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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 禁庭春昼 20527 字 3个月前

“不是。”司童大学的时候也学过一点这个,“皮和骨骼处理过就不会腐烂了,有些是把骨骼重组,有些是皮毛填充,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处理。”

“奥。”小雯半懂不懂的,“做好之后放着就行吗?不用冷库了?”

“做得好的话跟皮草差不多。”司童解释。

小雯想了想:“那这样也不错。”

司童想起来她因为仓鼠哭得伤心,问她:“你不是也说想养仓鼠,正好之前不是生了一窝吗?等徐知柏过来问他要两只,他应该会给。”

小雯摇摇头:“我准备养龙猫了。”

龙猫也不大,不过寿命长很多。

司童拿出手机找:“我记得有之前有一只龙猫过来产检,应该也差不多该生了。”

小雯立刻说:“我看见她朋友圈了,生了两个宝宝,我可以问她要吗?”

“可以先问问她有没有送养意向,有的话拿点草料零食给她。”

他们诊所里不买卖宠物,顾客有需求的话会帮忙联系专门的繁育机构,抽取一点费用,更多还是挂领养信息,小雯也觉得领养比较好。

“嗯,她不送养的话,我找猫猫吧,比较多见。”

不管是流浪猫还是自家繁育的小猫,都很多见。

对司童来说,只要养了负责到底,养什么都一样,点点头换衣服准备工作了。

开工第一天,司童洗了两只狗一只猫,还修了两只柯基屁股,两只柯基是同一个主人,老顾客了,知道他们店里整体水平可以,没有特意约司童。

不过另一位预约在下午的客人临时取消了,司童原本给那只伯恩山犬预留了两个小时,预约取消,他没事做就来修屁股了。

两只柯基是母子,光看体型,儿子比妈大一些,屁股的圆润程度不相上下,修剪平整就之后更圆润了,走起路来duang~duang~的。

他们店里对这种肥润的大白屁股有特殊服务,司童剪完问主人:“要不要上个腮红?”

主人立刻说要,司童就去冷藏柜里取了一小瓶火龙果汁,沾在棉花上,再轻轻拍到屁股上晕开。

主人乐得拿手机拍了半天,拍完问司童:“那个狗牌多少来着?我想再定一对。”

这俩柯基之前定过一对,上面的图案是主人手工绘制的线条柯基,司童印象挺深:“之前的呢?不能用了?”

“能用,不过我想做对带定位的,我看你们朋友圈发了,现在带定位的也可以定制了。”

“那个其实是项圈定位,芯片不能放到名牌里面的。”司童拿了个拆过的项圈给她看,“这个项圈是一体的,戴着也比较舒适,防水耐脏,带app。”

柯基主人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能做进牌子里呢。”

“金属会屏蔽信号。”司童解释,“别的材料应该可以。”

“算了。”主人摇摇头,“我买一对定位项圈好了,然后再定一对狗牌,这次要银的。”

她带着几分雀跃地嘿嘿笑:“赚钱了,给他俩买点好的。”

项圈店里有现成的,挑了大小颜色,当场就给小狗带上了。

如司童所说,这个项圈戴着很舒服,小狗很容易适应,最好玩的是项圈带语音通话功能,可以通过app给小狗“打电话。”

柯基主人试了一下说:“这个村里好用,我们应该用不上,不过有备无患。”

她到前台结账的时候,看见快递员来取快递,好几个泡沫箱摞在一起被他端走,她有点儿好奇:“你们这还发快递啊?”

“是鲜粮。”小雯指指鲜粮制作区:“那边做的,感兴趣可以去看看,透明玻璃,装了摄像头,老板在准备每批带二维码和制作视频了。”

柯基主人去转了一圈,给两只柯基定了一周的鲜粮,这些食材看着都不可能不爱吃,结完账她带着柯基离开。

司童去给她下单,他这边狗牌都是同一个人做的,说是工作室,司童知道他其实就一个人,微信也很好找,头像特别显眼的财神,微信名叫顺风顺水。

AAA拆蛋专家:「下个单」

AAA拆蛋专家:「图片/一面这个图,一面名字,欢欢、乐乐,再加联系方式」

司童又把号码发过去,起身去换衣服,四点多,梁颂应该快过来了。

他今天没看病,大部分时候都在洗猫洗狗,白大褂外面还套了个防水的围裙,脱了两件,外衣还没穿上呢,微信就响了。

司童以为是梁颂,拿手机来看,才发现是顺风顺水。

顺风顺水:「收到」

司童从架子上把外衣拿下来,忽然想到之前跟梁颂开完笑说做对狗牌,夹着薄棉袄打字:「纯金的做不做?」

对面发了个问号。

司童以为他不做,信息又来了。

顺风顺水:「纯金还是镀金?」

AAA拆蛋专家:「纯金」

顺风顺水:「遇上土豪客户了?」

顺风顺水:「实不相瞒我本业就是打金的,客户太少才发展到你那的」

那就是能做。

这个司童倒是不知道,他都没见过对方,就有一天有个好友申请问他能不能合作,专业定制出货快,还不收定金。

正好那会儿店里有几只要领养的猫咪,他们这里领养不查户口,但是要支付疫苗和绝育费用,还要买至少一个月的猫粮和猫砂。

这点东西赚不了钱,主要是筛选一下,免得流浪猫刚从野外救助回来就又回去。

他给每只猫咪都定了个牌牌,确实质量好,做得也好看,以后就长期合作了。

司童:「不是,我自己做」

顺风顺水:「做是能做……不过这东西,做出来带狗脖子上,丢了损失有点太大了吧?」

司童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戴:「不戴,就做两块,硬币这么大,大概要多少?」

顺风顺水:「两块的话,差不多35克用料,一个金镯子的价格吧」

司童前几年给童老师买过一个镯子:「一万多?」

顺风顺水:「你那是小细条子,正常的要三万」

司童查了一下金价,知道金价涨了,不知道涨了这么多,心想当年给童老师买镯子还是买少了,应该买一对,多了他也买不起。

AAA拆蛋专家:「确切就三万?」

顺风顺水:「差不多,应该还有的多,多的话我稍微给你做大点」

顺风顺水:「肯定不坑你,但是这个得付定金」

梁颂过年给他发的红包还在微信余额里存着,合作好几年了,司童没犹豫,直接转账过去。

对面秒收。

顺风顺水:「老板大气!」

顺风顺水:「您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本店竭诚为您服务」

司童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一块写个司小猫,一块写个梁小狗。

他打字打得有点羞耻,不过对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顺风顺水:「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要求了吗?要不要加点花纹?」

