是你”

另一边也传来同样的惊呼“是你”

原来这两人一个是谢地主,一个是丁云。

谢地主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你是郁家的亲戚吧,你怎么会跑到我谢家来,这儿可是我儿子的园子”

说来谢地主也倒霉,昨日谢春辉倒是回来了一趟,不过没待多久就有人传信过来,让他回书院,等他急匆匆的走了,谢地主又多喝了几口,谢夫人拦着不让他进屋,他想着就在儿子这里对付一夜,谁知道就是这一夜,却发生了这样荒唐的事。

而对丁云来说,这一切都如一场梦,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明明,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谢公子才对,怎么会是谢公子他爹呢?

丁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谢地主眼里,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只是如今大错已铸成,要怎么安置丁云倒成了当下的难题。

“你,我先走了,你先冷静冷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平心而论,丁云模样长得不差,但谢地主又不是个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小闺女是奔着儿子来的,要是弄进屋,以后是什么光景还说不定呢,况且,昨晚那一出他也是毫不知情,稀里糊涂就成了好事,要是被家里那母老虎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这事,只能暗地里解决,大不了,多给些银钱。

这样一想,谢地主套衣服的速度更快了,末了还添了一句“丁姑娘,这事你看,咱们俩都是糊涂了,不如你好生想想要啥补偿,暗地里抹平了你看可好?”

说罢也不等丁云给反应,跟做贼一样开了房门,伸出头瞧了瞧外头,见外头没人走动,拖着庞大的身躯一咕噜的溜了。

丁云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等视线里色彩都能清晰可见,她才僵硬的转头打量四周。

这里,她曾想过有一天风风光光的嫁进来,能自由的在园子里走动,曾经的想象变成了现实,如今她正躺在这里,但事实与之天差地别。

而此时在郁家,一桌人正围着吃早饭,谢荣把一盆高粱粑粑端上桌,疑惑的瞧了瞧四周“丁表妹呢?”

丁氏伸手拿了个粑粑,咬了一口,回道“谁知道这死丫头又发什么疯?”

“别管她”丁母招呼谢荣坐下吃饭。她就说云丫头昨儿怎么那么大气,好像跟没事人一样,这不,憋了一天还是忍不住了吧?

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她还能不知道性子,从云丫头开始打扮自个开始她就发觉了,刚开始只以为那是打扮给舟哥看,谁知,那丫头光光鲜鲜的去了村里,还整日整日的不见人,那时,她就知道,云丫头做那些绝不是为了舟哥儿。

既然不是为了舟哥,还留在郁家做啥,万一跟那谢娟学了一招厉害的,她不还得赔一个大孙女出去。

谢贵两口子傻,她可门清得很。

如今也好,闹两日,断个干净,回大古镇安安份份的嫁人。

丁母这样一想,虽然可惜丁郁两家联姻这条路子断了,也恼丁云的不争气,但事都出了,还能怎么样呢,毕竟她也疼了丁云这么些年,说一句在孙字辈,最讨她喜欢也不为过。

吃到一半,却见丁云恍恍惚惚的进了门,跟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身上的衣裳也皱巴巴的,丁母还当她伤心过度,见这模样也不好再责备她,只招手说道“快过来,你嫂子蒸的高粱馍馍可香了”

丁云听话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木讷的接过丁母递来的馍馍,嘴唇蠕动,垂着头不敢吭声。

丁母也不以为意,还自顾的叮嘱“快吃吧,待会还得赶路呢,早点走还能趁着天黑时到丁家村呢”

正说着呢,丁云猛然抬起头,露出染上血丝的双眼“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丁母皱眉,呵斥了两句“说什么浑话呢,一点都不吉利,出门在外的最是忌讳少说话,你可……”

“奶奶,回不去了”丁云打断她“我回不去了”

