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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温陌雪差点被吓出本音来,慌张之际,他压住裙摆,求饶地看向傅逞:“哥哥,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封建,你改革开放第一人。”

“”傅逞被他逗笑了,“还有呢?”

“还有”温陌雪眼神飘忽,还有啥啊。

死脑子,快想啊。

可是傅逞的手搭在他腿上轻轻摩挲,掌心滚烫,灼得他身体发颤。

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手上更是一点劲都使不上来,脑子也不听使唤。

他干脆凑过去,讨好地亲傅逞嘴角:“哥哥天下第一好。”

“错!”傅逞面无表情,“我今天是坏人。”

温陌雪:“”

温陌雪想阻止,可他哪里是傅逞的对手,身上还软绵绵的,眼中很快蒙上一层雾气,像一只被剪掉利爪的小猫,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包间没人敢进来打扰他们,可只有屏风遮挡的包间外面,偶尔有人经过,鞋子与地面摩擦带出来的轻微动静,令人心惊胆战。

更可怕的是傅逞越来越过分,他就要暴露了。

情急之下,温陌雪用气音说:“不准到前面来,只能摸后面!”

傅逞:“”

傅逞其实只是想摸摸她的大腿吓唬吓唬她,谁知人家把底线放得这么低。

“你真是……”

傅逞似是无奈地说了这三个字,又抬起温陌雪的下巴,再次重重地吻下去。

手也不客气地顺着他的意思,开启了新领域的探索。

唇齿交缠间,包间里的温度好像陡然升高了。

明明是寒冬,窗外北风呼啸,可温陌雪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蒸笼里,浑身都在发烫,仿佛有一簇簇的小火苗,在他浑身各处烧,烧得他脑子嗡嗡嗡的。

然后,他又被硌了。

温陌雪脸颊绯红,赶忙趁着傅逞不备,身体后仰,接着像一条泥鳅一样,从茶桌上哧溜下来,飞快跑开。

“好了!今天的份已经亲完了,再亲我嘴巴又要肿了。”

傅逞:“……”

顶着傅逞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温陌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就是要把他撩上火又不给他,憋死他!

温陌雪把桌上已经冷掉的茶一点点地往傅逞跟前推,身体还保持着随时跑路的后仰姿势,

“你喝口茶,降降火。”

傅逞看他这姿势,又被气笑了:“现在知道怕了?”

温陌雪眼神飘忽:“谁让你用枪指我。”

“再让我看到你穿这条裙子,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傅逞看了眼她那一点都不良家的裙子,冷着脸威胁道。

封建也好,专制也罢,他绝不允许别的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尤其是来这里找她泡茶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目的不纯的。

温陌雪不敢再挑战老男人的权威,“哦”了一声。

狗东西,以后你想看都看不到了,哼哼。

下班回到住处后,温陌雪把傅逞从国外给他带回来的零食分给舒言,他不敢去他那里,怕碰到他的教授男友,就让他自己出来楼梯间拿。

舒言穿着一身小熊睡衣走出来,温陌雪看他像花旦走路一样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抽了抽嘴角。

“你干嘛这样走路?”

舒言羞涩一笑:“刚跟我家教授你懂得完,他弄进去了,我要夹着,不然他等下会惩罚我。”

温陌雪:“…………”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好想要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温陌雪把袋子递给他,舒言接过来:“哇,这么多,你自己不吃?”

“我那还有,他送了好多,我吃不下。”

“要不要给浩子和楠哥他们分点?”

“别!”温陌雪赶紧阻止,“傅逞肯定也给傅嘉航带了,等下他们一对比发现你的零食我的零食怎么都一样,就露馅了。”

舒言一听有道理,又冲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小别胜新婚,他今天有没有兽性大发?”

温陌雪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听?”

真不会漏出来么。

“你说快点我就能憋住。”

“”

温陌雪看了眼走廊没其他人,小声把今天茶室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啧啧,这么劲爆,看来老男人要憋不住了,你是不是要收手了。”

温陌雪靠着走廊的墙壁,看着窗外的夜景,“嗯”了一声。

舒言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饼干,拆开了递温陌雪面前,温陌雪不想吃,舒言就自己拿了一块放嘴里嚼嚼嚼,见他这模样,眨巴了下眼。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老男人吧?”

温陌雪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那臭直男。”

舒言一副我怎么那么不信的表情。

“好吧,”温陌雪坦诚道,“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挺好的,我这样又骗他感情又骗他钱的,好像有点过分。”

今天傅逞把银行卡给他时,温陌雪其实挺震撼的。

他甚至连他底细都不知道,傅逞对他,是一点都不设防啊。

在温家的时候,那些人都把他当成家贼来防,书房是不允许他进的,公司的事情是不会在他面前谈论的,甚至过年发红包,他的厚度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从爷爷过世后他被接回温家起,他的一切生活用度,都是由温夫人一手管理,他爸没权管也不愿意管。

温夫人一个月固定给他转账定额的生活费,初高中时是一个月800,到了大学给到1500,卡在一个不能让他过很好,又饿不着他的状态。

温衡曾嘲笑他不如他们家一条狗。

温陌雪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羞辱跟他打架。

因为这是实话,温夫人养的一条宠物狗,一个月的花费都是上万。

他对此也没什么不满的,他从不把自己当少爷,而这些钱,他只当是他父亲支付给他的抚养费,他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不会去不满温夫人为什么把钱给狗花都不给他花。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钱已经够生活了,有时候还能攒点下来,所以他挺知足的。

如今第一次被傅逞这样不设防的偏爱,全心全意地交付信任,温陌雪感觉自己从占理变成了万恶的骗子,有点迈不过去那道坎。

舒言“卡擦卡擦”吃着饼干:“那怎么办,你要跟他坦白?”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知道他是男的傅逞不得呕死。

“我打算分手的时候把东西和钱都还给他,就让他吸取个教训了,以后别喜欢谁就掏心掏肺掏钱的。”

“你真是……”舒言刚想说什么,忽然看着窗外,“我看那个怎么像傅嘉航?”

他们这是学校旁边的小区,他们这栋楼又临近学校那一边,从他们这个角度,能看到学校的北门。

而此刻,北门明亮的路灯下,有个身形和傅嘉航很像的学生从校门里跑出来,停在一辆车前。

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即使隔着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出男人出众的矜贵气质和强悍的压迫感。

在男人的衬托下,1米8多的傅嘉航跟小鸡仔似的。

“那男的是傅逞吗?”舒言问。

温陌雪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字:“是。”

“说起来,他有跟你说过自己有个这么大儿子的事吗?”

