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一朵玉兰花落在了男人肩上。
程禾曦看到了,缓缓移开视线。
“其实,我和你结婚,有我的目的。”
到这份上,她感受着无名指被牢牢套住的触感,回头看了眼民政局的建筑,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的吧?”
游越颔首,不甚在意:“互惠互利,很公平。”
他把戒圈推进自己的无名指。
男人手指修长、那枚素圈划过分明的骨节,缓缓落在指根。
抬眼,两人视线相交。
程禾曦颔首表示赞同。
她右手已经拉开了车门,忽然偏了偏身子,抬起另一只手。
游越意识到了她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目光却被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吸引了,没有躲开。
修长的手指带了一阵冷调木质香轻轻拂过他的肩头。
一偏头,那朵玉兰花应声而落。
游越神色微动。
没等他开口,程禾曦就弯唇笑了下:“不客气。”
话落,转身坐进了驾驶室里。
安全带扣好时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落下车窗。
游越正好还在看她。
她抬眼:“需要一起去看姥姥的话记得告诉我。”
“最好提前一天。”
男人立在她的车边,白衬衫,黑色西裤,袖扣是深蓝星空样式,很吸睛。
他手落在兜里,点了下头。
“知道了,开车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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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曦把车停进希林的地下专用车位,乘专用电梯到最高层。
路过秘书室,大家都在。
打过招呼,程禾曦走进总经理办公室,身后跟着助理唐迎。
她在桌上拿起自己的笔电,看了眼腕上的表。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
因着这个动作,唐迎眼尖地看到她无名指上多出来的婚戒,眼睛瞬间睁得很大,抬眸时正好和她们程总目光相对。
“怎么这个表情?”
程禾曦抬眉看她一眼,拎起笔记本往外走,唐迎拿着会议材料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进入电梯后,唐助伸手按了会议室楼层。
忽然想起来游越的话,程禾曦问:“唐迎,我的指围是你告诉他的?”
唐迎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
心想,老板这话问的,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对,齐助联系我,说游总要给您一个惊喜。”
电梯门打开,程禾曦走在前面,高跟鞋的声音清晰,她“哦”了声。
“不能说吗?程总?”
“没事儿,问你你就说。”程禾曦笑了下,后边这句像是自言自语:“但他没这么闲。”
说完,她又想起正事:“明天找两位钟点工来我家,下午六点到就行,帮我收拾一些行李。”
“好的,程总。”
会议室门开着,一切准备就绪。
程禾曦先扫了眼参会者,而后在主位坐下。
会议材料被放在眼前。
她左手打开笔电,无名指上的婚戒在会议室明亮的光下显得更加耀眼。
她只瞥了一眼就无动于衷地收回了视线。
抬头看了眼视线正中的投影仪,程禾曦颔首,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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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越这边做事效率很高,迅速敲定了一套离鸿声和希林都很近的独栋别墅。
地处顶级富人区,总价过亿,闹中取静,安保和隐私做得非常好,深得很多富商和顶流明星的青睐。
设计师还在完善家装。在等待搬进新房的这段时间,游越和程禾曦没有一点交流。他们甚至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新婚夫妻宛若陌生人,更遑论浓情蜜意。
媒体倒比当事人更关注。
前几天游越出了差,和姥姥通时听老太太说程禾曦去看她了,带了补品,还陪她聊很久的天。
又念叨游越,说娶了这样的老婆,是他的福气。
游越和程禾曦根本不熟,对此不置可否。
但老太太开心他就开心。
他也知道,做到这份上肯定不是看他的面子。
不能否认她的细心。
平日里工作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在见不到彼此的日子里,若不是无名指上卡着的婚戒彰显着存在感,两人几乎忘了自己已婚。
只是没料到,领证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慈善晚宴现场偶遇。
遇见游越其实没什么意思,程禾曦想。
有趣的是,她这次亲眼得见自己老公的那位“绯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