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微微一侧头,谢妄远就能看到上面的镜子。
镜子里,另一侧的秦驭,眼角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眼里满是青裕,指节也清晰。
视线胶着缠绕在一起。
他们在做一样的事情,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很爽,每次跟秦驭做这些事,每次看到这样的秦驭,都很爽。
谢妄远喉笼又涩又疼,被看到的一切刺/激得头皮发麻。
谢妄远吸着气,忍不了一点,越压越低,也越伸。
秦驭的眼尾跟着变得更红,眉头也蹙起来了。
眼睛里好像包着团模糊的湿泪,欲落不落的,谢妄远却不舍得闭眼,他放慢呼吸,不想错过秦驭任何一个表情。
无法控制的血液翻涌着。
秦驭没再忍,但谢妄远正不/应着,没防备间被呛到了。
秦驭半坐起身,握住谢妄远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一手拍抚着谢妄远的后背,一手伸到他嘴边:“吐出来。”
谢妄远在秦驭肩头蹭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含含糊糊都咽了下去,声音喑哑:“这下够了?”
谢妄远爽得浑身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还在颤抖,他急于想知道秦驭的感受,问:“秦驭,怪不得你喜欢对着镜子……刚刚让你舒/服没有?”
他眼睛还因为刚刚的呛咳红着,嘴边还没吞舔干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问自己满足没有,就好像……
秦驭眸里情绪渐深。
就好像,他很在意自己一样。
就好像,刚刚在浴室里问的那些问题,他真的很介意一样。
“这镜子应该早点安的,明天晚上要不要去看床?”谢妄远继续问。
在这种事情上,谢妄远向来坦率得很直白,他也从不觉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以前多是好胜心作祟,现在是因秦驭而满足,且更加好胜,尤其是意识到秦驭不同后的现在。
一支空了的抑制剂躺在垃圾桶里。
谢妄远湿热的吐息徘徊在秦驭脸上和唇边,躁动得很:“还想不想?”
灯带的柔光照亮了整室的黑暗,所有的隐秘和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秦驭!操,不要戒指……”
谢妄远侧仰着头,跟自己对视着。
几道柔光的边缘像是染了一层水雾,氤氲开模糊的光影。
“不喜欢吗?”
秦驭的两只手都带着蛮横的力道,把前后两侧光亮的水雾搅动得更散更乱。
“阿远,什么时候再送我一个戒指?”秦驭看着谢妄远失去焦距的双眼,“一只手,好像不太够让你满意。”
“秦驭我操/你¥%……”
没骂完的脏话语调一转,谢妄远紧闭着嘴别开头,呼吸低沉厚重,被秦驭卡着下巴半抬起头。
“阿远,不是很喜欢吗?”秦驭吻着谢妄远湿漉漉的眼角,低声说,“你喜欢的话,下次送你一整间镜房也可以。”
谢妄远这时的脑子没法思考,只能木木地听着秦驭的话,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镜房……
秦驭垂下眸,轻笑一声:“看来很喜欢。”
将将缓过来的谢妄远顿时恼羞成怒,嘴一张就要骂脏话:“#¥%……手!戒指!!”
“再随便骂人的话,下次就不止是这个了。”秦驭牢牢环住谢妄远,“还有烟,戒不了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从没被人管过的谢妄远登时恼了,咬着牙,忍耐着:“你以为你是谁啊秦驭,你特么……”
剩下的话被堵回去,水雾彻底被手拨散了。
早饭是秦驭做的,谢妄远从早上一起来就黑着脸,叼了根烟到处走。
黑着脸吃完饭,黑着脸送秦驭去秦氏,谢妄远黑着脸把秦驭送到电梯口,摸出根烟点燃,挑起眉毛:“今天我有事,下午再来接你。”
秦驭捻着指尖,好像还能感受到昨晚的湿意,他暂时没计较谢妄远的挑衅,点了下头。
谢妄远咬着烟蒂,看着乖乖点头的秦驭,坏心眼又开始往上冒。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谢妄远抽了一口烟踩灭,侧身挤了进去,把秦驭困在自己双臂间。
谢妄远掐着秦驭的脖子,松开的一瞬亲了上去,不算浓的烟雾缭绕,从秦驭嘴里过了一圈,又被谢妄远偏头吐掉。
背后电梯门开了,有顿住的脚步声渐远,谢妄远得意地翘起嘴角:“走了。”
谢妄远没出电梯,又回了停车场,准备先去拿已经拍到的小提琴。
手续还没有完全走完,但谢妄远全权委托了上次的男人给他办理,什么都不用管,放好小提琴,谢妄远直接去了观丰。
谢妄远的后遗症还是挺少见的,至少之前那批试验者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新的抑制剂药效更强,改成一周一次。
如果人工信息素还能用,他就不用再注射这些东西了,谢妄远咬着烟,拿着药盒往外走。
现在舆论闹成这样,观丰还在不在继续研发都难说,就算人工信息素以后经过批准成功上市,兴许也得几年之后了。
光是想起那薄荷味的信息素,谢妄远就觉得渴到牙根发痒。路过前台时,谢妄远多问了一句:“倒是没看到有来这里闹事的?”
前台奇怪地瞥他一眼,摇头。
谢妄远眯了下眼,回到车上,掏出手机搜索出他跟秦驭在停车场的对话视频来。
进度条来回拉了三遍,谢妄远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车里还留着淡淡的薄荷味,谢妄远冷笑了声,启动车子回了小区。
小区监控室里,日期调到几天前,谢妄远指着画面里的秦驭:“他,怎么进的小区?”
物业经理战战兢兢的:“这……秦先生是业主啊。”
* * *
春水溪风最大的娱乐包厢再再次被包了场。
会所里的Beta被经理带着往包厢走,几个人在后面窃窃私语:“听说这次又是谢二少包的啊?”
“他跟之前那秦总的事闹得这么大,我还以为他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什么秦总啊,照现在这架势马上就要被赶出秦家了吧。”
“他们这种出身的人才更现实呢,以前还能两家联个姻,现在那个秦驭什么都没了,谢二少还能跟他一直玩下去?这不没几天就过来了嘛。”
“别的不说,谢二少出手可是大方得很呢……”
经理停住脚步,呵斥道:“都给我把嘴闭紧点,二少今天心情不好,别触他霉头!”