“没有,”温陌雪想了想又补充,“他以为我是他妈介绍的,估计默认我知道吧。”

“那可不一定哦,你现在发个微信问他,看看他坦不坦诚。”

温陌雪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切到微信小号,给傅逞发消息。

阿小狸:才跟哥哥分开,又开始想哥哥了。

阿小狸:哥哥你在干嘛呀,回家了吗?

正在跟傅嘉航说话的傅逞察觉到了动静,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并没有立刻回,而是又跟傅嘉航说了几句话。

接着,他旁边的保镖把一袋子的东西递给傅嘉航,然后傅逞又拍了拍傅嘉航的肩膀,就上车离开了。

车刚开出温陌雪的视野,傅逞的消息就过来了。

Fu:刚给个小辈送点东西,正在回家的路上。

“小辈啧啧啧,老男人不诚实哦!”舒言在旁边说。

温陌雪紧抿着唇,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阿小狸:哪个小辈脸这么大,需要哥哥亲自送!

Fu:亲戚家小孩。

亲戚家的小孩亲戚家的小孩

温陌雪盯着那五个字,觉得十分刺目。

果然啊,这种老谋深算的狗东西,都活成精了,他只是让他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样子罢了,其实私底下早就发烂发臭了。

能说出那种话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没事吧,阿雪?”舒言见他黑气沉沉地盯着手机屏幕,有点不忍心地问。

“好,好得很,”温陌雪心里原本生出来的愧疚之心荡然无存,他冷笑一声,“我要让他人财两空!”

第二天,课间20分钟换教室的时候,温陌雪被辅导员叫去了办公室。

现在大家有什么事情都用微信,这样子郑重其事地叫去办公室的情况还挺少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现在做贼心虚,总担心自己马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掉了,所以容易担惊受怕。

到了办公室门口,温陌雪抬手在门口敲了敲:“老师。”

“来了,”辅导员正在办公,抬头看到是他,笑着说,“别紧张,没什么大事,来,坐着说。”

看辅导员的表情轻松,温陌雪明白确实没大问题,于是在辅导员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辅导员:“我听人说你会弹古筝?”

原来是这事啊,温陌雪谦虚地说:“会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登台表演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吧,不过单弹古筝表演的话,恐怕会很单调。”

辅导员笑道:“不是单独表演,是今年我们学校要办一个跨年晚会,音乐系那边的学弟学妹们有个节目,他们很想邀请你去一块表演,说是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有空的话就去吧,我们系需要出两个节目,这个节目可以算我们系的。”

跨年也就是元旦前夕的表演了。

这种表演估计要花不少的时间排练,这些学弟学妹也是聪明,知道他们直接来找他,会被他拒绝。

但是找上了辅导员,集体荣誉感这种事情,那推拒的话就不太好了。

“可以的老师,您让他们联系我。”

“行,我把负责人的微信推给你,你加她一下。”

“好的老师。”

温陌雪加了负责人的微信,是一个叫柳汐的学妹,学妹秒通过了他的微信,温陌雪才给她备注好,那边已经唰唰唰好几条消息过来了。

柳汐:是温学长!

柳汐:啊啊啊太好了温学长你加我了!

柳汐:这样是不是表示学长你答应要加入我们了?

温水煮雪:是的,不过12月份上旬我可能没什么时间排练。

温水煮雪:估计只有周日一天能抽出空来,你看可以接受吗?

他又要兼职,又要学习,还得和傅逞谈恋爱,时间实在不太能安排开。

柳汐:没问题的学长,你没空来我们可以先用录音,学长只要把曲目练好,然后抽几次时间跟我们把流程熟悉好就行。

柳汐:其他我们排练的时候,学长来不来都没关系,只要学长愿意加入我们就行!

温水煮雪:行。

柳汐:那我把学长拉我们参演人员的群啦?

温水煮雪:嗯。

柳汐把他拉进了一个10人的群,大家都非常热情,对温陌雪表示出了十足热烈的欢迎,温陌雪跟大家打了招呼之后,聊了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跟大家说了拜拜后,他就把群聊给设免打扰了,免得被他们消息把手机刷没电。

隔日是周五,温陌雪又要去茶室上班。

现在天气冷了,来喝茶的人挺多,茶室生意很好,茶艺师也很忙。

他刚到茶室,衣服还没换呢,撞见林灵跟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客人往楼上走。

林灵也看见了他,立刻对旁边的男人说:“齐先生,她就是我们茶室最近风头很盛的头牌茶艺师温钱钱。”

齐先生顺着林灵指的方向看了过来,见到温陌雪的脸时,本来就小的眼睛情不自禁眯了起来。

他的目光油腻又色眯眯的,仿佛要把他扒光一样,让人很不舒服。

温陌雪感觉很不舒服,林灵跟他一向不和,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介绍客人认识他,这男的应该不是什么善茬,林灵显然是故意的。

不过人家是客人,温陌雪还是礼貌地跟他点点头。

“您好,欢迎光临,我还要去换衣服,先失陪了。”

他转身离开,听到齐先生说:“啧啧,难怪能取代你成为头牌,长得可真标志啊。”

林灵的脸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营业假笑,说:“您是我们的铂金贵客,如果想要她服务,可以直接点她。”

……

温陌雪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林灵。

她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准备一下,齐先生点名要你去服务,他可是我们的铂金贵客,千万要好好服务。”

她故意恶心温陌雪,把好好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而,温陌雪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什么厌恶的情绪,店长急急忙忙走过来。

“钱钱,高助理那边叫了点心和茶水外送,你跟着去帮忙泡茶。”

温陌雪疑惑地“啊?”了一声:“我们还有外送服务吗?”

而且外送还要让供茶艺师过去泡茶,真是闻所未闻。

店长神秘一笑:“只要钱给得够多,要什么没有,对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高助理是谁,他是傅先生的得力助手啊。”

原来是傅逞的手笔啊。

那什么都说得通了。

今天周五,傅逞要上班,没空过来,没想到还能让他过去。

真6,真有办法。

论心眼子这方面,他在傅逞面前就跟张白纸一样。

林灵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恶心温钱钱,听到他们的对话简直难以置信。

她开口道:“可是店长,齐先生早已经指名要她去服务,现在变卦不太好吧,不如让她服务完齐先生再过去。”

店长哪里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齐先生是什么人她心里门儿清,淡淡道:“如果要因此得罪一位贵客,你觉得我会选择得罪谁?”