他发了几张图过来。

锤纹的、祥云的、莲花的,有十几种花样,图形也有方有圆,司童看下来觉得还是方形好看,问他能不能做成方的。

对面没嫌他麻烦,多的是人问了半天不下单的,司童直接付了钱,怎么问都行。

顺风顺水:「无事牌?」

顺风顺水:「这个形状行吗?图片?」

无事牌整体是平整的,上面四分之一是祥云,此外就是磨砂素面,没什么雕饰,挺好看。

AAA拆蛋专家:「就这个吧」

顺风顺水:「这个只能一般是单面刻字,无事牌嘛」

AAA拆蛋专家:「单面够了」

又不是真宠物牌,还要写主人联系方式。

顺风顺水:「那就两块一样的,一块司小猫,一块梁小狗,确定了吧?」

AAA拆蛋专家:「嗯」

顺风顺水:「行,最多一周,应该不用」

他们说完梁颂也到了,司童拿着外衣走到门口,正好看见他调头,等车停稳了,他开门上车:“你怎么从这边过来的?”

他们家不在这方向。

去了趟商城。

梁颂没急着走,打开中间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来两个红色手提袋,一个中控台上,一个给他。

“金满楼?”司童看见袋子上的字,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首饰盒,玩笑道,“你买戒指去了啊?”

“打开看看?”

司童打开一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穿越时空到一个礼拜之后了,这不是他刚才定的无事牌吗?大小差不多,连图案都差不多,上面都是祥云的牌头。

就是字不一样,梁颂定的上面刻了里里猫。

“怎么了,不喜欢?”

没有,司童摇头,给他看聊天记录:“我以为是我刚定的。”

梁颂看见聊天记录里他从硬币到无事牌的转变:“说明我们审美一致。”

“真的。”司童仔细看顺风顺水发来的图片,连上面的祥云都是一样的,“一模一样啊,他不会买了这个成品来赚差价吧,你买的多少?”

“三万二。”

“那我三万。”

梁颂了然:“品牌有溢价应该是仿款。”

司童拿着手机纠结了一会儿,想换个款式,又觉得麻烦,最后还是没换:“算了,就这吧,反正也不戴。”

他是图好玩买的,梁颂这对却真的配了挂绳,黑色的编绳,接近无事牌的地方有个绳结,上面还有一颗小金珠,他从盒子里取出来,坠在手上:“穿毛衣的时候可以搭,正面没有图。”

今天太阳好,风也不大,不是很冷,司童的外衣还没穿上就上车了,这会儿正好就是一件高领的毛衣。

他戴上照照镜子,感觉还行,翻过来看看上面都字,又翻回去,去拿另一个袋子:“你的呢?写了什么?颂颂狗?”

梁颂说不是,但没说是什么。

司童打开盒子,果然也是一样的款式,翻过去也是三个字,他前天随口说的“汪汪颂”。

他拿着牌子笑了好一会儿,把脖子上的跟这个一起放在掌心拍了张照,拍完放回去:“现场刻字的吗?店员有没有笑?”

“店员说女款绳结可以用别的颜色。”

司童轻哼:“你没说你对象男的吗?”

梁颂说:“绳结是我编的。”

“是吗?!”司童立刻不管什么店员了,仔细去看绳结,实在是太简单的款式了,除了挂牌这边的绳结,另一头还有个抽拉结,都很常见,但是司童越看越好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好厉害!”

他又仔细拍了一张照片,跟刚才的一起发朋友圈,配文:梁老师的手艺~墨镜/叼烟/

司童好友很多,朋友圈大多都是店里相关的,偶尔也有点自己的东西,但还是第一次发梁颂,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就会问:梁老师是谁啊~

实在是他这个小波浪用得很不寻常。

司童咧着嘴,回复了几条,正好红灯停车,他让梁颂伸手,拉着他的手跟他握着拍了一张,又发了一条新的。

司童的手不算小,单手拿手机拍照很轻松,梁颂的手比他还大一些,非常明显两个男人的手,他从前就在朋友圈出柜过,这会儿发这么个图,什么意思都知道了。

也是巧了,童老师大概也在刷朋友圈,正好刷到给他点赞,下一秒视频电话也来了。

童曼君抱着春风坐在沙发上,看他在车上,大概猜到:“刚下班?”

“嗯。”司童把镜头往梁颂那边转了一下,梁颂喊了一声童老师,童曼君应声:“哎,梁颂。”

“梁颂开车。”司童又把镜头转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起来惭愧,他这几天跟梁颂过得有点忘乎所以,好几天没给童老师打电话了。

“昨天回来的。”童曼君摸摸怀里猫咪,“牛肉酱做好了,外婆非让我先带几罐过来,你们有时间过来拿。”

“明天有事,后天吧,后天我们一起过去。”他说完才转头问梁颂,“行吧后天?”

“行。”

童曼君听见了,司童又学舌:“梁颂也说行,那就后天,不用准备太多菜,随便烧两个就好了。”

“要不你烧?”

“炒饭您吃吗?”司童不擅长做饭,只有炒饭非常有心得,童曼君也喜欢,但这怎么说也是他俩回家,算正餐,童曼君问:“梁颂你也给他吃炒饭?”

“梁颂会吃的,他不挑食。”

什么话都是司童说,梁颂也不反驳,两个看着蜜里调油的,比第一次带回家的时候看着熟多了,童曼君也笑道:“他喜欢,你在家烧给他吃就好了,来我家我说了算。”

司童从善如流:“好的妈妈。”

童曼君说起来他的朋友圈:“你们逛金店去了?怎么不买戒指。”

“梁颂自己去的。”司童把脖子上的无事牌拿起来给她看,“这个绳子也是他编的,好看吧?”

司童朋友圈发的是正面,他拿起来无事牌一转,童曼君就看见背面了。

“里里……猫?”她笑起来,“梁颂是什么?页页?”

“什么叶叶?”司童奇怪。

童曼君反问:“你是童的一半,他不是颂的一半吗?”