几个Beta低下头:“知道了经理。”
孟朝之打开侍应生送来的卷好的大字报,看乐了,扔到谢妄远腿上:“这玩的是哪一出?”
谢妄远眼也没抬,继续点烟:“你别管,回去贴在我家大门上的。”
第67章
谢妄远手机一振, 孟朝之探头看了眼,调侃着:“看不出来,你对他还挺上心的嘛, 这还得找专车送人回家啊?”
“我把他带出去的, 真出了事还得负责。”谢妄远不耐烦地“啧”了声,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就这也能叫上心?”
早早脱单每天香软老婆在怀的孟朝之促狭一笑,凑上前借着谢妄远的火点着烟:“你把他带出去的?从哪儿,你家?这才多久没见,你们就同居了?”
谢妄远烦得要死, 也气得要命, 狠狠几口后灭了烟:“同居个屁。”
Beta们鱼贯而入,孟朝之评价道:“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了被人欺骗感情了才来这里寻欢作乐。”
谢妄远嗤笑一声, 懒洋洋抬手拽了个Beta,挨着自己右边坐下:“什么寻欢作乐, 叫几个Beta过来玩玩而已, 我以前每天不都是这样的么?”
孟朝之又一笑:“任逸一会儿就过来,明天没什么事吧?今晚陪你好好喝几杯。”
谢妄远点头, 他背后, 沙发缝隙里的大字报被刚坐下的Beta抽走了:“这什么呀?哪来的海报?谁把这破玩意儿……”
谢妄远一个眼神刀过去:“让你碰了吗?”
孟朝之啧啧着,摆手示意抖得说不出话的Beta机灵识趣点:“去拿几副牌过来。”
还站着的剩下几个Beta眼看谢妄远确实心情不好, 哪敢再往上贴,四下散去了。
调酒师在角落安静调酒,一个Beta端过来两杯新调好的酒,笃定谢妄远还对自己有印象,紧挨靠着谢妄远坐下:“二少都好久没来了。”
谢妄远脚尖一下下踢着茶几腿, 被他拽过来的Beta拿起谢妄远的火机,讨好打着火。
谢妄远看了几眼Beta的侧脸,低头点上烟,随口敷衍:“忙着。”
任逸推门,先是被烟味呛了几口,抬手挥了几下才走进来:“你们说的越热闹越好,几个朋友也跟着过来了。”
任逸的那几个朋友,谢妄远见过几次,点下头当做招呼,他又皱眉看向冲自己挤眼的任逸:“干嘛?”
任逸:“……”
他先几步走到谢妄远身边,沙发上左右两个Beta好不容易有机会紧靠着谢妄远,谁都不想让开位置。
任逸只好绕到沙发后面,半趴着在谢妄远耳边努着嘴小声说:“看见了吗,最后面那个,之前缠着你几次的Beta,叫章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勾搭上我朋友的,今晚还带着一起来了。”
头发又染回金毛了,谢妄远瞟过去一眼:“随他去。”
玩了两把牌,几杯酒下去,谢妄远就没兴致了,他甩开不知谁挽过来的手,掰过身边Beta的脸,左右看了看:“你玩,我看你玩。”
Beta眨眨眼,把右脸侧过来,凑到谢妄远耳边,挺翘的睫毛似不经意地来回拂过耳垂:“二少是喜欢它吗?”
Beta的姿势像是在亲密耳语,又像是在亲吻,两人上半身也挨得近,谢妄远拿烟的手搭在背后的沙发上,乍一看把Beta揽在怀里一样。
至少在刚进来的秦驭眼中是如此。
满包厢的烟酒味,昨晚只几根手指就受不了了倒在他身上,上午往他嘴里渡烟,说着要来接他的Alpha就身处其中,左拥右抱。
一起住了几天,谢妄远的衣帽间里多出许多不是他穿衣风格的纯色的衣服。
秦驭这两天去秦氏接受调查都要穿西装,谢妄远今天也跟着一起穿了,同款不同色,但他不习惯打正式领带,脖上只挂了条细窄的装饰好看。
一个结,是早上出门前秦驭给他打的,现在和衬衫都已经松了,领带的尾端被他怀里那个Beta抓着,绕了几圈在手指上。
秦驭记性好,认出谢妄远左边的Beta是上次他们过来,一进来就抱揽谢妄远手臂的那个。
视线接着粗略一扫,孟朝之,任逸,几个不算大的家族的Beta公子,还有个金毛,是他之前在谢妄远手机上删除的联系人之一,叫章焕的,每条信息都用词大胆露骨。
至于谢妄远怀里的……Beta一偏头,露出整张右脸,脸颊上面,一颗点痣。
秦驭摩挲着戒面。
很好。
最先看到秦驭的是正对着包厢门的孟朝之,他点烟的手一顿,瞥了眼正跟别人如胶似漆的谢妄远,又在桌下踢了一脚任逸:“逸啊,你叫他来的?”
“谁啊?”任逸手里握了一大把牌,正手忙脚乱按顺序插牌,根本抽不出半点空余的注意力。
孟朝之没再继续问,因为谢妄远也看到了秦驭。
谢妄远仰头把面前半杯酒一口喝了,把茶几上的大字报扔到身边人的怀里,冲门口抬了下下巴:“打开,给我贴包厢门上。”
Beta不明所以,看看谢妄远,又看看门口的秦驭,拿着大字报一端,慢慢展开。
几个大字,“秦驭和狗不得入内”。
Beta顿时苦着脸又卷了回去,放回茶几上,撒娇道:“二少,这事也太难为我了,我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贴这个呀……”
“不敢?行。”谢妄远咬着烟站起来,又俯身从脸颊上有痣的Beta手里抽出两张牌扔出去,“出这两张。”
谢妄远撞开秦驭一侧肩膀,单手甩开大字报,对门外的侍应生说:“给我找点胶水胶带什么的。”
回身,谢妄远一口烟喷到秦驭脸上,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哟,没注意,这不是秦、三、少吗。”
“真是不巧,今天这包厢虽然也欢迎Beta进来,但是不包括秦三少。”谢妄远给秦驭看大字报上的字,慢慢勾起嘴角,咧嘴一笑,“不过,秦三少这么牛逼,什么事都在你掌控和算计里,今晚这事就是传出去也丢不了你的面儿吧?”