林灵哑然。

温陌雪向来有仇必报,微微一笑道:“真不好意思,齐先生那边,只好你继续给他服务了。”

说着,不顾林灵难看的脸色,转身走了。

傅昌集团在CBD拥有一整栋的商务大楼,高耸入云,富丽堂皇。

进一楼接待大厅后,他们在前台报了高助理的名字,前台小姐立刻热情地引他们到电梯口,帮他们按了55楼。

电梯一路顺畅到了55楼,高助理在门口等着,看到温钱钱,礼貌道:“温小姐,让你亲自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我可开心了。”温陌雪很恋爱脑地说。

高助理让帮忙一块送东西的服务员去会客室先等一会,自己则领着温陌雪,往傅逞的办公室走。

期间碰到一些总裁办的员工,都好奇地打量温陌雪,一个个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能让高助理这位大老板的特助亲自接待,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这方向,好像是他们老板办公室的方向啊!

众人都十分震惊,而且这姑娘这么年轻漂亮,莫非……

众人都想到一块去了,面面相觑。

不可能吧?!

大家的八卦之心一下被勾起来了,恨不得跟上去一探究竟。

可是试问这整个大厦里,谁敢八卦那一位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温陌雪跟着高助理消失在视野里。

温陌雪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扇阔气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有好几位西装革履的老总,应该正在和傅逞谈事情。

傅逞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往这里看了一眼,随即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几个老总纷纷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温陌雪站一边让他们过去。

“哟,小高,这位是谁?”走在最前面的老总注意到了温陌雪,停下脚步问。

高助理:“是傅总的朋友。”

傅总的朋友?其他人也停下脚步,纷纷把目光落在温陌雪身上,那老总意味深长:“女朋友?”

高助理微微一笑:“不清楚呢,宋总您可以直接问傅总的。”

那还是算了,小命重要。

不过他们可以问眼前的姑娘啊,宋总正要开口,傅逞在里头轻咳了一声,几个人立刻收起八卦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走了,

温陌雪:“”

原来装正经是傅逞他们的公司文化么。

高助理对温陌雪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温小姐。”

温陌雪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进去,高助理体贴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离开。

傅逞一身板正的西装,坐在电脑后面办公,见他进来,冲他抬了抬下巴说:“你先坐一会,我处理完这封紧急邮件。”

温陌雪在傅逞豪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里不愧是老总办公室,奢华得和皇帝的宫殿似的,又阔又气派,特别是傅逞身后那一个高高的书柜和海量的图书,格调一下拉满了。

最绝的还是这里的视野,宽大的落地窗前,视野空旷无垠,55层的高度几乎可以俯瞰一切,广阔的视野令人心情也跟着开朗豁达。

难怪傅逞看起来挺热爱工作的样子,他要是有个这么大的办公室,他也爱。

温陌雪一只小土狗,第一次进这么豪华的办公区域,有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局促感。

好在傅逞很快处理完了事情,他问:“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啦哥哥,你办公室好气派噢。”

温陌雪光知道傅逞有钱,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傅逞站起来:“带你参观一下?”

参观?这办公室再大,那它不也是个一眼能全部看完的办公室吗,也没啥可观的吧。

不过他当然是不会拒绝傅逞的啦:“好的呀。”

傅逞起身走到他跟前,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出手,温陌雪把手放在他掌心,被他宽阔的手掌握住,轻轻一拉,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温陌雪本以为他要带自己介绍这办公室的每个功能区,谁知傅逞直接牵着他,到了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轻轻一推,那里就打开了。

原来这里是一扇隐形门。

门后,却是一个舒适宽敞的客厅,客厅里一应家具都是齐全的,傅逞说:“这里是我的私人区域,我平时用餐、接待一些比较熟识的来客,都会来这里。”

“好多酒啊。”温陌雪看着餐厅那边占据整整一面墙的酒柜,感叹。

那些酒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可看着就价值不菲。

“要不要来点?有几瓶年份还不错的。”

温陌雪之前想灌他酒,是想把他灌醉让他给自己哐哐转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酒也是傅逞提供的,谁知道这种表面冷淡绅士,其实八百个心眼子的老男人内心想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龌龊心思。

“不用啦,上班呢,喝酒不好。”

傅逞也不勉强他,拉着他走到一扇门前,拉开,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健身房,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我喜欢运动,平时下班后会在这里运动一小时。”

“难怪哥哥身材那么好。”温陌雪想到他发那张半果照,耳根子微微泛红。

又大又有力。

他是指胸肌。

“你有没有喜欢的运动?”傅逞问。

温陌雪最讨厌的就是运动了,上次的3000米已经是他的人生极限了。

他赶紧摇头,生怕傅逞帮他发掘喜欢的运动项目,转过身看向另一扇门:“这里又是什么?”

“你去打开看看。”

温陌雪于是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这里很明显是傅逞休息的地方。

他有点不好意思,正要关上门,忽然被傅逞从身后抱住了,然后温陌雪感觉自己身体腾空——他被傅逞公主抱了!

“哥哥?”

温陌雪惊慌失色,扭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逃出来,可在体型身材都优于他还爱运动的傅逞面前,他跟小鸡仔似的。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男人抱着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温陌雪慌乱地用双手推拒着傅逞的肩膀,超大声反抗:“现在是白天,白日宣淫是不对的!”

傅逞被他逗笑,他每次都只想亲亲抱抱她,但总会被她想歪。

他看起来有那么禽兽?

傅逞伸手,轻易拨开了温陌雪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他的脖颈间:“那我硬想宣呢?”

温陌雪被他的呼吸烫得一个哆嗦:“你你忍着!”

傅逞手搭在他纤细的腰上,故意逗他:“可我真的很想要怎么办?”

“”臭男人,大色狼,死变态!

温陌雪想逃,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体力差距,感觉傅逞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情急之下,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傅逞却不买账:“上次摸过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温钱钱,看看她这次还有什么底线可降。

以前他看身边的朋友把对象逗得团团转,还纳闷这种人怎么也能找到老婆。

现在深陷其中,才发现其中乐趣。

温陌雪心里把傅逞来来回回问候了一遍,才一咬牙,说:“上次隔着内内呢。”

傅逞:“嗯?”