司童还真是没想到这个,给她竖个大拇指:“不愧是语文老师。”

他单手开盒把梁颂那块拿出来给童老师看:“他是颂。”

童曼君看清了:“汪汪颂?你们真是……”

“好玩吧?”司童盖上盒子。

童曼君点头:“戒指也买一对,戴不戴另说,买还是要买的。”

司童的工作很多时候是不能戴戒指的,一会儿戴一会儿摘,不方便,还容易丢。

司童应好:“过两天我们就去看。”

“好了,我没别的事了,挂了吧。”

司童挂了电话,往梁颂左右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略有点遮挡,看不清,司童也没注意过他平时白天戴不戴,只知道晚上是不摘的,有时候弄身上感觉挺明显。

“早知道当时就买一对了,还能便宜几百块,现在是不是又涨价了?”

“童老师应该是让我们去买婚戒?”

“是吧。”司童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婚戒要买贵的是吧?”

他参加婚礼多,知道有些人是买两对的,一对贵的放家里,平时戴素的,素的梁颂已经戴上了,司童戴不了,好像确实买不买都行,主要是对戒。

“我记得有个什么海什么的,钻戒,那个贵。”司童皱着眉回忆,“何斓他们当时结婚买的这个。”

“海瑞温斯顿?西府的店还没开。”前面有行人,梁颂停车等了一会儿才踩油门,“喜欢钻戒?”

“没有,都一样,不是你说要贵吗?我只知道这个贵。”

梁颂失笑:“正式一点就好。”

司童说:“那咱们一起去看吧,再吃个饭,球拍你带来了吗?”

“带了。”

羽毛球梁颂约的八点,这会儿时间还有,挑个戒指也不用太久。

梁颂没去最近的商城,开去了他们上次买过戒指的那家,那家店的位置很好,就进门第一家,从电梯上下来也特别显眼,上次他俩直接进去的。

司童上次没注意,这次才发现,也是金满楼。

“你狗牌也这里买的?”

商城里有暖气,不冷,司童又没穿外衣,无事牌就在脖子上挂着呢,甚至值班的店员都是下午同几个,看见梁颂就认出来了,听他说狗牌,差点笑出来。

梁颂面不改色:“你那是猫牌。”

这下轮到司童笑:“哦,那是猫牌和狗牌。”

店员终于憋住笑整理好表情,问他们需要什么。

“看看戒指。”戒指就放在柜台里,很显眼,他们走过去看,司童大致扫了一眼,最高的也没过五万,侧头看梁颂表情,不知道够不够贵。

显然不够,梁颂没多看,问店员:“有定制吗?”

“有的先生。”另一个店员拿了平板过来,“可以自己选钻石和戒托款式的,有些不在我们店里,可以调过来。”

店员接了水来给他们喝,司童虽然对这些了解不多,也没真让梁颂一个人看自己坐一边去,跟他一起看:“还有蓝色的钻石啊?”

再一看价格,司童吸了口气,这也太夸张了。

梁颂却问:“喜欢这个?”

司童连连摇头:“你要把我抵在这儿吗?”

梁颂搂过他:“不抵,拿我爸钱给你买戒指。”

司童忽然又觉得不是很贵了。

不过蓝钻到底有点太夸张,看到蓝宝石,梁颂停了一下,问他:“蓝宝石可以吗?”

这一页有好几颗蓝宝石,司童扫了眼价格,觉得可以,选了一颗方形的矢车菊蓝,店员问他们是先定款式还是继续看宝石。

“先看石头,给你也选一颗。”

梁颂选的很快,应该是早就想好了,选了颗祖母绿,价格比刚才的蓝宝石高出不少,他又往回翻,翻到蓝宝石那里,问司童:“你是喜欢这个颜色还是这个形状?”

司童说:“颜色,这个颜色浅浅的,挺好看的。”

梁颂又回去看蓝钻。

蓝钻一共也没几颗,他选了一颗小的:“这个颜色更浅,也不大,做出来不会很夸张,跟何斓他们的价格应该也差不多。”

司童:“……”

梁颂对店员说:“就这个吧。”

司童甚至没看清价格。

算了,梁颂喜欢就好。

梁颂在付定金,宝石要调过来看过再确认款式,他们一会儿还去打羽毛球,干脆到时候再订。

司童去普通柜台逛,看见梁颂手上的同款,指着戒指问店员:“你们之前那个活动还在吗?就那个九折的。”

店员:“您是说那个婚戒九折活动吗?”

司童点头,他大小是个老板,这种促销活动多少知道点,那个定制,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不参加这种活动。

店员说:“有的。”

司童说:“上次的购买记录应该还在,上次买了一枚,这次买另一枚,可以参加吗?”

店员愣住,看她表情可能想问,婚戒还有分开买的?

第47章

虽然这要求稀奇古怪, 但毕竟是大客户,这种定制单,她们有不少提成的, 何况这两位一看就不差钱,下午才消费过, 晚上又是一大笔, 这样的金主当然要笼络好。

店员只犹豫一秒, 立刻说:“可以的。”

她换上微笑的表情,把戒指从抽屉里拿出来:“是这一款吗?”

这种开在商城的金店付款不在店内,要去一个集中的柜台,梁颂付完钱走过来,司童正在试戴,他的指关节比手指略宽一点, 无名指就更明显, 戒指戴进去的时候有点卡,到了指根处又刚好,可以轻轻转动不勒手。

他抬手给梁颂看:“怎么样?感觉有点奇怪。”

他长这么大除了易拉罐环和钥匙圈还没戴过别的戒指,手上多了个东西,很不习惯, 曲起手指正看反看也看不顺眼, 就想摘下来,被梁颂扣住了:“挺好看的。”

两只都是左手, 这么十指相扣也有点奇怪, 不过戒指两枚戒指放在一起, 莫名变得顺眼起来,他拍了一张照片:“那就这个了,九折。”

司童扬了扬眉, 有些得意,梁颂不意外他真的问,笑了一下:“要不要配条项链?”

司童其实没准备戴这个戒指,只是出于买对戒的心理,跟梁颂凑一对罢了,他也不是很爱戴项链,有些犹豫:“这个洗澡要摘吗?”

店员如实说:“这个是18k金,肯定没有纯金这么稳定,但是一般戴着洗澡游泳问题不大。”

“那配一根吧。”

梁颂的戒指也戴挺久了,司童看他也不怎么摘,看着跟新的这枚没多大区别,那应该还好,他是懒得频繁摘戴,也怕忘了落在哪,如果可以一直戴着那还是没问题的。

店员立刻带他们看项链:“玫瑰金的话,这几条都是专门为戒指设计的,戒指可以固定住,减少磨损。”

她把链子放在托盘上取出来三条。

司童感觉有点怪,玫瑰金毕竟看着像粉色,戒指还好,项链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适合男生戴。

店员看他犹豫就说:“您可以先试试。”

她这样说,也没说要替司童戴,而是把目光投向梁颂。

司童也看向他:“梁老师,怎么说?”

