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婚约(2 / 2)

尤羡好点进对话框,先看了眼图片。

是姜盼月和陈见渝的聊天截图。

准确的说,是陈见渝单方面发来的两条消息。

19:58

:【[图片]】

:【叫尤羡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不计较】

尤羡好一眼就看到他高高在上的“不计较”三个字,刚想回一个问号,视线掠过那张图片,动作一顿。

将姜盼月发来的截图放大,她终于看仔细了陈见渝发的那张照片。

是一张前轮的特写,但轮胎只出镜了一半,中心视角偏上,露出大片银色车身。

拍照者显然不是为了让人看他的车轮。

尤羡好蹙眉看图间,姜盼月又发来一张图片,正好是这张照片的原图。

纤细手指点开图片,车轮骤然放大,随之一清二楚的,还有轮胎上方深深凹陷的轮眉。

“……”

尤羡好猛地想起来了什么。

她离开时正气头上,一出日料店就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她怒从心起,踹了他的车一脚。

可她那一下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啊!

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一脚踹出这么大一个窟窿?

正这么想着,姜盼月的消息也发来了。

moon:【他到底什么意思?我要没记错,这不是他那辆成人礼“五百万”吗?】

五百万是陈见渝那辆迈巴赫的价位,是他十八岁那天陈母送的,她们以前就是调侃调侃,后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代号。

moon:【上面那个坑你砸出来的?】

moon:【所以他真的回来了啊?】

一个“砸”字生动形象,就连姜盼月都看得出,这不可能是人踹出来的。

一连三条,尤羡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今天发生的“巧合”,目光扫过最后一条消息,又拧起眉。

uu:【你早就知道陈见渝回来了?】

moon:【。】

uu:【怎么不告诉我?】

顶部的正在输入变作对方正在讲话,没一会冒出来一条语音。

“我也不确定,本来还想问问你呢,”姜盼月声音有点心虚又有点委屈,“可你不是正生气吗?”

“……”

这一阵她确实听见陈见渝的名字就烦。

尤羡好无言,半晌才敲出两个字:【算了】

她的回复已经变相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姜盼月也不追问了,只问:【那我怎么回他?】

尤羡好打着字,想说别理他,正要发送,姜盼月的消息又发来:【你俩闹矛盾,折磨的怎么都是我们这些虾兵蟹将】

视线掠过白色的气泡,尤羡好沉默一秒,还是把对话框里的三个字删掉。

她退出聊天页面,在顶部的搜索框输了几个字母,点进头像。

几秒后才给姜盼月回复。

uu:【让他自己给我发消息】

姜盼月给她发了个小猫卖萌的可爱表情包,发来的语音都轻松了:“那你们好好聊哦。对了,我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

背景里能听见一些鬼哭狼嚎的歌声,尤羡好皱了皱眉:【你在ktv?】

姜盼月的语音过了两分钟才又发过来,这会背景声音安静了不少,隐隐能听见时不时拂过的风声:“我在游艇上呢。贺成蹊组了局给柳再灵庆贺正式持股,你敢信,他直接把这艘游艇送给她了。”

尤羡好的重点倒不在游艇,她思索了几秒,也给她发去语音:“柳再灵我有印象……贺成蹊是谁?”

【……】

顶部正在输入半天,姜盼月发来的消息能看出无语:【你平时能不能关注点圈里的动态】

moon:【人两个是有婚约的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

有婚约。

这两个词能放一块就让尤羡好觉得不可理喻,这和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姜盼月还在试图唤回她的记忆,又发:【去年暑假你不是还去了人家生日趴?】

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张傲然的脸,尤羡好记起来了,慢吞吞打:【是他啊】

uu:【我不喜欢他】

尤羡好从来不让自己不喜欢或是不感兴趣的人占据自己有限的大脑容量。

moon:【行行行,那就不聊了】

moon:【人家催我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儿再发消息】

屏幕不再出现新的气泡,尤羡好无聊地往上翻了翻和姜盼月的聊天记录,没划两页,又记起来什么,退出看了眼。

除了被她点了免打扰的几个群在跳动新消息,聊天主页安安静静。

陈见渝什么意思?

叫她把他放出来,又不给她发消息?

尤羡好绷着脸,还是没忍住,点开那人对话框,敲出一个问号。

还没发出。

对面就跟和她心有灵犀般地给她打来了语音通话。

尤羡好挂断通话。

他又打来。

与此同时给她发来冷淡的三个字。

:【接电话】

尤羡好面无表情把刚刚没发出的问号敲给他。

命令谁呢!

不想下一秒,对面就发过来一张收款二维码。

:【[图片]】

:【不接就打钱】

:【八万】

“……”

尤羡好:“?”

他敲诈来了?

尤羡好气笑,迅速回拨回去,刚接通就是一通阴阳:“哟,陈大少爷破产了?已经穷到要从老熟人这下手勒索了?”

八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但不等于他可以坐地起价,也不等于她就要当这个冤大头!

“你要真没钱了我能替你去朋友圈宣传宣传让大家给你捐点,”女孩冷笑一声,“我是装了金刚假肢,一脚能把你金贵的五百万踹凹陷成这样?”

没想到陈见渝被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甚至都没多反驳她一句,只“噢”了声,道:“那可能是不小心被别人蹭到了吧。”

“……”

那一个凹陷,能是被蹭出来的吗?

他毫不在意地说完,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两个话题天南海北,尤羡好几乎立刻明白了,陈见渝就是故意的。

那个坑保不齐就是他自己砸出来讹她的。

真是个神经病!

尤羡好绷着嗓:“我回不回家要你管啊。”

该要他管的时候他跟死了一样。

以前在学校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相看两厌,跟陈见渝对抗这件事已经完全刻在她的dna里,就算两人没矛盾,他突然关心自己这么一句,她也会怀疑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见渝跟吃错了药似得,不仅没和往常一样接话呛她,还耐着性子回答她:“都要放假了,你不回家,姜盼月也要回家吧。你一个人窝那套小公寓里不无聊?”

她当然不是不回家。

她就是不想迎合陈见渝。

尤羡好冷笑:“……就我们两个,你还在装什么?”

听筒在她话落时响起一阵动静,几秒后,陈见渝才接声:“是干妈让我问你的。”

这话有点耳熟。

下午在日料店的时候,陈见渝似乎也提到了这个,只是被许云舟突如其来的来电打断了。

如果只是借口,陈见渝应该不会和她说两次。

以及。

平时私底下,陈见渝很少喊干妈,都随她的称呼,喊尤女士。

隐约觉察什么不对劲,尤羡好狐疑,话说一半又想笑:“尤女士想我回家?那她怎么不和我这个亲女儿说,要让你转述?”

一顿。

那头才缓缓道:“因为我现在就在你家。”

尤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