温陌雪脸颊绯红,都不敢看傅逞的眼睛了:“这次你可以,那个,无障碍接触。”

傅逞:“”

十分钟后,温陌雪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躺在傅逞的床上,只剩下大口大口呼吸的份儿,通红的双眼中含着泪意,湿漉漉的像一头小鹿。

傅逞抽出手,又帮他把旗袍整理好。

“你混蛋!”温陌雪软绵绵地骂道,没有一点攻击力。

他只感觉刚刚被捏成各种形状搓揉的地方,仿佛还残余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他忍不住捏起拳头,凶巴巴地在傅逞胸口锤了几下。

“让你摸没让你捏,你当是面团吗!”

傅逞被他锤得发出一声闷哼:“手感太好了没忍住。”

温陌雪:“”

啊啊啊可恶!便宜死老男人了!

傅逞其实是没什么色心的,被这么一撩,反而有点上头。

他咬着温陌雪的耳垂,哑着声说:“真想在这里把你办了。”

温陌雪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轻轻颤抖了一下,怕他真来,下意识地想逃,被他按住。

“晚上去我家?”傅逞发出成年人式邀请。

“不要!”温陌雪果断拒绝,并拿出自己早准备好的借口,“我不支持婚前性行为!”

傅逞摩挲她的头顶:“发照片时百无禁忌,骨子里这么保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拍照片不会疼,你那里那么大,我得做好心理建设。”

“”

这话没有男人不爱听,傅逞哑然失笑:“行,那我等你做好准备。”

两个人的气息都有点不稳,傅逞抱着他平息身体的燥意,说:“年底我会很忙,明后天趁着我还有空闲,出去玩两天?”

“去哪?”温陌雪懒洋洋问。

“我认识的人新开的温泉山庄,做得挺好,就去那?”

温泉度假山庄,不会就是之前傅嘉航跟他说那个吧,那不是他自家的产业?

好好好,都不敢承认是自己家的是吧,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现在天气冷,又没冷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出去泡温泉确实挺合适的。

但温陌雪可不敢去,那不是秒秒钟暴露性别么。

而且,是想泡温泉还是想泡他,可不好说呢。

“算了吧,周六我还要兼职呢,我想趁着离职以前多赚点,不然我就要变成温穷穷啦。”

傅逞被他气笑了,伸手摸刚刚被他丢一边的手机,解锁,打开微信聊天框,点了转账,直接输入200000,当着温陌雪的面,把钱转给他。

“乖,请假一天。”傅逞亲亲他的头顶说。

靠,忘了这老男人还有钞能力!

“可是,哥哥给的是哥哥给的,跟自己赚的不一样,我喜欢自己赚钱的感觉。”温陌雪茶茶地说。

傅逞:“”

人家说自己热爱工作,傅逞也不能强迫她,只能自己去茶室点她,反正这工作也就还要做什么几天了,以后的日子还长。

接下来一阵子,温陌雪发现老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导致像老房子着火越烧越旺,对他越来越上头,几次在茶室都想把他办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老男人对他的欲望日益强烈,期间还又一次对他发出开房邀请,当然被温陌雪以还没做好准备怕疼拒绝了。

眼看着老男人已经沦陷,温陌雪知道,分手的时机到了。

这天,是他在茶室工作的最后一天,店长其实挺舍不得温钱钱这棵摇钱树的,自从他加入后,茶室的业绩蹭蹭往上涨。

喝茶太雅了,属于偏商务和老年人的爱好,年轻人都去什么酒吧夜店,鲜少来的,自从温钱钱的名头打出去后,吸引来了好些从来不进茶室的公子哥儿或者大佬。

不过温钱钱现在毕竟是傅逞的人,她要辞职,店长哪里敢留她,只能含泪放走她了。

还给她封了个大红包。

温陌雪拿着厚厚的红包,心情巨好,请了陈佳佳等几个茶室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同事一块吃散伙饭。

他们选的是一家烧烤店,即便是12月份中旬的夜晚,这家烧烤店生意也挺好。

陈佳佳点完烧烤后,就要了一箱冰啤。

温陌雪虽然酒量好,但也不是很懂寒冬腊月喝冰啤的快乐,特别是大家空腹走了一圈,胃部那个叫冰火两重天。

一个同事看到温陌雪眉头都皱起来了,哈哈笑道:“是不是没在这么冷的天气喝过冰啤?”

“嗯,”温陌雪诚实地点头,“有点不习惯,感觉从嘴里凉到心里,透心凉。”

“等下烧烤上来,你就能体会到其中妙处了,”陈佳佳咔咔一口气开了好几瓶酒,一人面前放三瓶,“就一个字,爽!”

烧烤上得很快,这家烧烤是用铁签子串着,挂在壁炉上烤的,上面还会串一块肥肉,烤的时候肥肉被烤出来的猪油顺着签子往下流,浇在食材上,考出来的烧烤都带着一股猪油的香气,比在烧烤架上刷植物油烤出来的香很多。

而且因为炉子里温度高,外面熟得快,很快形成一道脆皮,烤出来的东西就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

正是因为这独特的烧烤方式,导致这家烧烤店的风味很独特,尽管价格偏高,来消费得人也非常多。

温陌雪吃了一串刚出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颈肉,外面焦香,里面汁水四溢,为了下酒,料下得比较猛,咸咸辣辣的,再喝一口冰啤,那滋味

“怎么样,没骗你吧?”陈佳佳问。

“嗯,很爽。”

“哈哈哈哈,傅先生会来接你是吧,今天姐姐就要把你喝趴。”

傅逞年底事忙,最近已经开启了加班模式,一个半小时后,刚忙完的傅逞循着温陌雪发的定位找过来。

烧烤店老板看到停在门口的豪车和从车上下来矜贵淡漠的男人,怀疑他是不是走错地了。

等保镖推开烧烤店的门,他走进来,老板有种自己这小破店随着男人进来蓬荜生辉的感觉,赶忙过去招待他,就见他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目标明确地朝一桌人走去。

此刻,温陌雪无辜地看着全趴了的一桌人,他还没发力呢,怎么一个个都倒了?

听到皮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向他走过来的帅Daddy,眼睛一亮。

“哥哥!”

“嗯,吃完没?”

“算吃完了吧。”主要是人都醉倒了,没法继续了呀。

“那走吧。”傅逞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向他伸出手,“还能走么?”

