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蕊跟只兔子似的“噌噌噌”攀上了江柏佑后背。
江柏佑稍微掂了掂,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说,“抓紧了。”
“掉下来不负责。”
“啊?喂喂喂!”
江蕊手忙脚乱地环住江柏佑脖颈,力度大到差点没给江柏佑勒死。
“咳咳……咳咳。”
江柏佑不得不再次怀疑这小鬼跟他八字不合,一有机会就逮着他祸害。
当然。
某个跟他八字更不合的浑蛋还在旁边。
“小诀哥!”
办公室的前门吱嘎一声响,夏夜的微风轻轻掀起黑色的衣摆。
赫诀走出来合上门,笑着应了江蕊的招呼,然后自觉迈步走到江柏佑身旁说,“走吧。”
“都解决了?”江柏佑觑了眼赫诀,很快扭回头说。
赫诀思考了几秒说,“算是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写个检讨道下歉就行。”
“我才不写检讨!”
江蕊攀在江柏佑肩头生气地大喊,“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写检讨还要我道歉?!”
“嘶——”
江柏佑被这嗓子吼得耳朵快聋了,神色无奈地说,“姑奶奶你小声点,再吼下去你嗓子没哑,我耳朵先坏了。”
“啊啊啊我就是烦死了……”
江蕊把整个脑袋都埋在江柏佑背上闷闷地说,“都怪那个老巫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拖到办公室罚站。”
“我明明没错,她还硬说我顶嘴,根本就是针对我!”
“针对你?”
江柏佑背着江蕊下楼梯说,“那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江蕊垂了垂眼,神情恹恹地趴在江柏佑肩上说,“隔壁班那个姓高的欺负我同桌。”
“他做了什么?”赫诀问。
“他说我同桌没有爸爸。”
“而且是——当着所有人面说。”
江蕊的声音变得很轻,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难过,整个人开始微微地发抖。
“我同桌的爸爸是消防员,几年前救人的时候……丧生了。”
江蕊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江柏佑的衣裳,她说,“这件事我同桌只告诉了我,但那个姓高的……”
“他是我同桌的邻居,家里大人关系很好,所以知道这件事。”
“操!”
江柏佑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握紧了拳头说,“这孙子还真他妈不是人,你给他打骨折没?”
“没有我就现在去给他补几拳!”
“冷静点。”
赫诀捏了捏眉骨头疼地说,“人家初一你高二,要是真去打人家,那就不是写检讨跟道歉那么简单了。”
“那又怎样?”江柏佑越走越生气,手指骨节捏得嘎巴响,他说,“总不可能放过那王八蛋吧。”
“而且——”
“江蕊。”江柏佑走下楼梯既无语又生气地说,“明明那家伙这么不要脸,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想说啊。”江蕊撇了撇嘴不高兴地说,“那老巫婆根本不给我机会。”
“她就是觉得是我先动的手,所以错就在我。”
“更何况那个姓高的也不是我们班的,她不好管。”
“所以。”江蕊咬着下嘴唇愤愤地说,“所以她就拿我开刀,非得欺负我。”
“那你就白白让她欺负?”
江柏佑眼神冷了下来,严肃地说,“我怎么教你的。”
“理亏就认错,占理就要说清楚。”
“你跟个哑巴似的什么都不说,那谁能帮你?”
江蕊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发哑地说,“可我觉得说了没用。”
“她不会信我的。”
“那也要试试!”
江柏佑认真到有些固执的语气缓缓荡到了赫诀耳边。
这一幕,好像在哪儿见过。
只是过去太久了,画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赫诀。”
江柏佑忽地转头,表情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问,“你觉得呢?”
赫诀愣了一下,碎发被夜风缓缓吹拂,露出了大半白皙的额头。
“嗯。”赫诀轻轻点了点头,很轻地笑道,“的确该试试。”
听见回答,江柏佑下意识掐紧了指腹,而后松开。
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他转回头对江蕊说,“既然那王八蛋是当大家面干的这事儿。”
“那应该很多人都听见了,你随便找一个都能当证人。”
说完江柏佑就抬手拍了拍江蕊胳膊说,“这事儿没解决,明天上学必须去跟老师解释清楚。”
“……知道了。”江蕊拿脑袋撞了撞江柏佑后背,语气闷闷不乐地说,“那我还写检讨吗?”
“写。”已经快走出校门,江柏佑领着路朝家走,赫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怎么不写?”江柏佑蹙眉说,“你打架没错?还是你咬人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