梁老师碰碰他的脸:“底子好,怎么都不出错。”

“那挑一条?”

梁颂又摇头,问店员:“有没有编绳?”

店员还记得下午她们编绳结的时候,他看了一会儿问能不能自己编。一向是绳子不好看了拿到店里来她们给换,还没见过主动要自己编的顾客。

这位梁先生明显是新手,动作生疏,中间还时不时询问,但拆了两次之后就编得很好了,这会儿猫牌、不是,无事牌还在另一位先生脖子上挂着。

“当然有。”她们立刻拿出几卷粗细不同颜色各异的绳子,另一边也有人把项链放回柜台里。

司童也猜到他的用意:“自己编?”

“嗯。”梁颂的拿了一卷黑色一卷棕色的粗线对比,最后选了棕色的,问司童,“皮质怎么样?不容易吸水。”

司童想起来了,他小时候脖子上戴过玉坠,用红线绑的,每次洗完澡,人干了线还没干,天冷的时候会有点凉。

他点点头,就见梁颂拿绳子在他身上比了一下,取了一段绳子,把戒指套进去,没两下就固定好了。

用的是无事牌上一样的绳结,不过更短一些,看起来很清爽。

司童直接让他给自己戴上,梁颂在后面给他打结,用店员给的打火机略微收了收线:“小心别动。”

司童乖乖低着头,防止头发被燎到,过了会儿梁颂说好了,他才重新抬头看镜子,拨了拨戒指:“省了条项链。”

梁颂把他的戒指藏进衣领里,司童感觉有点凉,轻轻嘶了一声,梁颂说:“省下来的钱,今晚吃顿好的。”

司童一乐:“它们就不能在卡里待着,今天非得花出去是吧?”

梁颂说:“你愿意收留的话,也可以换个主人。”

店员两个大帅哥说这种俏皮话,都是面带微笑,没有一点不耐烦,司童笑意未收,问她们:“这么戴着没问题吗?”

店员说没问题:“付款跟我来。”

司童去付了钱,店员还是给他们一个戒指盒,梁颂接了,提在手上,问他:“吃什么?”

“真要吃大餐啊?戒指的钱就够了,八百二呢。”

“涨价了?”梁颂记得戒指的原价,四千,多出来的二十想必是因为涨价了。

“是啊。”司童看一眼他手上的戒指,“早知道当时一起买了,涨了二百。”

梁颂牵着他的手:“现在也不晚。”

司童晃晃胳膊,问他:“真去吃饭啊?”

现在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的,吃顿简单的还行,要是吃大餐,羽毛球多半要来不及。

“看你,你工作一下午,不饿吗?”

司童感觉还行:“我下午吃点心了,直接过去打球吧,要不吃饱了打不动。”

羽毛球馆也约了,反正今天是一定要消耗一下体力的,免得回去太精神睡不着又活动起来。

司童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童老师,童老师回复很快:「今天就买了?」

童曼君知道梁颂有戴戒指的习惯,知道他一直戴着,但没注意过是什么款式,这会儿看见司童发来他俩十指交握戴着对戒的照片,以为都是新买的。

前面是红灯,梁颂伸了手过来,司童也伸手过去,两只手在中控台上你抓我我抓你玩得不亦乐乎,见司童去看信息,梁颂停了一下,被司童抓住机会,手掌一张一合得包住他。

梁颂轻而易举地挣脱,掌心朝上想要反扣住他,司童笑着往边上躲。

梁颂当他要回信息,就没追过来,司童一只手拿着手语音回复:“正好路过就买了。”

另一只手悄摸摸又摸过去了,他的眼神注视前方,只用余光留意梁颂那边,梁颂的手明明放在中间,他却视而不见,一路到他腰上,摸了一把立刻缩回手。

梁颂的手伸过来,司童又笑着往车门这头缩:“红灯了红灯了,专心开车!”

梁颂看他一眼,倒计时十秒,他们排在第二,确实不好多玩。

见他专心开车,司童放下心来,老老实实坐着,等到了停车场,他已经开始解安全带,却见梁颂略过几个非常好停的车位一路往里开,司童不解:“刚才那不是有好几个车位吗?”

梁颂没解释,停进一个角落的车位。

司童暗道不好,立刻就要去开门,梁颂快他一步缩了车门,解开安全带跨过中控一脚踩进副驾驶室。

原本挺宽敞的空间一下变得逼仄起来,司童连按两下开关,车门刚推开又被拉回去,开门的手也被抓着按在头顶。

司童笑得没力气,挣不开,只好讨饶:“错了错了。”

梁颂一言不发,单膝跪在他腿间,将座椅向后放倒,司童知道逃不过,干脆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摸回去。”

梁颂捏了一下,司童就笑得缩起身体:“扯平……”

梁颂扯开他的衣摆,手往里面伸,司童吸了口气,腰腹发力想要掀开他,腰上的手一捏,他又软回去。

有汽车开过的声音,司童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车晃得太厉害引起人注意,只能小声喊:“梁颂。”

“嗯。”梁颂应了一声,手不疾不徐地在他腰腹间游移,说不出的色||情。

氛围变得很奇怪,司童挣扎片刻,破罐子破摔仰起脑袋,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但梁颂却没亲下来,这么看了他一会儿,视线胶着得像有实体,最后却只是轻轻在他嘴上咬了一下,居然开门下车了。

他去后面拿装备,司童还躺在副驾驶上喘气。

什么意思?为了报复他那一下,故意勾引他然后不管了?

“啧。”司童坐起来,“梁颂!”

梁颂背着球拍走过来:“还打吗?”

司童:“……”

司童深吸口气:“打。”

今晚司童打球格外生猛,还跟梁颂设了赌局,一场一百,两个小时硬是打了三场,前两场都是司童赢,可惜最后有点体力不济,输回去一百。

司童拿毛巾擦汗:“这两天太堕落了,体能下降,要不然我肯定赢你三百。”

梁颂也不反驳他,拿水给他喝:“饿不饿?”

“饿死了。”司童拿水杯的手有点抖,改口,“我应该是饿的。”

“吃烧烤?”

“吃!”