“当然!再喝趴一个你都没问题!”质疑什么也不能质疑他酒量!

傅逞顺着他说:“嗯,你酒量最好。”

温陌雪总感觉他在敷衍自己,但他大度不计较了,又看向陈佳佳他们:“但他们怎么办,扔这里不好吧。”

除了陈佳佳,还有两个女孩子,两个男的,都醉醺醺的,陈佳佳还不服气地挥舞着酒瓶子往桌子旁边的柱子上怼。

“我没醉,我还能喝,温钱钱,你接酒啊,孬了是不是!”

温陌雪赶忙过去拿酒瓶子:“佳姐,我在这呢。”

“你走开,”陈佳佳用手臂推他,“我要和温钱钱喝!你在后面排着队!我一个个喝趴你们!”

温陌雪捂脸。

傅逞说:“我保镖会把他们送回去,放心,我的人很靠谱。”

温陌雪当然相信傅逞的保镖,先去把账结了,又把他们都送上车,才和傅逞一块回去。

这几天再次降温,夜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傅逞说:“外面没什么人,把你送进学校?”

社会车辆是不允许进学校的,需要提前申请,但温陌雪不敢质疑傅逞的能力,他的车太打眼了,温陌雪临门一脚,不想被发现不是理工大的。

想了想,他说:“不用啦,哥哥如果不怕冷,陪我走路过去吧,我正好吹吹风醒醒酒。”

“好。”

傅逞跟他一块下车,牵着他的手,塞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温陌雪体寒,冬天手冰凉冰凉的,被傅逞的手握着,感觉这么寒冷的夜晚都有了温度。

已是深夜,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温陌雪比以往更粘人,紧紧靠着傅逞。

“冷?”傅逞问。

“没有,就是想着哥哥现在那么忙,我接下来也要准备期末考,可能见面的时间少,就想抓紧机会跟哥哥黏在一块儿。”

傅逞勾了下嘴角:“寒假去我家?”

“唔,我得回去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一下。”温陌雪撒谎说,并不想答应傅逞,给他希望。

“你想怎么解决,我帮你。”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烦。”

“好。”

很快到了校门口,夜里风大,傅逞怕他喝了酒吹风会头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开他的手说:“快进去吧。”

温陌雪却没立刻走:“哥哥你今天怎么不亲我嘴,是不是嫌弃我喝了酒有味?”

“不是,怕你冻着。”

“我不怕,”温陌雪说着,主动扑上去,抬起脸,“你吻我。”

傅逞哪里有推拒的道理。

两个人很快拥吻在了一块,他们接吻,通常都是傅逞进攻,温陌雪负责承受,今天很难得的,温陌雪主动回应他,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甚至还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与他的交缠在一块。

傅逞呼吸一滞,随即更用力地吻回去。

等到分开时,温陌雪的脸因为缺氧红红的,他气喘吁吁,却不肯放开傅逞,抱着他说:“哥哥,你给我种颗草莓吧。”

说着,他拉开围巾,他里面穿着的是一件低领的毛衣,修长的天鹅颈和白皙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

温陌雪指着被他刻意挤出来的胸前:“这里种。”

傅逞:“”

她真是总有勾引他的新花样。

偏偏他还拒绝不了。

旁边是一个公交车站,现在公交已经停了,站台一个人都没有。

傅逞干脆抱着他,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埋头顺着他的嘴唇一路亲下去,最后落在了他的胸口。

温陌雪喘着气,抱住他的头,闷哼了一声,等到被放开的时候,感觉被嘬的地方有点刺痛,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成果,傅逞又在他的另一边种上了。

可恶,居然得寸进尺!

等到被放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傅逞帮他把衣服拉好,又把围巾系好,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沙哑着声音说:“好了,回去吧。”

温陌雪站起来,捧着他的头,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了一口,才冲他挥手:“哥哥拜拜,晚安啦。”

“晚安。”

目送温钱钱走进理工大,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傅逞以为这就跟以往每一个送她回去的夜晚一样。

谁知第二天,他收到来自阿小狸的微信消息。

阿小狸:最近有个我们学校的帅哥追我,那是我之前的暗恋对象,我把你跟他对比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初恋白月光哎!

阿小狸:所以,我们分手吧。

傅逞:“?”

第26章

傅逞特地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日期,看看今天是不是他跟不上潮流的玩梗愚人节。

很遗憾,这是一个没梗也非节日的平常日子,还是个诸事不宜的坏日子。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直接给温钱钱打视频电话。

很快视频就接通了,不过那边并没开画面。

“我不太能理解你的玩笑,”傅逞系着领带,出声道,“你给点提示?”

温陌雪今天头两节没课,还在床上,他看着自己胸前还没消下去的两枚草莓印,声音很冷淡。

“就是字面意思,昨天回来后那个同学跟我表白,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更喜欢他。”

傅逞打领带结的动作一顿。

温钱钱这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对,我很认真,所以抱歉了。”

“……”

傅逞皱起眉,这时候应该观察对方的表情,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她那里并没开画面。

他三下五除二把领带系好:“你在学校?我去找你,当面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很认真地在跟你分手,你要是不信,可以看一下我昨天半夜发的朋友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你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所以希望你不要胡搅蛮缠。”

傅逞拿起手机,点开他朋友圈。

就见昨天阿小狸半夜发布了一条两只手相扣的照片,附文案:我的真爱来了@林树臣。

林树臣这个人当然是温陌雪捏造的,这拍的照片也是跟舒言的手拍的,欺负傅逞对他不了解。

他们没有共同好友,并不能看到下面的点赞评论。

但都在朋友圈官宣恋情了,应该假不了。

傅逞又往下翻了下,发现她朋友圈没有一条与他相关的。

他按住突突跳的眉心,一时间消化不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看到了吧,我真的很喜欢他,他是第一个令我情窦初开的人,之前他恋爱了,我以为我跟他不再有可能,就择优选了你,但他现在回头,我发现在优质的对象和真爱面前,我还是更想要真爱,所以对不起了。”

“……”傅逞神色骤冷。

择优?原来在她心中,他只是一个优质的恋爱对象。

在真爱面前,一文不值。

真有意思,这就是口口声声把喜欢他挂在嘴边的人。

傅逞一手撑在房间的桌面上,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意,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妒火。

想到别人能拥抱她,亲吻她,被她软软地叫哥哥,甚至能探索从不让他触碰的神秘领地,他就嫉妒得发疯。

他想发怒,想质问,可他的性格和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决定了他不会这么做。

傅逞深吸一口气,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都决定好了?”

