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咕咚。咕咚。
又是一轮疯狂补水。
“不行了。”林见渊瘫痪在床,绝望地说,“这样下去真的要死了……”
携玉低低地笑起来。
林见渊:“笑什么笑!等下吃完饭开始复健!”
携玉:“复健?”
“对。”林见渊试图举起手机,手臂却已经酸到哆嗦。
哆嗦的感觉同步传递到了携玉身上。携玉的小臂也开始抖抖抖。
携玉:“……”
林见渊:“……”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成一团。
……
好不容易拥有了人类的身体,总不能真的只在床上学东西。
林见渊借助AI,又查了很多专业的医学资料,并且通过人脉咨询了几位专业医生。
初步为携玉拟定了一份“十年脑血栓康复计划”。
好好好。和消化系统谈恋爱,不仅要当消化科医生,还要变成康复科医生。
康复训练通常从最基础的做起。首先是关节活动和平衡负重。
携玉的关节活动度肯定没问题。毕竟他只是跟身体不太熟,他又不是真的卧床十年关节僵硬。
而且看他的实际使用情况……最起码腰椎活动度非常好。远超常人。
至于负重。
林见渊身高185,薄肌,体重75kg。被他颠来颠去跟颠勺似的。
非常有观赏性。
这条也可以pass。
所以基础训练里,携玉唯一需要练习的其实就是平衡。
这确实也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他很容易失去平衡。
走路就不说了。携玉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人类走路的时候,两条腿不能同时放在地面上,这两条腿到底该怎么摆。
他没办法保持动态平衡,静态其实也有点问题。
就像刚才,他撑起上半身,试图越过林见渊,去拉林见渊那一侧床头柜的抽屉。
就这个“撑起上半身”的动作,他都维持不住。
不是力量问题。是他会失去平衡往前方栽倒。
这其实挺危险的,万一磕到脑袋……
等等,不对。
差点忘了。老婆的本体是消化系统。
消化系统又没有脑袋。理论上来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会疼。
——那也不行。
疼也不行。那可是他老婆啊。
总之先从平衡练起。
林见渊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墙站。
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真的太漂亮了。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都帅得像在拍时尚大片。
再搭配上携玉那淡淡含笑的眉眼。
林见渊真的忍不住想拿起手机给他拍照。
携玉靠墙站没问题,被林见渊搀扶着站立也没问题。
“试试自己走。”林见渊慢慢松开手,“慢一点。”
携玉微微低着头,目光紧落在他们即将分离的手指上。
就好像依依不舍到要用眼神把他的指尖攥紧。
林见渊立刻就心软了。但还是狠着心,一点点地往外抽手。
两个人的手没有完全分开。林见渊还是留了点指尖给他攥着,这样能给他安全感。
……是的。通感还没断开。
通感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因为能共享感官,所以林见渊清楚感觉到携玉此时重心的摇晃。
那种动荡不安感隔空投放到林见渊身上,让林见渊都差点跟着晃了一下。
“慢一点。”携玉像在重复林见渊的话,又像在自己鼓励自己,“慢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携玉是怕摔的。
因为已经摔了好几次了。
不。应该说,几乎每一次,当他试图起身或者行走的时候,他都会摔下去。
而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飘浮在半空永远云淡风轻的消化系统了。
他已经为爱长出血肉。他现在会痛了。
林见渊站在他面前,双手抬起,给他攥着。低着头和他一起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腿。
“很好,就这样。稍微收紧一点核心,这样走起来会更稳定一点……”林见渊说。
携玉:“什么叫收紧核心?”
林见渊想了想:“操.进来前一秒,腹肌绷紧的感觉。”
携玉秒懂。
瞬间健步如飞。
林见渊:“……”
好好好。但凡跟doi沾点边的你都学得特别快是吧。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渊只要一有空,都在陪他复健。
携玉进步很快。
在平衡训练之余,林见渊还给他增加了一些精细动作方面的训练。
比如抓握东西,精准放下。
就像谵妄当初玩益智积木那样。
不过林见渊给携玉设计的训练会更好玩一点。
他们会一起玩拼图。
林见渊负责在一大堆眼花缭乱的碎片里找到适合的那一张,递给携玉。
携玉再把碎片调整到合适的角度,拼上去。
一开始为了降低难度,林见渊还选了磁吸款。就那种只要稍微瞄准位置就会自动吸上去的。
贵是贵了点,但是携玉玩得很开心。
慢慢地就开始加大难度。开始玩更大、更复杂的拼图。漆伶9似六伞7姗邻
甚至到后来不需要林见渊帮忙,携玉可以自己在乱糟糟的一堆碎片中慢慢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一片。
脑血栓复健颇有成效!
