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2 / 2)

“知道后悔了?下次看你还吃不吃。”林清町平时并不细心,没有注意到鹿奚颂的胃受不了刺激的事情,也有些自责,扶着他,“我带你去吐。”

鹿奚颂猫着腰,痛得他要一命呜呼,冷汗直冒,不仅没有缓解,反而疼痛加剧,胃像在剧烈收缩,他扶着墙有气无力,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眼周都泛了红。

“吐不出来,难受......”

林清町干着急,在懊悔,早知道当时就严厉点不让鹿奚颂继续吃,他焦急着,“试试能不能吐出来,待会我们就去医院。”

鹿奚颂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仰着头,乖巧地点点头。

缓了会儿,鹿奚颂不想吐了,胃也没有那么痛,他疑惑地摸了摸腹部,呆呆道:“好像不疼了?”

林清町道:“你别是疼过劲了。”

鹿奚颂还有精力和他插科打诨,“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胃部的灼烧感在减轻,逐渐恢复了正常,鹿奚颂揉了揉,没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拽了拽林清町的胳膊,“真不疼了诶!我又好了!”

鹿奚颂欣喜起来,借着林清町的力气靠在墙上,“再也不吃那么多了,好难受呀......”

“你也知道。”林清町知道不能说重话。

哼一声,鹿奚颂活蹦乱跳了,丝毫不记得刚才的胃痛成什么样,他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打算洗洗脸清醒一下。

林清町跟在他身后。

鹿奚颂身子清瘦,脸上挂着水珠,抬起脸的时候像只爱观察世界的小鹿宝宝,纯真又明媚。

眼底掠过暗光,林清町产生了诡异的保护欲,唤醒了兄长各方面的责任心。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现在待在同一个家中都是荒谬的意外,但林清町已经认为他是鹿奚颂的大半个哥哥了。

越想越多,越想越焦虑,林清町的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他抿了抿唇,无端想到鹿奚颂先前的那些遭遇,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会被别人欺负。

尤其是心狠手辣的谢砚阁。

但自家弟弟喜欢,能怎么办?

他犹豫着,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没忍住问道:“鹿奚颂,你真就那么喜欢谢先生吗,你还没有回答过我,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鹿奚颂往脸上泼了把水,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滑下,猝不及防,吓得他差点把水全都泼在衣服上,暖黄的灯光流转,他眨了眨眼睛。

林清町怎么还在想这件事情啊!!

但林清町的神情太过于认真,也窥探不见他的任何恶意,有的只是纯粹的关心。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鹿奚颂觉得他简直是性情大变。

林清町并不像书里的那般冷血绝情,他很坚韧,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很努力地在生活。

也会关心他,误会了他就同他道歉,会因为说了某句不合适的话而愧疚,会理解他。

这和想象中的林清町完全不一样。

鹿奚颂想到他大哥了。

他在林清町身上寻找到了几分大哥的影子。

“哥,我和你说。”鹿奚颂凑到林清町旁边,靠近压低了声音。

豁出去了似的,实在是不想再瞒下去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林清町太能脑补,和他沟通太累!

万一某天他真做出了什么事儿,坏了他原本的计划怎么办啊。

鹿奚颂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磕磕绊绊将全部的事情起因过程都告诉了他,“所以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嘛。”

鹿奚颂对对手指。

说起来没完,鹿奚颂稍微控制音量,所有的苦楚全都倒了出来,林清町和石化了一样,世界观都重塑架构了,重生两辈子都不会想到是鹿奚颂说的情况。

他也低声,但极其惊愕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什么玩笑!”白说了一大串话,鹿奚颂讲得都累了,他气喘吁吁,“我哪里知道......当时情急之下就说了嘛,你在场的,你也知道有多么危险,那时候你还根本不管我!”

林清町哽住,关于这件事情认真和他道歉。

“你真的没有在骗我?”眉宇紧锁,林清町无比希望鹿奚颂说的确是在骗他。

但鹿奚颂却重重点头,露出很为难的模样。

他知道谢砚阁很危险,鹿奚颂碰上他完全是羊入虎口,没有丝毫玩过他的胜算。最先想着让他们分开,起码鹿奚颂拥有一部分主动权,但事实却是谢砚阁根本不认识他,而鹿奚颂编造了虚假的谣言,并且已经在一小圈中传开了。

这可怎么办?

要是被谢砚阁本人知道了他造谣的内容,怎么办?

他生性凉薄,鹿奚颂对谢砚阁来说不过是见过面的陌生人,捏死他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何况谢砚阁最讨厌有人碰瓷他,尤其是造谣这种拙劣又无聊的手段。

林清町缄默半晌只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偌大的洗手间内金碧辉煌,鹿奚颂脸上的水迹半干,林清町看向他的目光复杂,长长地叹气。

“你干嘛,你不要吓我好不好。”鹿奚颂走出洗手间,“搞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

林清町立刻道:“胡说。”

身后,原先安静无比的洗手间内传出了很细微的窸窣声。

随即夹杂着嘲弄又释怀的笑声,全部的话都被那人听进了耳中。

他缓缓推门走出,又是一声诡异的笑。

“鹿奚颂,你还真是胆大,是你先不想活了啊。”转动手指,池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可真是有意思啊!”

他按着屏幕,拨打了电话。

心中泛起不安,说不清从哪里来,鹿奚颂回头东张西望,什么都没有扫到,莫名打了个冷颤,鹿奚颂加快了步伐,跟上还在努力思考光顾着朝前走的林清町,有些埋怨道:“你等等我呀,我跟不上你了!”

所有的雅阁大门都长一个样,鹿奚颂路痴,分不清是从哪间门出来的,他观察着,每个门都看得很仔细,还要兼顾为林清町领路的任务,以防他绊到。

林清町在消化,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是前面这间吗?”鹿奚颂拉住林清町的衣服,一点儿都回忆不起来。

林清町分不了心,他几乎用气音问了其他问题,“在游艇上,你具体对他们说什么了。”

“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很快就离开了。”

“是吗?”鹿奚颂没有印象,当时情况紧急也没管过林清町干什么去了,他很自然重现随口编造的话,“我就说谢砚阁爱我爱得要死,他们就都不敢动我了,谁知道谢砚阁真出现了。”

林清町连忙捂上他的嘴,“小喇叭,你小点声,你是想全世界都听见吗!”

“谁听见了?”鹿奚颂惊愕,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没人呢,你吓唬我,再说了,再怎么样,总不能被谢砚阁本人听见了吧。”

那他简直是寸得没辙了!

林清町仰头,看了眼牌匾,拽着鹿奚颂往前走,“你找错了,不是这间。”

鹿奚颂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好像还真不是,顺着林清町的脚步,完全忽略了正对着的包间大门透了一道很细微的缝隙。

缝隙的对面,站着的人俊朗高挺,眉眼漆黑,着装笔挺,压迫感极强,带着十足的威势,却也从容端雅。

谢砚阁靠门极近,稍微掠下眼睫,外面的任何动静他都能捕捉到,动作停滞了半秒钟,他不动声色合上那条极窄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