“对,我想了一晚上,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不后悔?”

“当然啦,能和真爱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像一把利刃,正正中中插在了老男人的心口位置,房间里传来“咔嚓”一声,居然是一支放在桌上的笔被他单手掰断了。

“既然这样,”傅逞声音像淬了冰,冷淡得能结出冰碴子,“恭喜你。”

“那……为了不让我男朋友误会,我把你好友删了。”

“随便你。”傅逞说着,直接挂了电话。

温陌雪看着黑洞洞的屏幕,以为这一刻会巨爽的。

但事实上他一点都不爽,心里还感觉空落落的,仿佛一件一直努力去做的事突然完成了,会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本来还要跟傅逞炫耀自己的捞女日记也不敢发,干脆直接删掉了傅逞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注销微信。

大概是他把傅逞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傅逞也没他电话,他忐忑了好几天,傅逞都没用任何途径联系他,也没去理工大学找他,就这么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估计也是没那么爱,只是可能会有没睡到他的遗憾罢了。

日子好像又恢复如初,临近期末考,温陌雪收起一切的心思,开始投入学习中。

+++

江佩兰自从丈夫过世后,就独自居住在牧野山庄,牧野山庄的东园是她经营的一个酒庄,西园则是她的住所。

傅逞每个月都会在固定时间过来看她,酒庄生意很好,兼之她平时也挺多社交,繁忙得很,不过傅逞过来这几天,她都会把时间空出来。

甚至有时候亲自下厨给他做一桌丰盛的饭菜。

不过临近年底,傅逞每天都很忙,以往这时候,他会抽不出时间过来,所以这天,江佩兰听佣人说他过来了,还有点纳闷,好在她人就在酒庄,于是推了手上的事情赶回来。

“你往年这个时候不是忙得不可开交?怎么有空过来?”回到家,看到坐在客厅的傅逞,江佩兰一边换鞋一边问。

傅逞语气淡漠:“休了一天假。”

江佩兰总感觉傅逞特别不对劲,平时他也冷冰冰的,可这次格外冷,跟没有了人味似地。

江佩兰把外套脱了递给佣人,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你不是谈了对象,怎么不带她一块上门?”

“分了。”

“分了?”江佩兰微微错愕,又忍不住八卦,“怎么,上位失败啦?”

傅逞:“上位?”

“对啊,那姑娘跟你在一起时,不是有个对象在谈吗?”

傅逞皱起眉:“你知道她有对象,还介绍给我?”

“我介绍给你时她没对象啊,你把她拒绝后,她才找的,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她没说。”

“嘶,”江佩兰感觉有点不对劲,“不能吧,叶家那姑娘挺厚道的,我特地观察过人品才给你介绍的,不至于脚踏两只船吧。”

傅逞敏感地抓住了重点:“叶家?她不是姓温?”

“姓温?”这下轮到江佩兰迷茫了,“我没给你介绍姓温的姑娘啊。”

傅逞:“温钱钱,不是你介绍的?”

“不是,我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是不是弄错了?”

傅逞:“”

傅逞其实也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主要是这手分得实在太突兀太毫无预警了,但他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的气,觉得所谓不对劲,是在找借口给温钱钱开脱,所以一直也不愿意去想。

现在被江佩兰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这事情其实很多漏洞。

“你没事吧?”江佩兰见傅逞脸色变来变去,担忧地问。

“没事,我打几个电话。”

“行,你忙,我去厨房帮忙,不知道你要过来,都没准备。”

江佩兰起身去厨房,傅逞拿出手机,吩咐人查一下海市理工大学的温钱钱这个人。

作为傅家如今的当家人,傅逞的人脉网很广,不多时,理工大学那里就反馈了结果过来。

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理工大学的人翻烂了理工大的所有学生、教职工、研究生甚至是外聘人员的名单,都找不到一个叫温钱钱的人。

傅逞又发了张温钱钱的照片过去,让他们比对。

结果,依然没在学生的数据库找到这个人。

秘密问了一些老师学生也表示没看到过,有学生还说要是他们学校真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温钱钱谎报了学校名字,她根本不是理工大的。

事情一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晚上歇这里吗?”用过饭后,江佩兰问道。

傅逞一顿饭都吃得心不在蔫,结合他们之前聊的内容,江佩兰意识到傅逞恐怕被人骗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傅逞想告诉她的,自然会跟她说,不想说的,问了他也不会说。

“不了,”傅逞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穿上,“我得出去一趟。”

濯涟茶室,傅逞携裹着一身寒意走进大门,接待人员都认得这位黑金大佬的脸,赶忙笑脸相迎,傅逞冷冷道:“叫你们店长出来。”

“好的,好的,您稍等。”接待人员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赶紧去了。

片刻后,店长急急忙忙迎出来,赔着笑道:“傅先生,您找我。”

“温钱钱在你们这里留的联系电话、身份证之类的材料拿出来给我。”

店长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说:“好的,您坐一会,我现在去导出来。”

很快店长把温钱钱在这里留的所有信息包括身份证复印件拿出来,傅逞示意她给自己带来的人。

片刻后,傅逞带来的人反馈:“留的电话是空号,身份证也不是真的,应该是P的,号码查不到。”

傅逞看向店长:“解释一下?”

店长冷汗一下子流下来了。

“她当时跟我们说没带身份证,不过有照片,她不是兼职么,就没查那么严,”店长小心翼翼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

傅逞冷冷一笑。

他被骗了。

从茶室出来,全权在处理此事的高助理问:“要报警吗傅总?”