除此之外,林见渊还把训练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比如让他自己穿衣服。自己挤牙膏。自己刷牙洗脸。
为了不让携玉感到枯燥,林见渊还给他设计了一些趣味性的阶段小测验。
比如——脱衣服。
此处脱衣服并不是携玉自己脱衣服,而是给林见渊脱衣服。
脱的当然也不光是衣服。
测验分为简单、困难、超——难,三个等级。
第一阶段的简单模式是睡衣。
晚上焯水,林见渊特意多泡了一会儿,把自己泡得热烘烘香喷喷,皮肤都散发出柔软的热度。
像一块主动把自己加热好的食物,仔仔细细扣上睡衣扣子,系上睡裤腰带,甚至还戴上睡眠眼罩。
把自己变成一个等待解开的题目。
等待爱人的探索。
因为戴着眼罩,所以林见渊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像在黑暗中等待爱人光临。兴奋不已。
特别是当身旁的床垫微微下压,那种属于人类的热度和重量逼近。
奇异的压迫感笼罩全身。
林见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整个人兴奋得要死。
他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然后携玉就一把给他把眼罩摘了。
林见渊:“。”
携玉:“?”
携玉疑惑,低头看看眼罩,又看看一脸无语的林见渊:“不对吗?不能直接摘吗?”
“你,我真,哎,你真……”林见渊好笑又无语,劈手抢过眼罩,嘀嘀咕咕地重新给自己戴上,“眼罩最后再摘啊宝宝!你不觉得戴着眼罩感觉更色情一点吗?”
“会更色情哦?”携玉笑起来。
林见渊还以为他又要说“我不懂”,没想到携玉说:
“——就像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那样么?”
林见渊呼吸一窒。
厚实的睡眠眼罩遮住了光。林见渊在黑暗中想起,对,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黑暗里。
那是在精卫住院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室友,看起来是粉红下水,实际上也是粉红下水。
外面狂风暴雨,他一个人在病房里玩手机到睡着。忽然有花露水的味道靠近。
是室友冒着风雨来给他送东西。
是他住院要用的日用品,还有替换衣物,内裤。还有筋膜枪。
对。那时候还在前公司上班……他加班加得腰酸背痛,让室友给他打筋膜枪。然后他们两个打打闹闹。
打打闹闹,然后就亲了。
亲了,就上头了,就一时冲动对室友说:
“给我做老婆吧。”
“算算时间,其实也只是今年夏天的事。”林见渊笑了笑,有点感慨地说,“怎么好像已经过去很久。”
“……”室友静了静。
没说话,只是俯身下来。轻轻抱住他。
被室友这样抱着,林见渊才想起来。
啊。确实过了很久耶。
在幻境里的五年。
在后悔药里的无数个轮回。
但是。
林见渊挠头:“好家伙,我都忘了。”
室友从他胸口抬起头,指尖轻轻摩挲他的睡衣扣子:“嗯?”
林见渊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手臂搭在室友后背,隔着睡衣抚摸室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背脊。
他们穿的是同款睡衣,只是颜色不一样。室友是浅绿色,他是深蓝。
纯棉睡衣宽松舒适。其实论质地,还有材质更好的睡衣可供挑选。价格已经不是问题。但林见渊始终更喜欢纯棉睡衣。
他喜欢那种温暖的质感。
就像此时此刻,哪怕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人类身体,却仍然保留着粉红下水时期习惯,喜欢趴在他胸口玩他睡衣纽扣的室友。
温暖,柔软。
让他的心也被填满。
“我真的忘了。宝宝。”林见渊笑了笑,在黑暗中摸了摸室友的头发,“我现在想起【畏葸】,只能想到从幻境里出来以后,你把我……唔。”
喉结被咬了咬。
耳朵里传来室友的低笑。
“要不怎么咱俩能谈呢。”
室友轻笑着,一颗颗地解开他的衣扣。
“想一块儿去了,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后面两次难度穿什么[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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