谢妄远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胶带,不耐烦地又撞了下秦驭:“秦三少,借过,不送。”
红底黑字,粗体的大字格外醒目,一张就贴满了大半个门。
谢妄远在“驭”字上按灭烟,“又”中间烧了个窟窿,脸朝着侍应生,话却是说给秦驭听的:“不知道哪来的无关人士老待在我这包厢门口,会所的会员是不是有权利叫保安来把他轰走?”
说完,谢妄远又摸出一根烟来,在嘴里咬得上下直动,冲最近的Beta勾勾手指头,把人拽到身边,借着Beta手里的火点着。
想起什么,谢妄远靠在门框上,揽住Beta的肩膀,半身重量都歪了过去,朝向看着自己的秦驭扬起一边眉毛,嗤笑:“秦三少管天管地,管得着别人给我点烟么?”
秦驭伸手拦住谢妄远,语气平平:“秦驭不得入内,但郑景驭可以。”
谢妄远:“?”
操,失策。
谢妄远被秦驭的不要脸气笑了,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行,你是谁都行,今晚要是铁了心想进这包厢,也可以。”
“我看看……”谢妄远过去,把调酒师赶走了,在调酒台上挑了一圈,单拎出来一个酒瓶,重重放在秦驭面前,“没有柠檬,没有咖啡,没有盐边,百分百纯饮——”
“——龙、舌、兰。”隔着烟雾,谢妄远面上还带着微醺神色,咬着烟的右边嘴角半翘着,连带着右眼也微眯起来,下巴点着台面上三个空酒杯,“怎么样,就你那酒量,玩得起吗?”
两拨还在玩牌的人不约而同都停住了,面对着两人的都抬起眼,眼珠在两人身上乱转,背对着的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偷听。
孟朝之把包厢里音乐也关了,掏出手机来录视频,他还没见过谢妄远谈恋爱闹别扭是什么样,准备好好留着谢妄远的黑历史,顺便还能回家给自己老婆看。
正录着,孟朝之一低头,发现任逸蹲在他脚边,也举着手机在录。
孟朝之:“?”
任逸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嘘……”然后用口型说,“给我姐看,能换假期。”
孟朝之:“……”
秦驭定定看着谢妄远,说:“可以。”
谢妄远看了秦驭几秒,拿起罐啤酒拉开,仰头几口灌完,手下用力捏扁扔在调酒台上,啤酒罐滚了几滚,擦着秦驭衣角摔落在地上。
谢妄远扭头想让人过来倒酒,秦驭把酒瓶推过去:“龙舌兰,你来倒。”
谢妄远舌尖顶住上颚,又慢慢舔过上排的牙尖,蓦地一笑:“行啊,三杯只是入场券。你先喝完,至于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谈。”
谢妄远又拉开一罐啤酒喝完,烟扔进空罐里发出嗤嗤声响,他眼神有点迷离了,倒酒的手却很稳,满满当当,半滴都没溢出来。
酒杯其实不大,但龙舌兰本就烈,又是纯饮,只一杯下去,秦驭脸上就染上酡红,眸光都被酒意烧润了。
谢妄远手里晃着刚开的啤酒,下巴搭在手背上:“现在滚出去的话,剩下两杯也不用喝了。”
秦驭把手里杯子又推了过去,再一杯下去,胃里烧得厉害,快要咳出眼泪。
孟朝之收起手机,几步过去把住将要倾斜的瓶口:“妄远,秦总人都已经进来了,还搞这套干嘛,大家都认识,不如过去一起玩玩呗。”
谢妄远没吭声,任由孟朝之把龙舌兰拿走,把手里啤酒喝完才把空罐一扔:“一起玩玩,行啊,把调酒师再叫回来,今晚都给我好好玩玩。”
重新坐回沙发上的谢妄远脸色更沉了。
牌局继续,刚出了一张牌的脸上有痣的Beta突觉浑身一凉,他缓缓扭头,又猛地回过头来,笑得很苦:“二少,这、这牌我是实在不会出了,再输了就真的喝不下了,要不然……”
谢妄远冷冷瞥过去:“我教你。”
“不、不用了,二少,我去给你拿酒,这牌就……”
秦驭顺势接过来,坐下。
谢妄远又瞥了眼牌,冷笑一声:“我怕秦三少什么也不懂就坐下了,坐这儿是来给我点烟的?”
秦驭扫过谢妄远面前茶几上已经插满大半烟灰缸的烟头,又对上谢妄远“不点就滚,换别人来”的眼神,指尖擦了两下才打着火。
谢妄远靠回沙发,从秦驭手里拿回火机点着玩,吐出的烟全都朝着秦驭飘过去了。
再抬头时,孟朝之笑眯眯地推过来一杯酒:“秦总,替人玩牌,玩输了的惩罚也得认啊。”
谢妄远又一看,秦驭手里原本一把好牌,只剩张3了。
谢妄远气不打一处来:“你特么的是不是傻b……”
秦驭捏着那张3,目光有些散,像是酒劲上来了:“我不会。”
孟朝之手腕一转:“远啊,你的人,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又要被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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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关我屁事。”谢妄远心烦得不行, 起身就走,“自己玩输了,让他喝。”
走廊尽头, 谢妄远推开窗, 手里燃着的烟雾被风卷向窗外。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妄远动动鼻尖, 毫不留情地把人扯到身前。
章焕的后腰被猛地抵在窗台上,他痛呼出声,顺势往前一摔,手搭在谢妄远肩上:“远……”
谢妄远反手抓住章焕手腕一扯, 低声道:“是上次我说的不够明白, 还是你傍上的新欢给的钱不够你花?”
“远,我不是为了钱,带我来的也不是什么我的新欢……”
谢妄远冷笑, 低头在章焕颈侧闻了下,姿势暧昧:“你叫什么来着?章焕是吧, 我最后再说一次, 别他妈把我当傻逼耍,老子最烦有人骗我。
“再他妈缠着我不放, 老子让你在C城好看。”
谢妄远没回头, 接着抬高声音:“以前指责我的时候没看出来啊秦三少,你也有这种癖好?”