高助理虽然不清楚自家老板和温钱钱之间的牵绊,可他们傅总到国外出差时,他有替自家老板出席一个拍卖会,以1300万的拍了一条钻石项链。

他本以为傅总是要送给江佩兰女士的,但回国收拾行李时,傅逞让人把那条项链收进了送给温钱钱那个行李箱里。

且不说那一行李箱全是价格不菲的奢侈品,光是这条项链,就够那温钱钱进去蹲好几年了。

没想到现在女骗子这么胆大包天,连傅总都敢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虽然现在温钱钱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可现在微信实名,她进理工大后又去了哪里,监控都看得到,想要把她找出来轻而易举。

也真是的,都拿下他们老板了,干脆混个傅太太当当啊,骗那么点东西就跑路,眼皮子也太浅了。

傅逞摸了下腕上的手表,冷淡道:“不报。”

“那这事”

“你继续让人查,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高助理心说我的老板哎,人家或许早拿着你送的东西变现跑别的城市潇洒去了,继续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不过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板余情未了,不想把事情闹成刑事案件。

这样子等把人找出来,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恭敬道:“是。”

+++

温陌雪之前答应过柳汐他们,加入他们的表演,他们已经自己排练了小半个月,温陌雪还没去过,现在抽出空来了,也要跟他们一块排练,表演的时候才不会掉链子。

这节目温陌雪没有走位,只要坐在那里配合其他琵琶笛子等乐器一块演奏即可,这个很简单,重点在于那个曲目,他不会弹,得加紧时间扒曲谱练习。

休息时,温陌雪找上负责人柳汐:“我练曲子需要用古筝,我一般什么时候过来练习方便?”

古筝放在音乐器材教室,柳汐他们打过申请,可以随意使用,只不过平时教室门会上锁,所以得跟他们约时间。

柳汐赶紧说:“我们一共有两把钥匙,给学长你一把吧,这样子你随时有空都可以来。”

“这样你们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的学长,我们都是一块来排练的,一把就够了,陈志诚,另一把钥匙在你那里吧?”

一个男生应道:“对,不过我放宿舍了,没带过来。”

“那你等下送给我一下,我这把先给学长。”

陈志诚应了一声:“我现在去拿。”

温陌雪说:“不用那么麻烦,等下我跟你一块去宿舍拿吧。”

“那也行,”柳汐笑道,“那就麻烦学长你走一趟啦。”

排练结束后,温陌雪跟陈志诚一块去拿钥匙,快到他们宿舍楼时,温陌雪才惊讶地说:“你住这一栋?”

“对呀,我知道学长以前也住这里,不过现在是不是搬走了,我这半年都没再见到学长了。”

“嗯,我搬外面了。”

“原来是这样,那学长,你在楼下等等我,我上去拿,”陈志诚脸有点红地解释,“宿舍太乱了,不好意思让学长看到。”

男生很多都不爱收拾,温陌雪理解地点点头:“去吧。”

外面寒风凛冽,温陌雪到宿舍一楼的大厅等。

他低头玩着手机,忽然听到宿管阿姨叫道:“喂喂喂,那位先生,你找谁,这里不让随便进。”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是学生的家长,他电话打不通,只能自己进来找他了。”

“你孩子叫什么,哪个专业年级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傅嘉航,大一,国际金融系一班,我是他爸爸。”

温陌雪:???

温陌雪猛地抬头,看向宿管窗口的男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和傅嘉航并不像。

或许……或许是同名呢。

又或许,是傅逞的哪个助理管家,为了方便进去,故意称自己是他爸呢。

温陌雪不断安慰自己,不会错的,他亲耳听到傅嘉航叫傅逞爸,他朋友圈发的爸也是傅逞,电话里存的号码也是“爸-傅逞”。

还有还有,上次他出国回来,还给傅嘉航送了东西呢。

怎么会搞错呢?

不会错哒。

正当温陌雪在不断说服自己时,从宿舍楼上跑下来一个人,那人正要往外冲,看到了窗口的男人,又刹住脚。

“爸。”

男人看到他,松了口气,又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跑哪去了?”

“我刚刚睡着了,手机被我静音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人没事就好,走吧。”

傅嘉航正要和男人往外走,转身时看到了不远处呆愣在原地的温陌雪,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苦笑了一声,跟他打招呼:“阿雪。”

男人也看过来,见到漂亮得跟单独开了美颜滤镜一样的温陌雪,眉头下意识微微一皱。

“这不是你那个咳。”

傅嘉航觉得能在这里让他爸碰到温陌雪,是上天赐予他的一个契机,他赶紧推了推他爸,小声哀求:“道歉,爸。”

傅爸很不想给一个小辈道歉,可看到自家儿子那痛苦又隐忍,眼中对人家的爱慕都快溢出来的没出息样,无奈地说:“行行行,我道歉。”

温陌雪脑瓜子嗡嗡嗡的,见他们朝他走过来,下意识地问:“他是你爸?”

“对呀学长,今天刚好碰到,我爸想当面对他微信上的胡说八道给你道个歉。”说了,他又用手肘悄悄拱了两下傅爸。

傅爸拗不过自己这儿子,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道歉。

“抱歉啊这位同学,之前我在微信对你那些评价,都是醉话,你别当真。”

“”

温陌雪的脑子更乱了,他顾不得回应傅爸的话,看向傅嘉航:“我记得你之前开学,陪你来的爸爸不是这个。”

难道现在已经科学进不到男男生子了?

“那个啊,”傅嘉航挠挠头,“那其实是我认的干爸,嘿嘿,这个是我的亲爸。”

温陌雪:???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了温陌雪的脑袋上,劈得他头晕眼花。

这世界,好像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说起你干爸,”傅爸说起自己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他最近好像被一个捞女骗财骗色,正满城找她,说是找出来要把她碎尸万段!”

傅嘉航满脸震惊:“被捞女骗,怎么会?他那么厉害一个人。”

“怎么就不会,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才让你也要放亮眼睛,不要只被浅显的美色迷惑。”

傅嘉航听出了他爸这话在暗指温陌雪,简直要被他爸气死,赶紧说:“阿雪,我爸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阿雪,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陌雪脸色能不差么。

搞了半天,他撩错人了。

救命,人类怎么可以捅那么大的篓子——

作者有话说:上章忘记发红包啦,这章发[可怜]

第27章

陈志诚从楼上下来时,见到温陌雪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以为是自己花了太多时间惹他生气了,赶紧跑过去解释。

“抱歉,学长,我忘记钥匙落在脏衣服的口袋里了没掏出来,找了半天,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温陌雪从神游状态回过神来,见他这小心翼翼地样子,摇摇头,接过钥匙说:“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谢谢,我走了。”

陈志诚看他这状态,有点不放心:“你真没事吗学长,要不我送送你?”

“不用,”温陌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一想到要回去做小组作业,脑瓜子疼。”

一听说是小组作业把他折磨成这样,陈志诚立刻心有戚戚。

谁会喜欢小组作业呢!

