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老师(1 / 2)

“所以。”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赫诀语气沉得有些过分。

果然。

江柏佑喉头堵了一下。

都特么四年了,这人居然还是这么自信。

“抱歉。”

江柏佑的神色很淡,他说,“不想知道。”

赫诀闻言愣了愣,仰头朝江柏佑掠去一眼。

很显然,对方没什么表情。

赫诀很快敛回目光,扯出一抹笑说,“行。”

“就当我没问过。”

奇怪。

胸口闷得慌。

江柏佑深吸了口气,想把这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操。

不能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

江柏佑攥紧拳头直直地望向赫诀。

目光真跟x光似的,从挺括的肩线到收紧的后腰,再落到笔直的双腿之间。

赫诀几乎立刻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撑着斜倚在沙发边,故作轻松。

可这目光实在太有穿透力,最终停留在他的腰腹下方,时间长得简直让赫诀头皮发麻。

靠。

这什么路数?

赫诀尽量不动声色地翘起二郎腿,神情无奈地问:“现在又想看什么?”

说完这句,赫诀望着江柏佑紧蹙的眉头开玩笑似的补充说,“我还没瞎。”

“你这总不能又是在找墙看吧。”

江柏佑自动忽略了赫诀口中的揶揄。

他又朝赫诀腰下的部位盯了好一会儿,赫诀对此好几次欲言又止。

但眼见江柏佑跟研究数学题似的盯得格外认真,赫诀只得闭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

就在赫诀快被盯出一身鸡皮疙瘩前,江柏佑终于开口了。

他移开视线投向赫诀的眼睛,十分不解地问,“你怎么什么都不带?”

“嗯?”赫诀头一次觉得懵,他感到好笑地问,“我该带什么?”

“还用问?”

江柏佑歪了歪脑袋,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你们放假没作业?”

赫诀闻言倒是怔了一下,他问,“什么放假?”

“哈?”江柏佑眼皮兀地跳了跳,勉强耐着性子说,“今天不就是放假吗?不然好好的周四你怎么会来我家?”

“你是说今天?”

赫诀眼神微动,后背倚着沙发平静地陈述,“只有你们班会大考第二天放假,我是请假出来的。”

“请假来这儿做家教?!”

江柏佑一时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在衣袖下攥紧拳头压抑着气愤说,“赫诀,你特么现在是高二不是初二。”

“好好的课不上跑这儿来给初中生当家教。”

“是你疯了还是你真傻到拿前途开玩笑?!”

江柏佑最后的这句话完全就是质问。

赫诀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客厅依旧很黑,分明什么都看不清,可江柏佑的眸子就好似窜着一簇火,灼灼地烧着,在寂静里发出噼啪的爆响。

短暂的愕然后,赫诀像是捕捉到什么,唇边意外地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那笑意甚至隐隐加深。

他在担心?

江柏佑本就紧盯着赫诀等他给个解释,结果却看到对方笑得愈发轻松,一口闷气登时堵在胸口。

“笑什么?”江柏佑抱紧胳膊神情不悦地盯着赫诀,“我在跟你说正事,别给我嬉皮笑脸。”

赫诀迎着他愠怒的目光憋着笑说,“是是是。”

“江老师说什么都对。”

“谁是你江老师?!”江柏佑垂下眸子神情更不悦地说,“都说了我在讲正事,你特么还跟我开玩笑?”

“冤枉啊!”赫诀换了副腔调,却仍旧藏不住笑意,“别人的话我确实不搭理。”

“但咱们江老师说的话我一向洗耳恭听。”

啧。

江柏佑一听就知道赫诀绝对没走心,于是蹙紧的眉头又略微往下压了些。

“咱们?”江柏佑觑了赫诀几眼开口提醒,“上次在楼梯口,你跟别人说的是‘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咱们’这两个字收回去。”

赫诀没想到江柏佑居然还记得这茬,眼神闪了闪,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最终还是轻松地笑道,“行。”

“不用就不用,江老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江柏佑闻言无语地瞥了赫诀一眼,阴恻恻地补充说,“也不许叫我‘江老师’。”

“咱俩不熟,别给我取什么奇怪的称呼。”

“‘江老师’哪里奇怪了?”

赫诀不服,学江柏佑的动作抱着胳膊反驳道,“你刚刚的语气分明就很像高中老师,尤其那神态跟语气,简直跟……”

“嗯?”

江柏佑面露不善地笑了笑,望过来的眸子里浮着几分警告。

“嘶——”

赫诀立刻识相地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说,“欸你看这客厅,它还真黑得一点儿也看不清啊……”

江柏佑:“……”

真够拙劣的。

“行了。”

“别岔开话题。”

江柏佑松开手弯腰去够茶几上的苹果,“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邓虹女士有洁癖,水果洗好才能上桌,于是江柏佑攥紧苹果摩挲两下确定没沾上灰,然后才张嘴咬了一口。

赫诀盯着江柏佑吃苹果的模样觉得还挺可爱,说话的语气不禁跟着软了点儿。

他问,“回答什么?”

江柏佑咬苹果的动作忽地一顿,黑沉沉的目光钉在赫诀脸上,“别装傻。”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吧。”

赫诀吸了口气,那点笑意敛去,换上一种近乎无所谓的口吻,“我没拿前途开玩笑。”

“做家教这事儿,我有分寸。”

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