烧烤上得慢,烧烤摊隔壁有家生意不错的砂锅面,司童也点了一份,没想到砂锅比烧烤还慢,还是梁颂去便利店买了几串关东煮给他。

司童吃着关东煮,忽然伸手:“给钱。”

他说的是刚才羽毛球的赌注。

梁颂带了钱夹,司童伸手,他还真掏出来一百块给他。

“你还带现金。”司童除了发红包不太用现金,拿在手里看了会儿,“还挺新。”

“有备无患。”

司童没有带钱包的习惯,把钱折起来塞进手机背面。

梁颂收起钱夹,动作优雅斯文,司童看他现在这副样子,想到刚才他在车上使坏,轻哼,不过他眼下正饿,先解决生理需求再算账。

司童一路忍到家,抢在梁颂之前进门先换好鞋,在梁颂进来之后抓了他一把。

梁颂闷哼一声,但立刻抓住他,司童也不跑,手伸进他衣服里,摸他腹肌:“还你的。”

梁颂跟不知道一样:“你刚才硬了?”

司童拿膝盖轻轻顶他:“你没有?”

“硬了。”梁颂说完没说别的,也没做什么。

司童想起来他自己说的话,觉得这样实在有点荒淫无度,夜夜春宵,听听就罢了,哪有人真这么过的。

但他们毕竟热恋,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司童说服自己,干咳两声:“今天打球了。”

锻炼过了,也不算很堕落。

梁颂轻笑,动作变得黏糊起来:“嗯,还吃了腰子。”

司童又提膝,这次被他夹住,更黏糊的吻落在耳朵边,司童感觉痒痒的,不知道具体哪里痒,浑身都难受。

一路搂搂抱抱断断续续地亲吻,卧室灯也没开,就一点城市散射的灯光。

******

司童喘着气,看了眼时间:“梁老师,你今天好急。”

梁颂前戏挺多的,司童有时候怀疑他专门学过,要不哪里来这么多取悦人的花活。

梁颂毫不遮掩:“打球的时候就想了。”

“我就知道你今天故意勾引我。”司童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妖妃。”

梁颂勾了勾他脖子上沾染了体温的戒指:“昏君。”

司童笑了半天才停。

第48章

开工第二天, 司童主要还是在洗猫洗狗,早上第一位顾客是过年回老家烤焦了毛的大胖橘,此橘重二十斤, 脾气倒是不错,也不怕吹水机, 用不着放烘干箱, 吹完司童给它修毛, 它也乖乖揣个手趴着。

天还冷,司童没修短太多,只把烧黑的部分剪短,再略微过渡了一下。

带大橘来的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姑娘,也算常客,跟谁都能聊两句, 还给九路六路喂猫条, 给发财树浇水,等司童修完毛,她已经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回来。

大橘还在工作台上,司童担心她抱不动, 刚想动手, 小姑娘单手提着后颈皮往怀里一揣,问他:“lily哥你今天怎么戴口罩?”

她不知从哪听见的有人喊司童里里, 从此他就成了lily哥。

“修毛当然要戴口罩。”

大橘还是头一次修毛, 之前都是单洗澡, 小姑娘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因为戴维要来直播呢。”

“外面也能直播吗?”

司童听柳容白说过,直播需要的设备不少,他还以为都是在家播。

“可以吧?”小姑娘抱着胖橘向上托了托, “我昨天看刷到柳柳说今天直播洗狗的。”

戴维是个网红狗,粪坑掉得人尽皆知,大把粉丝在等着看热闹,这个流量他肯定不能错过。直播也说得过去,司童点点头:“我一会儿问问他。”

“嗯嗯,lily哥你能不能摘口罩给我看一下啊?”

“看什么?”司童一边问,一边把口罩往下拉,挂在下巴上。

“看你好看啊。”小姑娘说完就抱着猫走了,“lily哥再见~”

司童摇头笑笑:“再见。”

过了会儿,柳容白果然也拨了电话过来:“司童,我今天要直播,你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提前说一声,我不拍。”

“没什么不方便的,跟之前一样,不拍到我脸就行。”

柳容白之前在店里拍视频也不是一次两次,司童不介意,他店里干净清爽,小动物都照顾得很好,没什么不能示人的东西,拍视频也好,直播也好,都算是给他打广告了。

“那行,我一会儿就过来,不过直播跟视频不一样,没法剪,要不你找个能出镜的人,或者戴口罩?”

司童又把口罩拉上了。

因为在直播,司童就不太方便约当面约饭,等柳容白直播结束给他道谢,他才顺便提起来。柳容白一口答应。

司童问:“要不把秦望他俩喊上?”

因为仓鼠的缘故,司童跟徐知柏来往多一点,但他知道柳容白应该是跟秦望关系更近。

听他提起秦望,柳容白半晌无语:“……你知道他俩闹分手吗?”

司童:?

“他俩才好了多久啊?”

柳容白习以为常:“谈恋爱不就这样么?隔三差五闹一闹,能磨合好就在一起,磨不好就闹分了。”

不过人闹分手呢,两个一起喊估计喊不来,喊一个那更不行了,这不是两口子打架选边站么?两头不讨好。

“那行吧,就咱们,我、梁颂,你和你……”司童一顿,感觉最近柳容白的朋友圈里没看见他家小男友,谨慎道,“你没分手吧?”

柳容白一乐:“没分,他放寒假呢,大过年的闹出柜,拴家里了。”

司童:“……”

“那就三个人?”

柳容白也觉得人太少,不过他也不想喊太多司童梁颂不认识的人,玩法不一样,人聚一块儿也不会太开心。

“你等我打听打听,看他俩闹到什么程度了,要差不多就喊他俩来,我估计是差不多了。”

司童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那你打听打听?”

“行,你等我消息。”

司童跟柳容白约的三天后,头天秦望说不来,徐知柏说来,第二天徐知柏说不来,让秦望来,第三天据说秦望打上门去了。

三天后,他俩一块来的。

徐知柏嘴角好大个口子,司童看了两眼,没问,默默点了道丝瓜汤。

柳容白就直白多了,直接问秦望:“上火了还是你咬的?”