“那学长你路上小心。”

“好,拜拜。”

“拜拜。”

温陌雪转身离开了宿舍楼,被外面刺骨的寒风一吹,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火速回到住处,打了个电话给舒言,让他来帮自己参谋一下,该怎么办。

舒言正舒舒服服躲被窝里刷手机呢,听温陌雪讲事情有变,火速赶过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舒言关上门,温陌雪开了小太阳,他客厅里挺暖和的,舒言自觉窝在他的沙发上,“你跟傅逞不是断了吗,又出什么状况了?不会是他报警了吧?”

“不是。”

温陌雪揉着突突跳的眉心,把事情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舒言听完目瞪口呆。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离谱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那电视剧尺度还是比这大的。

“你不会还要把傅嘉航他爸再用类似的办法报复一遍吧?”舒言担心地问。

温陌雪无语:“怎么可能。”

傅嘉航的爸爸一看就是40多岁的男人了,有啤酒肚,长相也偏平庸,傅嘉航能长那么好看估计全靠他母亲的基因撑着。

反正就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打死温陌雪也下不了手。

他就是看傅逞帅,才想出那么毒辣的报复方式。

用这种方法对傅嘉航亲爸,到底是报复还是给他送福利都不好说呢!

舒言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他坦白?”

“可他是直男,要是知道自己跟一个男的亲亲抱抱摸摸的,大概会比被骗还恶心吧?”

“说得也是。”

虽然大家开玩笑说被温陌雪掰弯的直男能绕海大一圈,可那些人,估计本身也没几个是真直的。

而且血气方刚的大学生,容易用下半身思考。

傅逞都这个年纪了,性向早已定下来,代入一下自己被一个女装男的人骗感情了,得呕死。

“我想把他给我的钱和东西还回去,不过我微信已经把傅逞删了,号也申请了注销,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还,才不暴露自己?”

“钱可以取现金,再找个跑腿的,让他帮你把钱和东西拉到茶室去,傅逞不是那边的黑金贵客么,他们肯定会联系他的。”

“但叫跑腿的就暴露我电话了。”

舒言嘿嘿一笑:“这简单,我有个理工大学的二手群,你弄个小号进去,只要你钱给够了,自然有同学帮你送,你连面都不用出。”

这主意妙啊。

商量好对策后,温陌雪第二天去了一趟银行,费了老大功夫,总算把傅逞给他转的钱全部取出来,整整装了一背包。

傅逞之前给他送了一行李箱的东西,其中零食基本被吃掉了,空出来的位置刚好放现金和爱马仕的包包,还有那条围巾。

等打包好后,把行李箱锁上,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温陌雪在理工大的二手群找了个同学帮忙送。

他出的费用挺高,很快就有同学接单,对方是理工大学数学系大二的学生。

为了安全起见,他要了对方的学生证,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把行李箱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让跑腿的学生过去拿,他跟舒言在远处看着。

连给同学的跑腿费,温陌雪都直接用袋子装了挂在行李箱上。

确定他把东西拿走后,二人都不约而同松一口气。

“怎么感觉比做贼还刺激。”舒言忍不住笑道。

温陌雪也被自己这鬼鬼祟祟的样子逗笑了,踢了下路面上的石子说:“走吧,回去等小莫消息。”

小莫就是接温陌雪单子那个男生。

他拎着行李箱,坐地铁直接到了濯涟茶室,见到这茶室这么高级,心里还有点怵,不敢进去。

门口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见小莫一直在门口踟蹰,主动走过来,问:“这位先生,您是有什么事吗?”

小莫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先生,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挠着头说:“你您好,我是受人所托,送东西的。”

“好的,要送给谁呢?”

“说是给一位名叫傅逞的先生,送东西的人说她叫温钱钱,报这个名字你们就懂了。”

接待的人一听到温钱钱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对小莫说:“是的,原来你是温小姐所托的人,这些东西有点贵重,我们需要检验一下,所以要请您进去坐一会等一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放心吧,它上锁的,我就没打开过。”

“好的,您这边请。”

接待的人一边把他往茶室引,一边迅速差人通知了店长。

傅逞此刻正要去开会,听到高助理过来汇报了茶室那边传来的消息,刚要走进会议室的脚步一顿,随即立刻调转方向。

“通知下去,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好的,傅总。”

会议室里都已经坐好准备开会的人员见傅逞转身就走,接着他们就收到了会议推迟一个小时的通知,都面面相觑。

傅总一向是个非常守时,且非常认真对待工作的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该不会是发生什么灾难性的事件了吧?

众人一边离开会议室一边面色凝重地猜想,甚至有人怀疑明天是不是A股要崩盘了,拿出手机向同行打听。

茶室离濯涟非常近,开车过去就五分钟距离。

小莫本以为让他等,是把他丢到大堂里等,结果人家不但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去,让他在一个没客人的包间里等,甚至上了茶和点心,态度之客气,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他没做贼不心虚,所以也不害怕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口传来动静,小莫赶紧站起来:“检查好了是吗?”

他最后一个吗字声音骤小,因为看到了门口进来的男人。

男人矜贵帅气,一身西装革履,带着生人勿进的慑人气场,一看就是一位地位不凡的大人物。

小莫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听到男人淡淡问:“你认识温钱钱?”

“不算认识吧,我是她在大学的二手群里找的跑腿,她给了我200块,让我把一个行李箱送到这个茶室来,说交给一位叫傅逞的先生。”

“什么大学的二手群?”

“我们理工大的二手交易群。”

又是理工大学,她明明不是理工大学的人,怎么还能混进他们的二手群。

“你们用什么联系的?你有没有她的电话。”

“没电话,我们用企鹅联系的。”小莫见他像盘问犯人一样,忐忑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现在跟她说一下,说我收到她的东西了。”

“哦哦,好的。”

小莫赶紧给对方发消息,结果消息前面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她把我删了。”小莫又打开二手群,搜了一下那个企鹅号,发现她早退群了。

完了,他不会摊上什么大事了吧。

看着眼前男人那张淡漠的脸,小莫腿都要软了:“我我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就看她在二手群发布了一个跑腿单子,想着今天没课,顺手就抢了,我连她面都没见过。”

“跟你没关系。”

傅逞摆手,让人把他送出去,这温钱钱明显是有备而来,生怕被他找到,才找了个清澈愚蠢没防备的大学生来送,一问三不知。

他看向角落那只行李箱,冲身边的保镖做了个打开的手势,保镖立刻过去,行李箱有密码,傅逞沉吟片刻:“试试3个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