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颂颂来给我过生日,哥很开心。”池临又给他倒了一杯。
鹿奚颂有些没想到,之前不还劝他,让自己别喝酒了吗?
席间的人肉眼可见沉默了很多,说笑话也不敢放肆说。一半的人埋头吃菜,不再和鹿奚颂有正面交流。
拼酒还有这等威慑力?鹿奚颂觉得震惊。
池临偏过头问道:“颂颂,还想吃点什么?”
鹿奚颂摇摇头,他不仅是吃饱了,也喝饱了,一肚子的酒精。
其实此刻身体已经有些不适,胃部产生了灼烧感,鹿奚颂以为是吃得太杂了。
“颂颂,你真和谢先生在一起了吗?之前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猝不及防听见,鹿奚颂差点耳鸣。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悄悄话——
“是啊,听说谢先生冷漠可怕,还有一些关于他夸张的传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谢先生这样薄情的人也会有七情六欲吗?”
“谢先生和你恋爱,为什么不能公开。”
鹿奚颂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完了,这下好了,不说圈子里的全部人,起码和胡侗有关系网的那些人都知道了!
而关系网又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这些人都知道了,离谢砚阁本人知道这件事情还会远吗!
鹿奚颂两眼一黑。他刚刚怎么没有把胡侗的头往地上摔!
“就是问问,冒犯到你的隐私了吧?”
鹿奚颂:^_^
他根本想不到弥补的借口。假设说分手了,那么少爷圈子里的这些人一定会主动找上他报仇的!
而且不管哪种解释,谢砚阁终有一天会知道自己撒下了如此弥天大谎。
比这群人更可怕的,当然是谢砚阁本人啊!
这不是给他的刷好感攻略硬上难度吗,他怎么会知道,在目前的进展中,他和谢砚阁竟然还只是陌生人!
小颂大人还需要亲自去讨好别人维护关系,岂有此理了!
鹿奚颂端起半杯酒,喝了个干净,天呐他好像有点懂为什么有一些人钟爱借酒消愁了。
“你已经喝很多了,再喝会伤身体,真的要喝吗?”
说话间,池临却又给他倒满了。
鹿奚颂愁着呢,哪能管得上池临的异常,他一杯接着一杯。
池临隐晦朝着其他人递眼神。
那些人立刻懂了,轮流着委婉劝酒。鹿奚颂喝到眼尾泛红,原本清澈的眼睛有些找不到焦点,嘴巴都被酒精辣得通红。
那根翘起的呆毛自个儿枯萎了。
鹿奚颂扶着座椅,头脑眩晕,“我不喝了,再喝下去我哥要打我了,我要回家,谁今天要把我送回家啊?”
无人回答他,鹿奚颂闭着眼睛,意识时断时续。
“池少,怎么处理他,把他送楼上?再安排点人过去。”
“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他是谢先生的人,不能胡来。”
“确实,不能太过分了,那可是不能轻易惹到的人。”
池临烦躁地“啧”了声,拍了拍鹿奚颂的脸,见他脸颊淡粉,整个人都透露着过于单纯和信任他人的模样。
皱了皱眉,池临觉得鹿奚颂貌似哪里变了。
“今天就先这样,都散了。”
池临拍了拍衣袖,上面有帮鹿奚颂擦掉的奶油痕迹。犹豫几秒,他直接把外套扔在了垃圾桶里,深深地望了一眼鹿奚颂,对他的厌烦压根藏不住。
鹿奚颂睡了过去,却觉得有人在敲打他的身体,特别是他的胃和眼睛。
他是被冻醒的,房间里的冷气很足,冻得鹿奚颂很难受,醒来之后,胃痛也随之而来,是抽痛,痉挛一般。按照经验,这应该是很严重的疼痛了。
被疼的冒出了一头冷汗,鹿奚颂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恰好手机上收到了信息。
【池临:抱歉颂颂,我有很着急的事情要回家一趟,你睡着了,我也不好打扰你,辛苦你自己回家了。】
鹿奚颂没有精力多想,他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楼下,他平时都是司机接送,但此时哪有司机过来找他。
短暂的意识回笼,他才想起来,今天前来池临的生日宴,不是为了和谢砚阁偶遇吗。原书中,原主甚至没进包厢,就见到了人,两个人尴尬相撞,关系从此展开。
可他从进包厢之前就一直在等,过去了近四个小时,人都出来了,也没见到谢砚阁半个人影。
谢砚阁,你为什么要失约啊。
鹿奚颂站在路边,望着车水马龙,有些发冷,生理反应导致他情绪也出现了低落。同时对半个陌生人谢砚阁的产生了莫名的讨厌。
一辆接他的车都没有,难道让他走回去吗!!
.
不久,通体黑色的通勤车停在不远处,驾驶位上的人还穿着工作时的制服,白色衬衫和马甲,林清町刚结束在酒吧的工作。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些,行驶过程中他就看见了路边站着个人,隐隐约约觉得是鹿奚颂,开近一看,果然真是他。
天黑看得不太清楚,林清町总觉得他很难受的样子,表情不是很好看。
是没有人来接他吗?他需要自己的帮助吗?
不断发出疑问的同时,林清町想到以前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两种想法和情绪在脑海中不断拉扯,让他有些许的烦躁。
刚要打开车门,却见另一辆亮黑色的幻影从不远处驶过。
林清町已经下了车,站在车旁,那辆车的速度不快不慢,却似乎带着目的而来。
黑暗中,他瞟见黑底白字的车牌是个位数8。
正心生疑惑,车上也走下来个人,西装革履,接打着电话,貌似是谁的助理。
定睛一看,那不是谢砚阁的总助吗?
林清町也是偶然一次碰到过。那时他万般不情愿随着鹿父鹿母参加金融峰会,以他们的资格,也只能落座其间等候。
他看见谢砚阁的身边拥护着很多人,邀请他入座。
回忆间,谢砚阁的助理竟然很有礼貌地扶着鹿奚颂上了车。
猜都不用猜,车里一定坐着谢砚阁。
林清町心一惊,难道鹿奚颂说的不是假的?在游艇上,他认定了是巧合,不认为鹿奚颂的是事实。
如今一看……
但鹿奚颂怎么会和那么危险的谢砚阁沾上关系!他们怎么认识的……
鹿奚颂那样单纯的人怎么能玩得过谢砚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