谢妄远甩开章焕, 倚靠着窗台,看着章焕踉跄离开的背影:“看够了吗?看得还满意吗?”
谢妄远一步步走过去,在转角处,一把扯住秦驭衣领,咬牙切齿道:“秦驭, 我这个挡箭牌,你用起来还顺手吗?”
“是不是曾经我上赶着让你利用给了你我太好说话的错觉?”谢妄远被酒精染红的眼里满是怒气,“秦总的身份你不想要,秦三少的身份估计你也看不上,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浓重的足以覆盖一切的酒气萦绕,谢妄远松开秦驭,退后两步,把烟扔进垃圾桶:“确实,你想要离开秦氏,离开秦家,整个C城可再没有比我更合适的Alpha了。”
“忍受不了信息素,只对Beta感兴趣的Alpha……”谢妄远目光冰冷,“我挺好奇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从我开始缠着你,还是在医院知道我的病,还是后来发现用观丰,用人工信息素就能控制我的时候?”
“没有靠山,岂不是随便一个Alpha花点小钱就能把他给玩了……”
无端想起朱正城的话,谢妄远怒极反笑:“人人都以为你秦驭失势无处可去,不光秦家人,别的等着看你笑话的人也不会少,你想要借我脱身,可是秦驭……”
谢妄远冷冷勾起嘴角:“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这几天委屈自己陪我玩这种把戏,玩够了吗?够达到你的目的了吗?”
“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倒可以再帮你一把。”谢妄远轻佻地挑起秦驭下巴,“因为你秦驭不会讨我欢心,比不上会所里这些Beta服务好,所以当众被我赶出春水溪风,彻底失了宠,这样够不够秦家彻底放弃你了?”
“啊,忘了,三少喜欢留着证据,最好是视频的,将来肯定能用得上。”谢妄远的拇指在秦驭发烫的唇上用力按下去,“一会儿我就让会所在楼上套房里装满摄像头,我多叫几个Beta一起,你跟他们比一比,省得以后说我冤枉了你秦三少,行不行?”
谢妄远笑得满是恶意:“三少要是觉得我太过分,回头我找人给你打上码,绝对露不出一点,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呼出的热气打在谢妄远手上,秦驭声音低沉,带着警告:“谢妄远。”
身前的包厢门口还有几个侍应生,谢妄远熟视无睹,口中的话也愈加过分:“等会的第一项,我打算让你们自己完给我看,不过三少都已经喝成这样了,还石更得起来吗?嗯?”
谢妄远凑近秦驭嘴边,慢慢说:“但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放个水,喝了酒感觉变迟钝不要紧,视觉总不会迟钝。
“看着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能让三少想起自己是怎么在下缅的?看多了,应该也能行,毕竟秦总这么厉害,怎么能连第一关就过不去呢。”
谢妄远看着秦驭,侧头冲侍应生吹了声口哨:“叫包厢里那几个Beta洗干净了再去楼上套房。”
套房里开着灯,外套和领带扔在沙发上,冰凉的水从花洒淋下,把一室的酒味淋透。
秦驭慢慢呼出两口气,眼中和头脑同样清醒。
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医药公司并不是观丰,无论是特效抑制剂,还是人工合成信息素,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用最小的对身体的伤害和副作用控制谢妄远乱掉的信息素,这样的抑制剂,他能给。
谢妄远厌恶却无比渴望的Omega信息素,他也能给。
无论是现在,还是治愈后的将来,都只能他给。
踢走秦华杰后大权在握的秦驭哪怕不是董事长,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搞垮秦氏、脱离秦家,但就像他对秦伟鸿说的一样,他觉得没意思了。
而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不过是因为,秦驭不想谢妄远的名字再跟之前那些事绑在一起。
从监控视频被爆出的那一刻起,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无论谢妄远是怎样的Alpha,无论有多少Omega跟谢妄远契合,谢妄远都只能在他,在一个觊觎谢妄远已久的Beta身边。
从此再提起谢妄远,永远都会跟他秦驭的名字连在一起。
这是秦驭隐晦又张扬的心事。
这些事谢妄远早晚会知道,秦驭也从没刻意瞒过。
只是……
浴室的门没关,谢妄远靠在门框上抽烟,一晚上的烟都没停过,他觉得反胃,但还是一口接一口抽着,恹恹地掀起眼皮:“听见我刚才说的了吧,把自己也冼干净。”
秦驭按住自己来回颤动的喉结。
刚进包厢时,看到谢妄远后升起的阴暗情绪本来都被他好好压下去了,只是,谢妄远说话实在太口无遮拦,也实在太懂得怎么激怒别人。
向着他时的谢妄远能为了他把秦伟鸿气进医院,此刻翻脸的谢妄远也能把所有的刺都扎进他心窝里。
这几天顾忌着谢妄远的信息素,顾忌着影响药效,秦驭把欲/望关在深不见光的地方,生怕开了个口子就会破笼而出。
门铃响了,谢妄远站直身子要去开门:“快点儿的吧三少,总不能还没开始就……”
不管以后的谢妄远会怎么样,现在的谢妄远实在太欠教育。
被强行关回笼子里的野兽,一旦反扑只会更加凶狠。
嘴里的烟头掉在地上,被蔓延开的水渍浸灭,发出“嗤”一声响,然后燃起白烟。
猝不及防,谢妄远被头顶花洒的水淋得睁不开眼。
阻隔贴也湿透了。
墙壁冰涼,手也冰涼,唯一的热源是彼此的辰口/舌。
烟抽多了,嘴里发苦得厉害,接触的一切都是甜丝丝的。
就连辛辣的龙舌兰也是甜丝丝的。
she/根被甘甜刮过,舌/头被钩着,卷进甜蜜的源头。
很甜。
一整晚烟草的苦涩都被盖过了。
所有的氧气都被撹/散,然后又被吞/没。
他所有关于接口勿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Beta给予的。
就连一次次一触即分的,浅尝辄止的亲口勿,也都是。
满腔的愤懑变成汹甬的渴/念,但还未满组,热源很快就离开了。
谢妄远的手被紧紧握/住,覆在仰着的秦驭的脸上,在泪痣上来回摩/挲。
秦驭笔挺的西库上面的褶绉被撑/平,硒盖下面是滿是水痕的地板。
完完全全臣服的资态,除了他的眼神。
是跟以前的很多次一样的眼神,满是说不清又浓到看不到底的偏执,占有。
让谢妄远感到危险,也觉得兴奋的眼神。
“谢妄远。”秦驭问,“喜欢这颗泪痣更多,还是刚才那个Beta脸上的?”