丁母这次可是听懂了,对着丁云也开始不耐烦了“你又想做啥,前两日大晚上的哭哭啼啼的跑去找你表哥,现在又说不回去了,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本来她去找郁桂舟就不对,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难免让人病垢,他们先头又是那么个情况,她在屋里听得清楚,虽然噪得慌但想想还是没拆穿,给她留了点面儿,哪晓得,惯得她脾气还上涨了,这要还是在丁家村,她都直接让老大两口子好生管教了。

“我说云丫头,你可要懂点事啊”丁氏不阴不阳的附和了句“前晚的事我就当你失心疯了,如今你年纪也大了,留在姑姑家也不好,老惹人说闲话,还是跟着你奶奶回去吧啊,等你在大古镇找婆家了,姑姑啊,一定过来喝你的喜酒”

跟丁母一样,丁氏也知道了丁云的事,虽然不知道是谢家村那个臭小子,但勾得她五迷三道的,想来也不是啥好货!

尤其是,吃着他们郁家的,还找了个野汉子,拿她郁家当垫脚石呢?

如今丁氏看丁云那就跟当初看谢娟差不多,觉得两人都是一路货色,专门学那些不要脸的,整日就知道去勾搭男人。

丁母瞪了她一眼“嘴上要留德”

丁氏嗤了一声,到底没回嘴,只撇撇嘴表示不屑。

还留德,跟这些不要脸的小蹄子有甚好留情的,不骂骂她们,还当自己是天仙儿呢?

丁云对丁氏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两道泪水噗噗噗的往下淌,身子也摇摇欲坠的,瞧着可怜极了,丁母这才发现不对,懒得理会火上浇油的丁氏,一把扶着丁云,问道“云丫头,你说实话,这到底咋了?”

“呜呜呜,啊奶啊奶”丁云一把扑进丁母的怀里,嚎啕大哭“是孙女的错,是孙女的错,我的清白…清白,没了”

“你说啥”丁母脸色大变,把人扶正“你再说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唉,本来以为老泰山两口子这章要出来的呢,结果还没出来得到。

看完这章,相信大家知道老泰山两个回来将要遇到什么了,那么他们要如何解决呢?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一如既往爱你们!

第56章 古代穷小子之↑归来

“你说啥”丁母脸色大变, 把人扶正“你再说一次?”

丁云不敢看她的眼, 侧着头,又轻声说了一次“清…清白没了”

丁母脑子里那跟筋瞬间就断了, 想也没想的, 一巴掌就扇到了丁云脸色“不要脸,不要脸,你简直丢尽了我丁家的脸!”

她一把捂着胸口,气得直往后仰。丁氏一见不对,把手中的馍馍一丢,急忙起身把人接着“娘,你这是咋了, 快, 老大,去叫郎中”

郁桂舟刚要往外走,缓过气儿来的丁母喊住了她“舟哥儿, 别去, 我没事, 歇一会就好了”

丁云还在呜呜流着泪,郁桂舟无法, 只得跟丁母再三确认“外祖,真不用我去叫郎中来看看”

丁母哪有精力看郎中,她如今被丁云带来的消息惊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就想把这事弄个明明白白,又担忧出了这事, 丁家人以后又会被人怎么看?

“不用,我好得很”

“那好吧”郁桂舟依了她,又让谢荣去端些水过来,给她顺顺气儿。

本来丁云这事还算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昨儿又给了她那么点暗示,丁云若是听得懂,自然会想尽办法去做,就连昨日深夜,也是他亲眼见到丁云偷偷摸摸溜出郁家,等一早他让谢荣去房里瞧瞧丁云在不在后,他心里就有底了。

只是现在他也有些懵,这按理说,丁云达成了目的,难道不应该欢欢喜喜的等着做新嫁娘?怎么会哭得要死要活的,这画风不对啊?

丁母在凳子上坐了好一会,丁氏在一旁给她揉了会,堵着的那口气才通了。她看浑身跟腌菜似的丁云,眼里再没了从前的和蔼“你给我老实说,这到底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