秦望:“他活该。”

哦,咬的。

徐知柏没什么脾气地笑笑。

刚来的时候,秦望还三句话呲他一下,司童大概听出来了,这轮吵架应该是以徐知柏低头收尾的,秦望说什么他都让着。

一顿饭吃下来,他俩已经好成一个了。

秦望还说要投资个影视公司捧人,徐知柏举起空酒杯敬他:“那我一定好好给秦老板挣钱。”

秦望大手一挥:“不用,你就伺候好秦老板就行。”

司童目睹了“潜规则”现场,感觉有些奇妙。

他从小到大人缘都还行,大学两拨室友结婚都喊他当伴郎,这里头固然有他长得好看能撑场面的缘故在,也离不开他们关系融洽。

他几乎没有跟朋友吵过架,家庭关系中也是,父母不会拿家长的身份压迫他,他没在青春期爆发过,即便父母离婚,家庭关系十分融洽。

他跟梁颂也没吵过,司童很难想象和梁颂吵架的场面。

但他也知道,就像柳容白说的,情侣之间吵架是很寻常的事,远了不说,卢嘉阳和沈曦还当他面吵过。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回去就找代驾,司童脑袋靠在车窗上发呆,梁颂当他喝多了。

“难受?”

司童在想吵架的问题,有点想看看梁颂吵架是个什么样子,当然不能提前说,胡乱点头。

梁颂就让司机停车去买了解酒茶,司童喝了一口拿在手上,等代驾走了才开始挑刺:“你买的什么茶,齁甜齁甜的。”

梁颂接过来尝了一口说:“蜂蜜放多了,上楼我给你煮。”

司童:“……嗯,但是这个茶太难喝了。”

梁颂把茶扔进电梯外的垃圾桶:“那就不要了。”

司童:“……”

司童绞尽脑汁找茬:“这么难喝的茶你怎么买来的,钱多得没处花了吗?”

电梯里就他俩,他故意找茬,说话没什么底气,一开始声音轻轻的,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才提高音量,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梁颂,看他的反应,期待他发点脾气,又怕他真生气。

梁颂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司童给他看得心虚:“看什么?”

梁颂摇头:“我惹你不高兴了?”

司童还没说什么,他又确定地说:“我惹你不高兴了。”

“因为结账的时候经理要我微信?”

司童音量一下提高了:“他还要你微信了?”

那经理是柳容白的朋友,是个双,肯定是看上梁颂了。

“我没给。”梁颂观察他的反应,“因为早餐的水煮蛋是鸭蛋?”

司童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什么鸡蛋鸭蛋的,不就是个蛋吗?

他一懵,电梯就到了,进了家门,梁颂说话变得肆无忌惮:“昨晚新换的牌子不舒服?”

司童:“……”

梁颂笑着捏捏他的脸:“总不能是看见人家吵架,你也想吵?”

“咳咳咳咳……”司童没看他,倒也没否认,“我就想看看你生气什么样子。”

“我不会跟你生气。”

司童说:“可我看人家日子过久了,都会吵架的,卢嘉阳和沈曦也是,他俩没结婚的时候特别好,结婚之后没几个月就开始大吵特吵,后面才好的。”

“徐知柏和秦望是因为消费观、家庭差异,卢嘉阳和沈曦可能是生活习惯没有磨合好,我们不存在这些问题。”

司童一想也是,但还是说:“那万一吵架了怎么办?”

他想说要不约定好,真吵架也只吵一天,第二天就和好。

爸妈离婚之前也吵过,虽然都尽量避着他,但司童知道。

司童不想跟梁颂分手。

梁颂却笑笑:“那你就说,‘梁颂,你面前是你喜欢了十年的人,有什么事值得他难过?’”

第49章

司童玩笑道:“你这样说, 那我以后可要肆无忌惮了。”

梁颂意有所指:“肆无忌惮地像今天这样找话题吵架吗?”

他甚至没用找茬。

司童:“……”

短暂的尴尬过后,司童也觉得挺好笑的,为自己说话:“我不是真的不会吵架, 买车的时候资金不宽裕,本来想买二手车的, 遇上个缺德东西, 瞒报事故当正常车卖, 我发现之后给他骂得狗血淋头,连定金带尾款一分不少全退了。”

“后来你就买了新车?”梁颂猜测。

“嗯。”司童点头,“但重点是我会吵架的,我就是不好意思没事找事。”

梁颂郑重道:“司老板是讲道理的人。”

“对对对,我最讲道理,”司童笑着搡他, “你先洗澡去吧, 我躺会儿。”

今天社交花了点精力,司童暂时不想去洗漱睡觉,斜躺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梁颂也没去, 俯身摸摸他的脸:“累了?”

“还行, 就是吃饱了懒,你要不要躺?”他往边上让了让, 让出一点位置来, 不够躺的, 梁颂在他身侧坐下,司童拿着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果然看见柳容白发了晚餐, 秦望发的徐知柏给他剥水果。

他想让梁颂也看看,看见梁颂贴着沙发沿直挺挺的坐姿,就忘记自己要干嘛了,戳戳他的腰:“坐这么板正啊梁老师?”

梁颂视线落在他身上,司童就拍拍自己腿:“你靠嘛,我还能不让你靠?”

梁颂没靠,回了个信息,司童支起身,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身去看:“你在干什么?”

“给你找外包。”

司童看了眼他的屏幕,大致扫过内容,在说他那个小程序。

他上次跟梁颂提过就没再操心,现在也没多上心,手闲着没事干把梁颂的衣摆从裤子里面揪出来。

“哦,那现在找到人了吗?”

“嗯,找好领头的了,开学把团队组起来。”

司童一乐:“那么正式,还有团队呢?”

梁颂随意应声,手机往前一抛,落在光面茶几上发出咔的声音,又滑出去一点距离,他又摘了手表解开领口,按住司童的手,回转过身,亲吻他。

司童半躺半坐还拧着腰,手又被他抓着,使不上劲儿,越滑越低,等亲完,他已经躺沙发上。

梁老师这会儿不贴着沙发沿坐了,覆在他身上,司童感觉每次呼吸都要花大力气,推他他还不动,只好不推了,转而开口:“你怎么一言不合就亲人?”

“没有不合。”

司童笑起来,笑了两声就停。

身上压个人,笑都笑不痛快,实在不知道梁颂为什么老喜欢把他往身上搂,他就不喜欢这样,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梁颂喜欢的话,他可以迁就一下,不管是把他往身上搂还是压着他。

这么想来,他俩确实不容易吵架。

梁颂今天穿得很学院风,衬衣外面搭羊绒马甲,马甲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司童在他身上乱摸。

“我们要是真有什么矛盾,大概得涉及到生死抉择了。”

比如生病的时候,是要延长生命还是要保留生活质量。

梁颂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司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手。”

司童愣了一下,然后轻松地说:“那我们没有矛盾了。”

“你也这么想的?”梁颂略感诧异,司童可能是受他父亲影响,这方面很洒脱,跟他不一样。

“不是,我觉得生活质量比较重要,真治不了就少折腾,不过要是有人需要我活着,那我也愿意治疗。”

梁颂却沉默下来,半晌才说:“是我自私。”

司童拍拍他的背:“我都‘肆无忌惮’这么多年了,最后让让你,再说谁先走还不一定呢,你要走我前面去了,想管都管不到咯~没影的事,你就先自私上了。”

梁颂又亲他,熟练地挑开衣襟探入,不轻不重地揉。

司童呼吸变重:“讨论大事呢,梁老师你怎么耍流氓?”