谢妄远脑子模模糊糊的,才想起晚上坐在自己身边的Beta,脸上确实有颗痣。
但要说喜欢么……
那个Beta长得没有秦驭好看,至少现在谢妄远已经记不起他的模样了。
痣也没有秦驭的泪痣好看,在脸颊上,只是颜色相似,确实也让谢妄远多看了好几眼。
没得到谢妄远的回答,惹恼了还在等待且掌握着他的Beta。
谩骂还没出口,就变成了吸/气/声。
谢妄远就在这样清楚的矛盾中不断徘徊着,整个人好像都分裂开来。
然后他只来得及动了一下,就被秦驭安住。
秦驭好看的眉眼只剩一半,泪痣也若隐着,另一半在黑乎乎的影子里。
看不见,很快也看不清。
谢妄远反手称住蔷,几乎要沾不稳。
“防/松。”。
很响。
很近,又好像很远,声音的边缘像视线一样,听得也不清晰。
淅淅沥沥的像雨滴,像花洒的水滴,落在地上。
落在秦驭的背上。
“谢妄远。”
谢妄远脑中蒙蒙,气还没遄/匀,秦驭传过来的声音也模糊成一团。
“等下,可就不会再是这样了。”
谢妄远眨了下雾蒙的眼,没听明白。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秦、驭!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谢妄远浑伸还发着/軟,就被秦驭一路拖报着,安在了闯上。
早上两个人的令带是他看着秦驭一起打好的。
此时秦驭的那条出现在了他手碗上。
打了结,怎么都睁不开,反而越睁越紧
那条一进门就被谢妄远扔在沙发上的他自己的令带,同样觅觅实实地饶了好几圈。
条纹的蝴蝶结也打得好看,垂落的两侧都战战/巍巍的。
他两个手碗被秦驭单手死死把住。
“阿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谢妄远攒了所有力气的提踹都被压/制。
后/颈的边源蹭着/枕/头一角,腺/体/又张又热。
时间好像被拉扯得无比漫长,又难捱。
“从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
谢妄远感到不安,额/上出了汉,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骂什么。
体内的酒精半点没有麻痹他的知觉,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
不在易/感期的Alpha,此时已经失去了想要标记的本能。
谢妄远只能吆着自己,想要逃离这漫长的、不知何时能到头的事:“……唔。”
“从你第一次来招惹我。”
紧握的拳心交错,手碗的令带饶得更紧。
蝴蝶结也被染得变了颜色,从缝隙里透出更深。
“不管以前你有过多少个Beta。”
灯光好刺眼,又模糊。
但在某个瞬间,所有的感受都变了样。
不知什么自深处升起,像风,席卷了谢妄远的理智。
“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于是灯光和所有也变得一样荒荒悠悠的。
被密密睹住的在他脑子里叫嚣着不满。
这声音很快又被装散了。
太阳穴突突地在跳动。
灯光又变得好鲜明,拉/Che着他所有的意志。
他变成碎片,一片是痛苦,一片是欢/俞,一片是饥/克,一片是滿/组。
很奇怪。
可这每一片、每一片上面,都写着秦驭的名字。
“从一开始就……”
秦驭卡进谢妄远的双臂之间,把人报了起来。
一整晚被谢妄远惹起的阴暗都在满满当当的拥报里消失无踪了。
拥/报很紧。
谢妄远的瞳孔一瞬间放大了。
秦驭垂下眸。
“阿远,告诉我,这是不是……”
第69章
谢妄远是Alpha, 当然知道那里是哪儿。
不安沁出的冷汗慢慢爬满整个后背,谢妄远费力地吞咽几下,头顶灯光照得他头晕目眩。
手还被邦着, 谢妄远只能用手肘扌掌着秦驭借力。
他努力往上台着, 想要远离让他头皮直发麻的抵.触。
“秦驭……”谢妄远艰难地一字一抽.息,“你、敢……蒽、我真的……会弄死你……”
半睁着的眼.睫也氵显了, 灯光下闪着光。
秦驭不急不慢,点到为止。
好心给了谢妄远一些时间来适应。
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蝴蝶结夹在中间,谢妄远更难受了。
过了好久都没有停息。
“秦驭……帮帮我。”
被自己的信息素熏醉的Alpha声音也带着哑。
他主动低下脖.颈, 把额头抵在秦驭的肩颈里。
后颈, 还有腺体,都直接暴露在秦驭眼中。
“帮我解.开……”
很难受。
谢妄远变成傀儡,被.谷欠.望控制, 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诚实地脱口而出。
“求、求求你……”。
换来的是Beta残忍的拒绝。
“现在还不行。”
秦驭掰过谢妄远的脸, 体贴道:“很难受吗?不过, 也不是没有办法。”
谢妄远怔怔着,微睁开眼, 双目发直。
“……”
“你可以的, 阿远。”秦驭诱哄着,极尽耐心, “到了,就帮你解开。”
……怎么可能。
他是Alpha,怎么可能。
谢妄远本能地摇着头,凑上去.亲.添秦驭的侧颈,再次把自己的腺体露出来。
他只希望秦驭在自己后颈上咬上一口也好。
不管是疼还是别的什么感受, 只要能让他暂时忘记,什么都好。
可秦驭什么都没给他,连用手碰一下滚烫的后颈都没有。
紧吆着自己嘴唇的呀也被人撬开,谢妄远的眼睛都被染红了。
“阿远,专心一点。”
专心?
