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1 / 2)

游越的私人飞机在傍晚降落京市,正是日落时分。

飞机上除了机组人员,就只有他和助理齐暄两个人。他忙着处理工作,手机一直搁置在一边。

落地后,刚坐进车里,齐暄就和他说程总有事找,消息发到他那儿去了。

闻言,游越一边拿过自己的手机,一边问:“她说什么?”

“程总说她在您姥姥那儿,叫您去那边吃饭。”

“嗯,知道了。”游越吩咐司机,“那不回公司了,直接去吧。”

路线修正。

游越回了个电话过去。

程禾曦接得很快。

她没有什么寒暄问候,第一句就是一声“阿越”,学着老太太那样叫他的名字。

游越原本安然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一声睁开半阖的眼,一瞬后才想起她是在演戏。

他“嗯”了声,说:“我大概还要四五十分钟才能到,你们先吃?”

“没事,姥姥说不着急,我们在吃点心。”

程禾曦的说话内容和语气都与往日截然不相同,游越也不免柔和下来,像是配合她一般。

两人聊了一会儿,副驾驶座上的齐暄都为他这副样子在心里觉得诧异。

游越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很忙。

他在车上看了半路文件,扣上笔盖,偏头看了眼车外。

繁华的商圈中心铺了一整面梁宵的某大牌当季新品地广。

巨幕led屏滚动着他的生日应援,旁边挂着个崭新的商场情人节活动宣传牌。

梁宵、应则清和游越他们关系很近,忙起来都不相上下,前几天还说过梁宵生日之后找时间聚聚。

他生日在5月21日,今天是5月20日。

5月20?情人节?

游越在国内不过七夕,在国外也没参与过什么情人节活动,从未在意过这种日子。

他忽然开口,问齐暄:“你今天给你女朋友准备礼物了么?”

齐暄吃了一惊,不知这问句从何而来。

但出于职业素养,他只顿了两秒,就如此回答:“准备了。”

闻言,游越只“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把签好的文件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拿过笔电打开,又淡淡打听:“买了什么?”

“……”齐暄:“一个包。”

搬到一起住后,游越和程禾曦的衣服配饰都被放在那个衣帽间。

程禾曦的首饰们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各个柜子里,挨着他的袖扣、领带这些东西。

游越发现她有很多手链、耳环,摆在那儿玲琅满目一片。

高跟鞋也很多,楼下玄关就有十几双,楼上还摆满了一整个柜子。

光是黑色红底的就有数十双。

他不明白区别,但能看得出她喜欢。

包只有有数的几只,且不常更换。

这样看来应该是不爱包。

游越打开笔电,边回忆边猜了下她的喜好,最终打开了某高奢珠宝的官网。

他上下滑动触控板浏览了两分钟网页,定下了一条最贵的钻石项链。

低调大气,他自认很符合程禾曦的气质。

选好后,游越把图片发给齐暄,让他去询问门店有没有现货。

-

别墅的大门敞着,程禾曦的车就停在显眼处。

车子稳稳开进去,在独栋别墅院内停下。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

游越下了车,没敲门,直接输密码走进房子。

迈入玄关,他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好,又走了几步,看到程禾曦人在客厅和老太太聊天。

两人看上去聊得颇为投机,笑得都很开心。

游越没开口打断,静立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程禾曦先发现了他,脸上还带着犹存的笑意,整个人都很放松。

五月中旬的京市已经很热了,距离真正的夏天只差毫厘。

她今天没扎头发,穿了条白色长裙。游越又特意去看她的脖颈,看到她戴了一条白金项链,坠子是白贝母,做工精细,很衬气质。

之后,项链的主人依旧带着这分笑意,叫他“老公”。

有刚刚那句亲热的“阿越”开了先例,游越这会儿倒是算不上多惊讶。

他看过去。

女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像是叫过很多次一般,语气比平日不知亲近了多少。

他接得住她的演技,笑了下,抬步走过去。

嘴上和姥姥说着话,却很自然地在人身边落座。

长途飞行很累,游越没系袖扣,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黑色腕表,面上却不见一丝疲色。

表扣在左腕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指根的婚戒在光下很显眼。

程禾曦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手上。

云姨说曲奇做好了,先端出一盘来。

游越适时伸手接过,放在了程禾曦和老太太跟前的茶几上。

老太太笑了下,叫程禾曦尝尝,自己好奇地去厨房看。

程禾曦原本也要跟着起身,被身边人拉住了。

游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是给他们留二人世界?

程禾曦懂了这个意思,又重新坐好。

“要一直这样?”

姥姥走后,她偏头看着游越,低声问。

她的手没有拿开,眼神却清澈明亮,刚刚装出来的依赖甜蜜全然不见。

另一只手伸出去拿了块曲奇。

游越看着身边人,淡淡陈述:“是你把手放上来的。”

程禾曦吃完了一块曲奇,拿过湿巾擦了下手指,几秒后,又被游越握回去。

她这才说:“是啊,不然呢?我们像平时那样,坐下的时候也离一米多远?”

听了这话,游越被逗得笑了声。

她对这忽然的笑意感到莫名,却没太在乎,转而去评价饼干的口味。

“这个好吃,你尝尝。”

不算意外,依然被拒绝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甜食。”

“不算很甜。”程禾曦又吃了一块,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问他:“你不吃的话,不会是特意做给我的吧?”

游越肯定了她的猜想。

“上次我来时也做了,姥姥和云姨以为你也会来。”

“那你应该叫我的。”程禾曦翻起旧账。

“有个人婚后刚同居就出差了,”游越不落下风,问她:“是你吗?”

程禾曦偏头很轻地笑了下。

她恍惚发觉自己喜欢这里的原因。

靠近温暖是人类天性,她自然不能免俗。

“你一会儿回家吗?”她问。

游越喝了口茶,说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