梁颂动作一顿,嗓音沙哑:“别叫这个。”

司童故意说:“哪个?梁老师?”

“嗯。”

“给你喊得没兴致了?”司童伸手去验证,被梁颂拦下来,他就知道不是了,提腿,不怀好意地碰碰他,“梁老师,你怎么回事?”

“司童。”

他越是这个反应,司童越是觉得有趣:“你怎么不喊我学长了?”

沙发上施展不开,梁老师把人扛到卧室里去了,司童去解他裤腰,在他耳边说:“梁老师,内裤穿这么紧,不利于健康啊。”

他一口一个梁老师,举止却半分没有尊师重道的意思。

梁颂一语不发,只等着他难耐的时候,又说了一遍:“别喊这个。”

司童被他掌控着命门,只好先答应,但看见他隐忍的神情,又不受控制地说:“你嘴上说着不要喊,怎么我一喊你就激动?心里很想吧?梁老师梁老师梁老……”

梁颂没再让他说出一句话。

等被梁颂捞到身上,司童感觉膝盖有点疼,他横着把膝盖提上来,让梁颂给他揉:“是不是都红了?”

“嗯。”

“这床单不好。”

梁颂握着他的膝盖轻揉:“不是磨的,跪久了。”

司童轻轻咬他:“怪谁?”

梁颂道歉很快:“对不起。”

司童想到缘由,笑起来:“梁老师,道德水准这么高的吗?”

梁颂不知是因为换了场景还是已经无所谓了,散漫地应声。

司童又觉得没意思,决定以后少喊,喊多了,梁颂听多了,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第50章

司童想着想着笑起来, 梁颂碰碰他:“在想什么?”

司童摇头:“你有没有感觉暖气开得有点热?哎呀好热。”

他夸张地抖抖半敞的睡衣。

暖气是梁颂开的:“二十三度。”

司童哦一声:“那可能汗有点多。”

他转开话题:“明天晚上晚上我要加班,有个老客户,之前约了我又没来, 改到晚上了。”

“什么客户,要司老板加班接待?”

“一个很有钱的客户, 有一阵我刚更新完设备, 门口修路, 生意不好,工资都快发不上了,他直接往账上存了二十万,到现在也没用完。”

梁颂说:“不光有钱,还大方。”

梁颂语气平静,但司童莫名觉得他装装的, 没什么证据, 可能就出于睡过并且刚睡完的默契吧。

同样出于这种默契,司童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戳穿,万一梁老师严肃正经完恼羞成怒就不妙了。

“好像是个挺大的主播,不过我也不熟,他不太来, 都是让人送狗过来的, 是只伯恩山,从小在我这打疫苗洗澡, 特别可爱, 大脚丫子可喜欢跟人握手了。”

司童说起狗的时候语气跟说人不一样, 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爱,跟狗的主人是否有钱大方都没有关系。

他们以后应该也会养只小狗。

梁颂捏捏司童的手指:“我明天也需要去学校, 下午过去跟你一起吃晚饭,然后店里等你?”

“这么早就去?不是说十九才开学吗?”

“学生。”

“哦,老师要提前干活。”司童想起来,“以前童老师也是提前去上班的,她有时候还要换办公室,我经常去给她帮忙搬东西,你们应该不用换吧?”

“今年要换。”

“为什么?你要升职了?”司童随口猜,“我大学有个老师,他只喜欢做研究,不知道怎么弄的,赶鸭子上架当了副院长,他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办公室变大了。”

梁颂笑道:“我去年评的职称,升职也没这么快。”

“就不能是梁老师特别厉害吗?”

司童一顺口,又说了梁老师,平时还好,他刚才故意喊过好几次,这会儿说出来就有点不一样的味道了。

梁颂表情似乎也有几分微妙,顿了顿,解释:“新楼盖好了,要搬过去。”

“那要我帮你搬吗?”司童十分积极。

“不急,三月之前搬完就行。”

司童就说:“那你要搬的时候跟我说,我去给你帮忙。”

梁颂要去学校,但不用大早去,送司童到店里还坐了一会儿才走。

司童忙了一天,今天白天也有一只伯恩山,是只幼犬,到家养了一个多月,第一次送来洗澡,洗完毛毛蓬蓬的,耳朵耷着,眼睛像水汪汪的黑珍珠。

客人没预约,正好住在附近,就带过来了,这么可爱的小奶狗店里的人都抢着去洗,司童没轮到,只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好在晚上的伯恩山是他的。

送狗来的还是那辆阿尔法,不过牵着狗下来的既不是主人也不是保镖助理,是个司童没见过的男生。

这个男生很奇怪,司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看着莫名有种熟悉感,大概因为他的视线过于直白,那男生也看过来,冲他点点头。

小狗就没这么矜持了,直奔司童。

男生松开绳子,司童也没再管他,蹲下来跟狗狗玩了一会儿,顺便检查了耳朵牙齿关节,简单检查完,狗主人也到了,不远不近站在男生边上。

“我带bobby去洗澡,你们在店里等会儿还是出去逛逛洗完来接?”

“我给bobby挑点零食玩具。”

司童喊售货区的员工来招待,他自己牵狗去洗澡,等洗完狗梳毛吹风的时候,听见助理小声说,伯恩山主人跟他带来的那个男生在休息室亲上了。

司童下意识往休息室方向看了眼,又飞快收回视线,略感诧异,怎么一出柜,好像全世界都是同性恋了?

诧异归诧异,手上动作利落,梳毛剪毛一刻没停,口中说:“就当没看见,别当着人家面八卦。”

这个不用司童说,没有老板的员工群里已经聊得火热,还把老板两口子跟人家比了比,最后得出结论,各有千秋。

有个笨蛋不知道想把聊天记录打包往哪里发,发到司童在的群里了。

司童本来没注意,晚上回去发现消息999了,有点好奇他们聊什么,一键跳转到源头,看见之后哭笑不得,看他们辛辛苦苦发了这么多消息,就当做没看见了。

不过聊天记录可以看看。

小雯隔着玻璃拍了张侧脸照片,司童越发觉得熟悉,仔细看了两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正要放弃,余光瞥见梁颂,忽然顿住,拿手机跟他比了比。

“怎么?”