谢妄远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容器,容器里被装得满满当当的。
各种复杂的感知在瓶子里面来回摇晃,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下一秒,他的后颈被掌心包住了。
太温柔的触碰,也只缓解了一秒,瓶子里面的东西又开始碰撞。
“我记得……”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说,“你喜欢这里。”
腺体被细细.吆.着,密不透风的容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瓶口被堵住后,这里是他唯一的出口。
那个瞬间,谢妄远忘记了所有,也忘记了自己是个Alpha。
“好乖啊,阿远。”
秦驭清冷的声音像蒙上一层蜜,气.息.同样也不太稳了。
他伸手,轻弹了一下蝴蝶结,报住伸梯也跟着.斗了下的谢妄远。
“好乖,帮你解.开。”
但恢复自由的只有谢妄远的一双手。
不过谢妄远顾不上在这个当口还跟他玩文字游戏的秦驭。
很快,容器又开始重新积攒新一瓶的感知,横冲直撞。
谢妄远把头钻到.枕.头下面,把所有不愿意吐露的声音埋进.闯.间。
蝴蝶结被整个握在手里。
“秦驭,秦驭。”
谢妄远仰着头,被刺眼的光直直照着,淌着眼泪。
到处浮荡着朝湿雨雾的世界里,他什么也抓不住,连他自己也飘在半空中。
只能徒劳地喊着秦驭的名字。
手.臂.环过他的肩,勒着他的侯咙。
已经有过一道缝隙的容器等不到再次装满。
“再.lai.一次,宝贝。”
秦驭口勿掉谢妄远后颈的.细.汉,呀.尖摩着,咬着,鼓励道:“像刚刚那样。”。
源源不断。
“做得很好。”
秦驭夸奖着,把Alpha扶正。
秦驭把Alpha脸上擦干净,打开冷风降温,还悠闲问:“阿远,要抽烟吗?”
刚过,谢妄远沉成一片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先应了下来:“……要。”
谢妄远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烟,他想从秦驭手里接过火机,被拂开了手。
“我来。”秦驭似笑非笑地打着火,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影子晃动着,纠缠在一起。
“喜欢别人给你点烟,是不是?”
谢妄远咬着烟,整根烟都跟着在抖,颤颤巍巍的,他低头试了两遍才点着。
狠狠抽了几大口,谢妄远才有精力消化刚刚秦驭的话。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存在了一晚上的蝴蝶结突然被扯开了。
谢妄远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连一声破碎的音节都没有。
他刚抽了一口烟,刚过了肺的烟雾从他口中和鼻里飘出,随着他不畅的呼吸,断断续续。
本就拿不太稳的烟倾斜着,掉落了一截烟灰,落在秦驭已经被他弄.脏的月要.月复上面。
秦驭从谢妄远手间接过摇摇欲坠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看着谢妄远才被自己擦干净的脸又染满泪湿,看着他被.浸.湿的红晕从眼角一直爬到耳后。
秦驭抓着谢妄远的手一起擦掉那截烟灰,悠悠问:“阿远,还想抽吗?”。
“是喜欢我给你点的烟,还是喜欢今晚那个Beta给你点的烟?”
谢妄远什么也听不见,连动一下指尖的力气都没了。
他紬.搐.着,狼狈地往前扑,被秦驭接住。
同个时间,再加上过肺的尼古丁,实在太过。
不知过了多久,谢妄远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将将回来,感觉到自己还在呼吸。
他感觉到秦驭一下一下,耐心地把自己的头发捋到一边,然后撩上去,还感觉到秦驭在帮自己擦掉眼皮上遮挡住视线的汗。
那容器上早已布满裂痕,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毫无保留的,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
他好像又变成渐渐膨胀起来的气球,被一条实质的链条连接着,哪里都去不了。
那链条的名字叫秦驭。
……操。
谢妄远在上缅俯视着秦驭,但半点气势也没有。
他也还没力气做更多的事,不过动动嘴巴的力气还是有的。
“……秦驭,你特么就是个纯种的狗.逼……”
只吃了一顿的秦驭挑眉:“还有力气骂我,看来现在不应该给你时间休息。
“ye.还很长,阿远,要继续吗?”
谢妄远感受着,丝毫不敢动,被迫当了回哑巴:“……”
浴缸里放满了水,谢妄远被放进去半躺着,下面铺了两张浴巾。
水温刚好,谢妄远撑着坐起来,背靠着墙,忍得呲牙咧嘴的,艰难地盘起腿。
谢妄远晚上其实喝了不少,酒劲仿佛此时才被热气蒸出来,直直冲到大脑。
他迟钝地低下头。
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才终于被秦驭允许得到滿组的,此时上面还带着被.纟邦.绕的痕迹。
布满斑驳,看起来又惨又可怜。
谢妄远眨眼,再眨眼,缓慢伸出手,捏着。
他上下左右晃了两圏,“嘶”了一声。
谢妄远感觉自己Alpha的尊严几乎要坏掉了。
他从牙缝里恨恨挤出两个字:“畜、生……”
那边的秦驭取下花洒走过来,准备给谢妄远洗头发和脸,淡淡问:“阿远是在骂我吗?”
谢妄远愤愤抬起头。
挺好,正对着他的视线的,跟他截然不同的,还很有精神。
……很有精神。
如果按刚刚那种方式下去,他可能会被秦驭活活玩死在这会所的套房里。
“……”谢妄远张了张嘴,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现在的他跟秦驭的体力差距。
毫无胜算。
谢妄远脸色变了又变,憋屈得要死,骂也不敢骂,生怕被秦驭再拖回.床.上邦着。
烟现在也不太敢抽了,生怕再像刚刚那样被搞一通。
再有一次,他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块敢过量直接晕厥的Alpha。
还是被Beta搞成这样的。
秦驭只当看不透谢妄远在想什么,坐在浴缸边上,拍拍自己的.月退:“过来。”
谢妄远还在盯着自己看,当完哑巴之后开始当聋子。
“阿远,有点可惜。”秦驭打开花洒,试着水温,慢慢说,“今晚应该回家的。”
“会所里倒是也很好,只是少了一样东西。”
谢妄远竖起耳朵。
秦驭继续说:“少了我们阿远最喜欢的,那面天花板上的镜子。”
谢妄远:“!”
