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2 / 2)

他又退出来,打算换一个人骚扰。

但这一次翻了半天,也没看到有谁比较适合接收他的垃圾话。

望月空铃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终于无聊地决定打开被他忽略已久的那个游戏再看一眼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刚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竟然收到了回信。

他眨了眨眼,打开新邮件,看见对方只问了三个字。

-怎么了?

-诶,你还没睡?

-嗯。今天有表演,回来得迟了一点。

对面见他不说话,又问。

-出什么事了?

-……

望月空铃打过去一段省略号,这时候才觉得这些事要是真说出口有点丢人,一时半会儿没回复。

对面也耐心等着,到最后望月空铃又觉得让人在本该睡觉的时间等自己磨叽也不好,只得把事情简单发了过去。

-就,不小心被人关工具间了,在想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你快睡吧,没什么大事。

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大概是看出了他不想多说,于是也从善如流。

-好吧,如果出来了,给我发个消息吧。记得注意好你的手机电量,虽然知道你不喜欢求助,但是如果电量耗尽了还没被人发现,你可就很难及时出去了哦?

-知道知道。

望月空铃撇撇嘴,关掉了邮件。

对面那个家伙是他小学认识的朋友。名叫藤咲凪彦,大他三岁。

小时候的望月空铃因为性格原因经常被欺负,而他从不肯服输,但是又干不过对面一群人,于是吃了不少亏,怕黑的毛病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父母忙于工作,很少听他说话,他自己也不吭声。到后来认识了凪彦,再加上有合乐开始帮他,这种情况才算有了好转。

虽然怕黑的毛病后面其实也治疗过了,但一些反应大概算是一种刻入身体本能一样的……后遗症?

总之只是有点应激反应而已,别的就没再有什么大影响,望月空铃就没管它。

至于凪彦,在认识到他的本性之前,望月空铃一度以为他是个特别温柔也特别厉害的大姐姐,好像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甚至可以说他那时时常会想要成为凪彦那样的人,导致他后来诞生出的守护甜心身上的三分温柔,都有着与凪彦神似的气质。

有一段时间,他很黏着凪彦,一旦被欺负也会去找他帮忙。

但不知何时起……

望月空铃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不知何时起,似乎是因为随着成长而领悟到了没有人能够帮他一辈子,他慢慢不会再去麻烦凪彦了。

“……啧。就算这么说……”

就算这么说——

他现在究竟要怎么出去啊??

不然干脆等到上课之后老师自己发现他不在好了……

……啊啊啊不行要是去查监控不是就闹更大丢脸丢更大了吗?!

望月空铃又把犹疑的目光投向工具室的门,似乎在估量只敲门不出声能吸引人来问的可行性。

不过,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离门很近,似乎就在门上。望月空铃有点迟缓的思维慢慢运转,终于判断出那似乎是开锁的声音。

他立刻眼前一亮。

——太好了,看来他不用纠结了!

孤爪研磨耽搁了点时间,找到老师说明情况才要来这里的钥匙。

他赶来的路上很是匆忙。一直到门口停下都还微微喘着气,也没有多缓一会儿,他就立刻握着钥匙把门打开。

很快,他在墙边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望月空铃。

对方看起来早就听见了动静抬头,门开的那一瞬间,照进去的光亮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下只能看到零星几点透彻的深蓝,像夜空里微微亮起的星。

似乎没有想到来的是他,他愣了一下才弯弯眼睛笑起来:“你是来拿打扫工具的吗?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准备将地面打扫干净的,结果却自己被关进了里面,还要害你来拿……”

不知为何,他比往日要絮叨一些,自顾自说了好一会儿,甚至都没注意到孤爪研磨一直没有出声。

慢慢地,他也停下了自己的话,低头撑着膝盖打算站起来,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

“啊呀……”他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糟糕,蹲太久,腿麻了……”

见他打算扶着墙强行把自己支起来,孤爪研磨终于出声,把他叫住了,“别动。”

他扫了眼望月空铃的那只伤脚,在地上蹲了那么久,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情况了,他自己却一点也没注意到。

孤爪研磨走过去,垂下眼注意着他的脚踝,十分小心地把人支起来。

“你的脚注意一下,不要再用力了。”

望月空铃愣了一下,这时才想起来扭伤的事,轻轻动了动脚踝,眼里这次闪过真切的懊恼。

他收好伤脚,不敢再轻举妄动,乖乖被扶出去。

走出工具室之后,外面属于中午热烈的日光完全倾入眼底,望月空铃眯了眯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终于重新绽放出干净而又剔透的光彩。

孤爪研磨张了张口,却最终只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他还记得在刚开门的时候,自己看到的场景。

雪发少年脸色有点异样的苍白,在看到门开了的那一刻,分明脸上露出的是十分纯粹的惊喜,却又立刻十分迅速地把所有表情收敛干净。

接着他再看到的,就是这些日子里已经熟悉的、弧度几乎一致的……那抹笑意。

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笑意亲和力很强,能让所有人放下戒备。

孤爪研磨却莫名感到了一点烦躁。

为什么一定要维持那样的姿态?甚至连这种时候都不可以放松?

在那样的情况下——

就稍微松懈一点,也不行吗?

孤爪研磨抿着唇,甚至在心里想,如果他在刚才的时候出其不意地质问……

以望月那样的残血状态,一定会反应不过来吧。

只需要一点慌乱,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都可以看见那些他隐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对对方想要探知的唯一一点,完成了目标,他也就不用再每天多浪费精力对其投以关注,也不用再耗费精力去想办法探究。

……但是。

脑海里刚推开门时看到的苍白少年的画面,慢慢被刚刚走出工具室时那双明亮的蓝瞳所取代。

孤爪研磨无声地叹了口气,神色又显得没干劲了三分。

那种漂亮的、玻璃珠一样的颜色,出现的概率就像ssr一样少有。

卡面剧情就放在那里,随时都能去过,但卡要是不小心被融掉的话,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果然还是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