“没怎么,就是今天看见一个人,感觉眼熟,死活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现在知道了,是侧脸跟你有点像。”

他想把手机拿给梁颂看,但连着两个绿灯畅通无阻,他都等笑了,还是一个老太太过马路梁颂停了会儿,司童把手机往他面前放:“你看,是不是有点像?我以前坐你旁边,往你那一看,就是这个角度。”

梁颂随意扫过,视线位凝,笑道:“那你是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嗯?”司童不解地看向他,“什么以前现在?”

梁颂却又不说了:“没什么。”

司童放下手机,眼睛一眯:“不对,肯定有什么,你说。”

“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梁颂还没说完,司童不假思索地说:“以前的我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

梁颂那一点点不大体面的情绪顿时消弭无踪,又说起那个客人:“他养了什么?”

“伯恩山,也不算他养的,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有个老客户吗?他俩是一对。”

“你的客户,是男的?”梁颂确认。

司童奇怪:“你不看照片了吗?就他俩啊。”

梁颂没解释,自嘲似地勾了勾唇:“他叫梁溯。”

“梁……”司童愣了愣,四五分的相似的相貌,同样的姓氏,年纪也能对上,“他、他不会是你弟弟吧?”

梁颂没有说话,司童表情古怪,忍了又忍,到家洗手的时候,站在梁颂身边,胳膊碰碰他:“哎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扫墓吧,我好像还没去看过你爸妈。”

“我妈葬在沙漠,墓地里没放骨灰,她喜欢三毛,一生都想去撒哈拉,我爸……去告诉他,他两个儿子都是gay?”

司童一噎,他是有点这个意思,梁颂青春期过得不好,他父母都有责任,遗产不能抵消罪孽,他不好对着梁颂说得太难听,去墓地偷偷说,自己乐乐总行的,没想到梁颂这么直白,嘀咕:“本来就是。”

“他在七陵山。”

“七陵山?那边墓地好像挺贵的。”

“嗯,他生前自己买的,买的双人墓。”

司童迟疑:“他不会跟梁溯妈妈合葬吧?”

“他们没结婚,梁溯家里没同意。”

司童松了口气,那不然还是有点尴尬的,他在店里就洗过手了,不像梁颂这么细致,洗完在一边等他:“我们不是要去外婆家吗?童老师跟小姨一起,我们自己走,回来正好能路过。”

梁颂没有异议,司童又改口:“要不还是去的时候吧,多半是下午回来,到那天都快黑了,哪有大晚上去墓地的?”

梁颂还是说好,司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我定束花。”

虽说有点不怀好意,该有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

七陵山的墓园果然很大,费用高,维护得也好,环境开阔整洁,今天正好有人入赃,非常传统的葬礼,敲敲打打热闹非凡。

司童一边看,一边跟着梁颂走,先从下往上走,绕到另一片,又从上往下走,终于到了。

司童回头看他们走过的路,再看看离门口更近的一条直道,疑惑:“那里不能走吗?”

他是真以为有什么特别的讲究,没想到梁颂说:“埋进去之后我就没来过。”

梁颂的话听起来冷酷,司童一下抓住重点:“所以你是不认识路了对吧?”

梁颂指着刚才路过的那一片:“扩建了。”

又在司童故作严肃的表情下,笑了笑:“我走错路了你这么开心?”

司童把花塞给他:“没有开心,你看错了。”

梁颂看看怀里的花:“不是有话想说吗?”

司童说算了,梁颂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梁溯不知道来没来,跟个走了这么多年的人计较,好像也挺没意思。

梁颂把花靠在墓碑上,半蹲着,不知在想什么。

墓碑上的照片大概是年轻时候拍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能生出梁颂这么好看的孩子,他长得也不难看,梁颂和梁溯的脸型大概是像他,不过他可能略微有些发福,轮廓没有那么紧致。

梁颂站起来,司童问他:“你跟他说什么悄悄话了吗?”

“告诉他,他两个……”

他话没说完,被司童轻轻拍了一下:“你有完没完?”

梁颂笑了,顺着他的意思说:“告诉他,这是我对象,带他来见家长。”

司童看向墓碑,拉着梁颂的手说:“叔叔好,我是梁颂对象,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反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过几十年来找你当邻居。”

梁颂回扣他的手:“你喜欢这里?”

“这里风景挺好的呀,地方大,视野也好,还是你也想去沙漠?”

梁颂摇头:“我和你一起。”

司童说:“那再说吧,现在买墓地也太早了,空放几十年,说不定墓园都拆迁还没用上。”

还有回外婆家,他们没有久留,从近路离开。

司童回头晃晃牵着的手,清清嗓子:“其实我刚才在心里偷偷说了。”

梁颂勾起唇角:“我也说了。”

司童也笑道:“那算是报完仇了,以后就不要再为这个不高兴了。”

梁颂一怔,司童说:“昨天你说梁溯的时候就很不高兴吧?还跟他吃醋,年纪小又怎么样?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会长大会变老,我都不认识他。”

“有机会带你见见。”

司童故意说:“有些人不会乱吃飞醋吧?”

梁颂没回答,转而说:“也算是见过双方家长了,试用期是不是该结束了?”

司童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一开始同居,梁颂提的“试婚”,他早忘了这回事了,难为梁颂还记得。

在司童看来他们已经算是正式在一起了,还能怎么转正?

“要办婚礼吗?”

“看你,我暑假比较方便,可以去度假,再准备一些喜糖我拿去发。”

“……啊行。”

司童没什么想法,单纯问问梁颂,但梁颂显然想法很多。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摆几桌酒席,请亲朋好友来吃个饭。”

“嗯……”

“婚房你喜欢现在的还是想另外买?”

“……”

梁颂继续:“车呢?想换吗?”

司童忍不住说:“有点恨嫁了,梁老师。”

梁颂拉起他的手亲了亲,笑着说:“理解一下,我很急。”

司童也笑:“那得抓紧了,听说婚宴要提前半年定,还有度假,你想去哪?”

“婚宴西洲办,度假……夏威夷可以吗?”

“你想去见我爸啊?那还得办签证。”

“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先到这里,还有几章番外。

这本拖拖拉拉断断续续写了好久,追文辛苦,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