秦驭对上谢妄远的视线,把谢妄远的手拨开,又轻轻弹了一下:“应该让你亲眼看看,今晚的你是什么样子。”
还狰狞着,秦驭的表情却一派正经,再出口就惊到了谢妄远。
“好银……
“dang。”
秦驭一挑眉,没忍住笑了:“原来,这种talk……阿远也很喜欢。”
“……”谢妄远愤恨,又难堪,再次当起了聋哑人,甚至想一头撞死在浴缸里。
秦驭忍住笑,又拍了下月退:“过来帮你洗头发。”
谢妄远一声不吭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认命了,弯腰把头狠狠砸了上去。
“观丰的事,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头发被打湿,半点水都没流到他脸上,揉进发间的手力道轻柔。
谢妄远昏昏欲睡,听见秦驭说:“送给你的观丰,我不想它跟秦氏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小秦,很记仇一男的。
第70章
谢妄远实在太累了, 头发洗到一半就趴在秦驭腿上睡着了。
秦驭扔开花洒,干毛巾蒙在谢妄远头上吸水,迈进浴缸把人抱着, 让谢妄远趴在自己身上。
异.物.入.侵的不安感袭来, 谢妄远整个晚上被搞怕了,草木皆兵。
他猛地睁开一只朦胧的眼, 握成的拳没什么力气,落在秦驭脸上:“秦驭,你想死……”
“乖一点,只是帮你洗干净。”
秦驭亲了下谢妄远的拳面, 又亲亲谢妄远半阖不阖的眼皮, 轻声道:“困了就睡,一会儿抱你回床上。”
谢妄远还被硌着,对今晚的秦驭很不放心, 生怕他什么时候就会.兽.性.大发,一点不敢松懈。
他头上蒙着毛巾, 额前半湿的发梢被蹭得打起了卷儿, 显得很乖顺。
谢妄远兀自强撑着,死死瞪着秦驭, 实际上眼皮直往下掉, 下巴也一点一点的。
半点凶巴巴的气势也没有。
秦驭手指一停,静了下心, 继续哄道:“放松点,很快就好。”
谢妄远又坚持了会,确认秦驭真的没有趁机作案的打算才放心闭上眼。
谢妄远嫌灯光刺眼,在秦驭肩上蹭来蹭去找角度,最后把眼睛紧紧贴在秦驭颈侧, 呼吸打在秦驭的锁骨间,在薄荷味里沉沉睡了。
相贴着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颈侧的脉搏也一同跳动着。
清理完,秦驭抽走毛巾,嘴唇碰碰谢妄远还发红的耳尖。
他是他的了,完完整整,彻彻底底。
半梦半醒间,谢妄远习惯性地往枕头下面钻,但没找到枕头,只能往抱着他的人脖子里钻。
“秦驭。”谢妄远左拱右拱拱到后面,咬着秦驭的脖子,拉着秦驭摸自己,“……坏掉了。”
秦驭胸膛颤动两下,忍住笑,认真回:“没有,还好好的。”
谢妄远抬腿要踢过去,一下扯到大腿和后面,疼醒了。
谢妄远先低头看自己,确实没坏。
秦驭在谢妄远腰上的手往下:“别动,帮你揉揉。”
谢妄远也不管还疼不疼了,身子后撤,一脚踩了上去。
脚心突突地直跳动,谢妄远又用了点力气:“秦驭,你特么还骗我什么了?”
谢妄远没轻没重的,秦驭眉心直跳,把人捞回来,把脚也移走才说:“昨晚不是告诉你观丰的事了……”
“你特么的酒量根本没那么差!”谢妄远快气炸了,“从一开始那次你就在演我?!”
秦驭手下轻柔按抚着,鼻尖碰着鼻尖,轻笑一声:“对。”
他眼里满是笑意,重复着一个事实:“阿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在钓你。”
谢妄远瞬间觉得自己就是条看见直钩就缺心眼地上去一口咬了,别人死命劝他还怎么都不愿意松口的傻逼鱼。
秦驭稍微扯扯鱼线他就跟着到处跑,秦驭稍微耍个心眼他就颠颠地凑上去,秦驭稍微卖个惨他就大冷天的跑出去买药。
谢妄远现在想起自己“收留”秦驭那晚,气得又想死,又想把自己还给秦驭抹药的手剁掉。
他一个Alpha,被咬了也就算了,被上了也就算了,昨晚还直接被.cao.进了生直月空……
谢妄远又气又烦,踹开秦驭的手,坐起来抓着头发,又想抽烟了。
腰上环过来一只手,没戴戒指,上面的疤痕一低头就看得见。
谢妄远又开始忍不住想,昨晚他抽了一半就拿不住的烟最后去哪里了?
当时那个姿势,要是掉下来好像会直接烫在秦驭的小.腹上……
谢妄远看着抓下来的两根头发,更烦了。
后颈被柔软的干燥嘴唇贴着,没有阻隔贴,他的腺体好像都已经习惯秦驭的碰触了。
谢妄远反手掐住秦驭把人推倒,自己骑了上去。
没有疤。
“回去,然后带着你的猫从我家里滚出去。”
粗声说完,谢妄远翻身下床,昨晚秦驭换下来的床单就在床尾凳上放着,谢妄远一脚把凳子给踢翻了。
手机里孟朝之和任逸的信息谢妄远都没管,一路飙车回家,谢妄远对在电梯里的秦驭说:“等着。”
谢妄远在衣帽间里转了一圈,早就认不出秦驭来时的那几件衣服了,客厅里霸天的东西多,他也懒得再收拾,直接从猫爬架上把霸天薅了下来。
谢妄远拎着霸天扔到秦驭怀里,按下关门键:“别再跟我住同一小区,我嫌晦气。”
秦驭用脚卡住电梯门:“这是……阿远准备送给我的?”
琴盒就放在玄关,谢妄远本打算昨天从观丰离开就去秦氏接秦驭回来的,一进门就能看见。
“不是。”谢妄远面无表情地踢开秦驭的脚,再次按下关门键,“是我准备陶冶情操用的。”
电梯里,秦驭跟一睁眼就失去了豪华猫爬架的霸天四目相对。
秦驭挠着霸天的下巴:“这次好像连你也不管用了。”
霸天:“喵?”
谢妄远把自己摔进沙发,蹭了一身的猫毛,接起电话。
是小镇的那个小领导。
“谢总啊,前天你拜托我的事我都帮你打听好了。”拿了钱的小领导十分热络,“姓郑的Omega,小提琴,倒还真有一个,就是挺多年前的了,还是首席,不过没多久就因为怀孕……”
谢妄远让他把找到的郑岚的资料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剧院那边郑岚之前的入职档案,平时的考核记录,还有辞退通知书。
谢妄远看了两遍入职档案里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成员。
家庭成员那一栏是空白的。
谢妄远扔下手机,更加心烦意乱,咬上根烟,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跟秦驭厮混在一起的这几天他都没去上过班,还欠着巨额债务的谢妄远看看时间,决定去公司待上两个小时。
正玩着扫雷,谢埈进来了,谢妄远又重开了一把。
“难得,还记得公司里有间你的办公室。”谢埈说,“不陪老婆了?”
谢妄远闭着眼翻了个白眼,庆幸自己脸皮够厚:“没老婆。”
谢埈:“老婆跑了?”
谢妄远又点开一颗雷,扔开鼠标,冷冷道:“老婆死了。”
“这么快就丧偶了。”谢埈并不好奇谢妄远的感情进展,只关心谢妄远欠的钱,“确认一下,你之前借的钱还认账吧?”
谢妄远更加冷道:“……认。”
“照你这个上班法十年也还不完,这样吧,给你几次抵债的机会。”谢埈商人本性出来了,“一会儿跟我回趟家。”
谢妄远皱眉:“不……”
谢埈:“抵一百万。”
谢妄远改口:“要是爸也被气进医院的话,哥你可别怪我。”
“回去是有事要跟他说,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谢埈又叮嘱,“你少说话就行。”
私人医生每次检查过后都会汇报谢天承的身体状况,但谢埈还是跟王管家询问了解了很多。
王管家说谢天承近日常常在后面花房里待着,有时一待就是大半天。
谢妄远更看不上现在的谢天承了,冷嘲:“没有Omega了,这又开始换物思人了?”
“你在这里等,我去叫爸过来。”谢埈朝沙发扬了下下巴示意谢妄远,“你一会儿还是……”
“我不说话总行了吧。”谢妄远拇指和食指一并,在嘴上一拉,开始玩手机,“当哑巴,我擅长。”
谢天承以前也会偶尔嘱咐家里下人没事不要靠近花房,但自从他近来常过来,连养花师也不准再进去了。
谢埈同样没踏足,在外面敲了几遍玻璃门谢天承才听见。
监控视频出来后,谢天承的算盘也打不下去了,那之后他有联系过于晞乐,但于晞乐说最近行程都排得很满。
谢天承知道于晞乐再次活动后忙,但几次下来,饶是医生叮嘱他不能再动气,也还是在家里发了场脾气。
谢天承自觉他在花房是替曾经的自己忏悔,忏悔过后,他跟从前一样,又把这气自顾自加在了谢妄远身上。
谢埈拿出一份报告,推到谢天承面前:“爸,这是关于皇达的一些资料,您应该不了解,不过我觉得应该告诉您。”
听到皇达的名字,谢妄远斜睨过去,很快不感兴趣地收了回来。
“您看过之后,应该明白我想要做什么。”谢埈沉稳道,“我给您的建议,第一,退出皇达董事会,第二,出手皇达股票。”
“关于于晞乐,”谢埈悠然喝了一口茶,“如果他想要跟皇达共沉沦,我没什么好说,如果他不愿意,可以自己找下家。当然,我也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给他安排一个去处。”
“正巧,我记得妄远有个朋友就有家娱乐公司,虽然规模算不上很大,但在熟人手底下您应该也能更放心,我还可以以谢氏的名义投资。”
谢天承匆匆看过,把报告摔在茶几上:“阿埈,你!”
谢妄远早已经收起手机,在一旁看戏。
孟朝之的公司虽然现在发展很好,但毕竟成立没几年,跟老牌的皇达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从皇达出来的于晞乐必然看不上,更不会去。谢埈话说得漂亮,实际就是在告诉谢天承,以后的于晞乐不会再跟谢家有任何关系。
谢妄远一时间也对那份报告好奇起来,抽过来随便翻了翻,里面是朱正城的一些质押和投资记录,大部分都在国外。
朱家只这一个独生子,还是个Alpha,溺爱得厉害,在他玩垮两个大公司后回来,朱家觉得他历练够了有担当,直接把皇达交给了他。
可惜朱正城早就看不上自家这传媒行业,一心投资他看中的其他领域,资金不够,还偷偷质押了他手里头的股票。
而他看中的那些,就连谢妄远都看得出只有投资失败的下场,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皇达要不了多久就会面临大跳水,甚至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谢埈说:“爸,朱正城现在是皇达董事长,背地里这些小动作,皇达以后的走向您肯定比我清楚。
“我今天过来,不是要跟您商量什么,而是提前给您从皇达脱身的机会,省得将来被套牢,也是再一次跟您强调一遍我对于晞乐的态度。”
“您想好了之后可以告诉我,皇达那边不需要您出面,我会处理好。”谢埈难得对谢天承如此强势,“您现在只要养好自己身体就可以。”
谢妄远半晚上没说话,看够戏,弹着那份报告跟在后面:“哥,这资料搞来不容易吧?”
“容不容易我不知道。”谢埈松了几下领带,吐了口气,见谢妄远又要开始点烟,补充,“你倒是可以问问你老、婆。”
谢妄远点烟的手顿住了。
“啊,忘了,人都没了,那是问不到了。”
谢妄远:“……”他点上烟,把报告拍在谢埈胸脯上,“走了,明天我去公司,记得给我减一百万。”
一个半小时后,谢妄远咬着烟进了家门。
没走几步,客厅的灯大亮着,霸天在他脚下一个滑步滑走了。
嘴里的烟被人拿走了。
谢妄远不自觉憋了半口气,烟从鼻子里冒出来了。
谢妄远沉着脸问:“不是让你从我家滚出去吗?”
“霸天想你了。”